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796 [cf. No. 848]
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卷第一

沙门一行阿闍梨记

入真言门住心品第一

「大毗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者，梵音毗卢遮那者是日之别名，即除暗遍明之义也。然世间日则有方分，若照其外不能及内，明在一边不至一边，又唯在昼光不烛夜；如来智慧日光则不如是，遍一切处作大照明矣，无有内外方所昼夜之别。复次日行阎浮提，一切卉木丛林随其性分各得增长，世间众务因之得成；如来日光遍照法界，亦能平等开发无量众生种种善根，乃至世间、出世间殊胜事业莫不由之而得成办。又如重阴昏蔽日轮隐没亦非坏灭、猛风吹云日光显照亦非始生，佛心之日亦复如是，虽为无明烦恼戏论重云之所覆障而无所减、究竟诸法实相三昧圆明无际而无所增。以如是等种种因缘，世间之日不可为喻，但取其少分相似，故加以大名，曰摩诃毗卢遮那也。

「成佛」者，具足梵音应云成三菩提，是正觉正知义。谓以如实智，知过去未来现在、众生数非众生数、有常无常等一切诸法皆了了觉知，故名为觉。而佛即是觉者，故就省文但云成佛也。

「神变加持」者，旧译或云神力所持、或云佛所护念。然此自证三菩提出过一切心地，现觉诸法本初不生，是处言语尽竟心行亦寂，若离如来威神之力，则虽十地菩萨尚非其境界，况余生死中人。尔时世尊往昔大悲愿故，而作是念：「若我但住如是境界，则诸有情不能以是蒙益。」是故住于自在神力加持三昧，普为一切众生示种种诸趣所憙见身、说种种性欲所宜闻法、随种种心行开观照门。然此应化非从毗卢遮那身或语或意生，于一切时处起灭边际俱不可得。譬如幻师以呪术力加持药草，能现种种未曾有事，五情所对悦可众心，若舍加持然后隐没。如来金刚之幻亦复如是，缘谢则灭、机兴则生，即事而真无有终尽，故曰神力加持经。若据梵本，应具题云大广博经因陀罗王。因陀罗王者，帝释也。言此经是一切如来祕要之藏，于大乘众教威德特尊，犹如千目为释天之主。今恐经题大广，故不具存。

入真言门住心品者，梵本具有二题：初云〈修真言行品〉、次云〈入真言门住心品〉。窃谓入住之义以兼修行语，故离烦文但着其一。真言，梵曰漫怛攞，即是真语如语、不忘不异之音。龙树释论谓之祕密号，旧译云呪，非正翻也。此品统论经之大意，所谓众生自心即是一切智智。如实了知名为一切智者。是故此教诸菩萨真语为门，自心发菩提即心具万行，见心正等觉、证心大涅盘，发起心方便严净心佛国。从因至果皆以无所住而住其心，故曰〈入真言门住心品〉也。入真言门，略有三事：一者身密门、二者语密门、三者心密门，是事下当广说。行者以此三方便自净三业，即为如来三密之所加持，乃至能于此生满足地波罗密，不复经历劫数备修诸对治行。故《大品》云「或有菩萨初发心时，即上菩萨位得不退转。或有初发心时，即得无上菩提便转法轮。」龙树以为如远行，乘羊去者久久乃到，马则差速。若乘神通人，于发意顷便至所诣。不得云发意间云何得到？神通相尔，不应生疑。则此经深旨也。

经云「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住如来加持法界宫」者，经初五义，如《智度》中广明。然此经梵本阙无通序。阿闍梨云：「毗卢遮那大本有十万偈，以浩广难持故，传法圣者采其宗要凡三千余颂。虽真言行法文义略周，以非大经正本故，不题通序。」今以例加之，于义无伤也。薄伽梵者，论师所解具有六义。今此宗中，薄伽梵是能破义，如人执持利器多所摧伏。其本未有此名，世议观其事迹，故号为能破者。世尊亦尔，以大智明，破一切识心无明烦恼。此等本自无生亦无相貌，然慧日出时暗惑自除，是故义名为破。《释论》亦云「婆伽名破，婆名能破。能破淫怒痴，故名婆伽婆。二乘虽破三毒，亦不了了尽，如盛香器余气故在。又如草木薪火，以力薄故，灰炭不尽。如来如劫烧火，一切都尽无烟无炭，故名婆伽婆。」复次帝释声论，谓女人为薄伽，是欲求因缘能息烦恼义。又是所从生义。金刚顶宗，即翻此义。云女人者，即是般若佛母，无碍知见人，皆悉从是生。其有志求因缘，得与相应，烦恼戏论皆悉永息，非如世间欲热虽小止息而实更增也。以密教不可直宣故，多有如是隐语，学者当触类思之。又薄伽梵者，即带有声，如人多有资财名持资财者，以有金故名持金者。以如来具殊胜德故名持众德者，《释论》亦云「婆伽言德、婆者言有，是名有德。婆伽名名声、婆者言有，是名有名声。」一切世间无有德名声如佛者，则其义也。经中多译为世尊，是叹德之总称。西方语法，言及尊者，不敢直斥其名，必先叹其功德，如云大智舍利弗、神通目揵连、头陀大迦叶、持律优婆离等，故此经中例云薄伽梵毗卢遮那。今顺此方文势，或以世尊居下也。

经云「薄伽梵住如来加持」者，薄伽梵即毗卢遮那本地法身；次云如来，是佛加持身；其所住处，名佛受用身。即以此身为佛加持住处。如来心王，诸佛住而住其中。既从遍一切处加持力生，即与无相法身无二无别，而以自在神力，令一切众生见身密之色、闻语密之声、悟意密之法，随其根性分种种不同，即此所住名加持处也。次又释叹加持住处，故云广大金刚法界宫。大谓无边际故，广谓不可数量故。金刚喻实相智，过一切语言心行道，适无所依、不示诸法，无初中后、不尽不坏、离诸过罪，不可变易、不可破毁，故名金刚。如世间金刚宝有三事最胜：一者不可坏故、二者宝中之上故、三者战具中胜故。此与《释论》三种金刚三昧中喻意大同。法界者，广大金刚智体也。此智体者，所谓如来实相智身。以加持故，即是真实功德所庄严处，妙住之境、心王所都，故曰宫也。此宫是古佛成菩提处，所谓摩醯首罗天宫。《释论》云「第四禅五种那含住处，名净居天。过是以往，有十住菩萨住处亦名净居，号曰大自在天王是也。」今此宗明义，以自在加持神心所宅故，名曰自在天王宫也。谓随如来有应之处无非此宫，不独在三界之表也。一切持金刚者皆悉集会，次明妙眷属也。如来在此宫中，为独处耶？有眷属乎？故云此中乃有无边眷属常所集会，所谓执金刚等也。梵云伐折罗陀罗，此伐折罗即是金刚杵，陀罗是执持义，故旧译云执金刚。今谓持金刚，兼得深浅二释，于义为胜，故随文便互为其辞。若世谛常途所表，则云生身佛常有五百执金刚神翌从侍卫。然此宗密意，伐折罗是如来金刚智印，如是智印其数无量，能持此者亦复无边。所以然者？心王所住之处，必有尘沙心数以为眷属。今者心王毗卢遮那成自然觉，尔时一切心数无不即入金刚界中，成如来内证功德差别智印。如是智印，唯佛与佛乃能持之。约菩提义，即有无量无边金刚印；约佛陀义，即有无量无边持金刚者。由此众德悉皆一相一味到于实际，故名集会。若少分未等、一法未满，即不名一切集会也。然以自在神力所加持故，即从心王毗卢遮那现加持尊特身，尔时无量法门眷属一一皆现执金刚身，显发如来威猛大势，譬如帝释手执金刚破修罗军。今此诸执金刚亦复如是，各从一门持大空之战具，能坏众生无相之烦恼，故以相况也。

「如来信解游戏神变生大楼阁宝王，高无中边，诸大妙宝王种种间饰，菩萨之身为师子座」者，大众已集，应有说法处，故次明所住楼阁及师子座也。信解者，始从真正发心乃至成佛，于是中间通名信解地。梵云微吃哩抳多，是踊跃义、游戏义、神变义，谓从初发心以来，深种善根、起种种愿行，庄严佛土、成就众生，恒殊胜进不休息故，即是超升腾跃义。如人掉动鼓舞，能以善巧三业普悦众心，故此腾跃即名游戏。如是游戏，即是菩萨自在神通。言毗卢遮那本行菩萨道时，以一体速疾力三昧，供养无量善知识、遍行无量诸度门，自利利他法皆具足，能得如是如来智宝之所集成祕密庄严法界楼观，于一切实报所生最为第一，犹如真陀摩尼为诸宝之王，故曰游戏神变生大楼阁宝王也。其高无穷，当知广亦无际，以边不可得故。亦复无中，此是遍一切处身之所住处，当知如是楼观亦遍一切处也。次明楼观庄严之相，犹如有人以种种杂色金刚严饰金刚，然其体性无有差别。今亦如是，还以如来种种功德宝王间饰楼阁宝王。何以故？更无有法出如是宝性故。然此第一寂灭之相，以如来加持神力，令应度者随诸法门表像，若可见闻触知，即以此为门而入法界，如善财童子入弥勒宫殿因缘。此中应广明菩萨之身为师子座者，上说金刚法界宫，即是如来身。次云大楼阁宝王，亦即是如来身。今云师子座，当知亦尔。所以云菩萨身者，谓本行菩萨道时，次第修行地波罗蜜，乃至第十一地。当知后地即以前地为基，故云如来以菩萨身为师子座。《释论》云「譬如师子于众兽中，独步以无畏。佛亦如是，于九十六种外道中，一切降伏无畏，故名人中师子。其所坐处，若床若地，皆名师子座。」今此宗明义，言师子者，即是勇健菩提心。从初发意以来，得精进大势，无有怯弱，犹如师子随所执缚必获无遗，即是自在度人无空过义也。若浅略释者，言诸菩萨深心敬法，乃至以身荷戴佛师子座，故曰菩萨之身为师子座也。

「其金刚名曰虚空无垢执金刚乃至金刚手祕密主，如是上首，十佛刹微尘数等持金刚众俱。及普贤菩萨、慈氏菩萨、妙吉祥菩萨、除一切盖障菩萨等，诸大菩萨前后围绕而演说法」者，次明同闻众也。问曰：佛所说经，何故先明住处眷属耶？答曰：譬如国王若有政令，必先出居外朝制断刑赏。时史署记云「某时王在某处，与某甲大臣等集议，有如是教命。」欲令境内信伏，行之不疑故。法王亦尔，将说大法，必于大眷属菩萨众中令作证明。以是因缘，闻者生信。由信心故，能入如是法中，修行得证倍复生信，故先列众也。「虚空无垢执金刚」者，即是菩提心体离一切执诤戏论，如净虚空无有障翳，无垢无染亦无分别。如此之心即是金刚智印，能持此印名虚空无垢执金刚也。复次「虚空游步执金刚」者，游步是不住义、胜进义、神变义。以净菩提心于一切法都无所住，而常进修万行起大神通，故曰虚空游步。复次虚空无垢执金刚，即阿字门平等种子，修无住行，譬如种殖方便根牙渐生，故次明发行金刚印也。第三「虚空生执金刚」者，如萠芽已生，四大时节为缘，虚空不碍念念滋长。菩提心亦复如是，以无所得为方便、万行为缘，得真实生者，所谓大空生，故名虚空生。第四「被杂色衣执金刚」者，如萌芽增长，茎叶花实渐次滋繁。菩提心树王万德开敷亦复如是，故云具种种色。复次以种种法界色染此无垢菩提心，成大悲漫荼罗，故名被杂色衣。第五「善行步执金刚」者，此善字，梵云毗质多罗，有端严义、种子义。譬如已得果实，复还为种子也。善行步者，即是诸佛威仪，谓善知时宜可度不可度等种种通塞，以身口意方便俯应群机，曲中规矩皆成佛事，故以为名也。第六「住一切法平等执金刚」者，谓住一切佛平等性也。谓因果自他有为无为等一切诸法，入此如实智中，究竟平等、同一实际，能持此智印，故以为名也。然上来五句，亦皆是如来真实功德，无深浅之殊，为欲分别令易解故作次第说耳。第七「哀愍无量众生界执金刚」者，此哀愍亦名救度，谓已住平等法性，自然于一切众生发同体悲愍之心。诸众生界无量故，如是大悲亦无限量。此是如来一功德，故能持者因以为名。第八「那罗延力执金刚」者，已发哀愍之心，若具大势则能救护，故次明也。经中挍量，六十象力不如一香象力，乃至末后那罗延力最胜，佛生身一一毛孔皆等那罗延力，故以喻法界身那罗延力。第九「大那罗延力执金刚」者，谓持祕密神通力也。如一阐提必死之疾，二乘实际作证已死之人，诸佛医王明见如来性故，则能必定师子吼，于救疗因缘心不怯弱，诸菩萨尚不能尔，故复明不共一切摩诃那罗延力。第十「妙执金刚」者，妙名更无等比、更无过上义，犹如醍醐融妙已极不可复增，常不变易、无间无杂。如来亦尔，一切功德悉皆无比无上，诸有所作亦唯为此一事因缘，故名妙执金刚。第十一「胜迅执金刚」者，胜谓大空，大空即是遍一切处，故能起速疾神通也。住此乘者，初发心时即成正觉，不动生死而至涅盘，故名胜迅。第十二「无垢执金刚」者，即是离一切障菩提心也。譬如真金体性纯净，若种种练冶众宝磨莹倍复光明，则知初质尚与微垢共住。能持此毕竟净金刚印，因以为名。十三「刃迅执金刚」者，此刃字，梵文是忿中之忿、利中之利，义翻犹如刀刃也。持此金刚利智，一切难断处悉断、难灭处悉灭，故以为名。十四「如来甲执金刚」者，如来甲，所谓大慈，由此严身故，摄护众生施作佛事，不为一切烦恼所伤、无能降伏爼坏之者，故以为名。十五「如来句生执金刚」者，句名住处，即大空生也。诸佛自证功德，从如来性生。此加持身，从如来自证功德生。以不离阿字门故，名如来句生。十六「住无戏论执金刚」者，所谓住大空慧也。谓观缘起实相，无生无灭、不断不常，亦非去来一异，是处诸戏论息，法如涅盘。持如是智印，故得以为名也。十七「如来十力生执金刚」者，谓佛方便智。如是妙权从何处生？谓从如来十智力生。持如是印，故得以为名也。十八「无垢眼执金刚」者，即如来五眼，以菩提心毕竟净故，以一切种观一切法，了了见闻觉知，无所罣碍。能持如是金刚印，故以为名。十九「金刚手祕密主」者，梵云播尼，即是手掌，掌持金刚与手执义同，故经中二名互出也。西方谓夜叉为祕密，以其身口意速疾隐祕难可了知故，旧翻或云密迹。若浅略明义，祕密主即是夜叉王也，执金刚杵常侍卫佛，故曰金刚手。然是中深义，言夜叉者，即是如来身语意密，唯佛与佛乃能知之。乃至弥勒菩萨等，犹于如是祕密神通力所不及。祕中最祕，所谓心密之主，故曰祕密主。能持此印，故云执金刚也。如是上首十佛刹微尘数等持金刚众俱者，若具存梵本，于列名下一一皆有多声，应云虚空无垢等、虚空游步等，乃至祕密主等。所以然者？此等上首执金刚，一一皆有无量眷属部类，大本当具存耳。然统其纲要，则枝末随之，于宗通之用不足为阙。所云十佛刹微尘数者，如来差别智印其数无量，非算数譬喻之所能知。且以如来十种智力，各对一佛刹微尘，以表众会之数、世界海世界性及一佛刹义。如《释论》中广明。然此毗卢遮那内证之德，以加持故，从一一智印各现执金刚身，形色性类皆有表象，各随本缘性欲引摄众生。若诸行人殷勤修习，能令三业同于本尊，从此一门得入法界，即是普入一切法界门也。

次列菩萨众，以四圣者而为上首。前明诸执金刚，一向是如来智印；今此菩萨，义兼定慧又兼慈悲，故别受名也。亦是毗卢遮那内证功德，如执金刚有十佛刹微尘数众，当知诸菩萨法门相对亦有十佛刹微尘众。以加持故，各得从法界一门现为一善知识身也。又般若释论，生身佛成道时，阿难、密迹力士等是名内眷属，舍利弗、目建连等诸圣人，及弥勒、文殊诸阿毗跋致、一生补处菩萨等是名大眷属。今谓佛加持身亦复如是，诸执金刚各持如来密印名内眷属，诸菩萨大悲方便普门摄受无量众生、辅佐法王行如来事，名大眷属。故《大品》云「欲为诸佛内眷属、欲得大眷属者，当学般若波罗蜜也。」「普贤菩萨」者，普是遍一切处义，贤是最妙善义。谓菩提心所起愿行及身口意，悉皆平等遍一切处，纯一妙善备具众德，故以为名。「慈氏菩萨」者，谓佛四无量心，今以慈为称首。此慈从如来种姓中生，能令一切世间不断佛家，故曰慈氏。上云普贤，是自证之德，本愿已满，欲化众生令得此道，故次明之。「妙吉祥菩萨」者，妙谓佛无上慧，犹如醍醐纯净第一。室利翻为吉祥，即是具众德义。或云妙德，亦云妙音也。言以大慈悲力故，演妙法音令一切闻，故次弥勒明之。「除一切盖障菩萨」者，谓障为众生种种心垢，能翳如来净眼不能开明。若以无分别法灭诸戏论，如云雾消除日轮显照，故曰除盖障。如来诸有所作，悉皆为此一事因缘，故次妙音明之。复次行人虽学般若波罗蜜，若无禅定，犹如盲者虽遇日光，无所能为，故次文殊妙慧明除盖障三昧也。此四菩萨，即是佛身四德，有所偏阙则不能成无上菩提，是故列为上首，以统尘沙众德。诸大菩萨者，具出梵文，应云摩诃菩提萨埵。《释论》云「菩提名诸佛道，萨埵名众生、或名勇心。是人尽欲得诸佛功德，其心不可断、不可破，如金刚山，是名萨埵。复次此人心能为大事，不退不转，大勇心故。多众生中，起大慈悲成立大乘，能行大道得最大处，故必能说法破一切众生大邪见大爱大我心等诸烦恼，故名为摩诃萨埵。」阿闍梨云：「具据正义，当云菩提索哆。此索哆者，是忍乐修行坚持不舍义也。」然声明有如是法，若论文字，其义虽正，音韵或不流便者，得取便安之。故世论师谓为萨埵，传习者随顺其辞。就瑜伽宗，萨埵略有三种：一者愚童萨埵，谓六道凡夫，不知实谛因果，心行邪道修习苦因，恋着三界坚执不舍，故以为名。二者有识萨埵，即二乘也，才觉知生死过患，自求出离得至涅盘，着保化城兴灭度想，于如来功德未生愿乐心，故以为名。三者菩提萨埵，无上菩提出过一切臆度戏论种种过失，是一向纯善白净微妙不可譬类之义，即是众生本性不思议心也。能忍如是成道事，愿乐修行坚固不动，故名菩提索哆。于如是人中功业最大，堪能转授一切众生，故名为摩诃萨埵。此等大众前后围遶大日世尊，以无量身口意供养恭敬，为听法故。

次明群机嘉会之时所同闻法，即经所谓「越三时如来之日加持故，身语意平等句法门」也。然此经流布阎浮提，略有十万偈。若十物刹微尘大众各各广演身口意差别法门，则无限量，此说法时分复当云何？故结集者云「尔时住于佛日而演说法」者也。如世间时分，则有过去未来现在、长短劫量种种不同。且约日行四天下一周，昼夜各有初中后分，乃至三十时等，刹那不住代谢相推。以净眼观之，三际之相了不可得，无终无始亦无去无来。即此实相之日，圆明常住湛若虚空，无有时分修短之异。然以佛神力故，令瑜伽行者于无量劫谓如食顷，或演食顷以为无量劫。延促自在咸适众机，无定相可得，故云如来日也。如此时中佛说何法？即是身语意三平等句法门。言如来种种三业，皆至第一实际妙极之境，身等于语、语等于心，犹如大海遍一切处同一咸味，故云平等也。句者，梵云钵昙，正翻为足。声论是进行义、住处义。如人进步，举足下足其迹所住处，谓之钵昙。言辞句逗义亦如是，故同一名耳。今就此宗，谓修如是道迹，次第进修，得住三平等处，故名为句。即以平等身口意祕密加持为所入门，谓以身平等之密印、语平等之真言、心平等之妙观为方便故，逮见加持受用身，如是加持受用身即是毗卢遮那遍一切身，遍一切身者即是行者平等智身。是故住此乘者，以不行而行、以不到而到而名为平等句。一切众生皆入其中，而实无能入者、无所入处，故名平等。平等法门，则此经之大意也。

「时彼菩萨普贤为上首，诸执金刚祕密主为上首，毗卢遮那如来加持故，奋迅示现身无尽庄严藏，乃至有情类业寿种除，复有牙种生起」者，谓将说此平等法门，故先以自在加持感动大众，悉现普门境界祕密庄严，不可思议未曾有事，因彼疑问而演说之，则闻者信乐倍增、深入语义。如《法华序分》〈从地踊出品〉因缘，此中当广说之。复次普贤祕密主等上首诸仁者，即是毗卢遮那差别智身，于如是境界久已通达。然此诸解脱门所现诸善知识，各引无量当机众，同入法界漫荼罗。为饶益此初入法门实行诸菩萨故，如来加持，奋迅示现大神通力也。如师子王将欲震吼，必先奋迅其身呈现材力然后发声。如来亦尔，将欲必定师子吼宣说一切智门，故先奋迅示现无尽庄严藏。所谓庄严者，谓从一平等身普现一切威仪，如是威仪无非密印，从一平等语普现一切音声，如是音声无非真言。从一平等心普现一切本尊，如是本尊无非三昧。然此一一三业差别之相，皆无边际不可度量，故名无尽庄严也。《如来祕密慧经》云「除盖障菩萨于法会中，欲知佛身量故，令大目揵连寻之。目连上至梵宫，犹覩如来若对目前，佛身威仪说法音声与本无异。乃至尽其神力往诣他方佛土，亦不异梵宫。尔时除盖障菩萨以目连不能测故，自往观察，过十方各如恒河沙世界，皆见如来不起于座而演说法。乃至周极十方尽其神通势力，亦复如是。然后还归，方见除疑天女去佛不远，见入于三昧，便作是念：『我闻此天女，通达无量三昧门。我当观之，今住何定也。』又尽心力观之，不测其心所行之处。聚集无量天鼓，一一皆如须弥山王，以神力同时发声，欲令出定而不能得。乃至佛言：『我未发菩提心时，是天女已能住此三昧。』」即是无边际义也。如是毗卢遮那，普于十方一切世界，一一皆现佛加持身，是一一身各有十佛刹微尘数等菩萨金刚大众，此诸大众诸根相好亦复无边，如胡麻油遍满法界，于中无空隙处。又如国王有大库藏，若须示人，则自在开发而陈布之，故曰庄严藏也。复次此诸大众，但以佛威神力故得见如是不思议境界。如来若舍加持，即不现前，非其自心限量之所能及。如行者内修般舟三昧、外蒙神力护持，能以父母生身见十方佛，如晴夜光无云仰覩众星，听闻法音了了无碍。然此境界，由行者心净故生耶？由佛加护故生耶？若由内心，即是从自性生。若由佛力，即是从他性生。悉皆不异外道论义。以自他无故，和合亦无。又复非无因缘而得成就。何以故？内因外缘随有所阙即不现前故。当知如是庄严之相，显时无所从来、隐时亦无所去、毕竟平等不出于如故。经云「非从毗卢遮那佛身或语或意生，一切处起灭边际不可得。而毗卢遮那一切身业、一切语业、一切意业、一切处、一切时，于有情界宣说真言道句法。」此转释佛庄严藏所以无尽无边际者，以不异如来遍一切处常住不灭之身也。虽常无起灭，而能以一切三业，普于十方三世一切时处，说最实道教化群生，轨匠其心令至佛道。

经云「又现执金刚、普贤、莲华手菩萨等像貌，普于十方宣说真言道清净句法，所谓初发心乃至十地，次第此生满足。缘业生增长有情类业寿种除，复有牙种生起」者，又广前相。言非但示现佛身充满十方一切世界，所现金刚菩萨等身亦复遍一切处也。且如十佛刹微尘数诸执金刚菩萨等，身口心印差别不同。如是一一本尊像类眷属，皆如毗卢遮那充满十方一切世界，如因陀罗网互不相妨。今略举三圣者，以为称首也。执金刚对金刚智慧门，降伏方便；普贤对如如法身门，寂灾方便；观音对莲华三昧门，增益方便。举此三点，则无量不思议妙用皆已摄在其中，故特言之。所云等者，乃至诸天八部、五通神仙，以外现漫荼罗之所表示，例可知也。如是等种种因缘无数方便普门应现教化群生，虽深浅不同麁细有异，然究其实事，无非祕密加持，各能开示如来清净知见。若离如是实相印，余皆爱见所生，与天魔外道作诸营侣，岂得名为清净句义耶？次又释言：所谓清净句者，即是顿觉成佛神通乘也。若余乘菩萨，志求无上菩提，种种勤苦不惜身命，经无数阿僧只劫，或有成佛或不成佛者。今此真言门菩萨，若能不亏法则方便修行，乃至于此生中逮见无尽庄严加持境界，非但现前而已。若欲超升佛地，即同大日如来，亦可致也。复次行者初发心时得入a阿字门，即是从如来金刚性生牙。当知此牙一生，运运增进更无退义，乃至成菩提无行可增，然后停息，故云次第此生满足。此中次第者，梵音有不住义、精进义、遍行义。谓初发心欲入菩萨位故，于此真言法要方便修行，得至初地。尔时以无所住进心不息，为满第二地故，复依真言法要方便修行，得至第三地。尔时以无所住进心不息，为满第四地故，复依真言法要方便修行，得入五地。如是次第，乃至满足十地，唯以一行一道而成正觉。若于异方便门开显密意，亦皆不离如是宝乘也。缘业生者，谓为有情痴爱因缘，造身口意种种虚妄不清净业，乘如是业生六趣身，增长轮回备受诸苦。今修平等三业清净慧门，一切蕴阿赖耶业寿种子皆悉焚灭，得至虚空无垢大菩提心。一切如来平等种子，从悲藏中生法性牙，乃至茎叶华果遍满诸法界，成万德开敷菩提树王。然以四不生义观之，都无所起亦无起处，当知此生即是大空生也。故云有情类业寿种除，复有牙种生起。复次如来所现十佛刹微尘数等诸善知识及法界门，假令次第观听，则无量无边阿僧只劫不可周遍。以佛日加持故，于会坐之顷皆悉现前。即是将说此经，示不可思议神通瑞相也。如文殊师利覩见白豪所照万八千土诸菩萨种种因缘，皆是行菩萨道，即知诸佛将欲开权显实说《法华经》。当知金刚手等亦复如是，普见加持世界唯说平等法门，即知如来将演遍一切乘自心成佛之教。故下文所问，乘此而生也。

「尔时执金刚祕密主，于彼众会中坐，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来、应供、正遍知得一切智智？乃至如是智慧以何为因？云何为根？云何究竟」者，如来自证之智，设以神力加持，亦不可示人。前云奋迅示现无尽庄严藏者，皆外用之迹耳，智者见其条末则喻其宗本。如观象迹超绝众群，其所踊践倍复深广。虽不覩其形，当知此象身力必大。又如迅雷澍雨，能令鸟兽震死、百川奔涌、坏山襄陵。虽不测其本，当知此龙威势必大。今诸大众亦复如是，以观如来无尽身口意，能一时普应法界众生、妙合根宜曲成佛事，则知如来智力必于一念普鉴群机本末因缘究竟无碍。照俗之权尚尔，其契实之境界当复云何？若法不然，则有微迹可寻，我已尽覩；然不知是法从何得之。故执金刚手因众会疑心，而问佛言：「云何如来、应供、正遍知得此一切智智也。」梵本云怛他揭多者，怛他是如义，揭多是来义、知解义、说义、去义。如诸佛乘如实道来成正觉，今佛亦如是来，故名如来。一切诸佛如法实相知解知已，亦如诸法实相为众生说。今佛亦如是，故名如实知者，亦名如实说者。一切诸佛得如是安乐性，直至涅盘中。今佛亦如是去，故名如去。《释论》具含四义，然古译多云如来。有部戒本云「如去」。阿闍梨意存如去、如说。今且顺古题也。梵本云阿罗诃者，阿罗是烦恼，诃是害义除义。《释论》谓之杀贼。佛以忍进铠甲，乘持戒之马、定弓慧箭，外破魔王军、内灭烦恼贼，故以为名。又阿名为不，罗诃名生。谓佛心种子，后世田中不生矣，无明壳皮脱故。复次阿罗诃，是应受供养义，以有如是功德故，应受天人最上供养，故以为名也。梵本云三藐三佛陀者，三藐名正，三名遍，佛陀名知，故曰正遍知也。《释论》云「若有人言：何以故？但佛如实说如来如去故，应受最上供养耶？以佛得正遍智慧故。正名诸法不动不坏相，遍名不为一法二法故，以悉知一切法无余，是名三藐三佛陀。」然此宗中，佛陀名觉，是开敷义。谓由自然智慧遍觉一切法，如盛开敷莲华无有点污，亦能开敷一切众生，故名佛也。梵云萨婆若那，即是一切智智。《释论》云「萨婆若多者，即一切智。一切，谓名色等无量法门，各摄一切法。如是无量三四五六等，乃至阿僧只法门摄一切法。是一切法中，一相异相、漏相非漏相、作相非作相等一切法，各各相、各各力、各各因缘、各各果报、各各性、各各得、各各失。一切智慧力故，一切世一切种尽遍知解，是名萨婆若。」今谓一切智智，即是智中之智也。非但以一切种遍知一切法，亦知是法究竟实际常不坏相，不增不减犹如金刚。如是自证之境，说者无言、观者无见，不同手中庵摩勒菓可转授他人也。若可以言语授人者，释迦菩萨蒙定光授决之时即应成佛。何故具修方便，要待无师自觉，方名佛耶？又如目覩世人为刀杖所伤，虽复信其受苦无可疑惑，然种种令说终不证知。若自身触受，乃得明了耳。问意言：云何令我等逮得如是自觉之慧。云何得此慧已，能为无量众生广演分布，随种种趣、种种性欲、种种方便道宣说一切智智。所谓安立无量乘、示现无量身，各各同彼言音、住彼威仪，而此一切智道犹同一味，所谓如来解脱味。此妙方便，复云何而得也。此中种种趣者，梵云娜衍，亦名为行亦名为道。下云大乘道等，义同也。《毗婆沙》说有五道，摩诃衍人多说六道，如是广衍。乃至此世界中，已有卅六俱胝众生趣，何况十方一切世界耶？性欲者，欲名信喜好乐，如孙陀罗难陀好五欲、提婆达多好名闻等。乃至诸得道人亦各有所好，大迦叶好头陀、舍利弗好智慧、离波多好坐禅、优婆离好知毗尼、阿难好多闻等，当广说之。性名积习，相从性生，欲随性作行。或时从欲为性，习欲成性，性名染心，染心为事欲名随缘起。是事《释论》中具明。种种方便道者，龙树云：「般若与方便本体是一，而所用有异。譬如金师以巧方便故，以金作种种异物，虽皆是金而各异名。」今毗卢遮那亦复如是，能以遍一切处真金智体造种种乘。复次此中问意，即是发起大悲胎藏漫荼罗也。于萨婆若平等心地，画作诸佛菩萨乃至二乘八部等四种法界圆坛。此一一本尊身语心印皆是一种差别乘也。且如有人志求五通智道，即从大悲胎藏现韦陀梵志形，为说瞿昙仙等真言行法。行者精勤不久成此仙身，更转方便，即成毗卢遮那身也。如是或现佛身说种种乘，乃至现非人身说种种乘，随类形声悉是真言密印，或久或近，无非毒鼓因缘。故经云「皆同一味，所谓如来解脱味」也。所以然者？一切众生色心实相，从本际已来常是毗卢遮那平等智身，非是得菩提时强空诸法使成法界也。佛从平等心地开发无尽庄严藏大漫荼罗已，还用开发众生平等心地无尽庄严藏大漫荼罗妙感妙应，皆不出阿字门。当知感应因缘所生方便，亦复不出阿字门。譬如大海中，波涛相激迭为能所，然亦皆同一味，所谓咸味也。

复次执金刚承佛神力，为欲发起大悲胎藏祕密方便故，复说五种譬喻，所谓虚空、地、水、火、风也。初句云「譬如虚空界离一切分别，无分别、无无分别。如是一切智智，离一切分别，无分别、无无分别」者，如此即是《毗婆沙》义，虚空无过无德。今如来智身，离一切过、万德成就，云何得相喻耶？但取其少分相似以况大空耳。此中相况有三义：一者虚空毕竟净故、二者无边际故、三者无分别故。一切智心性亦如是，故以世间易解空譬难解空也。初云离一切分别，梵云劫跛。次云无分别者，梵云劫跛夜帝。所以重言，是分别之上更生分别义。例如寻伺，略观时名寻、谛察名伺。又如眼识生时有麁分别、次意识生是细分别。旧译或云以劫跛为妄执。喻意云犹如虚空，以无妄执分别，故无分别亦无无分别也。又如虚空离种种显形色相，无所造作，而能含容万像，一切草木因之生长，有情事业依之得成。佛智虚空亦复如是，虽离一切相，常无分别起作，而无量度门种种妙业皆得成辨。故以为喻也。第二句云「譬如大地一切众生依如是一切智智，天人阿修罗依」者，如世间百谷众药卉木丛林，随其性分无量差别，皆从大地而生根牙，乃至茎叶花果次第成就。为一切众生作依止处而养育之，亦不作是念：「我今荷负一切世间。」不念恩德、无有劳倦，增之不喜、减之不忧，深广难测，不可倾动。一切智地亦复如是，大悲漫荼罗，一切种子之所出生，即此诸乘无量事业所依止处，于生死涅盘其心平等，世间八风不能动摇。以如是等少分相似故，以为喻也。第三句云「譬如火界，烧一切薪无有厌足。如是一切智智，烧一切无智薪无厌足」者，譬如火种，假使积薪充满世界，皆如须弥山王，次第焚之无有怯弱。不作是念：「我当烧尔所薪、不烧尔所薪。」炽然不息胜进无厌，要所焚尽已，然后随灭。如来智火亦复如是，烧一切戏论烦恼薪尽，乃至缘待皆尽，即此慧光亦无所依。复次如世间之火，贵贱所同用，能于暗夜而作照明，迷惑颠坠者咸得正路，又悉能成就一切诸物。如是一切智火，圣者异生平等有之，于无始大夜之中，令诸行人见如实道，次第成就一切佛法，故以为喻也。第四句云「譬如风界，除一切尘。如是一切智智，除去一切诸烦恼尘」者，如大风起时，烟云尘雾一切消除，大虚澄廓三辰炳现，蔚蒸热恼众生皆得清凉，能使卉木丛林开荣增长，亦能摧坏一切物类。又如风性遍无所依，自在旋转无能罣碍。如来慧风亦复如是，涤除一切障盖烦恼游尘，令证涅盘清凉法性。又复能令一切世出世间善法增长，摧坏无明大树，拔其根本，而此无障碍力都无所依，故以为喻也。第五句云「譬如水界，一切众生依之欢乐。如是一切智智，为诸天世人利乐」者，如水大从高赴下多所饶益，能润草木而生华菓。又复本性清洁无垢无浊，悉能满足饥渴众生，洗诸滓秽蠲除热恼，澄深难入不可测量，于坑塪之处性皆平等。如来智水亦复如是，从真法界流趣世间，润诸等持生助道法，成大果实利益群生。体无烦恼故清洁，能离诸惑故无垢，一相非异故无浊。诸有得之思愿尽息，获清凉定洗除尘劳，湛寂难思、证平等性，故以为喻也。

复次金刚手说此五喻，即是发起下文五字义也。a阿字门为地、va嚩字门为水、ra啰字门为火、ha诃字门为风、kha佉字门为空。又如世间种子，地水火风为缘、虚空不碍，然后得生；随阙一缘，终不增长。一切智性如来种子亦复如是，即用一切智门五义自为众缘，能至菩提常住妙果，所谓不可思议不生不灭之因缘也。金刚手观知如来独一法界加持之相，心所惟忖，必知将说如是法门，故先喻其功德，发起大会生解之机，然后问佛：「如是智慧，以何为因？云何为根？云何为究竟耶？」从此已后，如来智印即定其心，广分别说。例如弥勒菩萨，覩佛神通之瑞，即时愤愤悱悱心有所存，为说是道场所得法、为授菩提记。文殊发挥名体，指云妙法莲华，然后如来印以实相、乘机演说，令动执之徒得离疑网。譬如春阳之始萌种甲坼，雷风鼓动时雨润洒，得离莩壳苗能出生。若无机之人，虽则遇际会，不能发起深益也。

「毗卢遮那佛即告持金刚祕密主言：善哉善哉执金刚！善哉金刚手！汝问吾如是义。汝当谛听，极善作意，吾今说之。乃至诸法无相，谓虚空相」者，以执金刚手祕密主预测如来加持深意，又能发起时众作生解因缘，仰测圣心不失机会，故重言善哉善哉。我观一切天人沙门婆罗门，乃至浅行诸菩萨，无能于世尊前发如是问者。所以者何？以此三句义中悉摄一切佛法祕密神力甚深之事，故复叹言：「善哉金刚手！汝能问吾如是义也。」以如来善哉言音所加持故，尔时金刚手无量功德倍增，复明于所受法终无漏失。次即诫言：「汝当谛听，极善作意，吾今说之。」亦为未来弟子明此嘱耳，深心受法之仪式也。故《释论》云「若人心善直信，是人可听法。若无是相，则不能解。」如说偈云「听者端身如渴饮，一心入于语义中，踊跃闻法心悲憙，如是之人应为说。」及《无尽意经》用心听法有二十三句功德，广说之。

经云「佛告金刚手：菩提心为因，大悲为根，方便为究竟」者，犹如世间种子，籍四大众缘，故得生根如是次第，乃至果实成熟名为究竟。然以中智观之，毕竟不生不灭，是故因果义成。若法不然，有生灭断常之相，则堕于戏论，皆悉可破，因果义不成也。今行者观心实相亦复如是，出过一切戏论，如净虚空。于内证所行得深信力，萨婆若心坚固不动，离业受生成就真性生，万行功德从此增长，故曰菩提心为因也。此菩提心，为后二句因；若望生死中所殖善根，则名为果，以覩佛法前相故。譬如有人闻善知识言：「汝今宅中自有无尽宝藏，应自勤修方便而开发之，可使周给一国常无匮乏。」彼人闻已即生谛信，如说而行，乃至施功不已渐见前相，尔时于宝藏功德离疑惑心，堪能发起殊胜加行。故菩提心即是白净信心义也。《释论》亦云「佛法大海，信为能入。」如梵天王请转法轮时，佛说偈言：「我今开甘露味门，若有生信者得欢喜。」此偈中不言施戒多闻忍进禅慧人能得欢喜，独说信人，佛意如是。我第一甚深法微妙，无量无数不可思议，不动不倚不着无所得法，非一切智人则不能解，故以信力为初。非由慧等而能初入佛法，为令如是净信心坚牢增长。经中次说大悲为根，根是能执持义，犹如树根执持茎叶花菓使不倾拔也。梵音谓悲为迦卢拏，迦是苦义，卢拏是剪除义。慈如广植嘉苗，悲如芸除草秽，故此中云悲即兼明大慈也。且如行者修供养时，若奉一花或涂香等，即以遍一切处净菩提心兴供养云普作佛事，发起悲愿回向群生，拔一切苦施无量乐。由自善根及与如来加持法界力故，所为妙业皆得成就。即是普于一切智地，乃至无余有情界，皆悉生根也。随行者以无住心所修万行，即由大悲地界所执持故、大悲火界所温育故、大悲水界所滋润故、大悲风界所开发生故、大悲虚空不障碍故。尔时无量度门任运开发，由如牙根枝叶次第庄严，即是于一切心法具足因缘之义也。方便为究竟者，谓万行圆极无可复增。应物之权究尽能事，即醍醐妙果三密之源也。又净菩提心者，犹如真金，本性明洁、离诸过患。大悲如习学工巧，以诸药物种种练冶，乃至镜彻柔软屈申自在。方便如巧艺成就，有所造作随意皆成，规制中权出过众伎故。其得意之妙，难以授人也。如《摩诃般若》所明六度、十八空、三昧、道品、总持门等，皆入大悲句中。即彼万行所成一切智智之果，说名方便，由内具方便故。方便之业即是利他，是以梵音邬波娜亦名发起，如从种子生果，果还成种，故以为名也。

经云「祕密主！云何菩提？谓如实知自心。」即是开示如来功德宝所也。如人虽闻宝藏，发意勤求，若不知其所在，无由进趣。故复指言如上所明第一甚深微妙之法，乃至非一切智人则不能解者。此法从何处得耶？即是行者自心耳。若能如实观察了了证知，是名成菩提，其实不由他悟、不从他得。问曰：若即心是道者，何故众生轮回生死、不得成佛？答曰：以不如实知故。所谓愚童凡夫，若闻是法，少有能信。识性二乘虽自观察，未如实知。若如实自知，即是初发心时便成正觉。譬如长者家穷子，若自识父时，岂复是客作贱人耶？尔时行者正知心实相故，见一切法悉皆甚深微妙，无量无数不可思议，不动不倚不着、都无所得，毕竟如菩提相故。

经复云「祕密主！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彼法小分无有可得。」无上正遍知义，前已说之。此中言小分者，梵云阿耨，即是七微合成，于从缘生色最为微小，故以为喻。言彼法者，离此无相菩提心外更无一法也。

经中次说因缘，云「何以故？虚空相是菩提，无知解者亦无开晓。何以故？菩提无相故」者，譬如虚空遍一切处毕竟净故，离一切相无动无分别，不可变易不可破坏。以如是等小分相似故，以喻无相菩提心。然是中复有无量无边祕密甚深之事，实非世间虚空所能遍喻，冀诸学者得意忘筌耳。又如虚空远离戏论分别，故无知解相、无开晓相。诸佛自证三菩提，当知亦尔，唯是心自证心、心自觉心。是中无知解法无知解者，非始开晓亦无开晓之者。若分别少分能所犹如微尘，即取法非法相，不离我人众生寿命，岂得名为金刚慧耶？复次经中自转释言「何以故？菩提无相故。」如《释论》云「佛智慧清净故，出诸观上，不观诸法常相无常相、有边相无边相、有去相无去相、有相无相、有漏相无漏相、有为相无为相、生灭相不生灭相、空相不空相，常清净无量如虚空，是故佛智无碍。」若观生灭者，不得观不生灭；观不生灭者，不得观生灭。若生灭实，不生灭不实；若不生灭实，生灭不实。如是等诸观皆尔。以如是净菩提心，出过诸观离众相故，于一切法得无罣碍。譬如虚空之相亦无相故，万像皆悉依空，空无所依。如是万法皆依净心，净心适无所依。即此诸法亦复如菩提相，所谓净虚空相。故经复云「祕密主！诸法无相，谓虚空相。」也。

「尔时金刚手复白佛言：世尊！谁寻求一切智？谁为菩提成正觉者？谁发起彼一切智智？佛言：祕密主！自心寻求菩提及一切智。何以故？本性清净故，乃至无量功德皆悉成就。」时执金刚闻佛所说义，萨婆若慧唯是自心，乃至无有少法出此心者，为未来众生断疑惑故而问佛言：「菩提心名为一向志求一切智智。若一切智智即是菩提心者，此中谁为能求？谁为所求？谁为可觉？谁为觉者？又复离心之外都无一法，谁能发起此心令至妙果者？若法无有因缘而得成者，一切众生亦应不假方便自然成佛。」故佛答言：「祕密主！自心寻求菩提及一切智。何以故？本性清净故。」虽众生自心实相即是菩提，有佛无佛常自严净，然不如实自知，故即是无明。无明所颠倒取相故，生爱等诸烦恼。因烦恼故，起种种业、入种种道、获种种身、受种种苦乐。如蚕出丝无所因，自从已出而自缠裹，受烧煮苦。譬如人间净水，随天鬼之心，或以为宝、或以为火，自心自见苦乐。由之当知，离心之外无有法也。若瑜伽行人，正观三法实相，即是见心实相。心实相者，即是无相菩提，亦名一切智智。虽复离诸因缘，亦非无因而得成就也。复次世尊欲令众生如实知自心故，更以方便分别演说。所以然者？若但言自心不生不灭，以无所因故，义则难解，故先示其着处。

经言「心不在内不在外，及两中间心不可得。」如《摩诃般若》以无量门入诸法实相。今欲举其宗要，但观内外十二处，即摄一切法也。行者心无始来多于内法取着心相，故先于内六处以即离相等方便，一一谛观心不可得，无生无相、无有处所。而作是念：「此心或在外耶？」复于外六处如实观之，心亦无生相、无有处所。犹恐错误，更合观之，于两中间亦不可得。即悟此心实性，本自无生无灭，毕竟常净，戏论云披。譬如珠力故水清，水清故珠现，定不从余处来也。

经云「祕密主！如来、应、正等觉，非青非黄、非赤非白、非红紫、非水精色、非长非短、非圆非方、非明非暗、非男非女非不男女」者，前约一切法明心实相已，今复约真我明心实相。此宗辨义，即以心为如来、应、正等觉，所谓内心之大我也。如有一类外道，不了自心故，而作是言：「我观真我其色正青，余人所不能见。」或言正黄正赤；或言鲜白；或言如燕脂色，今义云红紫也。或言：「我见真我，其相极长极短，乃至如男子相等。唯此是实，余皆妄语。」然此等众相，悉从缘生无有自性，云何得名真实我耶？对如是种种执故，佛说如来、应、正等觉非青色等。所以者何？是青相毕竟不生故，则为非青。青实相不坏故，而亦非非青。当知如来、应、正等觉无一定相可说，亦不离如是诸相也。如有外道阿闍梨，于黑月夜引诸弟子至大象前而告之言：「我于今者示汝真我。」时彼众人，或以目覩、或以身触。其视形者则言：「我今已识真我，其色甚白，杭然高大。」其触牙者则言：「真我如戈。」触耳者则言如箕，触足者则言如柱，触尾者则言如索，各随所遇情计不同。虽复更相是非，终不能识其真体。若瑜伽行者开发心明道时，照见心王如来，如大明中目覩众色，则不生如是诤论也。

次云「祕密主！心非欲界同性、非色界同性、非无色界同性，非天龙夜叉，乃至人非人趣同性」者，亦是对诸妄执，显示自心无变易，故说言此心不与三界同性也。有诸外道计我性即同欲界、或同色无色界，乃至谓非想处即是涅盘。或言梵王、毗纽天等生一切法。然此三界皆悉从众缘生，求其自性都不可得，况令心性同于彼性耶？次广分别无量诸众生趣，一一言之，皆不与彼同性。譬如虚空中雨八功德水，一味淳净，随所受之器种种差别故，或辛或酸、或温或浊，然八功德性不与彼同。温解浊息时，清凉如故未曾变异。又如真陀摩尼自无定相，遇物即同其色，然其宝性不与彼同。若与彼同性者，是色随缘生灭时宝性亦应生灭也。复次世尊将欲开示大悲胎藏生漫荼罗故，先正开示心实相门。何以故？如行者本尊三昧中，说有显形男女等相，及普门示现六趣之身。恐诸行人不了心因缘生故，于宝王真性而生戏论，故佛说言如来非青非黄，乃至此心不与三界六趣同性。若能如是观察，则不障菩提心也。

又经云「祕密主！心不住眼界、不住耳鼻舌身意界，非见非显现」者，前说不在三处，已摄一切法，为未悟者复一一历法分别。若心不与诸趣同性，为住眼界等耶？乃至住意界耶？若心住眼界者，眼从众缘生故，性相自空无有住处，况复心之实相住在眼中？如眼界者，乃至阴入诸法皆应广说。复次前已破种种外道，今说不住诸法，为破边见声闻故。如犊子阿毗昙中说：譬如四大和合有眼法，如是五象和合有人法，是人法在不可说藏中。说一切有道人言：神人一切法门中求不可得，如兔角龟毛常无，而阴界入实有自性。以如是戏论法故，不识其心。若能观心不住诸法，则心无行处，戏论皆尽也。非见非显现者，如有人言：一切众生本有佛知见性，但无明翳膜除时，自能见理。或有人言：如是常理非可造作，但除缠盖。云雾除时，日轮自现。皆以世谛言之耳。若净菩提心是可见可现之法，即为有相，凡有相者皆是虚妄，云何能见无上菩提？又经中自说因缘「何以故？虚空相心离诸妄执亦无分别，犹如虚空毕竟净法，一切色像无能染污之者。心性亦尔，一切分别无能染污之者。」若无分别，即是离一切相也。

经云「所以者何？性同虚空即同于心，性同于心即同菩提。如是祕密主！心、虚空界、菩提，三种无二。此等悲为根本，方便波罗密满足」者，如上种种入清净门，皆为发明自心求菩提义。今复结言虚空无垢即是心，心即是菩提，相本同一相而有三名耳。即此一法界心，虽因缘毕竟不生，而不坏因缘实相。以不生故，则无能所之异；以不坏故，亦得悲为根本，方便波罗密满足，即是究竟不思议中道义也。

经云「祕密主！我说诸法如是。令彼诸菩萨众，菩提心清净，知识其心」者，佛已开示净菩提，略明三句大宗竟，即统论一部始终无量方便，皆为令诸菩萨菩提心清净知识其心。如此经者，当知一切修多罗意皆同在此。如释迦如来所说法者，当知十方三世一切如来种种因缘随宜演说法，无非为此三句法门，究竟同归本无异辙。故云「我说诸法如是，乃至知识其心」也。

经云「祕密主！云何知自心？谓若分段、或显色或形色、或境界，若色若受想行识，若我若我所，若能执若所执，若清净，若界若处，乃至一切分段中求不可得」者，世尊前已广说净菩提心如实相，以众生未能得意悬悟，复作方便说此顿觉成佛入心实相门，亦为决了十方三世一切佛法故。如一切经中，或说诸蕴和合中我不可得、或说诸法从缘生都无自性，皆是渐次开实相门。彼言诸法实相者，即是此经心之实相。心实相者，即是菩提，更无别理也。但为薄福众生而不能自信作佛，自信作佛者甚为难得，故世尊且令净诸垢障、将护其心，要令时义契合，然后为说即心之印。今经则不如是，直约诸法令识其心，所以为祕要之藏也。初句云谓若分段者，是总举从缘生法，以法待因缘成，必有差别相故。行者当知如是观察，今此分段中何者是心？乃至分析推求都不可得。即知此心出过众相、离诸因缘，以知心性常如是故，尔时一切诸法自然不异于心也。显色，谓青黄等。形色，谓方圆等。境界，谓六情所对，即六尘也。为令人易解故，复历法观察。今此显形众色中，何者是心？色本非情、无觉知相，况于是中有心可得。如显形者，当知一切色尘亦如是。如色尘者，乃至声香味触法亦如是。行者于外尘中心不可得，复观内身五蕴亦如聚沫泡炎、芭蕉幻化，自求性实尚无所有，况于其中而得有心？如是从麁至细、去广就略，乃至现在一念识亦无住时。又复从众缘生故，即空即假即中，远离一切戏论，至于本不生际。本不生际者即是自性清净心，自性清净心即是阿字门，以心入阿字门故，当知一切法悉入阿字门也。已说观诸法实相，次明观于我相，故云若我若我所、若能执若所执、若清净。如上于诸阴中，种种方便观心而不可得，何况我人寿者等法，从本以来但有假名，而于其中有心可得？清净者，即外道所计最极清净处，以为涅盘也。如长爪梵志不受一切法而受是见。今亦如是，取着观空智慧而生是清净想，即于如是想中正观自心无有生处，得入真净菩提心也。以上广对五阴，次复说十八界、十二处，乃至一切分段中求不可得。阴界入义，阿毗昙中广明，此三法已摄一切法。复云乃至一切分段中求不可得者，即是《摩诃般若》等中历法广明者是也。如于阴界入分析求心，心不可得；当知六度万行，乃至一切总持三昧门中种种求心亦不可得。以心不可得故，是心常乐我净、非常乐我净等相亦复如是不可得也。复次如声闻人，初观阴界入时，即阴求我、离阴求我皆不可得，相在亦不可得，尔时于八直道中远尘离垢正法眼生。真言门菩萨亦如是，初观阴界入时，即阴求心、离阴求心皆不可得，相在亦不可得，故即时悬悟自心本不生际，于如来知见大菩提道中远尘离垢得法眼净。若不作如是方便先从着处观之，而但言是心遍一切处毕竟无相，则一切众生无由悟入。当知此观最为祕要法门也。如余远离方便诸菩萨，渐次修习戒定智慧，于无量劫以种种门观人法二空，犹未能远离心之影像。今真言行者于初发心时，直观自心实相，了知本不生故，即时人法戏论净若虚空，成自然觉不由他悟。当知此观复名法明道顿悟法门也。

经云「祕密主！此菩萨净菩提心门，名初法明道。菩萨住此修学，不久勤苦，便得除一切盖障三昧」者，入佛智慧有无量方便门，今此宗直以净菩提心为门，若入此门即是初入一切如来境界。譬如弥勒开楼阁门内善财童子，是中具见无量不思议事，难以言宣，但入者自知耳。法明者，以觉心本不生际，其心净住生大慧光明，普照无量法性，见诸佛所行之道，故云法明道也。菩萨住此道时，从妄想因缘所有烦恼业苦皆悉清净除灭。譬如有人暗中为利宝所伤，谓为蛇毒，以作毒想故其心执着，便成毒气遍入支体。垂欲命终时，有良医诊之，晓其本末，即时引至伤处，以明灯照之，犹见所伤之宝有血涂相，其人了知非毒，毒气亦除，分别玩好之具而生喜乐。行人亦复如是，因净菩提心照明诸法故，少用功力便得除盖障三昧，见八万四千烦恼实相，成八万四千宝聚门。故经次云「菩萨住此修学，不久勤苦，便得除一切盖障三昧。」若得此者，则与诸佛菩萨同等住。是中障有五种：一者烦恼障，谓根本烦恼乃至八万四千上中下品障盖净心，及由宿世偏习故，妨碍道机不入佛法。二者业障，谓过去及现在世造诸重罪，乃至谤方等经，是人虽有得道因缘，以先业障未除故，种种留难不入佛法。三者生障，谓是人若得胜上无难生处，必当悟道，然乘先业更受无暇之身，以报生即为障，不入佛法。四者法障，谓此人已得无障生处，又有悟道之机，以先世曾有障法等缘故，不逢善友、不闻正法。五者所知障，谓此人乃至遇善知识得闻正法，然有种种因缘两不和合，妨修般若波罗密，如《大品》魔事中广明。亦是先世或曾差化道机故憙，生此障也。行者已得净除五障三昧，尔时于自心中常见十方一切诸佛妙相湛然，如观明镜，乃至于诸威仪去来睡寤，皆不离如是佛会因缘。时诸圣者常以胜妙方便启悟其心，梵音慰喻为决疑网，行者随闻随喜悟已，网障随除，不久成就一切佛法。故云若得此三昧者，即与诸佛菩萨同等住。当知行人则是位同大觉也。以其自觉心故，便得佛名，然非究竟妙觉大牟尼位。犹如净月虽体无增减，然亦明渐渐增，乃至第十五日方能动大海潮也。又行者犹与如来共同等住，即能以方便力起五神通，不动本心游诸佛刹，现种种身语意，兴种种供养云，以无尽大愿广修诸度。复由意根净故，次得解无量语言音声陀罗尼。如一世间中三十六俱胝趣，随彼上中下性种类、若干方俗言辞，各各差别，皆晓其旨趣，应以随类之音。如一世界者，一切世界亦如是也。梵本噜多是大声，罗尾多是小声，涅瞿衫者是长声又兼多声。所以具足言之，欲显总持境界无所不了，对此方文字难以具翻也。以得陀罗尼，故能知一切众生心行，谓如是众生瞋行偏多而贪性薄，或如是众生贪行偏多而瞋性薄，乃至通塞之相无量差别，如《释论》道种智中广明。是菩萨非但意根得知，乃至视听臭触亦皆互用无碍。又能观彼根缘，为除盖障，以种种方便成熟众生、庄严佛土，行如来事。当知真言门行者，乃至一生可得成辨也。复次如上所说诸功德，一切众生皆悉如其本性等共有之，但以无明障盖不自了知，未能起发如是祕密神通之力。今此真言门修行诸菩萨，以见法明道故，即生获除一切盖障三昧。得此三昧故，即能与诸佛菩萨同住、发五神通，以五神通故获一切众生语言陀罗尼，获此陀罗尼故能知一切众生心行而作佛事。以能广作佛事、不断如来种故，则于一切时一切处，常为十方诸佛之所护持。犹如婴童始生，父母爱心偏重常不舍离。当知如是诸句，皆悉次第相释也。复次行者以内具如上功德，外为诸佛护持，是故处于生死而无染着。犹如莲花出水，不为淤泥之所染污。常以四摄方便拔苦众生，乃至无量无边阿僧祗劫常在无间狱中，身心精进炽然不息，无有退没不辞劳倦。何以故？净菩提心其性法尔如金刚故。如是极坚固性，即是不从师得。住无为戒，无垢无浊不可破伤。戒者梵云尸罗，是清冷义也。譬如水性常冷，虽遇薪火因缘则能灼烂诸物，然其自性终不可迁。若除薪息火，自然清冷如本。真言行者亦如是，获除盖障三昧时，心之本性即是尸罗，非造作法不由他得，故言住无为戒也。如声闻净戒，要由白四羯磨众缘具足方始得生，又须方便守护如防利刺，一期寿尽戒亦随亡之。此戒则不如是，世世生处恒与俱生，不假受持常无失犯。又由住斯戒故，实智增明，逮见不思议中道甚深缘起，制止八颠、远离二边。故经次云「远离邪见通达正见。」迦叶亦云：「自此以前，我等皆名邪见人也。」是中慧不正故，说名邪见。由凡夫二乘不能决择正知自心实相，于谛实之理，乃至空谓不空、不空谓空，不见古佛所行大菩提路。今此菩萨，以照见心明道故，即时无碍智生，于一切法皆悉现前通达无有错谬，犹如明目者于日光中覩见种种诸色。虽无量天魔皆悉化作佛身，各说相似波罗密，终不能动其少分疑网之心。故经次云「复次祕密主！住此除一切盖障菩萨信解力故，不久勤修，满足一切佛法。」以如是正见犹若金刚，即是最上坚信解力，依此进修如实巧度，故得诸佛力无所畏解脱三昧，及余无量佛法皆悉成就也。龙树以为如冶人，以种种方便消融鑛石，然后成金。若神通者，能使土木之类即成金体，故云不久勤修便得满足一切佛法，以是菩萨初发心时即名佛故。真实功德不可度量，假使如来于无量无边阿僧只劫分别演说犹不能尽故。

佛言：「取要言之，是善男子善女人无量功德皆成就也。」尔时执金刚祕密主复以偈问佛，乃至「不知诸空，非彼能知涅盘。是故应了知空，离于断常」者，如上佛说经之大旨，心实相门略已周备。时金刚手为令未来众生具足方便无复余疑，故以偈问佛，请世尊广演其义。是中略有九句。「云何世尊说，此心菩提生」者，即是菩提心生也。如《花严》诸经广叹发菩提心功德，今此中直问心之密印。云何了知此心菩提种子发生？若已发生其性云何？第二句云「复以云何相，知发菩提心」者，相谓性成于内，必有相彰于外，如《般若》中广明阿毗拔致相貌。今此中亦问菩提心生时有何相貌也。

经云「愿识心心胜，自然智生说」者，是如实叹佛功德，请敷演前二句义。初云识心，是心自觉之智。次又言心，即是心之实相。意明境智俱妙、无二无别，故重言之。自然智，即是如来常智，唯是心自证心，不从他悟。言佛既于识心人中最为第一，必能知此菩提发生及其微相，唯愿说之也。第三句云「大勤勇几何，次第心续生」者，大勤勇即是佛之异名也。叹德而复发问，有几心次第而得是心也。第四第五句云「心诸相与时，愿佛广开演」者，问此诸心差别之相及相续胜进，凡经几时而得究竟净菩提心也。第六句云「功德聚亦然」者，言是心微妙功德，亦愿世尊广开演之，故云亦然也。第七句云「及彼行修行」者，次问当以何行？云何修行而能获得无上悉地？亦可分为二句也。第八第九句云「心心有殊异，唯大牟尼说」者，谓众生异熟识心，与瑜伽行者殊异之心，亦愿世尊分别广说。牟尼者，是寂默义。言佛身语心皆究竟寂灭，过语言地。以对二乘小寂不可为譬，故云大牟尼也。阿闍梨言：「如是九句，或可分为十句，从此以后迄至经终，皆是如来酬九问之意，广分别说。然佛观当时众会，务令得意求宗，或后问先答，文无定准。次或转生疑问，以尽支流。如下文入大悲藏漫荼罗等，即是答修行句。百字果等，即是答殊异心及功德句。其余随有相应处，皆以类观之，义可知也。」

次如来答金刚手偈中，「善哉佛真子，广大心利益」者，以从如来种性生、从佛身语心生，故曰真子。如前大日世尊现广大加持境界，今祕密主亦欲普为如是无量应度众生，使速成大行裂大疑网，同获三平等句无尽庄严，故佛叹言：「善哉佛子！汝今能以广大心，为利益无量众生故，发如是问也。」次云「胜上大乘句，心续生之相，诸佛大祕密，外道不能识」者，略有七义故名大乘：一者以法大故，谓诸佛广大甚深祕密之藏，毗卢遮那遍一切处大人所乘。二者发心大故，谓一向志求平等大慧，起无尽悲愿，誓当普授法界众生。三者信解大故，谓初见心明道时，具足无量功德，能遍至恒沙佛刹，以大事因缘成就众生。四者以性大故，谓自性清净心金刚宝藏无有缺减，一切众生等共有之。五者依止大故，谓如是妙乘即法界众生大依止处，犹如百川趣海、卉木依地而生。六者以时大故，谓寿量长远出过三时，师子奋迅祕密神通之用未曾休息。七者以智大故，谓诸法无边故，等虚空心自然妙慧亦复无边，穷实相原底，譬如函盖相称。以如是七因缘故，于诸大乘法门犹如醍醐淳味第一，故云最胜大乘也。乘名进趣，句名止息之处，故云大乘句也。心续生之相者，虽此心毕竟常净，犹如虚空离一切相，而亦从因缘起，有心相生。犹如大海波浪，非是常有亦非常无。若常有者，不应风颷止息则澄然而静；若常无者，不应风颷才起鼓怒相续。当知是心从缘起故，即是不生而生、生而不生，无相之相、相常无相，甚深微妙难可了知。诸佛祕密之印不妄宣示，是故凡夫二乘两种外道，非但不识无生灭心，亦复不识生灭心，故云「诸佛大祕密，外道不能识。我今悉开示，一心应谛听」也。次偈云「越百六十心，生广大功德，其性常坚固，知彼菩提生」者，是略答初问：云何即知菩提心生？今佛告言：越百六十相续心，即是净菩提心。如有人问：云何知此乳中醍醐生？答言：若乳、酪、生、熟苏麁浊变异之相，悉已融妙无复滓秽，当知即是醍醐生也。行者最初开发金刚宝藏时，见是心性如净虚空、超诸数量，尔时离因业生、佛树牙生。此牙生时已遍法界，何况枝叶花果？故云生广大功德。以过心行戏论故，不可破不可转，犹若阎浮檀金，无能说其过恶，故云其性常坚固。若知自心有如是印，当知是菩提生也。次有一偈半，略答菩提心相貌。以世间更无有法可以表示净菩提心相者，唯除大虚空喻少分相似，故云无量如虚空。譬如虚空，不为烟云尘雾之所染污，其性常住离诸因缘，假使八方大风吹尽世界亦不能令其动。自本初以来常自寂灭无相，非适今也。心相亦尔，从无始以来本自不生，以本不生故无有一法能令染污动摇，常住不变永寂无相，故云「不染污常住，诸法不能动，本来寂无相。」尔时行人为此寂光所照，无量知见自然开发，如莲花敷，故云「无量智成就」。此智成就，即是毗卢遮那心佛现前，故云「正等觉显现」，梵本云三藐三佛陀菩提现也。佛已略说如是心实相印，若行者与此相应，当知已具坚固信力。然此信力，本从真言门供养仪轨行法如说修行，得至净菩提心，故云「供养行修行，从是初发心」也。此中供养有二种：一者外供养、二者内供养，下文当应说耳。或有说言：但观心性无相无为，不应种种纷动行菩萨道。此说非也。如以四种不生观鑛中金性，虽复在因在果，常自无减无增，若不以方便消融滓秽，则此不生之金无由可得。行人亦复如是，若不以三种祕密方便供养行门，消融百六十心鑛石之垢，何以得此净菩提心？龙树阿闍梨中道正观，正以从缘起故无生义成；而汝谓龟毛兔角为无生，是故堕在失处。又如世人覩真金百练不移，以为妙性穷极。若五通仙人，以诸药物种种练冶，能化土石之类尽为金宝。其有服食之者，住寿长远神变无方。当知真金性中自有如是力用，但世人无祕密方便故，不能得耳。净菩提心亦复如是，若以大悲万行种种练冶，得成神变加持不思议业。故不应未得谓得，保初心为极果也。

经云「祕密主！无始生死愚童凡夫，执着我名我有，分别无量我分。祕密主！若彼不观我之自性，则我我所生」者，以下答心相续义也。欲明净心最初生起之由故，先说愚童凡夫违理之心。无始生死者，《智度》云「世间若众生若法，皆无有始。经中佛言：『无明覆爱所系，往来生死，始不可得。乃至菩萨观无始亦空，而不堕有始见中。』」愚童义，如前说。凡夫者，正译应云异生，谓由无明故，随业受报不得自在，堕于种种趣中，色心像类各各差别，故曰异生也。其所计我，但有语言而无实事，故云执着我名。言我有者，即是我所。如是我、我所执，如十六知见等，随事差别无量不同，故名为分。次释虚妄分别所由，故云「祕密主！若彼不观我之自性，则我我所生」也。若彼观察诸蕴皆悉从众缘生，是中何者是我？我住何所？为即蕴异蕴相在耶？若能如是谛求，当得正眼。然彼不自观察，但展转相承，自久远以来祖习此见，谓我在身中，能有所作及长养、成就诸根。唯此是究竟道，余皆妄语。以是故名为愚童也。经云「复计有时」者，谓计一切天地好丑，皆以时为因。如彼偈言「时来众生熟，时至则催捉。时能觉悟于人，是故时为因。」更有人言：虽一切人物非时所作，然时是不变因、是实有法，细故不可见，以花实等果故可知有时。何以故？见果知有因故。此时法不坏故常。亦以不观时自性故，而生如是妄计也。

经云「地等变化」者，谓地水火风虚空各各有执为真实者。或言地为万物之因，以一切众生万物依地得生故。以不观地之自性，但从众缘和合有故，而生是见，以为供养地者当得解脱。次有计水能生万物，火风亦尔。或计万物从空而生，谓空是真解脱因，宜应供养承事。皆应广说。

经云「瑜伽我」者，谓学定者，计此内心相应之理以为真我，常住不动真性湛然，唯此是究竟道离于因果。不观心自性故，如是见生以为真我，但住此理即名解脱也。

经云「建立净、不建立无净」者，是中有二种计：前句谓有建立一切法者，依此修行谓之为净；次句谓此建立非究竟法，若无建立所谓无为乃名真我，亦离前句所修之净，故云无净也。由不观我之自性，有如是见生，广说如上。

经云「若自在天，若流出及时」者，谓一类外道计自在天是常，是自在者能生万物。如《十二门》中难云「若众生是自在子者，唯应以乐遮苦，不应与苦，亦应但供养自在则灭苦得乐。而实不尔，但自行苦乐因缘而自受报，非自在天作。又若自在作众生者，谁复作此自在？若自在自作，则不然，如物不自作。若更有作者，则不名自在。」如彼论广说也。计流出者，与建立大同。建立，如从心出一切法。此中流出，如从手功出一切法。譬如陶师子埏埴无间，生种种差别形相。次云时者，与前时外道宗计少异，皆自在天种类也。

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卷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