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卷第二

沙门一行阿闍梨记

入真言门住心品第一之余

经云「尊贵」者，此是那罗延天。外道计此天湛然常住不动，而有辅相造成万物。譬如人主无为而治，有司受命行之。以能造之主更无所尊贵者，故云尊贵。又此宗计，尊贵者遍一切地水火风空处。昔有论师欲伏彼宗计故，往诣天祠，于彼天像身上坐而饮食。西方以饮食之残为极不净，皆共忿怒。论师云：「如所宗，岂非遍一切处地水火风空界相。」答言：「如是。」论师言：「彼即地水火风，我亦如是。以之相入，何所不可而忿怒耶？」彼众默然不能加报。亦由不观我之自性，故生如是妄计也。

经云「自然」者，谓一类外道计一切法皆自然而有，无造作之者。如莲花生而色鲜洁，谁之所染？棘刺利端，谁之所削成？故知诸法皆自尔也。有师难云：「今目覩世人造作舟船室宅之类，皆从众缘而有，非自然成，云何自尔耶？若谓虽有而未明了，故须人功发之，是亦不然。既须人功发之，即是从缘，非自然有也。」

经云「内我」者，有计身中离心之外别有我性，能运动此身作诸事业。难者云：「若如是者，我即无常。何以故？若法是因及从因生，皆无常故。若我无常，则罪福果报皆悉断灭。」如是等种种论义，至挍量中广明。

经云「人量」者，谓计神我之量等于人身，身小亦小、身大亦大。《智度》云「有计：神大小随人身，死坏时神亦前出。」即与此同。然彼宗以我为常住自在之法；今既随身大小，即是无常，故知不然也。

经云「遍严」者，谓计此神我能造诸法。然世间尊胜遍严之事是我所为，与自在天计小异。如论中破自在云「自在天何故。不尽作乐人，尽作苦人？而有苦者乐者，当知从爱憎生，故不自在。」今遍严者既能造诸福乐，而不能以乐遮苦，何名遍常自在耶？

经云「若寿」者，谓有外道计一切法乃至四大草木等皆有寿命也。如草木伐已续生，当知有命。又彼夜则卷合，当知亦有情识，以睡眠故。难者云：若见斩茢还生，以为有命；则人断一支不复增长，岂无命耶？如合昏木有睡眠，则水流昼夜不息，岂是常觉？皆由不观我之自性，故生种种妄见也。

经云「补特伽罗」，谓彼宗计有数取趣者，皆是一我，但随事异名耳。若有从今世趣于后世，是则识神为常。识神若常，云何有死生？死名此处灭，生名彼处出，故不得言神常。若无常，则无有我。如佛法中犊子道人及说一切有者，此两部计有三世法。若定有过去未来现在，则同有数取趣者，失佛三种法印，西方诸菩萨作种种量破彼宗计也。

经云「若识」者，谓有一类执此识遍一切处，乃至地水火风虚空界，识皆遍满其中。此亦不然。若识神遍常，应独能见闻觉知。而今要由根尘和合方有识生，则汝识神为无所用。又若识神遍五道中，云何复有死生耶？故知不尔也。

经云「阿赖耶」者，是执持含藏义，亦是室义。此宗说有阿赖耶能持此身，有所造作含藏万像，摄之则无所有、舒之则满世间。不同佛法中第八识义也。然世尊密意说如来藏为阿赖耶，若佛法中人不观自心实相、分别执着，亦同我见也。

经云「知者见者」，谓有外道计身中有知者、见者，能知苦乐等事。复有计能见者即是真我。《智度》云「目覩色名为见者，五识知名为知者。皆是我计，随事异名也。」难者云：汝言能见是我，而彼能闻能触知者为是我不？若皆是者，六根境界互不相知，一不可作六、六不可作一。若有非我者，是亦同疑。故知根尘和合有所知见，无别我也。

经云「能执所执」，谓有外道言：身中离识心，别有能执者即是真我，能运动身口意作诸事业。或有说言：能执者但是识心，其所执境界乃名真我，此我遍一切处。然内外身受心法，性皆从缘生、无有自性。是中所执能执，执尚不可得，何况我耶？亦由不观我之自性，故作是说也。

经云「内知外知」者，亦是知者别名。分为二计：有计内知为我，谓身中别有内证者即是真我。或以外知为我，谓能知外尘境界者即是真我也。

经云「社怛梵」者，谓与知者外道宗计大同，但部党别异，故特出之耳。

经云「若摩奴闍」者，《智度》翻为人，即是人执也，具译当言人生。此是自在天外道部类，计人即从人生，故以为名。唐三藏云「意生」，非也。末那是意，今云末奴，声转义别，误耳。

经云「摩纳婆」者，是毗纽天外道部类，正翻应言胜我，言我于身心中最为胜妙也。彼常于心中，观我可一寸许。《智度》亦云「有计神在心中，微细如芥子。清净名为净色，或如豆麦，乃至一寸。初受身时，最在前受，譬如像骨。及其成身，如像已庄。」唐三藏翻为儒童，非也。儒童，梵云摩拏婆，此云纳，义别，误耳(此二名是菩提闍梨解)。

经云「常定生」者，彼外道计我是常住不可破坏，自然常生无有更生，故以为名也。

经云「声非声」者，声即是声论外道。若声显者，计声体本有，待缘显之，体性常住。若声生者，计声本生，待缘生之，生已常住。彼中复自分异计，如余处广释。非声者，与前计有异，彼计声是遍常，此宗悉拨为无，堕在无善恶法，亦无声字处，以此为实也。

经云「祕密主！如是等我分，自昔以来分别相应，希求顺理解脱」者。经中略与三十事，若随类差别则有无量无边。如人坐得四禅，即计此法为真实常理。或生是念：「我是得禅者。」如是等皆是我分相应，例可知也。皆由不观我实相故，但从久远以来相承祖习此见，各各自谓有大师薄伽梵、一切知见者，以善修瑜伽故，现觉此法，而为世间说之。唯此是究竟道，更无余道。如劫初时，独有一天先生梵界，而作是念：「若更有众生，来与我共住。岂不善哉。」时有上界天命终来生此中，先生者即谓之言：「由我念力故，汝得生此。汝即我所生也。」然彼亦作是念：「是尊能生我等。」便相随顺，计为最初有我者。从是以来，谓是梵天王能造世间。如是展转生于异见，不可胜记。希求顺理解脱者，顺理梵音瑜只，即是古昔修瑜伽行者。谓彼得真解脱是万物之宗，今顺彼行希求解脱，故云然也。已上皆是破坏内外因果违理之心。次明最初顺理之心，顺善即是世间八心也。

经云「祕密主！愚童凡夫类犹如羝羊，或时有一法想生，所谓持斋。彼思惟此少分，发起欢喜，数数修习。祕密主！是初种子善业发生」者，羝羊是畜生中性最下劣，但念水草及淫欲事，余无所知，故顺西方语法以喻不知善恶因果愚童凡夫也。世间从久远来展转相承有善法之名，然以违理之心种种推求而不能得。后时欻然自有念生：「我今节食持斋。」即是善法，然犹未是佛法中八关戒也。彼由节食自戒故，即觉缘务减少，令我饮食易足，不生驰求劳苦，尔时即生少分不着之心，其心欢喜而得安稳。由见此利益故，数数有修习之，即是最初微识善恶因果，故名种子心也。

经云「复以此为因，于六斋日，施与父母男女亲戚。是第二牙种」者，此六斋日，即是《智度》中「上代五通仙人，劝令此日断食。既顺善法，又免鬼神灾横。」如彼广说也。由见止息贪求，内获利乐故、欲修习此法令得增长故，于持斋之日舍己财物以与六亲，自念：「我无守护之忧，而令他人爱敬，获孝义之誉。」以见此因果故，转生欢喜。欢喜故，善心稍增，由如从种子生牙也。

经云「复以此施授与非亲识者，是第三疱种」，谓欲成此守斋善法，修习无贪慧舍之心。由数习故善心渐增长，复能施与非亲识人，见此平等施心功德利益故。尔时善萌倍复增广，犹如牙茎滋盛未生业时，故名疱种也。

经云「复以此施与器量高德者，是第四叶种」，谓已能习行慧舍，藉此为因，渐能甄择所施之境。如此之人德行高胜，我今宜应亲近而供养之。即是慧性渐开，遇善知识之由渐也。

经云「复以此施，欢喜授与伎乐人等，及献尊宿」者，谓慧性渐开，复甄别所施之境，见其利他之益，以伎乐人能化大众，令其欢喜故赏其功。凡如此类众多，是以云等也。尊宿耆旧，多所见闻，及学行高尚世所师范，以其多所遵利故，推诚欢喜而施与之，亦令我施时心倍欢喜故，即是花种也。

经云「复以此施，发亲爱心而供养之，是第六成果」者，谓所习醇熟，非直欢喜而已，复能以亲爱心施与尊行之人。又由前施因缘得闻法利，知彼内怀胜德，谓能出离欲等，狎习亲附而供养之。望初种子，即是成果心也。

「复次祕密主！彼护戒生天，是第七受用种子」者，谓已能造斋施，见其利益，即知三业不善，皆是衰恼因缘，我当舍之护戒而住。由护戒故，现世获诸善利，有大名闻、身心安乐，倍复增广贤善，命终而得生天。譬如种果已成受用其实，故曰受用种子也。又云从一种子成百千果实，是一一果实复生若干，展转滋育不可胜数。今此受用果心，复成后心种子，亦复如是，故曰受用种子也。

经云「祕密主！以此心生死流转，于善友所闻如是言：此是天大，天与一切乐者，若虔诚供养，一切所愿皆满，所谓自在天等，乃至彼闻如是心怀庆悦，殷重恭敬随顺修行。祕密主！是名愚童异生生死流转无畏依第八婴童心。」已知尊行之人宜应亲近供养，又见持戒能生善利，即是渐识因果。今复闻善知识言有此大天能与一切乐，若虔识供养所愿皆满，即能起归依心也。虽未闻佛法，然知此诸天，因修善行得此善报。又渐信解甄别胜田，复闻佛法殊妙，必能归依信受，故为世间最上心也。问曰：前说自在天等皆是邪计，今复云归依此等是世间胜心，与前有何异耶？答曰：前是不识因果之心，但计诸法是自在天等所造。今由善根熟故，于生死流转中求无畏依，欲效彼行因冀成胜果，故不同前计也。「商羯罗」，是摩醯首罗别名。「黑天」，梵音噜捺啰，是自在天眷属。「龙尊」，是诸大龙。「俱吠啰」等，皆世所宗奉大天也。「梵天后」，是世间所奉尊神。然佛法中梵王离欲，无有后妃。从「波头摩」以下，所谓得叉迦龙、和修吉龙、商佉龙、羯句擿剑龙、大莲花龙、俱里剑龙、摩诃泮尼龙、阿地提婆龙、萨陀龙、难陀等龙，皆是世间所奉尊神也。「天仙」，谓诸五通神仙，其数无量，故不列名。围陀，是梵王所演四种明论。「大围陀论师」，是受持彼经、能教授者，以能开示出欲之行，故应归依也。于彼部类之中，梵王犹如佛，四韦陀典犹如十二部经，传此法者犹如和合僧，时彼闻如是等世间三宝，欢喜归依随顺修行，是第八生死凡夫无畏依也。

经云「祕密主！复次殊胜行，随彼所说中殊胜住，求解脱慧生」等者，谓即此第八无畏依中复有殊胜心也。既闻如上所说世间诸薄伽梵宜应供养归依，后遂生心：「此诸三宝何者为胜？我当择其善者随顺修行。」由前善根力故，随彼所说法中得殊胜住，有求解脱智生。然以未知缘起法故，所有观空智慧不离断常，故曰常无常空，但随顺如是说而勤修学。此中复有二种：若求解脱智生名殊胜心、已于空法作证名决定心。若离分说之，并前凡有十心也。世尊欲对明出世间观空智慧，故次说言：「祕密主！非彼知解空非空义、了知断常，虽作非有非无平等观绝诸戏论，然亦不能双离是见，由彼未解正因缘故。」然佛法中，以知因缘有故则离无见，以观自性空故不生有见。若离有无见者，即不堕断常；若不达如是空义，虽复不着有无、离言绝相，终是以分别想作此无分别心。犹如长爪梵志观诸法实相，不受一切法而受是见。夫真空离于分别，云何分别空耶？若不解空义者，虽复一心精进勤求解脱，非彼能知涅盘。是故佛言：「汝欲求涅盘者，应了知缘起之空，离于断常也。」由彼初种子心减损少分贪垢，即顺少分净心，从此以后斋施渐增，即是净心势力渐得萌动。由此熏习则能甄择所归依处，有求解脱慧生。若不遇善缘，还从断常空，退入邪见。然其八心种子终不败亡，若闻佛法，但于断常空，令观缘起空，即入正道。若是未生种子无机之人，虽种种为说，终不能信解也。又如行者于第八心求生死无畏依时，若遇善知识为说三宝真归依处，由彼渐识现世因果故，即能信受。复置是事。如彼修斋时，是人若遇善知识告言：「汝观何利故为此斋施？」彼即答言：「我观贪求保护因缘有种种忧苦，少欲行施得欢喜安乐住故。」时善知识告言：「善哉善男子！如佛所说，众生以悭贪故，现世有种种忧苦，命终以此因缘堕恶趣中。以心离悭贪垢故，现世安乐有大名称，命终生天，后得涅盘。是故汝今更应以胜上心受八斋法。」彼闻已即便信受如说修行。若无机之人，但说世间苦乐皆是自在天造，或地等变化、以时为因，则闻如是八斋少分安净尚不能信，何况余深事耶？问曰：如是八心最初种子，复以何为因？答曰：由世间自久远以来有善恶之名，种子从是生也。如劫初众生贪食地肥，尔时即以多食者为不善、少食者为善。或有见多食因缘起诸过患，便作是念：「我今少食此味。常自诫节，不亦善乎。」然此众生亦未识因果后世之报，但展转相承，谓仁义慙愧等以为善法，有能如是行者，世间共称誉之。又如少劫终竟时，众生忽尔发心，知世间恶法过患，更相劝导共行善事。尔时亦无善知识劝导使然，当知皆是自心实相熏习因缘力也。如最初种子，离微尘许心垢时，即显如微尘许净心势力。虽云善种子生，其实即是不生生，以是坚固性故，在众生识心终不败亡，未至自心实际大金刚轮中间，更无住处。离果复成种，展转滋长，然亦不出阿字门，故云「最上大乘句，心续生之相。诸佛大祕密，外道不能知。」《法华．药草喻品》亦意在于此也。复次行者归依三宝，随顺如来律仪，于一日中受八斋法，由圣戒所防护故，寂静安乐。以安乐故，则信贤圣所行，数数修习，是名初种子。为令此善增长而修诸善，乃至由戒醇净决定生天，后至涅盘，是名受用种子。复由亲近善知识故，闻正法利，不起异归依心，是生死流转凡夫第八真实无畏依。又于此中殊胜住，有求解脱慧生，思惟观察生决定想，从此即发声闻菩提初种子心。皆应准傍前文广分别说。乃至三乘一一地皆具十心，迄第十地亦具种子牙疱叶花果等，有求佛地智生，观毕竟空得至金刚际也。

「尔时金刚手复请佛言：惟愿世尊说彼心。如是说已。佛告金刚手祕密主言：祕密主谛听！心相，谓贪心无贪心、嗔心慈心、痴心智心，乃至云何受生心？谓诸有修习行业彼生，心如是同性。」此答前问中诸心相句也。初列六十心名、次释其相。

「祕密主！彼云何贪心？谓随顺染法」者，谓染着前境，即是染污净心。若随顺修行此法，名有贪心。以心法微细难识，但观彼所为事业，必有相彰于外。譬如鉴烟之状貌，则火性可以比知。故诸句多以顺修明义，以可例然也。此等皆是未得出世心以来与善种种杂起之心，若行者善识真伪，犹如农夫务除秽草以辅嘉苗，则净心势力渐渐增长。勿谓是因缘事相，轻忽至言，使心没其中不自觉知也。

第二「云何无贪心？谓随顺无染法」者，谓与前心相违，乃至所应进求善处，亦复不生愿乐。是故不染善法俱障善萠，与无染污心名同事异，最须观察也。是故行者但观贪心实相，自然贪不染心，不应起如是无慧不贪之行。

第三「云何嗔心？谓随顺怒法」者，怒谓嗔心发动，事彰于外，以心法难识故，以顺修怒法释之。若数起如是不寂静相，即知是嗔心相也。但于此众缘中观察嗔心自无所住，则此障不生。

第四「云何慈心？谓随顺修行慈法」者，此慈亦是与嗔相违。爱见心垢之慈，非善种所生也。上慈字据内心，下慈字是外相所为事业。既觉知已，但治妨道之失，转转修慈无量心，即是对治。

第五「云何痴心？谓顺修不观法」，谓不观前言善恶是非，遇便信受。凡所为事业，不能先以慧心甄别筹量是非，如是等多诸误失，皆是痴心相也。

第六「云何智心！谓顺修殊胜增上法」者，谓是人于种种所说中，皆以智简择此胜此劣、此应受此不应受、取其胜上者而后行之，即是无痴相也。然过人之法，非智力筹量所能及之，唯信者能入耳。是故观察世智辩聪难，是彼对治。

第七「云何决定心？谓遵教命如说奉行。第八云何疑心？谓常收持不定等事」者，今先释疑心，令决定心相易解明了故。谓此人随有所闻，便生不决定心。如受戒时，便自生疑心：「我今定得戒，为不得戒耶？」或疑师疑法，诸事例尔。如人道行，以疑惑故不能前进。《智度》偈云「乃至譬如观岐路，好利者应逐。」是彼对治。又决定心者，谓随闻善友等如法教命，便即不生疑虑，至心奉行。然亦当以慧观察，生正决定心也。

第九「云何暗心？谓于无疑虑法，生疑虑解」者，谓如四谛不净无常等，世间智者不应生疑，然彼闻之心怀犹豫，如夜见株机生种种忆度之心。若见有如是相者，当知暗心使然也。

第十「云何明心？谓于不疑虑法，无疑虑修行」者，谓于决定法印非可疑虑之法，彼随所听闻即能悬信，当知是明心也。然是中若过若不及，即是障道之心，更处中慧是彼对治。

第十一「云何积聚心？谓无量为一为性」者，谓此人随于一事生信解已，更闻种种殊异法，皆合集为一。如人学得一三昧已，见余经教无量法门差别胜事，皆谓说此定心，离此之外更无余法，故名积聚心也。

第十二「云何鬪心？谓互相是非为性」者，谓闻他所说言教，常好辨论是非，谓是义应尔、是事不然。假使所言合理，亦以种种方便伺求其长短，欲令堕在失处。设他来问，亦复求其长短，言：「此问乖僻，我不应答。」有如是相现，当知是鬪心也。

第十三「云何诤心？谓于自己而生是非」者，谓内怀是非之心，如自思惟一义竟，辄复自设异端推求其失。虽善心谘受于人，既领受已，还自推求得失，谓此事合尔、此不合。多有如是相现，当知是诤心也。

第十四「云何无诤心？谓是非俱舍」者，准梵本转声，云于六十心下皆合有为性之字，例可知也。谓其心不怀向背，虽先所宗习作如是见解，更闻异言，以违合理即受行之。或先以为是，闻他以为不善，即能改之。情无所执，是非俱舍。如有如是相，当知是无诤心也。觉知无记无诤之心，修诸法实相无诤之心，是彼对治也。

第十五「云何天心？谓心思随念成就」者，如诸天以先世果报故，若有所须，不加功力随心而生。数起如是愿乐，当知是天心。亦由曾生上界，故有此习也。如真言行人，不期远大之果，但为自心所率，能障净菩提心。当自觉知，勿贪世间悉地，是彼对治。

第十六「云何阿修罗心？谓乐处生死」者，阿名为非，修罗名天，以其果报似天，而行业住处不同，故以为名也。此知有解脱之利，但深乐生死果报快乐，不能进趣。若行人有此相貌，当知名修罗心。亦由先世曾生此趣，故有此习也。观察无常苦等，是彼对治。

第十七「云何龙心？谓思念广大资财」者，谓数作是念：「我当以何方便，获如是广大资财胜妙珍宝？」有此多贪无厌之想，是龙趣之心也。亦本从龙趣中来，故生此习。喜令行人愿求世间悉地，障出世净心。思惟少欲知足无常等，是彼对治。

第十八「云何人心？谓思念利他」者，谓好追求思念：「某甲于我有恩，我当以如是方便令得大利。某甲曾于我所有不饶益，今当报之。」及种种理人利物之计，皆是人心也。当念自观心行，早求法利，不应纷纭思虑他缘，是彼对治。

第十九「云何女心？谓随顺欲法」者，亦是人趣心，但以多欲为异耳。如经说言「女人多欲，百倍于男子，常念所经乐事，或想他容色姿态等。」能令行者障蔽净心。亦是多生曾作女人，犹有本习也。是中以不净念处等观身实相，是彼对治。

第廿「云何自在心？谓思惟欲我一切如意」者，自在即外道所事天神也，彼宗计自在天能随念造诸众生及苦乐等事。修此法者，亦常系念愿得如其本尊。若真言行人，数念如是悉地，念我随念成就。当知是自在心，亦先习使然也。当观诸法皆悉属众因缘，无有自在，是所对治。

第廿一「云何商人心？谓顺修初收聚后分拆法」者，如世商人先务储聚货物，然后思惟分析之：「此物当某处用，彼物当某处用，可得大利。」若行人先务内外学问，令周备已方复筹量：「此是世典，当如是处用。此二乘法用，应接某人。此大乘资粮，是某缘所要。」此名商人心。亦由先习使然也。修捷疾智，是彼对治。谓随闻何法，即应观彼因缘事用，岂待多闻蓄聚方求用处耶？

第廿二「云何农夫心？谓随顺初广闻而后求法」者，如学稼者询问老农：「云何知地良美？云何耕植耘耨？云何候时？云何获藏？」如是一一知已，方就功力。此心亦尔，先务谘承智者广闻道品，然后行之。皆宿习使然也。以利智为所对治。如闻诸蕴无常，即知界入缘起等其例皆尔。又如毒箭入体，岂得竢三农月广问而后拔之耶？

第廿三「云何河心？谓顺修依因二边法」者，此心性双依二边，或时修常或时修断、或复邪正兼信，如河水双依两岸，其所漂流之物亦不定系一边。此中对治，谓行人专心一境则能有所至到。若心不定守，能令事业俱辨，无此理也。

第廿四「云何陂池心？谓随顺渴无厌足法」者，譬如陂池，若众水流入终无厌足。是心亦尔，若名利眷属等事来集其身，终无厌足，乃至于所学法亦尔。如已得乳糜不务速食，更复渴望余味。是中少欲知足以为对治。

第廿五「云何井心？谓如是思惟深复甚深」者，谓如俯?井水，浅深之量难知。此心性亦如是，凡所思惟好尚深远，所有善不善事皆欲令人不能测量，共行住同事亦不识其心行，当知是井心也。缘起法门及善人相皆显了易知，是彼对治。

第廿六「云何守护心？谓唯此心实，余心不实」者，如世人为护己身财物等故，乃至周墙重阁种种防守，不令为他所伤。此心亦尔，常守护身心，乃至如龟藏六，不令外境所伤。谓唯此行为实，诸余有作之务皆为不实。学声闻者多生此心也。以兼护他人，为所对治。又有人自保所解，不欲令他种种异论所伤，谓余见解悉皆不实，亦是也。

第廿七「云何悭心？谓随顺为己亦与他法」者，谓此人诸有所作，皆悉为自身，故财物伎艺乃至善法皆好祕惜不以惠人。有此相者，知是悭心。以念施及无常等，为所对治。当念财物伎能，设无常时，无有随我去者。然今此身，念念不可自保，何惜此耶？

第廿八「云何狸心？谓顺修徐进法」者，如猫狸伺捕禽鸟，屏息静住不务速进，望至度内然后取之。此人亦尔，遇闻种种法要，但作心领受记持而不进行，冀待良缘会合则当勇健励行之。又如猫狸，蒙种种慈育亦不识恩分。若人但受他慈惠善言而不念报，是狸心也。以不待时处如闻辄行，常念恩德，为所对治。

第廿九「云何狗心？谓得少分以为喜足」者，以狗以薄福因缘，所期下劣故，遇得少分麁鄙之食便生喜足。若稍过于此者，则非本所望。此心亦尔，闻少分善法，便以为行不可尽，不复更求胜事。此声闻种习所生也。以增上意乐，为所对治。乃至心如大海，少亦不拒、多亦不溢。

第三十「云何迦楼罗心？谓随顺朋党羽翼法」者，此鸟常恃两翅挟辅其身，所往随意以成大势，假少一羽则无所能为。此心亦尔，常念多得朋党与辅翼相资以成事业。又因他所作而后发心，不能独进。如见人行善，便念：「彼尚能行，我何不为？」当念勇健菩提心，如师子王不籍助伴，为所对治。

第卅一「云何鼠心？谓思惟断诸系缚」者，如鼠见他箱箧绳系等，辄好非理损坏，亦不作念：「由断此故，令我得如是利。」但尔无趣为之。此心亦尔，所有系属及与成事，好为间隙而爼败之。

第卅二「歌咏心」，梵本缺文，不释。阿闍梨言：「此喻传法音也。如世人度曲于他，得善巧已，复为他人奏之，出种种美妙之音，闻者欢喜。此心欲从他听闻正法，我当转为众生以种种文句庄严分别演说，令此妙音处处闻知也。」多是声闻宿习，亦能障净心也。当念我当得内证自然之慧，然后普现色身而演说之，是彼对治。

第卅三「云何舞心？谓修行如是法，我当上升种种神变」者，如世人支分散动说名为舞，神变亦尔，现种种未曾有事，令前人心净悦眼。多是五通余习者。若偏尚如是悉地方便愿求，亦障净心也。当念除盖障三昧，心无散动，神通不起灭定而作加持神变，勿贪世间少验，是所对治。

第卅四「云何击鼓心？谓修顺是法，我当击法鼓」者，鼓能警诫众生，令得觉悟。若行人作如是念：「众生长夜昏寝，我当习种种无碍辨才，击大法鼓而警悟之。」亦能妨碍净心也。当念早证无量语言陀罗尼，以天鼓妙音普告一切众，勿以世间小利妨大事因缘，是彼对治。

第卅五「云何室宅心？谓顺修自护身法」者，如人造立舍宅庇卫其身，得免寒热风雨盗贼恶虫等种种不饶益事。此心亦尔，我当持戒修善以自防护，令今世后世远离恶道众苦。多是声闻习也。当念救护一切众生，非独一身，是所对治。

第卅六「云何师子心？谓修行一切无怯弱法」者，如师子于诸兽中，随所至处皆胜，无有怯弱。此心亦尔，于一切事中皆欲令胜一切人，心不怯弱。自心谓无有难事，莫能与我觕其优劣者。若自觉知已，当发释迦师子心，当令一切众生遍胜，无有优劣，是所对治。

第三十七「云何鸺鶹心？谓常暗夜思念」者，此鸟于大明中无所能为，夜则六情爽利。若行者昼日虽有所闻，诵习昏愦不得其善巧，至暗夜思忆所为之事，重复筹量便得明了。乃至修禅观等，亦以暗处为胜。若觉知已，当念等于明暗，令所作意无昼夜之别，是所对治。

第三十八「云何乌心？谓一切处惊怖思念」者，如乌鸟，若人善心附近惠养，或时伺求其便，俱生猜畏之心，一切时性常如是。此心亦尔，虽善友欲为饶益，及陷误之者，一概猜阻而怀疑惧。乃至持戒修善时，亦于生死怀惊怖心。若觉知已，当修安定无畏心，是彼对治。

第三十九「云何罗刹心？谓于善中发起不善」者，如人见为善事，皆作不善意解。佛说造诸塔庙得无量福，而彼反作是言：「由此故，横损无量小虫、烦扰施主，将何所益？当受苦报。」发起，谓如是等不善心生起也。是中但以观功德利益，不念彼短，为所对治。

第四十「云何刺心？谓一切处恶作为性」者，犹如棘丛，于一切处多所损妨，令近者不安。此心亦尔，若行善事如大施等，既作已便生追悔之心。若作恶事竟，复自思惟亦怀惭惧。是故常怀恶作，动虑不安。此中对治法，若有犯速务忏除，勿生掉悔。所为善事，应自思惟生庆幸心。

第四十一「云何窟心？谓顺修为入窟法」者，谓诸龙、阿修罗等，皆在地下或海底深窟中。多有神仙诸药，能得长寿自在。行者或念彼中多有美女，端正同于诸天，可无夭逝之忧，五欲自恣。或念留住彼中，可得劫寿见未来诸佛。皆是窟心也。当念如法修行，可于此生见法明道乃至成佛，不应抂路稽留念此世仙之法，是彼对治。

第四十二「云何风心？谓遍一切处发起为性」者，风性散乱，由不住故。此人心亦尔，于一切处遍种善根，谓于世间外道、种种天尊及三乘诸行中皆令有分，而作是念：「如多种子，于一切处遍之，会有成者。」当知是风心也。当念石田不毛虚费种子，当求良美福田膏腴之处，专意耕耨所获必多，是彼对治。

第四十三「云何水心？谓顺修洗濯一切不善法」者，如水性清洁，虽暂为诸垢所污，澄之则净，又能洗除垢秽。此人心亦尔，常欲发露垢恶，忏洗三业众罪。以见此垢此净，我如是行，则能障碍净心。但当观心实相，了从本来垢法不生，自能除一切盖障，是彼治行也。

第四十四「云何火心？谓炽盛炎热为性」者，如火性赫奕躁疾。此人心亦尔，若造善时须臾间能成无量功德，造恶亦少时成极重业。此中治行，应思惟猛暴之心多所败伤，以柔和慈善之水方便令灭，而炽然善事务令恒久，是彼对治。

第四十五「泥心」，梵本缺文，不释。阿闍梨言：「此是一向无明心也。乃至目前近事亦不能分别记忆，故律云犹如泥团。又如泥泞，以淖弱故，难事越度。要令有所由藉，谓假桥梁等方能越之。若觉有此方便，必须归凭善友，令方便开发，乃能渐去无知，还生慧性也。」

第四十六「云何显色心？谓类彼为性」者，譬如青黄赤白等染色，若素丝入之便与同色。此人心亦如是，见闻善法亦随彼行，见闻恶事亦依随修学，乃至无记亦尔，对种种境界随事而迁。行人自觉知已，当念专求自证之法，不由他悟、不为他缘所转，是彼对治。

第四十七「云何板心？谓顺修随量法，舍弃余善故」者，如板在水中，随其分量受载诸物，过限则不能胜，终亦倾弃之。此人心亦尔，简择善法业，随己力分行一事已便作是语：「我承上以来唯行此法，不知其他。」乃至习行八斋即不舍离，更不慕行余善。以发广大心学菩提行，是所对治。

第四十八「云何迷心？谓所执异所思异」者，如人迷故，意欲向东而更向西。此人心亦如是，意欲学不净观，而反取净相，自谓我今修不净观。若修无常无我时，反行常我倒中，谓我今修无常无我。由心散乱，故使然也。当念专一其心，审谛安详无倒观察，是彼对治。

第四十九「云何毒药心？谓顺修无生分法」者，毒谓龙蛇药草诸恶毒也。如人中毒闷绝，转趣死地，无有生分。此人心亦尔，不生善心亦不生恶心，乃至一切心不能生起，但任运而行，渐入无因无果中，故名无生分法也。行人自觉知已，应发起大悲众善，离断灭空，即是所谓甘露妙药。

第五十「云何羂索心？谓一切处住于我缚为性」者，如人为羂索所缚，乃至手足支节不得动转。此心如是，堕于断见我缚之中。此见能缚行者心，乃至于一切处常为所拘不能自出，最是重障也。既觉知已，应速以缘起正慧刀决除障盖，是所对治。

第五十一「云何械心？谓二足止住为性」者，在手曰杻、在足曰械。如人为械所持故，二足停住不得前进。此心亦尔，常好端坐寂然住立而修定心及观察法义，为此所拘，故名为械心。此中治行，当于一切时处思惟修习使静乱无间，是所对治。

第五十二「云何云心？谓常作降雨思念」者，如西方夏三月中霖雨特甚，以常滞淫昏艺，故时俗忧乐思虑之心蔚翳滋多，故云作降雨时思念也。觉知已，则当行舍心，离于世间忧喜、随顺法喜，是所对治。

第五十三「云何田心？谓常如是修事自身」者，如人有良美之田，常修治耕垦芸除莣秽，种种方便令得清净。此人亦尔，常好修事其身，以香花滋味等灌涂奉养，务令光洁严好。觉知已，常念回此功力修事其心，以如是诸供养具播植福田资成胜果，是彼对治。

第五十四「云何盐心？谓所思念彼复增加思念」者，如盐性咸，凡有所入处皆增盐味。此人心亦如是，于所思事复加思念，如忆想欲色之时适生此意，还复自推求：是心由谁而生？作何相貌？观此心未决，复念此推求之虑有何因缘？如是则无穷尽也。既觉知已，当一向安心谛理，务使穿彻。又心性离念，非忆度能知，不于分别之上更增心数也。

第五十五「云何剃刀心？谓唯如是依止剃除法」者，剔除鬓发是离俗出家相。谓此人心但作是念：「我已剔除俗相，令恶法不得复滋，更何所求？」当知此心最恶，以自作分限故，能剃所有善根令不得生。当念一切贤圣所应断者，所谓无明住地三毒之根，若能剃此令妄想不生，乃名真出家也。

第五十六「云何弥卢等心？谓常思惟心高举为性」者，如须弥山高绝众峯，无能出其上者。此人心亦尔，常以高举为性，乃至师僧父母等所应尊敬处皆不能下意，犹如高幢不可屈挠。若欲挠之要必当折，终不改其常操。以忍辱谦卑，于一切众生作大师想，为所对治。

第五十七「云何海等心？谓常如是受用自身而住」者，譬如大海，百川归之，吞纳无限。此心亦尔，于一切胜事皆归之于己，谓嫌余人无有比者，常自持如是众多所长，自受用此而住。前心务高，此心务广，故云与海等同也。行者觉知已，当念三贤十圣等无量大功德海展转深广，自克心行曾未得其尘渧，不应起大慢之心也。

第五十八「云何穴等心？谓先决定彼，后复变改为性」者，譬如完坚之器，后若遇缘穿穴，无所堪任。此心亦尔，初时多所受持，后稍穿漏也。或初发心受戒时具足无缺，不久渐生漏法，同于已败之器法水不停。凡如此例，皆名穴心也。故行者常令所为之事皆有终始。又知性多变改，最能障碍坚固菩提心，为彼对治。

第五十九「云何受生心？谓诸有修习行业彼生心如是同性」者，如人由白黑业受善恶报，由所作种种杂故，受彼彼无量差别身。此心亦尔，所修诸行皆欲回向受生，当知得果亦兼善恶也。故行者当念甄择善恶，除去不善、纯修白法。就此善中，又复以慧更去麁鑛，如是次第，乃至得成纯一清净醍醐妙果，是所对治也。

第六十心，梵本缺文。阿闍梨云：「少一猨猴心也。猨猴之性，身心散乱常不暂住。行人亦尔，其性躁动不安，故多所攀缘，犹如猨猴放一捉一。」大略言之，众生尽然，今就偏盛而言也。此中以不随动散之想，系缘一境，是所对治。犹如猨猴若系之于柱，则不复肆情跷踯腾跃，是所治也。然此六十心，或时行者本性偏多，或由行道用心发动先习，或一时杂起或次第而生，当于一切时留心觉察，自然得顺净菩提心。若阿闍梨为弟子平治心地时，亦当一一简去也。

经云「祕密主！一二三四五再数，凡百六十心，越世间三妄执，出世间心生，乃至四分之一度于信解」者，亦是答诸心想及心殊异也。由有无明故，生五根本烦恼心，谓贪、嗔、痴、慢、疑。所以不说五见者，以属见烦恼多在六十心中也。此五根本烦恼，初再数为十，第二再数成二十，第三再数成四十，第四再数成八十，第五再数成一百六十心，故云「一二三四五再数，成百六十心」也。以众生烦恼心常依二法、不得中道，故随事异名辄分为二。就此二中，复更展转细分之，其名相具如十万偈中说。若更约上中下九品等，乃至成八万尘劳，广则无量。譬如从一种子生五根本，于一根本皆破为二枝，至第五破则成百六十心小枝。从此复更离分，则条叶不可胜计。又如劫初时人皆化生、以念为食，身光自然安乐无碍。然以不知心实相故，稍贪着地肥，由食味多少，色貌随异，是非胜负之心犹此而生。以有憍慢心故，福利衰减地肥隐没，乃至地肤林藤亦复不现。次食自然粳米，始有男女之类，淫盗杀妄等种种非法次第而起。是事《阿含》中广明。从是以来，有种种族姓、种种方俗，起种种业烦恼结、成种种众生趣、造种种五阴之身，自非一切智人，则不能究其条末。诸阿闍梨所以为此喻者，欲表一无明心随事离分，即成阿僧只妄执也。越世间三妄执出世间心生者，若以净菩提心为出世间心，即是超越三劫瑜只行。梵云劫跛，有二义：一者时分、二者妄执。若依常途解释，度三阿僧只劫得成正觉。若祕密释，超一劫瑜只行，即度百六十心等一重麁妄执，名一阿僧只劫。超二劫瑜只行，又度一百六十心等一重细妄执，名二阿僧只劫。真言门行者，复越一劫，更度百六十心等一重极细妄执，得至佛慧初心，故云三阿僧只劫成佛也。若一生度此三妄执，则一生成佛，何论时分耶？然就第一重内，最初解了唯蕴无我时，即名出世间心生也。度世间六十心，离我倒所生三毒根本，名越三妄执也。复次有三妄执，所谓根、境、界淹留修行。根谓六根、境谓六尘、界谓六识界，以内外十二界即是根境，故合言之。此是三果学人所留滞处，故云淹留修行也。复次有三妄执，所谓业、烦恼株杌及无明种子，即是无学圣人所断最难断处凡有三种三妄执也。学摩诃衍人，初得出世初心，与小乘见道适齐，然不堕声闻正位。所以尔者，由彼从初发心即知心性但为我倒所覆，未得现前。尔时谛观阴界入等悉从缘生、无常变异，是中何者是神耶？作如是推求，即了神本不生，度无量见网，净菩提心少分增明。由得菩提心势力，所以不堕二乘地也。然彼行者有法执当心，若修禅定道品种种诸度时，虽不于中起诸我倒，而心住于禅慧等法稽留淹滞，不能速至菩提。以非如实巧度，故名淹留修行也。然亦稍离下地三执，能拔业烦恼根本无明种子。生十二因缘知，如是甚深之法，有佛无佛性相常尔。如前所说，建立净、不建立无净等种种宗计皆不相应，乃至长爪、先尼诸大论师等，自心以智慧利根推求诸法实相，皆亦不能图度。此十二因缘义，如《稻芉》等经广明。言湛寂者，寂是不生义，谓五根本烦恼及百六十随烦恼等皆毕竟不生，故名为寂。湛者是甚深义，譬如清潭万仞、澄恬镜彻，临视之者不测浅深，故说云三兽渡河，各随足迹之所至处，独有大香象王能渐次深进入到其源底耳。此中有三乘之人同以无言说道得诸法实相，然声闻入法性最浅，故厌怖生死，自谓已得涅盘，生灭度想。辟支佛所入差深，故于生死不甚忩遽，然不能以方便力发起大悲。菩萨悟如是法时，即知是心垢渐除，所以净心渐现，尔时便得菩提心务力，能以不住道学种种度门。故同前共一法中，而升沈有异也。

经云「一切外道所不能知」者，此宗中说有两种外道：外外道，犹如覩见清潭，逆生怖畏，不敢习近；内外道，虽能游泳其中，适热除垢得清凉乐，然不觉是中有无量宝王。一则不入而不识，二则入而不识，故云一切外道不能知也。

「先佛宣说离一切过」者，言十方三世诸佛唯有此一门，诱进群迷出于火宅。是处无复障碍，戏论不生，故种种因量诸师无能出其过者。然未度法障，未名真净菩提心，如莲华已离浊泥尚未出水，故经云「出世间心住蕴中」也。以行者于瑜伽中，湛寂之心虽已明显，然涉事时根尘识等犹尚当心，由厌怖有为故着无为法，然以菩提心势力，自然不由他教也。有如是慧随生，能于蕴等发起其心，修离着方便，于五种譬喻观察无性空。初句「观察聚沫」者，如水上浮沫，虽可目覩有种种形，推求性实了不可得。色阴亦尔，若麁若细无不从众缘生，缘生生无性，即是色本不生也。次句「浮泡」者，如夏时暴雨水上浮泡，亦但属众缘。四句观之都无起灭。受阴亦尔，诸苦乐等皆从情尘和合生，从缘无性，即是受本不生也。次句「阳炎」者，如春月地气，日光望之如水，迷渴者生企求心，奔趣徒勤去之弥远。众生亦尔，不知缘起性空，有法想生，若悟实相即想本不生也。次「芭蕉」者，如人求芭蕉中坚实，乃至分分披拆之，至于隣虚亦不可得。行阴亦尔，一微涉于动境，无不从众缘生。缘生无性，即是行本不生也。次「幻事」者，如世间呪术药力蔽惑人心，现种种未曾有事。识阴亦尔，从一念无明幻心初出三界，究其源本都无生灭去来。当知从众缘生无自性故，亦复本不生也。声闻经中虽说此五喻，而意明无我。今此中五喻，意明诸蕴性空。如观五蕴者，当知十二入、十八界、六入、十二缘等，皆应广分别说，如《大般若》中说。行者如是观察时，从无性门达诸法即空，得离一重法倒，了知心性。如是不为蕴界处能执所执之所动摇，故名证寂然界。证此寂然界时，渐过二乘境界，如莲花虽未开敷，而稍出清流之上。行者亦尔，不复心没蕴中，故名出世间心。若据正译，当言上世间心也。

「祕密主！彼离违顺八心相续业烦恼网」者，如前所说种子根疱等，及归依三宝、为人天乘行斋施善法，皆名顺世八心。若三乘初发道意，迄至拔业烦恼根本无明种子生十二因缘，名违世八心。或可就见道修道等诸位分之，各自有八心也。大乘行者了达诸蕴性空故，于一切法中都无所取亦无所舍，双离违顺八心我蕴两倒二种业烦恼网，是名超越一劫瑜只行。瑜伽，译为相应，若以女声呼之则曰瑜只。所谓相应者，即是观行应理之人也。依常途解释，是菩萨从发心以来，经一大阿僧只劫方证如是寂然界。今祕密宗，但度此一重妄执，即是超一阿僧只劫。行者未过此劫，与辟支佛位齐时，名为极无言说处。尔时心滞无为法相，若失方便，多堕二乘地证小涅盘。然以菩提心势力，还能发起悲愿，从此以后三乘径路始分。然所观人法俱空，与成实诸宗未甚悬绝，犹约偏真之理作此平等观耳，故以三乘上中下出世间心合论一僧只劫，至第二僧只乃与二乘异也。

经云「复次祕密主！大乘行发无缘乘心法无我性。何以故？如彼往昔如是修行者，观察蕴阿赖耶，知自性如幻、阳焰、影、响、旋火轮、干闼婆城」者，即是明第二重观法无我性也。梵音莾钵罗，是无义亦是他义。所谓他缘乘者，谓发平等大誓，为法界众生行菩萨道，乃至诸一阐提及二乘未入正位者，亦当以种种方便折伏摄受，普令同入是乘。约此无缘大悲，故名他缘乘。又无缘乘者，至此僧只，始能观察阿陀那深细之识，解了三界唯心，心外更无一法而可得者。乘此无缘心而行大菩提道，故名无缘乘也。此无缘乘心，即是法无我性。以行者初劫修观行时心没蕴中，故以五种无性空门观法无我。然望缘生中道，犹属对治悉檀，若失般若方便即堕于断灭，名恶取空者滥方广道人。今大乘不可得空相，空相亦不可得，虽观诸法无所有，然亦于诸法无所空，故须离有离无道观法无我性。为欲净除智障故，随顺古昔诸菩萨修学观蕴阿赖耶，即《楞伽》、《解深密》等经八识、三性、三无性皆是此意。经言「知自性」者，即是知三界唯心也。如幻、阳焰、影、响、旋火轮、干闼婆城六喻，皆是双辨有无，明蕴阿赖耶别缘起义，与前劫上五喻观无性空意复有殊矣。阿赖耶，义云含藏，正翻为室。谓诸蕴于此中生、于此中灭，即是诸蕴窠窟，故以为名。然阿赖耶有三种义：一者分别义、二者因缘义、三者真实义。如《大乘庄严论》求真实偈中，以「离二及迷依，无说无戏论」故，应知三性俱真实。所云离二者，谓分别性真实，由能所毕竟无故。迷依者，谓依他性真实，由此起诸分别故。无说无戏论者，谓真实性真实，由自性无戏论故。次说求真实譬喻偈云「如彼起幻师，譬说虚分别，如彼诸幻事，譬说二种迷。」释曰：如幻师依呪术力，变木石等以为迷因。如是虚分别依他性亦尔，起种种分别为颠倒因。又如幻像金等种种相貌显现，如是所起分别性亦尔。能取所取故，二迷恒时显现。次偈云「如彼无体故，得入第一义。如彼可得故，通达世谛实。」此中意言：如彼幻事无有实体，此譬依他、分别二相亦无实体，由此道理即得通达第一义谛。又如幻者幻事体亦可得，此譬虚妄分别亦尔，由此道理即得通达世谛之实。又偈云「彼事无体故，即得真实境。如是转依故，即得真实义。」释云：若人了彼幻事无体，即得木等实境。若诸菩萨了彼二迷无体得转依时，即得真实性义也。又偈云「是事彼处有，彼有体亦无。有体无有故，是故说是幻。」此偈明幻事有而非有。何以故？有谓幻像事，彼处显现故。非有谓彼实体，不可得故。如是有体与无体无二，由此义故说彼是幻。又偈云「无体非无体，非无体即体，无体体无二，是故说是幻。」此偈明幻事非有而有。何以故？非有，谓彼幻事无体，由无实体故。而有，谓幻事非无体，由像显现故。如是无体与有体无二，由此义故说彼是幻。此幻即譬诸蕴，是故当知虚妄分别有而非有。何以故？彼二影显现，而实体不可得故，故说色等有体即是无体。复次虚妄分别非有而有。何以故？彼二都无实体，然有影显现故，故说色等无体与有体无二。由此有无不二，能遮建立诽谤及趣小乘寂灭。所以然者？由于无体，知无体故不应安立。由于有体，知世谛故不应诽谤。又以彼二无别故，不应厌体入小涅盘。彼偈又云「幻像及取幻，迷故说有二。如是无彼二，而有二可得。骨像及取骨，观故亦说二。无二而说二，可得亦如是。」前偈意云：迷人于幻像及取幻，以迷故说有能取所取二事。彼二虽无，而二可得，由迷显现故。后偈意云：观行人亦尔，于骨像及取骨，由观故说有能观所观二事。彼二虽无，而二亦可得，由观显现故。问曰：如是观已，何法为所治？故彼复说二偈云「应知所治体，谓彼法迷相，如是体无体，有非有如幻。应知能治体，念处等诸法，如是体无相，如幻亦如是。」前偈意云：何所治体？即是迷法相。迷法相者，谓如是如是体故。然如是体可说为有，由虚妄分别故。亦说非有，由能取所取二体与非体无别故。如是有亦如幻、无亦如幻，故说此相如幻。后偈意云：能治体即是诸法，谓佛所说念处等，如是如是体故。彼体亦皆如幻。何以故？如诸凡夫所取如是如是有体故。如诸佛所说，如是如是无体故，如是体无相。而佛世尊示现入胎、出生、逾城、出家、成等正觉，如是无相而影显现，是故如幻。问曰：若诸法同如幻者，以何义故一为能治一为所治？彼偈答言「譬如强幻王，令余幻王退。如是清净法，能令染法尽。」由此义故。菩萨虽修众行。而无所得也。彼论明观察蕴阿赖耶，了知自性如幻，最与此经符会，故具出之。当知阳焰、影、响、旋火轮、干闼婆城，亦应如是广说。前劫五喻有泡沫、芭蕉，此中所以不论者，此三事犹带拆法明无性空。然此中幻焰等喻意，明唯识无境体法难解之空，即是麁相转融，故不论也。行者解诸蕴唯心，即是知法自性。未了如是自性时，畏堕有所得故，不能尽理观有；畏堕断灭故，不能尽理观空。非但见有不明，亦复见空未尽。今以如幻等门照有空不二，而人法二空之相亦不当心，乃名真入法空，悟唯识性故。

经云「祕密主！彼如是舍无我，心主自在，觉自心本不生。」心主即心王也。以不滞有无，心无罣碍，所为妙业随意能成，故云心主自在。心主自在，明即是净菩提心。更作一转，开明倍胜于前劫也。心王犹如池水，性本清净。心数净除，犹如客尘清净。是故证此性净时，即能自觉心本不生。何以故？以心前后际俱不可得故。譬如大海波浪，以从缘起故，非是先无后无。而水性不尔，波浪从缘起时，水性非是先无；波浪因缘尽时，水性非是后无。心王亦复如是，无前后际，以前后际断故。虽复遇境界风从缘起灭，而心性常无生灭。觉此心本不生，即是渐入阿字门。尔时复离百六十心等尘沙上烦恼一重微细妄执，名第二阿僧只劫。故经云「知自心性，是超越二劫瑜只行也。」此中无为生死缘因生坏等义，如《胜鬘》、《宝性》、《佛性论》中广明。今且明宗义，故不详说。然上来原始要终，自发一毫之善，以至于超度人法有无二障，虽宗极炳着转妙转深，犹是对治心外之垢，尚未开此心中祕密种种不思议事，从此以后方乃说之。若不作如此对辨，则常情各翫先习，不能觉其微妙也。

经云「复次祕密主！真言门修行菩萨行诸菩萨，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积集无量功德智慧，具修诸行无量智慧方便，皆悉成就」者，即是欲明超第三劫之心。欲令见闻者信乐尊重故，先叹其功德耳。可知。如余教中菩萨，行于方便对治道，次第渐除心垢，经无量阿僧只劫，或有得至菩提或不至者。今此教诸菩萨则不如是，直以真言为乘，超入净菩提心门。若见此心明道时，诸菩萨无数劫中所修福慧自然具足。譬如有人以舟车跋涉，经险难恶道得达五百由旬。更有一人，直乘神通飞空而度，其所经过及至到之处虽则无异，而所乘法有殊。又世尊所以先广说如上诸心相者，为教真言门诸观行人，若行至如是境界时则须明识，不得未到谓到，而于中路稽留也。复次如轮王太子初诞育时，众相备足无所缺减。虽未能遍习众艺统御四洲，然已能任持七宝，成就圣王家业。何以故？以即是轮王具体故。真言行者初入净菩提心亦复如是，虽未于无数阿僧只劫具备普贤众行、满足大悲方便，然此等如来功德皆已成就。何以故？即是毗卢遮那具体法身故。是以经云「无量无数劫乃至智慧方便皆悉成就」也。又如王子始生，又已龙神兆庶之所宗归。初发净菩提心亦复如是，已为天人世间迷失正道者作大归依。若常途诸论所明，证此心时即名为佛。是故舍利弗等一切声闻缘觉，尽其智力不能测量。经云「所谓出过一切声闻辟支佛地」也。以行者得此心时，即知释迦牟尼净土不毁，见佛寿量长远，本地之身与上行等从地踊出诸菩萨同会一处。修对治道者虽迹隣补处，然不识一人，是故此事名为祕密。又此菩萨能于毕竟净心中，普集会十方法界诸佛菩萨，亦自能普诣十方供养诸善知识、询求正法，唯独自明了，诸天世人莫能知。由此因缘，复名祕密。前二劫中，虽云度二乘地，虽须菩提等，犹能承佛威神衍说人法俱空，而于此祕密一乘心生惊疑、不知所趣，乃名直过声闻辟支佛地也。时大威德诸天，不见菩萨心所依处，咸生敬信，故释提桓因作如是愿言：「今此上人不久成佛。若彼成佛时，我当奉吉祥草。」四天王亦生此念言：「若此菩萨成佛时，我当献钵。」梵天王亦生此念：「若此菩萨成佛时，我当请转法轮。」故云亲近敬礼也。已叹入真言门功德竟。然行者复以何法入此门耶？故经次云「所谓空性」。空性即是自心等虚空性。上文无量如虚空，乃至正等觉显现，即喻此心也。前劫悟万法唯心、心外无法，今观此心即是如来自然智，亦是毗卢遮那遍一切身。以心如是故，诸法亦如是。根尘皆入阿字门，故曰「离于根境」。影像不出常寂灭光，故曰「无相」。以心实相智觉心之实相，境智皆是般若波罗蜜，故曰「无境界」。以此中十喻望前十喻，复成戏论，故曰「越诸戏论」。第三重微细百六十心，烦恼业寿种除，复有佛树牙生，故曰「等虚空无边一切佛法」。依此相续生，既不坏因缘即入法界，亦不动法界即是缘起。当知因缘生灭即是法界生灭，法界不生灭即是因缘不生灭，故曰「离有为无为界」。若如来出世若不出世，诸法法尔如是住，故曰「离诸造作」。如《般若》中「一切法趣眼，是趣不过。」犹如百川赴海，更无去处。是故当知眼即是第一实际。第一实际中，眼尚不可得，何况趣不趣耶？耳鼻舌身意亦如是，故曰「离眼耳鼻舌身意」。行者得如是微细慧时，观一切染净诸法乃至少分犹如隣虚，无不从缘生者。若从缘生即无自性，若无自性即是本不生，本不生即是心实际，心实际亦复不可得，故曰「极无自性心生」也。此心望前二劫，犹如莲花盛敷；若望后二心，即是果复成种，故曰「如是初心，佛说成佛因故，于业烦恼解脱，而业烦恼具依。」此中云佛说者，世尊以十方三世佛为证。言以此一事因缘，为众生开净知见，其道玄同也。行者解脱一切业烦恼时，即知一切业烦恼无非佛事，本自无有缚，令谁解脱耶？如良医变毒为药用除众病，又如虚空出过众相而万像具依。若住此不思议解脱时，即是真阿罗汉，不着于有为无为，一切世间应受广大供养。故经云「世间宗奉，常应供养」也。复次阿闍梨欲明此应供养故，统论三劫始终，作宝珠譬喻。犹如有如意宝在石矿之中，以世人不识故，弃在衢路之间，与瓦砾无异。然别宝者见有微相才影彰于外，即便识之，先用利铁?去钝石。既近宝王其石渐软，复以诸药食之，使矿秽消化，而复不伤其质。尔时麁垢已除尚有细垢，既洗以灰水、磨以净叠，种种方便而莹发之。既得光显，置之高幡，能随一切所求普雨众物。尔时世人生奇特想，尊重是宝犹如大天，以能充满所希愿故。然此宝于一时间普应众心，随其所得各各差别。然此众物，为于宝中先有耶？先无耶？若先有者，即此小珠何能顿藏众物？若先无者，又何能顿雨众物？即此世间宝性已不可思议，何况众生菩提心宝耶？是故诸善知识才见众生世间八心适萌动时，即便识是真宝，知有可凿之理。如彼相者以曾多识名宝，是以遇便识之。诸佛菩萨亦尔，久已证知亲从一毫之善自致大菩提道。是故鉴彼情机，即大欢喜，方便诱进令受三归，如前已分别说。譬如收彼顽石置在家中，次以三种三心拔业烦恼根无明种子，如利铁开凿去其麁鑛。次观无缘乘法无我性，如渐至软处以药物消化而不伤之。次生极无自性心，如灰水莹拭使极光净。尔时生于佛家，名置在高幢雨种种宝。以此因缘故，堪受世闻广大供养也。若行者直从真言门得见心宝，如仙人善呪术，以神力取之。虽巧拙难易不同，而获宝终无异路。故此经从浅至深广明心相，皆为开示菩提心本末因缘。若但依常途法相，则不得言诸佛大祕密我今悉开衍也。

经云「祕密主！信解行地观察三心，无量波罗密多慧观四摄法，信解地无对无量不思议，建立十心无边智生」者，此经宗。从净菩提心以上十住地，皆是信解中行，唯如来名究竟一切智地。如《花严》中，初地菩萨能信如来本行所入、信成就诸波罗密、信入诸胜地、信成就力、信具足无所畏、信生长不可坏不共佛法、信不思议佛法、信出生无中边佛境界、信随入如来无量境界、信成就果，于如是诸事，其心毕竟不可破坏，不复随他缘转，故名信解行地，亦名到于修行地也。观察三心，即是因根究竟心。若通论信解地，则是初地菩萨得此虚空无垢菩提心时，自然于十无尽界生十大愿，乃至满足百万阿僧只大愿，以此即是菩提心为因。从二地以去，增修大悲万行即是无尽大愿，于十法界生根，乃至渐次增长。至第八地以去，皆名方便地。《佛性论》云「八地以上境界皆同，但约方便为降阶耳。」若观一一地，亦自有三心。如以众多十因缘得入初地，名为因缘。既安住已，以种种大悲万行净治是地，名为根。说净治地果相及方便业，名究竟。余皆准此。此经无量波罗密多四摄法，即是治地也。行者从此无有待对，出过心量不思议地，有十心无边智生，即是初地果相也。《花严》云「发十大愿已，则得利益心、柔软心、随顺心、寂静心、调伏心、寂灭心、谦下心、润泽心、不动心、不浊心。」次又成就十种净诸地法，所谓信慈悲舍无有疲厌，知诸经论善解世法，惭愧及坚因力，供养诸佛依教修行。复次住是地已，善知诸地障，善知地成坏，善知地相果，善知地得修，善知地法清净，善知地转行，善知地地处非处，善知地地殊胜智，善知地地不退转，善知净治一切菩萨地，乃至转入如来地。如是等有众多十心，若广分别，即有百万阿僧只度门，故曰无边智生也。更约前三心，作十心说之。若通论信解地，则初地为种子；二地为牙；三地为疱；四地为叶；五地为花；六地为果；七地为受用种子；八地为无畏依，所谓果中之果；九地为有进求佛地慧生，是最胜心；十地此心决定。此二心无别境界，还是于第八心中约方便转开出之耳。若一一地中，亦自具此十心。且如住初地时，成就净治诸地法，及知诸地相，即是先解一地竟。籍此为因，智慧增长，更解二地。以十心类例，推之可知。《花严》有众多十法门，亦当准此次第广分别说也。然此经宗，从初地即得入金刚宝藏故。《花严》、《十地经》一一名言，依阿闍梨所传，皆须作二种释：一者浅略释、二者深祕释。若不达如是密号，但依文说之，则因缘事相往涉于〈十住品〉；若解金刚顶十六大菩萨生；自当证知也。

经云「我一切诸有所说，皆依此而得」者，如上一切智地无尽庄严境界，及余无量修多罗，佛所称叹一切行果，无不因此得之，是故余经如是广叹娑罗树王茎叶花菓。今此经中，唯明此树王种子及生育因缘，若离此因缘能成彼果者，无有是处。所以称大日经王者，非为此乎！经复举益劝修云「是故智者当思惟此一切智信解地，复越一劫升住此地。」即是初入此信解地，是复越百六十心一重细惑，名度三大阿僧只劫也。行者初观空性时，觉一切法皆入心之实际，下不见众生可度、上不见诸佛可求，尔时万行休息，谓为究竟。若住此者，即退不堕二乘地，不进得上菩萨地，名为法爱生，亦名无记心。然以菩提心势力及如来加持力，复能发起悲愿，尔时十方诸佛同时现前而劝喻之。以蒙佛教授故，转生极无自性心，乃至心之实际亦不可得。虽解脱一切业烦恼，而业烦恼具存。至此不思议地，乃名真离二乘地也。就前三句义中，更开佛地为上上方便心。至此第四心时，名究竟一切智地，故曰「此四分之一度于信解」也。

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卷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