高僧传卷第十三(兴福经师导师)

梁会稽嘉祥寺沙门释慧皎撰

兴福第八(十四人)

释慧达一
释慧元二
释慧力三
释慧受四
释僧慧五
释昙翼六
释僧洪七
释僧亮八
释法意九
释慧敬十
释法献十一
释法献十二
释僧护十三
释法悦十四


释慧达，姓刘，本名萨河，并州西河离石人。少好田猎。年三十一，忽如暂死，经日还苏，备见地狱苦报，见一道人云是其前世师，为其说法训诲，令出家，往丹阳、会稽、吴郡觅阿育王塔像，礼拜悔过，以忏先罪。既醒，即出家学道，改名慧达。精勤福业，唯以礼忏为先。

晋宁康中，至京师。先是简文皇帝于长干寺造三层塔，塔成之后，每夕放光。达上越城顾望，见此刹杪独有异色，便往拜敬，晨夕恳到。夜见刹下时有光出，乃告人共掘，掘入丈许，得三石碑。中央碑覆中，有一铁函，函中又有银函，银函里金函，金函里有三舍利。又有一爪甲及一发，发申长数尺，卷则成螺，光色炫耀。乃周敬王时阿育王起八万四千塔，此其一也。既道俗叹异，乃于旧塔之西，更竪一刹，施安舍利。晋太元十六年，孝武更加为三层。

又昔晋咸和中，丹阳尹高悝，于张侯桥浦里，掘得一金像，无有光趺，而制作甚工。前有梵书云是育王第四女所造。悝载像还至长干巷口，牛不复行，非人力所御，乃任牛所之，径趣长干寺。尔后年许，有临海渔人张系世，于海口得铜莲华趺，浮在水上，即取送县。县表上上台，勅使安像足下，契然相应。后有西域五僧诣悝云：「昔于天竺得阿育王像，至邺遭乱，藏置河边。王路既通，寻觅失所。近得梦云，像已出江东，为高悝所得。故远涉山海欲一见礼拜耳。」悝即引至长干，五人见像，歔欷涕泣，像即放光，照于堂内。五人云：「本有圆光，今在远处，亦寻当至。」晋咸安元年，交州合浦县采珠人董宗之，于海底得一佛光。刺史表上，晋简文帝勅施此像。孔穴悬同，光色一种。凡四十余年，东西祥感，光趺方具。达以刹像灵异，倍加翘励。后东游吴县，礼拜石像。以像于西晋将末，建兴元年癸酉之岁，浮在吴松江沪渎口。渔人疑为海神，延巫祝以迎之，于是风涛俱盛，骇惧而还。时有奉黄老者，谓是天师之神，复共往接，飘浪如初。后有奉佛居士吴县民朱应，闻而叹曰：「将非大觉之垂应乎！」乃洁斋共东云寺帛尼及信者数人，到沪渎口。稽首尽虔，歌呗至德，即风潮调静。遥见二人浮江而至，乃是石像，背有铭志，一名「惟卫」，二名「迦叶」。即接还安置通玄寺。吴中士庶嗟其灵异，归心者众矣。

达停止通玄寺，首尾三年，昼夜虔礼，未尝暂废。顷之，进适会稽，礼拜?塔。此塔亦是育王所造，岁久荒芜，示存基跖。达翘心束想，乃见神光焰发，因是修立龛砌，群鸟无敢栖集。凡近寺侧畋渔者，必无所获，道俗传感，莫不移信。后郡守孟顗复加开拓。达东西觐礼，屡表征验，精勤笃励终年无改。后不知所之。

释慧元，河北人，为人性善，喜愠无色。常习禅诵经，劝化福事，以为恒业。晋太元初，于武陵平山立寺，有二十余僧，飧蔬幽遁，永绝人途。以太元十四年卒。卒后有人入武当山下见之，神色甚畅，寄语寺僧，勿使寺业有废。自是寺内常闻空中应时有磬声，依而集众，未尝差失。沙门竺慧直居之。直精苦有戒节，后绝粒唯饵松柏，因登山蝉蜕焉。

释慧力，未知何人。晋永和中，来游京师。常乞食蔬苦头陀修福。至晋兴宁中，启乞陶处以为瓦官寺。初标塔基，是今塔之西。每夕标辄东移十余步，旦取还，已复随徙，潜共伺之，见一人着朱衣武冠，拔标置东方，仍于其处起塔，今之塔处是也。记者云：「寺立后三十年，当为天火所烧。」至晋孝武太元二十一年七月夜，自然火起。寺僧数十，都无知者，明旦见塔已成灰聚。帝曰：「此国不祥之相也。」即勅杨法尚、李绪等速令修复。至九月帝崩。有戴安道所制五像，及戴颙所治丈六金像。昔铸像初成，而面首殊瘦，诸工无如之何，乃迎颙看之。颙曰：「非面瘦也，乃臂胛肥耳。」既鑢减臂胛，而面相自满，诸工无不叹息。又有师子国四尺二寸玉像，并皆在焉。昔师子国王闻晋孝武精于奉法，故遣沙门昙摩抑远献此佛。在道十余年，至义熙中乃达晋。司徒王谧尝入台，见东掖门口有寺人掷樗，戏樗所着处辄有光出，怪令掘之，得一金像，合光趺长七尺二寸。谧即启闻，宋高祖迎入台供养，宋景平末，送出瓦官寺，今移龙光寺。

释慧受，安乐人。晋兴宁中，来游京师。蔬食苦行，常修福业。尝行过王坦之园，夜辄梦于园中立寺，如此数过。受欲就王乞立一间屋处，未敢发言，且向守园客松期说之。期云：「王家之园，恐非所图也。」受曰：「若令诚感，何忧不得。」即诣王，陈之。王大喜，即以许焉。初立一小屋，每夕复梦见一青龙从南方来，化为刹柱。受将沙弥试至新亭江寻觅，乃见一长木随流来下。受曰：「必是吾所见者也。」于是雇人牵上，竪立为刹，架以一层。道俗竞集，咸叹神异。坦之即舍园为寺，以受本乡为名，号曰「安乐寺」。东有丹阳尹王雅宅，西有东燕太守刘鬪宅，南有豫章太守范宁宅，并施以成寺。后有沙门道靖、道敬等，更加修饰，于今崇丽焉。

释僧慧，未知何人。少来好修福业。晋义熙中，共长安人行长生，立寺于京师破坞村中。始迂域其处，起草屋数间，便集僧设斋。至中夜，堂内两灯忽自然行，进前数十步，油纂如故，无所倾覆。大众惊嗟，访诸耆老，咸言灯所移处，是昔时外国道人起塔之基。于是就共修立。以灯移表瑞，因号崇明寺焉。

释僧翼，本吴兴余杭人。少而信悟，早有绝尘之操。初出家，止庐山寺，依慧远修学。蔬素苦节，见重门人。晚适关中，复师罗什，经律数论，并皆参涉，又诵《法华》一部。以晋义熙十三年与同志昙学沙门，俱游会稽，履访山水。至秦望西北，见五岫骈峯，有耆闍之状，乃结草成庵，称曰「法华精舍」。太守孟顗、富人陈载，并倾心挹德，赞助成功。翼蔬食㵎饮三十余年，以宋元嘉二十七年卒，春秋七十。立碑山寺，旌其遗德。会稽孔逭制文。翼同游昙学沙门，后移卜秦望之北，号曰「乐林精舍」。有韶相、灌蒨，并东岳望僧，咸共憩焉。

时有释道敬者，本琅瑘胄族，晋右将军王羲之曾孙。避世出家，情爱丘壑。栖于若耶山，立悬溜精舍。敬后为供养众僧，乃舍具足，专精十戒云。

释僧洪，豫州人，止于京师瓦官寺。少而修身整洁。后率化有缘，造丈六金像，镕铸始毕，未及开模。时晋末铜禁甚严，犯者必死。宋武于时为相国，洪坐罪系于相府，唯诵《观世音经》，一心归命佛像。夜梦所铸像来，手摩洪头，问：「怖不？」洪言。自念必死。像曰：「无忧。」见像胸方尺许，铜色燋沸。会当行刑，府参军监杀，而牛奔车坏，因更克日。续有令从彭城来云：「未杀，僧洪者可原。」遂获免。还开模，见像胸前果有燋沸。洪后以苦行卒矣。

释僧亮，未知何人。少以戒行着名。欲造丈六金像，用铜不少，非细乞能办。闻湘州界铜溪伍子胥庙多有铜器，而庙甚威严，无人敢近，亮闻而造焉。告刺史张邵，借健人百头，大船十艘。邵曰：「庙既灵验，犯者必毙。且有蛮人守护，讵可得耶？」亮曰：「若果福德，与檀越共。如其有咎，躬自当之。」邵即给人船，三日三夜，行至庙所。亮与手力一时俱进，未至庙屋二十许步，有两铜镬，容百余斛，中有巨蛇长十余丈，出遮行路。亮乃正仪执锡，呪愿数十言，蛇忽然而隐。俄见一人，秉竹笏而出云闻：「法师道业非凡，营福事重，今特相随喜。」于是令人辇取。庙铜既多，十不取一，而舫已满。唯神床头有一唾壶，中有一蝘蜓，长二尺许，乍出乍入。议者咸云神最爱此物，亮遂不取，于是而去，遇风水甚利。比群蛮相报，追逐不复能及。还都，铸像既成，唯焰光未备。宋文帝为造金薄圆光，安置彭城寺。至宋太始中，明帝移像湘宫寺，今犹在焉。

释法意，江左人。好营福业，起五十三寺。晋义熙中，钟山祭酒朱应子。先是孙恩建义之党，窜居此山，分其外地少许，与意为寺，号曰「延贤寺」。后杯度去来此寺，云：「此处寻有诸变，后时当好。地对天堂，易为福业。」俄为野火所烧。后齐谐及张寅等，藉杯度之旨，语在〈度传〉。乃与意共行山地，更欲修立，而无水，不可住。意惟杯度之言，乃竭诚礼忏，乞西方池水。经于三日，恳恻弥至。忽闻空中有声，扑然着地。意恐是金帛，试令人掘入二尺许，泫然清流，遂成㵎不绝，于是立寺。意后不知所终。

释慧敬，南海人。少游学荆楚，亦博通经论，而常以福业为务，故义学不得全功。凡所之造，皆兴立塔像，助成众业。后还乡，复修理云峯、永安诸寺。敬既精于戒节，而志操严明，故岭外僧尼，咸附谘禀。后被勅为僧主，训领有功。敬有一奴子及沙弥，忽为鬼所打，后山精见形诣敬，具谢愆失，云：「部属不解，横挠法师眷属。」有顷悉皆平复。凡兴造福业，皆回向西方。临终之日，室有奇香，经久乃歇。

释法献，广州人。始居北寺，寺岁久凋衰，献率化有缘，更加治葺，改曰「延祥」。后入藏薇山创寺，寺成后，有两童子携手来歌云：「藏薇有道德，欢乐方未央。」言终，忽然不见。举寺惊嗟，咸叹神异。献后入禅，忽见一人来云：「磬绳欲断，何不治？」献惊起往视，垂将委地，由其手接，得无折损。献出家以来，常劝化福事，而栖心禅戒，未尝亏节。后不知所终。

释法献，姓徐，西海延水人。先随舅至梁州，乃出家。至元嘉十六年，方下京师，止定林上寺。博通经律，志业强捍。善能匡拯。众计修葺寺宇。先闻猛公西游，备瞩灵异，乃誓欲忘身，往观圣迹。以宋元徽三年，发踵金陵，西游巴蜀，路出河南，道经芮芮。既到于阗，欲度葱岭，值栈道断绝，遂于于阗而反。获佛牙一枚，舍利十五，身并〈观世音灭罪呪〉及〈调达品〉，又得龟兹国金锤鍱像，于是而还。其经途危阻，见其别记。

佛牙本在乌缠国，自乌缠来芮芮，自芮芮，来梁土，献赍牙还京，五十有五载。密自礼事，余无知者，至文宣感梦，方传道俗。献律行精纯，德为物范。琅瑘王肃、王融，吴国张融、张绻，沙门慧令、智藏等，并投身接足，崇其诫训。献以永明之中，被勅与长干玄畅同为僧主，分任南北两岸。

畅本秦州人，亦律禁清白，文惠太子奉为戒师。献后被勅三吴，使妙简二众，畅亦东行，重申受戒之法。时畅与献二僧，皆少习律检，不竞当世，与武帝共语，每称名而不坐。后中兴僧钟于干和殿见帝，帝问钟如宜，钟答贫道比苦气。帝嫌之，乃问尚书王俭：「先辈沙门与帝王共语，何所称？正殿坐不？」俭答：「汉魏佛法未兴，不见其记传。自伪国稍盛，皆称贫道，亦预坐。及晋初亦然。中代有庾氷、桓玄等，皆欲使沙门尽敬，朝议纷纭，事皆休寝。宋之中朝，亦颇令致礼，而寻竟不行。自尔迄今，多预坐，而称贫道。」帝曰：「畅、献二僧，道业如此，尚自称名，况复余者，挹拜则太甚，称名亦无嫌。」自尔沙门皆称名于帝王，自畅、献始也。畅以建武初亡，春秋七十有五。献以建武末年卒，与畅同窆于钟山之阳。献弟子僧佑为造碑墓侧，丹阳尹吴兴沈约制文。献于西域所得佛牙及像，皆在上定林寺。

牙以普通三年正月，忽有数人并执仗，初夜扣门，称临川殿下奴叛，有人告云在佛牙阁上，请开阁检视，寺司即随语开阁。主师至佛牙座前，开函取牙，作礼三拜，以锦手巾盛牙，绕山东而去。至今竟不测所在。

释僧护，本会稽剡人也。少出家，便克意常苦节，戒行严净。后居石城山隐岳寺。寺北有青壁，直上数十余丈，当中央有如佛焰光之形。上有丛树，曲干垂阴。护每经行至壁所，辄见光明焕炳，闻弦管歌赞之声。于是擎炉发誓愿，博山镌造十丈石佛，以敬拟弥勒千尺之容，使凡厥有缘，同覩三会。以北齐建武中，招结道俗，初就雕剪。疏凿移年，仅成面朴。顷之，护遘疾而亡。临终誓曰：「吾之所造，本不期一生成办。第二身中，其愿克果。」后有沙门僧淑，纂袭遗功，而资力莫由，未获成遂。

至梁天监六年，有始丰令吴郡陆咸罢邑还国，夜宿剡溪，值风雨晦冥，咸危惧假寐，忽梦见三道人来告云：「君识信坚正，自然安隐。有建安殿下感患未瘳，若能治剡县僧护所造石像得成就者，必获平豫。冥理非虚，宜相开发也。」咸还都经年，稍忘前梦，后出门乃见一僧，云听讲寄宿，因言：「去岁剡溪所嘱建安王事，犹忆此不？」咸当时惧然，答云：「不忆。」道人笑曰：「宜更思之。」仍即辞去。咸悟其非凡，乃倒屣谘访，追及百步，忽然不见。咸豁尔意解，具忆前梦，乃剡溪所见第三僧也。咸即驰启建安王，王即以上闻，勅遣僧佑律师专任像事。王乃深信益加，喜踊充遍，抽舍金贝，誓取成毕。初僧佑未至，一日，寺僧慧逞梦见黑衣大神，翼从甚壮，立于龛所，商略分数，至明旦而佑律师至，其神应若此。

初僧护所创，凿龛过浅，乃铲入五丈，更施顶髻，及身相克成，莹磨将毕，夜中忽当万字处，色赤而隆起。今像胸万字处，犹不施金鎛，而赤色在焉。像以天监十二年春就功，至十五年春竟。坐躯高五丈，立形十丈，龛前架三层台，又造门阁殿堂，并立众基业，以充供养。其四远士庶，并提挟香华，万里来集。供施往还，轨迹填委。自像成之后，建安王所苦稍瘳，本卒已康复。王后改封，今之南平王是也。

释法悦者，戒素沙门也。齐末勅为僧主，止京师正觉寺。敦修福业，四部所归。悦尝闻彭城宋王寺有丈八金像，乃宋车骑徐州刺史王仲德所造，光相之工，江左称最。州境或应有灾祟，及僧尼横延衅戾，像则流汗。汗之多少，则祸患之浓淡也。宋泰始初，彭城北属，群虏共欲迁像。引至万夫，竟不能致。齐初，兖州数郡欲起义南附，亦驱逼众僧，助守营堑。时虏帅兰陵公攻陷此营，获诸沙门。于是尽执二州道人，幽系围里。遣表伪台，诬以助乱，像时流汗，举殿皆湿。时伪梁王谅镇在彭城，亦多小信向，亲往像所，使人拭之，随出，终莫能止。王乃烧香礼拜，至心誓曰：「众僧无罪，弟子自当营护，不使罗祸。若幽诚有感，愿拭汗即止。」于是自手拭之，随拭即燥。王具表其事，诸僧皆见原免。悦既欣覩灵异，誓愿瞻礼。而关禁阻隔，莫由克遂。

又昔宋明皇帝经造丈八金像，四铸不成，于是改为丈四。悦乃与白马寺沙门智靖率合同缘，欲改造丈八无量寿像，以申厥志。始鸠集金铜，属齐末，世道陵迟，复致推斥。至梁，初方以事启闻，降勅听许，并助造光趺。材官工巧，随用资给。以梁天监八年五月三日于小庄严寺营铸。匠本量佛身四万斤铜，融泻已竭，尚未至胸。百姓送铜不可称计，投诸炉冶随铸，而模内不满，犹自如先。又驰启闻，勅给功德铜三千斤，台内始就量送，而像处已见羊车传诏，载铜炉侧，于是飞韛消融，一铸便满。甫尔之间，人车俱失。比台内铜出，方知向之所送，信实灵感。工匠喜踊，道俗称赞。及至开模量度，乃踊成丈九，而光相不差。又有大钱二枚，犹见在衣条，竟不销铄，并莫测其然。寻昔量铜四万，准用有余。后益三千，计阙未满。而祥瑞冥密，出自心图。故知神理幽通，殆非人事。

初像素既成，比丘道昭常夜中礼忏。忽见素所，晃然洞明。详视久之，乃知神光之异。铸后三日，未及开模。有禅师道度，高洁僧也，舍其七条袈裟，助费开顶。俄而遥见二僧，跪开像髻，逼就观之，倏然不见。时悦靖二僧，相次迁化。勅以像事委定林僧佑。其年九月二十六日移像光宅寺，是月不雨，颇有埃尘。及明将迁像，夜有轻云遍上，微雨沾泽。僧佑经行像所，系念天气，遥见像边有光焰上下，如灯如烛，并闻槌忏礼拜之声。入户详视，揜然俱灭，防寺蒋孝孙亦所同见。是夜淮中贾客，并闻大航舶下，催督治桥，有如数百人声。将知灵器之重，岂人致焉？

其后更铸光趺，并有风香之瑞。自葱河以左，金像之最，唯此一耳。

论曰：昔忧填初刻栴檀，波斯始铸金质，皆现写真容，工图妙相。故能流光动瑞，避席施虔。爰至发爪两塔，衣影二台，皆是如来在世，已见成轨。自收迹河边，闍维林外，八王请分，还国起塔。及瓶灰二所，于是十刹兴焉。其生处得道，说法涅盘，肉髻顶骨，四牙双迹，钵杖唾壶，泥洹僧等。皆树塔勒铭，标揭神异。

尔后百有余年，阿育王遣使浮海，坏撤诸塔，分取舍利。还值风潮，颇有遗落。故今海族之中，时或遇者。是后八万四千，因之而起。育王诸女，亦次发净心，并镌石镕金，图写神状。至能浮江泛海，影化东川。虽复灵迹潜通，而未彰视听。及蔡愔、秦景自西域还至，始传画㲲释迦。于是凉台寿陵，并图其相。自兹厥后，形像塔庙，与时竞列。洎于大梁，遗光粤盛。夫法身无像，因感故形感见有参差，故形应有殊别。若乃心路苍茫，则真仪隔化，情志慊切，则木石开心。故刘殷至孝诚感，釜庾为之生铭；丁兰温清竭诚，木母以之变色。鲁阳回戈而日转，杞妇下泪而城崩。斯皆隐恻入其性情，故使征祥照乎耳目。至如慧达招光于刹抄，慧力感瑞于塔基，慧受申诚于浮木，僧慧显证于移灯，洪、亮并忘形于铸像，意、献皆尽命于伽蓝。法献专志于牙骨，竟陵为之通感，僧护蓄抱于石城，南平以之获应。近有光宅丈九，显曜京畿，宋帝四铄而不成，梁皇一冶而形备。妙相踊而无亏，瑞铜少而更足。故知道藉人弘，神由物感，岂曰虚哉？是以祭神如神在，则神道交矣；敬佛像如佛身，则法身应矣。故入道必以智慧为本，智慧必以福德为基。譬犹鸟备二翼，倏举千寻；车足两轮，一驰千里。岂不勤哉，岂不勖哉？

赞曰：真仪揜曜，金石传晖。爰有塔像，怀恋者依。现奇表极，显瑞旍威。岩藏地踊，水泛空飞。笃矣心路，必契无违。

经师第九

帛法桥一
支昙龠二
释法平三
释僧饶四
释道慧五
释智宗六
释昙迁七
释昙智八
释僧辩九
释昙凭十
释慧忍十一


帛法桥，中山人。少乐转读而乏声，每以不畅为慨。于是绝粒忏悔七日七夕，稽首观音，以祈现报。同学苦谏，誓而不改。至第七日，觉喉内豁然，即索水洗漱云：「吾有应矣。」于是作三契，经声彻里许，远近惊嗟，悉来观听。尔后诵经数十万言，昼夜讽咏，哀婉通神。至年九十，声犹不变。以晋穆帝永和中，卒于河北。即石虎末也。有弟子僧扶，亦戒行清高。

支昙龠，本月支人，寓居建业。少出家，清苦蔬食，憩吴虎丘山。晋孝武初，勅请出都，止建初寺。孝武从受五戒，敬以师礼。龠特禀妙声，善于转读。尝梦天神授其声法，觉因裁制新声。梵向清靡，四飞却转。反折还喉叠哢，虽复东阿先变，康会后造，始终循环，未有如龠之妙。后进传写，莫匪其法。所制六言梵呗，传响于今。后终于所住，年八十一。

释法平，姓康，康居人。寓居建业。与弟法等俱出家，止白马寺。为昙龠弟子，共传师业。响韵清雅，运转无方。后兄弟同移只洹，弟貌小丑，而声逾于兄。宋大将军于东府设斋，一往以貌轻之。及闻披卷三契，便扼腕神服，乃叹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信矣。」后东安严公发讲，等作三契经竟，严徐动麈尾曰：「如此读经，亦不减发讲。」遂散席。明更开题，议者以为相成之道也。兄弟并以元嘉末卒。

释僧饶，建康人。出家，止白马寺。善尺牍及杂技，而偏以音声着称，擅名于宋武文之世。响调优游，和雅哀亮，与道综齐肩。综善三《本起》及《大挐》。每清梵一举，辄道俗倾心。寺有般若台，饶常遶台梵转，以拟供养。行路闻者，莫不息驾踟蹰，弹指称佛。宋大明二年卒，年八十六。

时同寺复有超明、明慧，少俱为梵呗，长斋时转读，亦有名当世。

释道慧，姓张，寻阳柴桑人。年二十四出家，止庐山寺。素行清贞，博涉经典。特禀自然之声，故偏好转读。发响含奇，制无定准，条章折句，绮丽分明。后出都，止安乐寺，转读之名，大盛京邑。晚移朱方竹林寺，诵经数万言。每夕讽咏，辄闻暗中，有弹指唱萨之声。宋大明二年卒，年五十一。

释智宗，姓周，建康人。出家止谢寺。博学多闻，尤长转读。声至清而爽快，若乃八关长夕。中宵之后，四众低昂，睡蛇交至。宗则升座一转，梵响干云。莫不开神畅体，豁然醒悟。大明三年卒，年三十一。

时有慧宝、道诠，虽非同时，作法相似。甚丰声而高调，制用无取焉。宋明忽赏道诠，议者谓逢时也。

释昙迁，姓支，本月支人。寓居建康。笃好玄儒，游心佛义，善谈庄老，并注《十地》。又工正书，常布施题经。巧于转读，有无穷声韵，梵制新奇，特拔终古。彭城王义康、范晔、王昙首，并皆游狎。迁初止只洹寺，后移乌依寺。及范晔被诛，门有十二丧，无敢近者。迁抽货衣物，悉营葬送。孝武闻而叹赏，谓徐爰曰：「卿着《宋书》，勿遗此士。」王僧虔为湘州及三吴，并携共同游。齐建元四年卒，年九十九。

时有道场寺释法畅、瓦官寺释道琰，并富声哀婉。虽不竞迁等，抑亦次之。

释昙智，姓王，建康人。出家止东安寺。性风流，善举止。能谈庄老，经论书史，多所综涉。既有高亮之声，雅好转读。虽依拟前宗，而独拔新异。高调清彻，写送有余。宋孝武、萧思话、王僧虔等，并深加识重。僧虔临湘州，携与同行。萧守吴，复招同入。齐永明五年卒于吴国，年七十九。

时有道朗、法忍、智欣、慧光，并无余解，薄能转读。道朗捉调小缓，法忍好存击切，智欣善能侧调，慧光喜骋飞声。

释僧辩，姓吴，建康人。出家止安乐寺。少好读经，受业于迁、畅二师。初虽祖述其风，晚更措意斟酌。哀婉折衷，独步齐初。尝在新亭刘绍宅斋，辩初夜读经，始得一契。忽有群鹤下集阶前，及辩度卷，一时飞去。由是声振天下，远近知名。后来学者，莫不宗事。永明七年二月十九日，司徒竟陵文宣王梦于佛前咏《维摩》一契。同声发而觉，即起至佛堂中，还如梦中法，更咏《古维摩》一契，便觉韵声流好，着工恒日。明旦，即集京师善声沙门龙光普智、新安道兴、多宝慧忍、天保超胜，及僧辩等。集第作声。辩传《古维摩》一契、瑞应七言偈一契，最是命家之作。后人时有传者，并讹漏失其大体。辩以齐永明十一年卒。

中兴有释僧恭，当时与辩齐名，后遂退道。

释昙凭，姓杨，揵为南安人。少游京师，学转读，止白马寺。音调甚工，而过旦自任，时人未之推也。于是专精规矩，更加研习，晚遂出群，翕然改观。诵三《本起经》，尤善其声。后还蜀，止龙渊寺。巴汉怀音者，皆崇其声范。每梵音一吐，辄鸟马悲鸣，行途住足。因制造铜钟，愿于未来常有八音四辩。庸蜀有铜钟，始于此也。后终于所住。时蜀中有僧令道光，亦微善转读。

释慧忍，姓蒉，建康人。少出家，住北多宝寺。无余行解，止是爱好音声。初受业于安乐辩公，备得其法。而哀婉细妙，特欲过之。齐文宣感梦之后，集诸经师，乃共忍斟酌旧声，诠品新异。制《瑞应》四十二契，忍所得最长妙。于是令慧满、僧业、僧尚、超朗、僧期、超猷、慧旭、法律、昙慧、僧胤、慧彖、法慈等四十余人，皆就忍受学，遂传法于今。忍以隆昌元年卒，年四十余。

释法隣(平调牒句，殊有宫商。)　释昙辩(一往无奇，弥久弥胜。)

释慧念(少气调，殊有细美。)　释昙干(爽快碎磕，传写有法。)

释昙进(亦八能流，编善还国品。)　释慧超(善于三契，后不能称。)

释道首(怯于一往，长道可观。)　释昙调(写送清雅，恨功夫未足。)

凡此诸人，并齐代知名。其浙左、江西、荆峡、庸蜀亦颇有转读。然止是当时咏歌，乃无高誉，故不足而传也。

论曰：夫篇章之作，盖欲申畅怀抱，褒述情志。咏歌之作，欲使言味流靡，辞韵相属。故〈诗序〉云：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咏歌之也。然东国之歌也，则结韵以成咏；西方之赞也，则作偈以和声。虽复歌赞为殊，而并以协谐钟律，符靡宫商，方乃奥妙。故奏歌于金石，则谓之以为乐；设赞于管弦，则称之以为呗。

夫圣人制乐，其德四焉：感天地，通神明，安万民，成性类。如听呗，亦其利有五：身体不疲，不忘所忆，心不懈倦，音声不坏，诸天欢喜。是以般遮弦歌于石室，请开甘露之初门，净居舞颂于双林，奉报一化之恩德。其间随时赞咏，亦在处成音。至如亿耳细声于宵夜，提婆扬响于梵宫。或令无相之旨，奏于篪笛之上；或使本行之音，宣乎琴瑟之下。并皆抑扬通感，佛所称赞。故〈咸池〉、〈韶武〉无以匹其工，〈激楚〉、〈梁尘〉无以较其妙。

自大教东流，乃译文者众，而传声盖寡。良由梵音重复，汉语单奇，若用梵音以咏汉语，则声繁而偈迫；若用汉曲以咏梵文，则韵短而辞长。是故金言有译，梵响无授。

始有魏陈思王曹植，深爱声律，属意经音。既通般遮之瑞响，又感鱼山之神制。于是删治《瑞应本起》以为学者之宗。传声则三千有余，在契则四十有二。其后帛桥、支龠亦云祖述陈思，而爱好通灵，别感神制，裁变古声，所存止一十而已。至石勒建平中，有天神降于安邑厅事，讽咏经音，七日乃绝。时有传者，并皆讹废。逮宋齐之间，有昙迁、僧辩、太傅、文宣等，并殷勤嗟咏，曲意音律，撰集异同，斟酌科例。存仿旧法，正可三百余声。自兹厥后，声多散落。人人致意，补缀不同。所以师师异法，家家各制。皆由昧乎声旨，莫以裁正。

夫音乐感动，自古而然。是以玄师梵唱，赤雁爱而不移；比丘流响，青鸟悦而忘翥。昙凭动韵，犹令鸟马蜷局；僧辩折调，尚使鸿鹤停飞。量人虽复深浅，筹感抑亦次焉。故夔击石拊石，则百兽率舞。箫〈韶〉九成，则凤凰来仪。鸟兽且犹致感，况乃人神者哉？但转读之为懿，贵在声文两得。若唯声而不文，则道心无以得生；若唯文而不声，则俗情无以得入。故经言，以微妙音歌叹佛德，斯之谓也。而顷世学者，裁得首尾余声，便言擅名当世，经文起尽，曾不措怀。或破句以合声，或分文以足韵。岂唯声之不足，亦乃文不成诠。听者唯增怳忽，闻之但益睡眠。使夫八真明珠，未揜而藏曜；百味淳乳，不浇而自薄。哀哉！若能精达经旨，洞晓音律。三位七声，次而无乱；五言四句，契而莫爽。其间起掷荡举，平折放杀，游飞却转，反叠娇弄。动韵则流靡弗穷，张喉则变态无尽。故能炳发八音，光扬七善。壮而不猛，凝而不滞；弱而不野，刚而不锐；清而不扰，浊而不蔽。谅足以起畅微言，怡养神性。故听声可以娱耳。聆语可以开襟。若然，可谓梵音深妙，令人乐闻者也。

然天竺方俗，凡是歌咏法言，皆称为呗。至于此土，咏经则称为转读，歌赞则号为梵呗。昔诸天赞呗，皆以韵入弦管。五众既与俗违，故宜以声曲为妙。原夫梵呗之起，亦兆自陈思。始着〈太子颂〉及〈睒颂〉等，因为之制声。吐纳抑扬，并法神授。今之皇皇顾惟，盖其风烈也。其后居士支谦，亦传梵呗三契，皆湮没而不存。世有〈共议〉一章，恐或谦之余则也。唯康僧会所造《泥洹》梵呗，于今尚传。即敬谒一契，文出双卷《泥洹》，故曰泥洹呗也。爰至晋世，有高座法师初传觅历。今之行地印文，即其法也。龠公所造六言，即《大慈哀愍》一契，于今时有作者。近有西凉州呗，源出关右，而流于晋阳，今之面如满月是也。凡此诸曲，并制出名师。后人继作，多所讹漏。或时沙弥小儿，互相传授。畴昔成规，殆无遗一，惜哉！此既同是声例，故备之论末。

唱导第十

释道照一
释昙頴二
释慧璩三
释昙宗四
释昙光五
释慧芬六
释道儒七
释慧重八
释法愿九
释法镜十


释道照，姓麴，平西人。少善尺牍，兼博经史，十八出家，止京师只洹寺。披览群典，以宣唱为业。音吐寥亮，洗悟尘心，指事适时，言不孤发，独步于宋代之初。宋武帝尝于内殿斋，照初夜略叙百年迅速，迁灭俄顷。苦乐参差，必由因召。如来慈应六道，陛下抚矜一切，帝言善久之。斋竟，别䞋三万。临川王道规从受五戒，奉为门师。宋元嘉三十年卒，年六十六。照弟子慧明，姓焦，魏郡人。神情俊迈，祖习师风，亦有名当世。

释昙頴，会稽人。少出家，谨于戒行，诵经十余万言，止长干寺。性恭俭，唯以善诱为先。故属意宣唱，天然独绝。凡要请者，皆贵贱均赴，贫富一揆。张畅闻而叹曰：「辞吐流便，足腾远理。」頴尝患癣疮，积治不除，房内恒供养一观世音像，晨夕礼拜，求差此疾。异时忽见一蛇从像后缘壁上屋，须臾有一鼠子从屋脱地，涎涶沐身，状如已死。頴候之，犹似可活，即取竹刮除涎涶。又闻蛇所吞鼠，能疗疮疾，即刮取涎涶，以傅癣上。所傅既遍，鼠亦还活。信宿之间，疮痍顿尽。方悟蛇之与鼠皆是祈请所致。于是精勤化导，励节弥坚。宋太宰江夏王义恭最所知重。后卒于所住，年八十一。

释慧璩，丹阳人。出家止瓦官寺。读览经论，涉猎书史。众技多闲，而尤善唱导。出语成章，动辞制作，临时采博，罄无不妙。诣宋太祖文皇帝、车骑臧质，并提携友善，雅相崇爱。谯王镇荆，要与同行。后逆节还朝，于梁山设会。顷之，谯王败，璩还京。后宋孝武设斋，璩唱导，帝问璩曰：「今日之集，何如梁山？」璩曰：「天道助顺，况复为逆？」帝悦之。明旦，别䞋一万。后勅为京邑都维那。大明末，终于寺，年七十二。

释昙宗，姓虢，秣陵人。出家止灵味寺。少而好学，博通众典。唱说之功，独步当世。辩口适时，应变无尽。尝为孝武唱导，行菩萨五法礼竟，帝乃笑谓宗曰：「朕有何罪，而为忏悔？」宗曰：「昔虞舜至圣，犹云予违尔弼。汤武亦云万姓有罪，在予一人。圣王引咎，盖以轨世。陛下德迈往代，齐圣虞殷，履道思冲，宁得独异。」帝大悦。后殷淑仪薨，三七设会，悉请宗。宗始叹世道浮伪，恩爱必离。嗟殷氏淑德，荣幸未畅，而灭实当年，收芳今日，发言凄至。帝泫怆良久，赏异弥深。后终于所住，着《京师塔寺记》二卷。时灵味寺复有释僧意者，亦善唱说。制《睒经》新声，哀亮有序。

释昙光，会稽人。随师止江陵长沙寺。性意嗜五经诗赋，及算数卜筮，无不贯解。年将三十，喟然叹曰：「吾从来所习，皆是俗事。佛法深理，未染一毫，岂剪落所宜耶？」乃屏旧业，听诸经论。识悟过人，一闻便达。

宋衡阳文王义季，镇荆州，求觅意理沙门，共谈佛法，声境推光，以当鸿任。光固辞，王自诣房敦请，遂从命焉。给车服人力，月供一万。每设斋会，无有导师。王谓光曰：「奖导群生，唯德之本，上人何得为辞，愿必自力。」光乃回心习唱，制造忏文。每执炉处众，辄道俗倾仰。

后还都止灵味寺，义阳王旭出镇北徐，携光同行。及景和失德，义阳起事，以光预见，乃赍七曜以决光，光杜口无言，故事宁获免。宋明帝于湘宫设会，闻光唱导，帝称善，即勅赐三衣瓶钵。后卒于寺中，年六十五。

释慧芬，姓李，豫州人。幼有殊操，十二出家，住谷熟县常山寺。学业优深，苦行精峻。每赴斋会，常为大众说法。梁楚之间，悉奉其化。及魏虏毁灭佛法，乃南归京师。至乌江，追骑将及而渚次无航，芬一心念佛，俄见流船忽至，乘之获免。至都，止白马寺。时御史中丞袁愍孙常谓道人偏执，未足与议，乃命左右，令候觅沙门，试欲语之。会得芬至，袁先问三乘四谛之理，却辩老庄儒墨之要。芬既素善经书，又音吐流便。自旦之夕，袁不能穷。于是敬以为师，令子弟悉从受戒。

芬又善神呪，所治必验。后病笃，服丸，人劝之以酒。芬曰：「积时持戒，宁以将死亏节。」乃语弟子云：「吾其去矣。」以齐永明三年卒于兴福寺，年七十九。临终有训诫遗文云云。

释道儒，姓石，渤海人。寓居广陵。少怀清信，慕乐出家。遇宋临川王义庆镇南兖，儒以事闻之。王赞成厥志，为启度出家。出家之后，蔬食读诵，凡所之造，皆劝人改恶修善，远近宗奉，遂成导师。言无预撰，发向成制。元嘉末出都，止建初寺。长沙王请为戒师，卢丞相伯仲孙等共买张敬儿故庙，为儒立寺，今齐福寺是也。儒以齐永明八年卒，年八十一。

时闲心寺有释僧喜，亦善唱说，振誉于宋末齐初。

释慧重，姓闵，鲁国人。侨居金陵。早怀信悟，有志从道，愿言未遂，已长斋菜食。每率众斋会，常自为唱导。如此累时，乃上闻于宋孝武。大明六年，勅为新安寺出家，于是专当唱说。禀性清敏，识悟深沈。言不经营，应时若泻。凡预闻者，皆留连信宿，增其恳诣。后移止瓦官禅房。永明五年卒，年七十三。

时瓦官复有释法觉，又敦慧重之业，亦擅名齐代。

释法愿，本姓钟，名武厉，先頴川长社人。祖世避难，移居吴兴长城。愿常为梅根冶监，有施慎民来代之。先时文书未校，慎民遂偏当其负，愿乃诉求分罪。有旨免慎民死，除愿为新道令。家本事神，身习鼓舞，世间杂技，及蓍爻占相，皆备尽其妙。尝以镜照面云：「我不久当见天子。」于是出都住沈桥，以庸相自业。宗壳、沈庆微时，经请愿相，愿曰：「宗君应为三州刺史，沈君当位极三公。」如是，历相众人，记其近事，所验非一。遂有闻于宋太祖，太祖见之，取东冶囚及一奴美颜色者，饰以衣冠，令愿相之。愿指囚曰：「君多危难，下阶便应着锁。」谓奴曰：「君是下贱人，乃暂得免耶。」帝异之，即勅住后堂，知阴阳祕术。后少时，启求出家，三启方遂，为上定林远公弟子。及孝武龙飞，宗壳出镇广州，携愿同往，奉为五戒之师。会谯王构逆，羽檄岭南。壳以谘愿，愿曰：「随君来，误杀人。今太白犯南斗，法应杀大臣。宜速改计，必得大勋。」果如愿言。壳迁豫州刺史，复携同行，及竟陵王诞举事，愿陈谏亦然。愿后与刺史共欲减众僧床脚，令依八指之制。时沙门僧导独步江西，谓愿滥匡其士，颇有不平之色，遂致闻孝武，即勅愿还都。帝问愿何诈菜食。愿答：「菜食已来十余年。」帝勅直合沈攸之强逼以肉，遂折前两齿，不回其操，帝大怒，勅罢道，作广武将军，直华林佛殿。愿虽形同俗人，而栖心禅戒，未尝亏节。有顷帝崩，昭太后令听还道。

太始六年，佼长生舍宅为寺，名曰「正胜」，请愿居之。齐高亲事幼主，恒有不测之忧，每以谘愿，愿曰：「后七月当定。」果如其言。及高帝即位，事以师礼。武帝嗣兴，亦尽师敬。永明二年，愿遭兄丧，启乞还乡。至乡少时，勅旨重叠。愿后出，憩在湘宫。銮驾自幸，降寺省慰。愿云：「脚疾未消，不堪相见。」帝乃转跸而去。

文惠太子尝往寺问讯，愿既不命令坐，文惠作礼而立，乃谓愿曰：「葆吹清铙，以为供养，其福云何？」愿曰：「昔菩萨八万伎乐供养佛，尚不如至心。今吹竹管子，打死牛皮，此何足道？」其秉德迈时，皆此之类。其王侯妃主，及四远士庶，并从受戒，悉遵师礼。愿往必直前，无有通白。感致随喜，日盈万计。愿随以修福，未尝蓄聚。或雇人礼佛，或借人持斋；或收籴米谷，散饴鱼鸟；或贸易饮食，赈给囚徒。兴功立德，数不可纪。愿又善唱导，及依经说法，率自心抱，无事宫商，言语讹杂，唯以适机为要。可谓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也。

后入定三日不食，忽语弟子云：「汝等失饭箩矣。」俄而寝疾。时寺侧遭烧，寺在下风，烟焰必及。弟子欲舆愿出寺，愿曰：「佛若被烧，我何用活？」即苦心归命，于是三面皆焚，唯寺不烬。齐永元二年，年八十七卒。

释法镜，姓张，吴兴乌程人。幼而乐道，事未获从。值慧益烧身，启帝度二十人，镜即预其一也。事法愿为师。既得入道，履操氷霜。仁施为怀，旷拔成务。于是研习唱导，有迈终古。齐竟陵文宣王厚相礼待，镜誓心弘道，不拘贵贱，有请必行，无避寒暑。财不蓄私，常兴福业。建武初，以其信施立齐隆寺以居之。镜为性敦美，赏接为务，故道俗交知，莫不爱悦。虽义学功浅，而领悟自然。造次嘲难，必有酬酢。齐永元二年卒，年六十四。

其后瓦官道亲、彭城宝兴、耆闍道登，并皆祖述宣唱，高韵华言，非忝前例。倾众动物，论者后之。今上为长沙宣武王治镜所住寺，因改曰「宣武」也。

论曰：唱导者，盖以宣唱法理，开导众心也。昔佛法初传，于时齐集，止宣唱佛名，依文致礼。至中宵疲极，事资启悟，乃别请宿德，升座说法。或杂序因缘，或傍引譬喻。其后庐山释慧远道业贞华，风才秀发。每至斋集，辄自升高座，躬为导首。先明三世因果，却辩一斋大意，后代传受，遂成永则。故道照、昙頴等十有余人，并骈次相师，各擅名当世。夫唱导所贵，其事四焉：谓声辩才博。非声则无以警众，非辩则无以适时，非才则言无可采，非博则语无依据。至若响韵钟鼓，则四众惊心，声之为用也。辞吐后发，适会无差，辩之为用也。绮制雕华，文藻横逸，才之为用也。商搉经论，采撮书史，博之为用也。若能善兹四事，而适以人时。如为出家五众，则须切语无常，苦陈忏悔。若为君王长者，则须兼引俗典，绮综成辞。若为悠悠凡庶，则须指事造形，直谈闻见。若为山民野处，则须近局言辞，陈斥罪目。凡此变态，与事而兴，可谓知时知众，又能善说。虽然故以恳切感人，倾诚动物，此其上也。昔草创《高僧》，本以八科成传。却寻经导二技，虽于道为末，而悟俗可崇。故加此二条，足成十数。何者？至如八关初夕，旋绕行周，烟盖停氛，灯惟靖耀，四众专心，叉指缄默。尔时导师则擎炉慷慨，含吐抑扬，辩出不穷，言应无尽。谈无常，则令心形战栗；语地狱，则使怖泪交零。征昔因，则如见往业；核当果，则已示来报。谈怡乐，则情抱畅悦；叙哀戚，则洒泪含酸。于是阖众倾心，举堂恻怆。五体输席，碎首陈哀。各各弹指，人人唱佛。爰及中宵后夜，钟漏将罢。则言星河易转，胜集难留。又使人迫怀抱，载盈恋慕。当尔之时，导师之为用也。其间经师转读，事见前章。皆以赏悟适时，拔邪立信。其有一分可称，故编《高僧》之末。若夫综习未广，谙究不长，既无临时捷辩，必应遵用旧本。然才非已出，制自他成。吐纳宫商，动见纰谬。其中传写讹误，亦皆依而唱习。致使鱼鲁淆乱，鼠璞相疑。或时礼拜中间，忏疏忽至。既无宿蓄，耻欲屈头，临时抽造，謇棘难辩。意虑荒忙，心口乖越，前言既久，后语未就。抽衣謦咳，示延时节，列席寒心，观途启齿。施主失应时之福，众僧乖古佛之教。既绝生善之萌，只增戏论之惑。始获滥吹之讥，终致代匠之咎。若然，岂高僧之谓耶？

高僧传卷第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