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794 [cf. No. 784]
佛教西来玄化应运略录

宋正议大夫安国军节度使开国侯程辉编

准《五分律》说：释迦牟尼佛，生中印土迦维罗城刹帝利家。父名白净饭王，母号摩耶，右脇而生，紫磨金色。不绍王位，十九逾城，至雪山中，六年苦行，日食麻麦。又至象头山，学不用处定，三年知非，遂舍。又至欝头蓝，学非想定，三年知非，亦舍。即以无心意而受行，悉摧伏诸外道。世尊时年三十，于二月八日明星出时成等正觉。于鹿野苑中，度憍陈如等五人，为教兴之始也。

又准《周书异记》说：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岁四月八日，有光来照殿前。王问太史苏由，对曰：「西方当有大圣人生，后一千年教流此土。」至后汉孝明帝永平七年正月十五日，帝夜梦金人，身长丈六，赫奕如日，来诣殿前曰：「声教流传此土。」帝旦集群臣，令占所梦。时，通人傅毅对曰：「臣览《周书异记》云：西方有大圣人出世，灭后千载，当有声教流传此土。陛下所梦将必是乎。」帝遂遣王遵等一十八人，西访佛法。至月氏国，遇摩腾、竺法兰二菩萨，将白㲲上画释迦像及《四十二章经》一卷，载以白马，同回洛阳。时永平十年丁卯十二月三十日也。因以腾、兰译经之所名白马寺。后六年，摧伏异道，二菩萨踊身虚空，为王说偈曰：

「狐非狮子类，灯非日月明；池无巨海纳，丘无嵩岳荣。法云垂世界，法雨润群萌；显通希有事，处处化群生。」

四十二章经序

昭文舘大学士中奉大夫掌诸路头陀教特赐圆通玄悟大禅师头陀僧溥光奉　勅撰

伏闻无上法王，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世间，随机接物，演河沙妙义，设无量行门。运神通四十九年，度众生百千万亿。将般涅盘，嘱累国王大臣，宣扬正法，续佛慧命。斯乃为未来世众生作无穷之利益，大慈远被，其至矣乎！钦惟圣上，道贯百王，智周庶品。每万机之暇，弘崇三宝，景仰一乘。思所以答列圣在天之灵，皇太后鞠育之恩，既创建大招提，博施诸贝典。又以为《四十二章经》乃释迦如来初成正觉，大弟子众记诸圣言，沙门、释子、臣寮、士庶率可遵行。适有以前代注本为进者，特勅有司一新板本，遍颁朝野，将使或缁或素若见若闻，顶戴奉行，咸登觉地。其深心、愿心、广大心，非聪明睿智，孰与于此！诏头陀僧(臣)溥光为之序。(臣)溥光幸在空门，忝为佛子。夙承隆眷，不敢以固陋辞。窃惟能仁所演三藏十二分一切修多罗，数等尘沙，如华严、般若、宝积、大集、涅盘等部，文富义博，事备理周。在龙宫海藏，烂若日星。而腾、兰东迈，独持此经，适符汉明西迓声教之运，而大振玄风于天下后世，是其可以常情卜度拟议哉？意其必有冥数潜通，诸佛密证，为震旦万世五乘之大本，五性之通达，妙道至理，存乎其间者欤！研其义味，盖为佛者在日用修进之际，造次颠沛，不可须臾离之要旨乎？明明天子流布宣扬，其犹捧佛日而曲照昏衢、霶法雨而普滋群槁，上不负如来之嘱累、下广开叔世之津梁，娑婆界中莫大之良因也。昔唐太宗勅书手十人录《遗教经》，遍付诸郡，用伸劝勉，方之今辰，其有间矣。(臣)叹咏不足，无任欢喜踊跃，焚香再拜，书于经之首云。

皇庆元年正月　　日上

注四十二章经序

宋真宗皇帝制

夫至真不宰，岂隔于含灵；群动无明，自迷于正觉。是以慈悲之上圣，因谈归救之妙门，接物而利生、随机而演教，布法云而润物、揭智炬以烛幽，示忘言之言、为无说之说。四十二章经者，盖能仁训戒之辞也。自腾、兰之传译，即华夏以通行。朕尝以余闲潜加览阅，冀恊宣扬之谊、因形注释之词，晦朔屡更，简编俄就。导群氓之耳目，虽愧精深；资众善之筌蹄，庶符利益。其有相传之疑误、累句之难分。亦用辨明，庶臻演畅。粗题篇首，以达予衷云尔。

佛说四十二章经

佛者，梵语佛陀，此云为觉，盖觉悟之义也。觉有三义：一者自觉，胜凡夫。凡夫汩没生死，无暂觉者故。二者佛能觉他，胜声闻、缘觉，二乘人不能觉他故。三者觉行圆满，胜诸菩萨。为菩萨虽行二利，行未满故，至佛果位三觉方满。佛口所宣，故云佛说。四十二章经者，即下文佛因事诫约，劝诸弟子，成四十二章也。经者，梵语云修多罗，此云为经。经训常也。常者，言其真常不易之法也。

迦叶摩腾共竺法兰奉　诏译

宋真宗皇帝注

尔时，世尊既成道已，作是思惟：离欲寂静是最为胜，住大禅定，降诸魔道。

夫爱欲长于贪痴，禅定资于智慧。故世尊首言离欲之最胜，次劝住禅而降魔。

今转法轮，度众生于鹿野苑中。为憍陈如等五人，转四谛法轮而证道果。

鹿野苑中，证道之净土。憍陈如等，闻法之弟子。四谛即苦、集、灭、道也。

时，复有比丘所说诸疑，陈佛进止。世尊教诏，一一开悟，合掌敬诺而顺尊勅。尔时，世尊为说真经四十二章。

接物度生，随机演教。开彼疑惑，示其戒勅，叙以轮贯，乃成四十二章焉。

佛言：

凡经首标佛言者，皆是弟子阿难等结集之时，叙佛平生所说，故云佛言。

「辞亲出家为道，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

沙门，梵语，合云沙迦门，曩已略其二字。此云勤息，谓能勤修众善，勤息诸恶。又云息恶，取止息之义也。盖谓辞其亲、出其家，息诸恶、勤诸善，乃为道人也，故名曰沙门。

「常行二百五十戒，为四真道行，进志清净，成阿罗汉。」

二百五十戒，其条目具载大藏中，小乘律四分戒，此不繁云。四真道行，即知苦、断集、证灭、修道，为四谛真实道行也。若坚持清净，进志不退，即渐成圣果也。

佛言：「阿罗汉者，能飞行变化，住寿命，动天地。」

梵语阿罗汉，此云应。应具三义也：一应断烦恼障；二应不受后有身；三应受人、天妙供养。既成此圣果，能以六通飞行往来。又变化形体，凡俗莫测。住寿命者，或生或灭，延促自在。若要住世久长，则经劫不灭。又能以神通震动天地，盖妙用难测也。

「次为阿那含。阿那含者，寿终魂灵上十九天，于彼得阿罗汉。」

梵语阿那含，此云不还，言得此果位，断尽欲界分别，更不还来生欲界也。故此一报命终，生于色界一十九天。十九天者，谓初禅三天、二禅三天、三禅三天、四禅九天，于彼十九天中，断尽烦恼，当得阿罗汉果。

「次为斯陀含。斯陀含者，一上一还即得阿罗汉。」

梵语斯陀含，此云一来。唯一生天上，一还人间，乃得阿罗汉果。

「次为须陀洹。须陀洹者，七死七生便得阿罗汉。」

梵语须陀洹，此云预流。言此果位断尽三界分别烦恼，初预圣流也。七生七死者，于七度生死中断尽烦恼，即得阿罗汉。

「爱欲断者，譬如四支断，不复用之。」

爱欲断尽而得圣果者，譬如断其四支，更不可续。圣流断其爱欲，更不再生惑也。

佛言：「出家沙门者，断欲去爱，识自心源。达佛深理，悟佛无为。内无所得，外无所求。心不系道，亦不结业，无念无作，无修无证，不历诸位而自崇最，名之为道。」

夫能断爱欲则心源自明，善达深理则法本超悟，趣或归当，道匪外求。是以不系道而道有，不结业而业解，念作修证，复何为哉！

佛言：「剃除须发，而为沙门，受佛法者，去世资财，乞求取足，日中一食，树下一宿，慎不再矣！」

剃除须发，盖欲睹形厌俗。饥寒之患，求乞度时。故知日中一食、树下一宿，自然身心澄静、贪欲不生，则可日进其道法也。

「使人愚蔽者，爱与欲也。」

夫不绝爱欲，即为前境所转。既为前境所转，则爱欲习气依然复生，故使真智蒙蔽，无由证觉矣。

佛言：「众生」

假众缘依，故曰众生。

「以十事为善，亦以十事为恶。何者为十？身三、口四、意三。身三者，杀、盗、淫；口四者，两舌、恶骂、妄言、绮语；意三者，嫉、恚、痴。」

夫为善者，不杀、不盗、不邪行，是为身之三善。不两舌、不恶口、不妄言、不绮语，是为口之四善。不嫉、不恚、不痴，是为意之三善。若背此者，即谗构离间谓之两舌，呪诅毁讟谓之恶骂语，无诚实谓之妄言，谄谀巧诳谓之绮语。妬贤掩善名之为嫉愤，彼衔怨谓之为恚。不忧生死、惟恣贪欲，谓之为痴也。

「不信三尊，以邪为真。」

三尊者，佛、法、僧也。

「优婆塞行五事不懈退，」

梵语优婆塞，此云清信男。五事，即五戒也，谓不杀、不盗、不邪行、不妄语、不饮酒。懈退者，谓行之不专也，或中道而废也。

「至十事必得道也。」

十事，即上文十善也。得道，谓精勤不退，乃证道也。

佛言：「人有众过而不自悔、顿止其心，罪来归身，犹水归海，自成深广，何能免离？」

愚迷之人日作众罪，既无退悔，恶积于心，致百殃之及身，若众流之朝海，积彼岁时，自成深广。

「有恶知非，改过得善，罪日消灭，后会得道也。」

夫人善自知非，能改其过，日新之善渐积，过去之恶潜消，即于后会得明道也。

佛言：「人愚以吾为不善，吾以四等慈护济之。」

四等慈，谓慈、悲、喜、舍，谓之四无量心，以护济愚人。

「重以恶来者，」

愚人不知恩，复以恶意来相侵也。

「吾重以善往。」

我亦复以善心诫之。

「福德之气常在此也，害气重殃反在于彼。」

我常以德报怨，故福德之气常在于我。彼惟以恶行重凌善人，故害气重殃彼自贻也。

「有愚人闻佛道守大仁慈，以恶来，以善往，故来骂佛。佛默然不答，愍之痴冥，狂愚使然。」

愚人闻佛守大仁慈，乃恣恶辱骂于佛。佛即默然不答，盖惜彼痴愚使如是也。

「骂止。」

愚人止其骂也。

「问曰：『子！』」

佛乃问之。子者，男子之通称也。

「『以礼从人，其人不纳，实理如之乎？』」

此佛问彼之辞也。

「曰：『持归。』」

此愚人答也。

「『今子骂我，我亦不纳；子自持归，祸子身矣。』」

恶人骂止，佛问曰：「如子施礼于人，彼若不纳，即子所施礼，其理如何？」愚人对曰：「我自持归。」佛复告曰：「汝今骂我，我亦不纳，子自持归，祸及汝身。」

「犹响应声、影之追形，终无免离，慎为恶也。」

佛言：「恶人害贤者，犹仰天而唾，唾不污天，还污己身；逆风坋人，尘不污彼，还坋于身。贤者不可毁，祸必灭己也。」

奸恶之人害于贤者，犹如怨天仰唾，徒污于己；逆风坋人，惟坋自身。如彼害贤之人，祸终灭己。

佛言：「夫人为道，务博爱。」

博行爱人。

「博哀施，」

见彼危厄，博哀而救之。

「德莫大施。」

言施之德最为大也。

「守志奉道，其福甚大。」

夫学道之人既能博爱哀施，加以精进，则其福弥大。

「覩人施道，助之欢喜，亦得福报。」

见彼行施奉道，而能为彼欢喜赞叹，亦获福报。

质曰：「彼福不当减乎？」佛言：「犹如炬火，数千百人各以炬来取其火去，熟食除冥。彼火如故，福亦如之。」

质曰者，求质其疑也。言助之欢喜，亦获其福，疑谓减彼哀施福报。佛乃答曰：「犹如一炬之火，有数千百人各以炬来求之，或熟饮食、或照冥暗，而本之一炬亦不减少，故哀施福报亦犹于此。」

佛言：「饭凡人百，不如饭一善人；饭善人千，不如饭持五戒者一人；饭持五戒者万人，不如饭一须陀洹；饭须陀洹百万，不如饭一斯陀含；饭斯陀含千万，不如饭一阿那含；饭阿那含一亿，不如饭一阿罗汉；饭阿罗汉十亿，不如饭辟支佛一人；饭辟支佛百亿，不如饭一佛。学愿求佛，欲济众生也。」

此十等校量，盖德有大小、障有厚薄，故饭之者福报不同。又梵语辟支佛陀，此云独觉，故言饭百亿独觉不如饭一佛。何者？盖运大慈，普济群生，其福深广不可思议，而供佛之报亦最大也。

「饭善人福最深重。」

此言饭凡世善人福亦深重。

「凡人事天地鬼神，不如孝其二亲，二亲最神也。」

然善人中有二种：或能事天地鬼神，或能孝养父母。比量福报，不及能事亲者。

佛言：「天下有二十难：贫穷布施难；」

凡人贫乏，自逼饥寒，而能辍己济人，斯亦难矣。

「豪贵学道难；」

豪贵恣逸，无诸苦恼，而能厌其累尘，折节求道，故为难矣。

「判命不死难；」

「不」字当为「必」字，盖传之讹也。若世人明达因果，决志判命，或舍命身饲其猛鸷、济彼鱼鼈，乃至忠臣烈士以死殉义，斯皆难也。何知当为必字？缘佛言二十难并说凡夫境界，非论不生不灭之理，其义明矣。又据西戎南蛮语音呼「必」为「不」。

「得覩佛经难；」

凡人不具信根，罔忧生死，则出世之教安得见闻？

「生值佛世难；」

夫人若不结胜因、不修众善，则诸佛出世岂得遭遇？实知难矣。

「忍色离欲难；」

六尘之中多为情欲所惑，而能制伏妄念，防其越逸，甚为难矣。

「见好不求难；」

彼之所好，此或于求，遂之贻贪冐之名、违之招忿戾之患，故能不求为难矣。

「有势不临难；」

势利之人、威福之地，而能唯道是从，不形趋附，亦为难矣。

「被辱不瞋难；」

不忍小忿则兴诤端。非理相干能以情恕，斯亦难矣。

「触事无心难；」

心求清净，触境而兴。若能遇事不徇物情，斯为难矣。

「广学博究难；」

怠惰则陷无明，多闻则有饶益。若能广究谊理，以资智虑，斯为难矣。

「不轻未学难；」

凡曰群生同禀真性，而以能格物俗之常情故，不轻未学为难也。

「除灭我慢难；」

愚冥徇情，彼我慢生，违善兴诤，罔不由兹，若能除灭，故为难矣。

「会善知识难；」

感物生情，理兹染习。善恶之性，由是而迁，故知识之善者，亦难矣。

「见性学道难；」

性本澄湛，迷于妄情；道本真常，昧于爱欲。能复本而见性，背伪而学道，为难矣。

「对境不动难；」

前尘妄境致惑真性，故悟之而寂照、对之而不动者，难矣。

「善解方便难；」

常怀大慈以视众生，种种方便以为饶益者，难矣。

「随化度人难；」

众生之性亦有利钝，能于高下之中随化而度之者，亦难矣。

「心行平等难；」

痴冥之类合尘背真，若能冤亲、彼我一皆平等，斯为难矣。

「不说是非难。」

两舌妄言，世尊所戒。众生无明而有差别，若能平等不构是非者，难矣。

有沙门问佛：「以何缘得道，奈何知宿命？」佛言：「道无形相，」

真如之性与虚空等，故言无形相。

「知之无益。」

夫知而不学与不知同，必假修证乃可得道。

「要当守志行，譬如磨镜，垢去明存，即自见形。断欲守空即见道，真知宿命矣。」

夫欲通宿命者，当须志行清净，常在禅寂，久则尘障尽消，潜通宿命，如磨镜去垢，乃见形矣。苟非断欲守空，何以得证道真也？

佛言：「何者为善？惟行道善。」

佛言何者，盖各引一设之义。惟精进行道，渐至证圣，最为善也。

「何者最大？志与道合大。」

断诸攀缘，得无漏智，志道㳷合，最为寂大。

「何者多力？忍辱最健，忍者无恶，必为人尊。」

忍辱之人不怀雠怨，如彼勇健多力之人能拒强敌，内不怀恶，终为人所尊也。

「何者最明？心垢除，恶行灭，内清净无瑕。」

如白圭无玷、晴空绝云，心之最明也。

「未有天地逮于今日。」

极言其远大也。

「十方所有未甞不见，得无不知、无不见、无不闻，得一切智，可谓明矣！」

此已证果位，得一切种智，故于三世具正遍知，明之至也。

佛言：「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浊水以五彩投其中，」

浊水譬染心，五欲喻五彩，心欲相投，交错其中也。

「致力搅之，」

浊水五彩已不可分，仍用力搅之，喻世人妄想贪爱，发乱其五欲也。

「众人共临水上，无能覩其影。爱欲交错，心中为浊，故不见道。若人渐解忏悔，来近知识，水澄秽除，清净无垢，即自见形。」

浊水之上，虽众临之，无能覩影。爱欲交乱，真心昏惑，岂得明道？若秽浊尽去，心归清净，即自然见道也。

「猛火着釜下，中水踊跃，以布覆上，众生照临，亦无覩其影者。心中本有三毒，涌沸在内，五盖覆外，终不见道。」

釜者喻染心，水踊跃者喻染心中贪、嗔、痴三毒烦恼踊跃也。以布覆上者，喻凡夫被五盖蒙翳，终不得见道也。五盖，谓一贪欲、二嗔恚、三痴、四掉举恶作、五昏沈睡眠，俱为盖覆也。

「恶心垢尽，乃知魂灵所从来、生死所趣向，诸佛国土、道德所在耳。」

精勤坚固，渐证果位，于禅定中乃知魂灵之所从来，乃无常报尽，生诸国土，道德所在矣。

佛言：「夫为道者，譬如持炬火入冥室中，」

冥，暗也。

「其冥即灭，而明犹存。」

「犹」字当为「独」，犹字殊无义。

「学道见谛，愚痴都灭，无不明矣。」

夫已见道，愚痴自灭。渐证佛智，德无不明。犹如持火入诸暗室，冥暗都灭，而明独存也。

佛言：「吾何念？念道。」

佛训诱弟子言：「我常念道，更无杂念。」

「吾何行？行道。」

应物利生，常行于道。

「吾何言？言道。」

佛所言说，惟谈于道，利益有情。

「吾念谛道，不忘须臾也。」

念真谛、圣道，未尝须臾忘也。

佛言：「覩天地，念非常；覩山川，念非常；覩万物形体丰炽，念非常。执心如此，得道疾矣。」

夫对天地、覩山川及万物形体，虽然丰盛，当念皆是有为生灭，终归无常。修行之人若常如此起念，即证圣必速矣。

佛言：「一日行，」

谓终一日念念修行也。

「常念道、行道，遂得信根，其福无量。」

若人于一日之中而能修习，常念于道，忆持不忘。或于一日而常行道，修习不怠。乃能成就信等诸根，得无量福。一日尚然，而况多日，其福弥盛。

佛言：「熟自念身中四大，各自有名，都为无吾。我者寄生亦不久，其事如幻耳。」

有情之身，俱是四大假合以成其形，仍假虚名也。且地水火风是名四大，以要言之，即骨、肉、毛、发是地，津液、精、血是水，暖触是火，四支百脉摇动是风，各以假名成此幻身。若熟念之，何者为我？寄生浮世，倏忽而灭，都如幻梦尔。

佛言：「人随情欲求花名，譬如烧香，众人闻其香，然香以薰自烧。愚者贪流俗之名誉，不守道真，花名危己之祸，其悔在后时。」

凡世之人但恣情欲，惟求虚花之名，不忧生灭，罔慕真实之道。譬如上妙之香被人所焚，虽得远近普闻，其如形质速尽。亦同愚者徒慕虚名，而丧道真，及祸至危己，悔在后时也。

佛言：「财色之于人，譬如小儿贪刀刃之蜜，甜不足一食之美，然有截舌之患也。」

夫耽嗜财色少时快心，及恶积祸来，沈沦六趣，亦如小儿刀刃之蜜，其甜味至少，徒截舌之祸尔。

佛言：「人系于妻、子、宝、宅之患，甚于牢狱桎梏。榔档牢狱有原赦，」

牢狱之苦，或值赦免。

「妻子情欲虽有虎口之祸，已犹甘心投焉，其罪无赦。」

夫世人为妻、子羁绊，宝、宅萦心，祸患难免，甚于牢狱。

佛言：「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

世间诸欲缠缚难解者，莫甚于色，故知色欲之过，其大无比也。

「赖有一矣！假其二同，普天之民无能为道者。」

滋生死、障涅盘，唯色欲一端，《楞严》亦云：「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佛言：「爱欲之于人，犹执炬火，逆风而行，愚者不释炬，必有烧手之患。贪淫、恚怒、愚痴之毒，处在人身，不早以道除斯祸者，必有危殃，犹愚贪执炬，自烧其手也。」

凡世有贪淫、恚怒、愚痴之毒处人心中，若有智者，须早以道消去，乃免危殃之祸。犹如愚人不早释逆风之炬，必自烧其手也。

时，有天神献玉女于佛，欲以试佛意、观佛道。

天神者，主天界之神也。玉女，天女也。盖天欲试佛之意，观佛之道如何也。

佛言：「革囊众秽，尔来何为？以可诳俗，难动六通。去！」

遣去也。

「吾不用尔。」天神愈敬佛。

如皮囊中贮诸秽恶，难惑六通之佛。六通，谓神境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住通、漏尽通。

因问道意，佛为解释，即得须陀洹。

天既知神通不可惑乱，因问道意，佛为说法，得证初果。

佛言：「夫为道者，犹木在水，寻流而行，不左触岸，亦不右触岸，不为人所取，不为鬼神所遮，不为洄流所住，亦不腐败，吾保其入海矣。」

木喻于人，海喻于道。

「人为道，不为情欲所惑，」

修行之人坚持戒行，不被情欲所惑，如木在流，不为二岸所触。

「不为众邪所诳，」

正见之人坚持操行，不被众邪诳惑，如沿流之木免其人、鬼所取。

「精进无疑，吾保其得道矣。」

木无众滞，自至于海，如人之精进，免其诳惑，必得其道矣。

佛告沙门：「慎无信汝意，汝意终不可信。」

言当慎守正心，勿信纵邪意。若信纵之，即为烦恼牵惑也。

「慎无与色会，色会即祸生。」

惟举色者，盖色能惑乱，入生死苦海，为祸根最大者也。

「得阿罗汉道，乃可信汝意耳。」

缘阿罗汉烦恼断尽，任纵其意，必不入邪见也。

佛告诸沙门：「慎无视女人，若见无见，慎无与言。」

熟视其色，当生欲情。若每见之，想如无见，仍诫勿与交言也。

「若与言者，勅心正行。」

若不护己，为缘事故，须至言语者，即默自诫，如下文。

「曰：」

默语也。

「『吾为沙门，处于浊世，当如莲花，不为泥所污。』」

若欲发言，先正其心自诫之曰：「我持净戒，处兹浊世，当如莲花，虽在淤泥，不为所污。」

「老者以为母，长者以为姊，少者以为妹，幼者予敬之以礼。」

凡见女人，当作此观想，仍皆接之以其礼。

「意殊当谛惟，」

谛，审也，惟思也，言当审思之。

「观自头至足，自视内，」

意殊者，谓情炽盛，用前观想未能息者，即想自己头至足，收视于内也。

「彼身何有？唯盛恶露诸不净种。以释其意。」

既内视，当想身中盛诸不净，秽恶之物，露泄不止，即邪意当息。彼身，自谓此身也。

佛言：「人为道，去情欲，当如草见大火来已劫，道人见爱欲，必当远之。」

佛诫修道之人，去其情欲，当如枯草已被大火焚劫，言急切速避之。

佛言：「人有患淫情不止，踞斧刃上以自除其阴。佛谓之曰：『若使断阴，不如断心。心为功曹，若止功曹，从者都息。』」

功曹，主者之称。从者，谓功曹之从人。在上位者若严率其下，则从者自然凛惧，故以心喻功曹，欲情喻从者。若自净其心，欲情岂得生也。

「『邪心不止，断阴何益？斯须即死。』」佛言：「世俗倒见，如斯痴人。」

有淫童女与彼男誓，至期不来，而自悔曰：「欲吾知尔本，意以思想生，吾不思想尔，即尔而不生。」佛行道闻之，谓沙门曰：「记之，此迦叶佛偈流在俗间。」

过去诸佛知众生罪业皆从妄想生起，妄想若息，即无诸恶。故迦叶佛曾作此偈，流传于后。及释迦佛因行道，闻此女自悔而诵，故令沙门记之。

佛言：「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畏。无爱即无忧，不忧即无畏。」

夫为前境所诱，乃起爱欲。既为爱欲所惑，忧畏从之而生。若本无爱欲，即忧畏何由而至矣！

佛言：「人为道，譬如一人与万人战，」

夫一人敢敌万人者，勇猛之极也。譬修道之徒发精进，果决之志矣。

「被甲操兵，出门欲战，意怯胆弱，乃自退走、或半道还、或格鬪而死。」

意怯胆弱乃是退走，以至半道而还，皆喻修行之人中路退心也。格鬪而死，譬学道之人无坚刚之志，毙于诸魔也。

「或得大胜，还国高迁。」

夫将兵者或立殊勋，而施则爵赏自然超于众也。

「夫人能牢持其心，精锐进行，不惑于流俗、狂愚之言者，欲灭恶尽，必得道矣。」

夫被精进甲，仗智慧剑，坚持戒行，魔障尽灭，证无漏智，乃得道矣。

有沙门夜诵经，其声悲紧，欲悔思返。佛呼沙门问之：「汝处于家，将何修为？」对曰：「常弹琴。」佛言：「弦缓何如？」曰：「不鸣矣。」「弦急何如？」曰：「声绝矣。」「急缓得中何如？」曰：「诸音普调。」佛告沙门：「学道犹然。执心调适，道可得矣。」

佛闻声悲，将施诲诱，乃询其在家所为。既对弹琴，故佛因以琴声急缓喻之。夫修行之人，必使妄念不生、身心虚寂，则自然调适，可得道果矣。

佛言：「夫人为道，犹所锻铁渐深，垂去垢，」

「垂」字当作「尽」字。垢乃铁中滓也。

「成器必好。学道以渐深，去心垢，精进就道；异即身疲，身疲即意恼，意恼即行退，行退即修罪。」

异者，谓不能尽去心垢，精进成道故，使身心疲倦则烦恼，烦恼则戒行退，戒行退则翻成罪。

佛言：「人为道亦苦，不为道亦苦。惟人自生至老，自老至病，自病至死，其苦无量。心恼积罪，生死不息，其苦难说。」

夫求道之人不惮众苦，寻师访道，不避寒暑，不惮驱驰，昼夜不卧，修习禅定，或舍身判命救一切苦。此则学道之士虽有此苦，及证果之后，乃出没三界，逍遥自在。若尘世之徒，惟恣三毒，不思出离，轮回六趣，无有休息。生老病死，常在盖缠，罪业报应，其苦无量。

佛言：「夫人离三恶道，得为人难；」

三恶道，谓地狱、饿鬼、畜生。故言免此三恶而得人身，知其难也。

「既得为人，去女即男难；」

女人之业，经中具载，得转男身，斯为难也。

「既得为男，六情完具难；」

既得男身，六根具足，免诸残癈之疾，亦为难矣。

「六情已具，生中国难；」

边鄙之地多诸障难，生在中国，实为难也。

「既处中国，值奉佛道难；」

夫人得生中土，而能奉道勤修者鲜矣。

「既奉佛道，值有道之君难；」

既勤修奉，而时值明主，则自在精进，无诸障难，故为难也。

「既值有道之君，生菩萨家难。既生菩萨家，以心信三尊，值佛世难。」

得生正见之家，复有信心，乃值佛世，诚哉难矣！

佛问诸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在数日间。」佛言：「子未能为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在饭食间去。」「子未能为道。」复问一沙门：「人命在几间？」对曰：「呼吸之间。」佛言：「善哉！子可谓为道者矣！」

此佛诲诱学者，令知念念无常，在于呼吸，自然绝诸妄想，密密精进。若谓命在数日、或在食顷，则自宽其限，妄念随生，涉于懈怠，安得成道也。

佛言：「弟子去，离吾数千里，意念吾戒，必得道。」

佛劝弟子，若忧生死事大，坚持戒行，虽别师数千里，其心如一，必得道也。

「若在吾侧，意在邪，终不得道。其实在行，近而不行，何益万分耶？」

若学者虽在师左右，而其意染邪，必不成道，何者？其要在闻而行之。虽常近师而不能修习，无益于万分之一也。

佛言：「人为道，犹若食蜜，中边皆甜。吾经亦尔，其义皆快，行者得道矣。」

佛言：「我所说经犹如蜜味，若人食之，中外尽甜，更无二味。慕道之士若悟经深旨，身心快乐，当证道矣。」

佛言：「人为道，能拔爱欲之根，譬如擿悬珠，一一擿之，会有尽时，恶尽得道也。」

夫欲出生死苦，得大自在，必须坚持戒行，断尽爱欲。如高处悬众珠，一一擿之，苟心无懈怠，即珠必有尽时。若修行之徒销其众恶、积诸善行，久而不退，即诸恶断尽，乃得道也。

佛言：「诸沙门行道，当如牛负行深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趣欲离泥，以自苏息。沙门视情欲甚于彼泥，直心念道，可免众苦。」

言沙门直心行道，欲出生死苦海，须念念相应，勿起妄念。如牛负重，于深泥中求避泥淖，以自苏息，亦念念忧惧，不敢左右顾也。

佛言：「吾视王侯之位如尘隙，视金玉之宝如瓦砾，视纨素之服如弊帛，视大千世界如一诃子，视四耨水如涂足油，视方便如筏宝聚，视无上乘如梦金帛，视求佛道如眼前花，视求禅定如须弥柱，视求涅盘如昼夜寤，视倒正者如六龙舞，平视等者如一真地，视兴化者如四时木。」

夫至圣圆通，道无不在，岂于世谛而有分别哉？益以大慈利生，随机悟物，谓王侯之贵不可恃，金帛之宝不足贪，故兴尘隙、瓦砾之喻，以制其欲心。又以方便之门、无上之乘，佛道、禅定之名，涅盘、平等之类，可循而不可致滞，可习而不可迷方。因广去就之喻，以防执缚之蔽也。闻道之士，可以叩寂而悟之焉。

诸大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四十二章经

题焚经台诗

唐太宗文皇帝制

门径萧萧长绿苔，一回登此一徘徊，青牛谩说函关去，白马亲从印土来。确定是非凭烈焰，要分真伪筑高台，春风也解嫌狼藉，吹尽当年道教灰。

此台在洛阳。台者，坛也。考此烧经比论之坛，乃后汉明帝筑也。元此《四十二章经》皆有来因，是永平七年，明帝夜梦一人，体有金色，项有日光，飞空而至殿前。明旦宣问群臣，有通人傅毅占梦，奏曰：「臣闻西域有得道者，号曰佛。经举能飞，具六神通。今应此梦。」帝悟大悦，即遣羽林郎蔡愔、博士秦景、王遵等十二人，望葱岭而往寻西土，求迎佛法。行至中路月氏国，众乃骇然，得瞻迦叶摩腾共竺法兰二梵僧，圆顶方袍之异相，乘白马，携释迦真像、白㲲之图，并此《四十二章》一卷回朝，时永平十年也。帝喜躬亲迎，奉宣委鸿胪以陈国礼。勅令彩畵释迦顶相于清凉台，因建立白马寺。请此二尊者住院，于帝说法至冬。值岁旦，五岳道士贺正之次，道士褚善信、费叔才等，共六百九十人互相语曰：「帝弃我道教，远求胡教。」乃自率众，各将所持道经共上表，愿与胡佛教比试其真伪。帝遂降勅尚书令宋庠，引入长乐宫前，宣曰：「道士与僧就元宵日骈集白马寺南门外，立两坛，至期试之。」西坛烧道经六百余卷，顷刻烧尽，唯取得《老子道经》一卷是真，其余是杜光庭撰，今云杜撰也。帝观东坛佛像，并此《四十二章》，烧不能坏，但见五色神光，天雨宝花，天乐自振，叹未曾有。帝共群臣称悦。太傅张衍语诸道士曰：「既试无验，可就佛法。」其道士褚费等深有愧恧，皆气盛自死。余有吕惠通等六百二十人，皆弃冠帔，投佛出家。因此流通佛教，州县建寺敬僧。始从《四十二章》，自后人续去，取五千余卷，至今益显于世间、三界之中，含识之类蒙恩受赖，绵绵不绝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