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卷第三

沙门一行阿闍梨记

入真言门住心品之余

经云「尔时执金刚祕密主白佛言：世尊！愿救世者演说心相。菩萨有几种得无畏处，乃至当得一切法自性平等无畏」者，犹是答前心相句。以金刚手既闻此教诸菩萨直乘真言门上菩萨地，故问世尊此菩萨行道时有几种得无畏处？佛还复约前三劫作差降对明也。梵音阿湿嚩娑，正译当言苏息也。如人为强力者所持，扼喉闭气垂将闷绝，忽蒙放舍还复得苏。众生亦复如是，为妄想业烦恼所缠，触缘皆闭，至此六处如得再生，故名苏息处。亦如度险恶道时，其心泰然无所畏惧，故名无畏处也。佛言：「祕密主！彼愚童凡夫修诸善法害不善法，当得善无畏」者，善义通于浅深。今此中意，明十善业道，如世人以十不善道因缘，漂沈恶趣无有穷已。后得顺世八心也，渐受三归戒，于无量世生人天中，后至涅盘。以免离三途剧苦，名最初苏息处也。若真言行者，初入三昧耶，依三密供养修行，位与此齐等也。

经云「若如实知我，当得身无畏」者，如修循身观时，见此身三十六物之所集成，五种不净恶露充满，终不为此而生贪爱。次复观受心法，得离不观我性四种颠倒，于身诸扼缚得苏息处。若真言行者，本尊三昧众相现前时，位与此齐也。

经云「若于取蕴所集我身，舍自色像观，当得无我无畏」者，谓观唯蕴无我时，于阴界入中种种分折推求我不可得。舍此自色像者，譬如因树则有树影现，若无树者，影由何生？今五蕴尚从缘生都无自性，何况此积集中而有我耶？如上所说，乃至证湛寂之心离一切过，是于我之扼缚得苏息处。若真言行者，于瑜伽境界一切分段中，能观心不可得、不生爱慢，位与此齐也。

经云「若害蕴住法攀缘，当得法无畏」者，谓行者心住蕴中，欲令发起离着，尔时幻焰等喻观察诸蕴即空，得离违顺八心，证寂然界。然离蕴之扼缚，于法得苏息处。法谓十缘生句也。若真言行者，现觉瑜伽境界，皆如镜像水月无性无生，位与此齐也。

经云「若害法住无缘，当得法无我无畏」者，即是无缘乘心，观察法无我性，于心外有无影像智都无所得，心王自在觉本不生，得离法之扼缚，于法无我得苏息处。若真言行者，于瑜伽道中心得自在用时，位与此齐也。

经云「若复一切蕴界处，能执所执我寿命等，及法无缘空、自性无性。此空智生，当得一切法自性平等无畏」者，谓观自心毕竟空性时，我之与蕴法及无缘皆同一性，所谓自性无性。此空智生，即是时极无自性心生也。于业烦恼等，都无所缚亦无所脱，故云得一切法自性平等。尔时于有为无为界二种扼缚得苏息处，即是真言行者虚空无垢菩提心也。然此心在缠出缠皆毕竟无相，以如来五眼谛观尚不能得其像貌，况余生灭中人。今所以广明三劫六无畏处众多心相者，皆是拟仪外迹，以明修证之深浅耳。上已明见烟之相，可已比知火性。但知心垢尽处戏论不行，即是第六无畏依，更欲如何表示耶？

经云「祕密主！若真言门修菩萨行诸菩萨，深修观察十缘生句，当于真言行通达作证，乃至如实遍知一切心相」者，是略答前问中修行句也。如下文万行方便中，无不藉此十缘生句净除心垢，是故当知最为旨要，真言行者特宜留意思之。然统论此品中十缘生句，略有三种：一者以心没蕴中，欲对治实法故，观此十缘生句，如前所说即空之幻是也。二者以心没法中，欲对治境界攀缘故，观此十缘生句，如前所说蕴阿赖耶即心之幻是也。三者以深着没心实际中，欲离有为无为界故，观此十缘生句，如前所说解脱一切业烦恼而业烦恼具依，即不思议之幻也。《摩诃般若》中十喻，亦具含三意。今此中云深修观察者，即是意明第三重。且如行者于瑜伽中，以自心为感、佛心为应，感应因缘，即时毗卢遮那现所喜见身、说所宜闻法，然我心亦毕竟净、佛心亦毕竟净。若望我心为自，即佛心为他，今此境界为从自生耶？他生耶？共生？无因生耶？以《中论》种种门观之，生不可得，而形声宛然，即是法界。论幻即幻、论法界即法界、论遍一切处即遍一切处，论幻故名不可思议幻也。复次言深修者，谓得净心已去，从大悲生根，乃至方便究竟，其间一一缘起皆当以十喻观之。由所证转深，故言观察也。且如四谛义，直示娑?世界已有无量无边差别名，又况无尽法界中逗机方便，何可穷尽？今行者于一念净心中通达如是尘沙四谛，空则毕竟不生、有则尽其性相、中则举体皆常，以三法无定相，故名为不思议幻。如四谛者，余一切法门例耳。是故唯有如来，乃能穷此十喻、达其源底。此经所以次无垢菩提心即明十喻者，包括始终综该诸地。既触缘成观，不可纬说，今且依《释论》明其大归耳。

经云「云何为十？谓如幻、阳焰、梦、影、干闼婆、城、响、水月、浮泡、虚空花、旋火轮，乃至云何为幻？谓如呪术药力，能造所造种种色像，惑自眼故见希有事，展转相生往来十方。然彼非去非不去。何以故？本性净故。如是真言幻，持诵成就能生一切」者，佛说药力不思议，如人以药力故，升空隐形、履水蹈火，此事非诸论师等能建立因量出其所由，亦非可生疑，谓定应尔、或不应尔。过如是筹度境界，唯亲行此药执持行用者乃证知耳。又如药术因缘，示现能造所造种种色像，虽于众缘中一一谛求都无生处，而亦五情所对明了现前。虽展转相生、往来十方，然亦非去非不去，是事亦非筹度思量之境。《释论》云「佛问德女：『譬如幻师幻作种种事。于汝意云何？是幻所作内有不？』答言：『不也。』又问：『外有不？内外有不？从先世至今世，今世至后世不？幻所作有生者灭者不？实有一法是幻所作不？』皆答言：『不也。』佛言：『汝颇见闻幻所作伎乐不？』答言：『我亦见亦闻。』佛言：『若幻空欺诳无实，云何从幻能作伎乐？』女言：『大德！是幻相法尔，虽无根本而可闻见。』佛言：『无明亦如是，虽非内有乃至无生灭者，而无明因缘诸行生，若无明尽行亦尽。』」乃至广说。今此真言门，喻持诵者亦复如是，如下文广说。依三密修行，得成一切奇特不思议事，虽一一缘中谛求，毕竟离于四句。法尔如是，不异净心，而自在神变宛然不谬。此事亦非诸大论师等聪辨利根者所能测量，独有方便具足得成悉地者自证知耳。

经云「复次祕密主！阳焰性空，彼依世人妄想成立，有所谈议。如是真言相，唯是假名」者，《释论》云「以日光风动尘故，旷野中动如野马，无智人初见之为水。众生亦尔，结使烦恼日光动诸行尘，邪忆念风于生死旷野中转，无智慧者，谓一相为男、一相为女。复次若远见之谓以为水、近则无水相。如是远圣法者，不知无我及诸法空，于阴界入性空法中生人想等。若近圣法，则知诸法实相，是时虚诳种种妄想尽除。」此经意云：如世人远望旷野，远望之者徒见此炎炎之相强立假名，求其实事都不可得，故云妄想成立，有所谈议也。如真言行者，于瑜伽中见种种殊特境界，乃至诸佛海会无尽庄严，尔时应作此阳焰观，了知唯是假名，离于慢着、转近心地，则悟加持神变种种因缘但是法界焰耳，故云如是真言相唯是假名。

经云「复次祕密主！如梦中所见，昼日牟呼栗多刹那岁时等住，种种异类受诸苦乐，觉已都无所见。如是梦真言行，应知亦尔」者，《释论》云「如梦中都无实事，谓之有实，觉已知无而还自笑。人亦如是，诸结使眠中实无而着，得道觉时乃知无实亦复自笑。」又如以眠力故，无法而见法、无喜事而喜、无嗔事而嗔、无怖事而怖。众生亦尔，无明眠力故，不应瞋恚忧怖而生瞋忧怖等，故今复明此梦事不思议边。如梦中，自见住寿一日二日乃至无量岁，有种种国土及众生族类，或升天宫或在地狱受诸苦乐，觉时但一念间耳。于觉心眠法因缘中，四句求之了不可得，而梦事照然忆持不谬。以一念为千万岁、以一心为无量境，此事非世间智者忆度筹量能尽其原底，亦非可疑之处，独梦者亲证知耳。今此真言行者瑜伽之梦亦复如是，或须臾间备见无量加持境界，或不起于座而经多劫，或遍游诸佛国土、亲近供养利益众生。此事诸众因缘中观察都无所起，不出一念净心，然亦分别不谬。此事谁能思议出其所以？然实独证者自知耳。行者得如是境界，但当以梦喻观之，心不疑怪亦不生着，即以普现色身之梦作无尽庄严，故云深修十句也。

经云「复次祕密主！以影喻解了真言能发悉地，如面缘于镜而现面像。彼真言悉地当知如是」者，此中言影，即是《释论》镜中像喻。彼论云「如镜中像，非镜作、非面作、非执镜者作、非自然作，亦非无因缘作。何以非镜作？若面未到，镜则无像故。何以非面作？无镜则无像故。何以非执镜者作？无镜无面则无像故。何以非自然作者？若未有镜、未有面则无像，像待镜待面然后有故。亦非无因者，若无因缘，应常有、应常无；若除镜除面，亦应自出，以是故非无因缘。当知诸法亦复如是，以我不可得故，一切因缘生法不自在故，诸法属因缘故非自作。若自无，他亦无，故非他作。若他作，则失罪福力。亦非共作，以有二过故。亦非无因，如先世业因、今世善恶行缘，从是得苦乐。一切诸法必有因缘，以愚痴故不知耳。如少儿，见镜中像心乐爱着，失已破镜求索，智人笑之。失乐更求，亦复如是，亦为得道圣人所笑。」今此真言门中，以如来三密净身为镜，自身三密行为镜中像，因缘有悉地生，犹如面像。若行者悉地成就时，乃至起五神通、住寿长远、面见十方国土游诸佛刹，皆以此喻观察是事，从自生？他生耶？若谓他三密加持能授是果，则众生未修行时佛亦大悲平等，何故不令成就？若谓自如说行能得是果，何因观察三密净镜之身求加被耶？若共主则有二过。何以故？若谓我心为因，待彼众缘方得成就者，即此因中先有悉地果耶？为先无耶？若先有之，众缘则无所用。若先无之，众缘复何所用？然是悉地成就，亦复非无因缘，故《智论》镜像偈云「非有亦非无，亦复非有无，此语亦不受，如是名中道。」不应如彼少儿妄生取着也。如作如是观故，行者心无所得，不生戏论故，曰应如是知。

经云「复次祕密主！以干闼婆城譬，解了成就悉地宫」者，《释论》云「日初出时，见城门楼橹宫殿、行人出入。日转高转灭，此城但可眼见，而无实有。有人初未曾见，意谓实乐，疾行赴之。近而遂失，日高遂灭。饥渴闷极，覩热气如野马，谓之为水，复往趣之。乃至求之疲极而无所见，思惟自悟，渴愿心息。」行者亦尔，若以智慧无我无实法者，是时颠倒愿息。声闻经中无此干闼婆城喻。又以城喻身，说此众缘实有，但城是假名，为破吾我故。菩萨利根，深入诸法空中，故以干闼婆城为喻也。此中言悉地宫，有上中下。上谓密严佛国，出过三界，非二乘所得见闻；中谓十方净严；下谓诸天修罗宫等。若行者成三品持明仙时，安住如是悉地宫中，当以此喻观察。如海气日光因缘，邑居严丽层台人物灿然可观。不应同彼愚夫妄生贪着，求其实事。以此因缘，于种种胜妙五尘中，净心无所罣碍也。

经云「复次祕密主！以响喻解了真言声。如缘声有响，彼真言者当如是解」者，《释论》云「若深山峡谷中、若深绝㵎中、若空大舍中，以语言声相击故，从声有声名为响，无智人谓为有实。智者心念：『是声无人作，但以声转故，更有响声诳人耳根。』人欲语时，亦咽口中有风，名忧陀那，还入至齐。响出时，触顶及齗齿唇舌咽胸七处而退，是名为语言。愚人不解而生三毒。智者了知心无所着，但随诸法实相。」真言行者若于瑜伽中闻种种八风违顺之音，或诸圣者以无量法音现前教授，或由舌根净故能以一音遍满世界，遇此诸境界时，亦当以响喻观察，此但从三密众缘而有，是事非生非灭、非有非无，是故于中不应妄生戏论，尔时自入音声慧法门也。

经云「复次祕密主！如因月出故照于净水而现月影像。如是真言水月喻，彼持明者当如是说」者，《释论》云「月在虚空中行而影现于水，实法性月轮在如如法性实际虚空中，而凡夫心水有我我所相现。又如小儿见水中月欢喜欲取，大人见之则笑。无智者亦尔，身见故见有吾我，无实智故见种种法，见已欢喜欲取诸相，得道圣人笑之也。复次譬静水中见月影，扰水则不见。无明心静水中，见吾我憍慢诸结使影。实智慧杖扰心水则不见，以是故说诸菩萨知法如水中月。」持明行者亦如是，由三密方便自心澄净故，诸佛密严海会悉于中现。或自以如意珠身，于一切众生心水中现，尔时应谛想观之。今此密严之相，从我净心生耶？从佛净身生耶？自他实相尚自毕竟不生，何况相违因缘而有所生？又如一切江河井池大小诸器，月亦不来、水亦不去，而净月能以一轮普入众水之中。我今亦复如是，众生心亦不来、自心亦复不去，而见闻蒙益皆实不虚。故当以慧杖搅之，便知无实。不得如彼婴童，欲作方便取之，以为玩好之具也。既能自静其意，复当如如不动为人演说之，故曰持明者当如是说。

经云「复次祕密主！如天降雨生泡，彼真言悉地种种变化，当知亦尔」者。声闻经以受譬浮泡，《般若》中以泡为喻，虽实无性，而因缘犹是实法，欲十句中有如化而不明泡喻。今此经譬意复殊也。如夏时雨水，自雨水中随渧之大少生种种浮泡，形类各异，然水性一味，自为因缘。四句推求，无别所生之法，是故此泡举体从缘。泡起即是水起、泡灭即是水灭，故以此喻即心之变化也。如行者即以自心作佛，还蒙心佛示悟方便，转入无量法门。又以心为漫荼罗，此境与心为缘，能作种种不思议变化。是故行者以浮泡喻观之，了知不离自心，故不生着也。《释论》又云「修定者有十四变化，天龙鬼神亦能作化，如化生光无定物，但以心生便有、心灭则灭，是法无初中后，生是无所从来、灭亦无所至，当知诸法亦如是。复次如变化相，清净如虚空无所染着，不为罪福所污。诸法亦尔，法性、如如、实际自然常净。譬如阎浮提四大河，一一河有五百小河以为眷属，此水种种不净，入大海中皆悉清净。」与泡喻意同也。

经云「复次祕密主！如空中无众生、无寿命，彼作者不可得。心以迷乱故，而生如是种种妄见」者，《释论》云「如虚空者，谓但有名而无实法。虚空非可见法，远视故眼光转见缥色。诸法亦如是，空无所有，人远无漏实智慧故弃实相，见彼我男女屋舍城郭等种种杂物，心着如少儿仰视青天谓有实色，有人飞上，极远而无所见。又如虚空性常清净，人谓阴曀为不净。诸法亦如，是性常清净，淫欲瞋恚等曀故，人谓不净。」此经云「心迷乱」者，如人以疾病非人等种种因缘，其心迷乱，妄见净虚空中有种种人物形相，或可怖畏或可贪着。若得本心时，则知此事生时不染虚空、灭时亦非还净，本来不碍虚空亦不异于空。行者修观行时，若有种种魔事、种种业烦恼境，皆当安心此喻如净虚空。虽于无量劫中处于地狱，尔时意无罣碍，如得神通者于空一显色中自在飞行，不为人法妄想之所尘污也。

经云「复次祕密主！譬如火烬，若人执持在手，而以旋转空中，有轮像生」者，如人持火烬，空中旋转作种种相，或方或圆三角半月，大少长短随意所为。愚少观之，以为实事而生念着。然实都无法生，但手中速疾力，能运一火成无量相耳。真言行者若于瑜伽中，随心所运无不成就，乃至于一a阿字门旋转无碍成无量法门。尔时当造斯观，但由净菩提心一体速疾力巧用使然，不应于中作种种见，计为胜妙而生戏论也。《释论》无火轮喻，别有影喻，云「如影可见而不可捉。诸法亦如是，眼情等见闻觉知实不可得。又如影映光则现、不映则无，诸结使烦恼遮正见光，则有我相法相。又如影，人去则去、人动则动、人住则住。善恶业影亦如是，复后世去时亦去，今世住时亦住，报不断故。罪福熟时则出，然是影非有物，但是谁眼法。」如旋火㷮疾转成轮，亦非实有。喻意大同也。

「祕密主！应如是了知大乘句、心句、无等等句、必定句、正等觉句、渐次大乘生句」者，梵音谓句为钵昙，义如前释。此十喻皆是摩诃衍人甚深缘起，非声闻缘觉安足之处，故名大乘句。心之实性，更无一法可以显示之者，亦不可授人，但如是深观察时障盖云披，自当证知耳，故名心句。如来智慧于一切法中无可譬类亦无过上，故名无等。而心之实相，与之函盖相称间无异际，故曰无等等。若以十缘生了知心处，则安住其中，故曰无等等句。诸佛以此十缘生义，必定师子吼说如来性心实相印。若有能信解者，假使十方世界一切诸魔，皆化身作佛说相似般若，亦不能变易其心，使法相不如是，故曰必定句。以此中道正观，离有为无为界，极无自性心生，即是心佛显现，故曰正等觉句。以深修观察故，如入大海渐次转深，乃至毗卢遮那以上上智观方能尽其源底，故曰渐次大乘生句。当知如是六句，次第相释、次第相生也。毗卢遮那即以此十缘生句不思议法界，作无尽庄严藏，从十世界微尘数诸法界门，常出生根、力、觉、道、禅定、解脱诸宝，遍施众生犹尚不匮，故曰具足法财。一切如来智业由此具足，故曰出生种种工巧大智慧。若于一念心中，明见十缘生义，则上穷无尽法界、下极无尽众生界，其中一切心相皆能了了觉知。以皆从缘起，即空即假即中故，故曰如实遍知一切心相。阿闍梨言：「行者初修观行境界现前时，由内因外缘力故，自然有缘起智生。不同常途，习定功力苦至而后通彻也。」梵本中云「自此以后，次说真言者持诵次第、如法悉地、如法果生。」此是传法者所记，故不于经中具出：其大意言：已说净菩提心诸心相竟，从此以下明进修方便及悉地果生也。

入漫荼罗具缘真言品第二

「入漫荼罗具缘真言品」第二者，上品已约种种心相对辨一切智心竟。然此妙果，以何方便而能得至耶？故此品次明入漫荼罗行法具众缘支分及所要真言，皆于此中广明。譬如已知乳酪有醍醐性，即教令具诸器物方便攒摇，以从缘起故。当知不异十缘生句也。复次声闻经中，以毗尼为祕藏，要择人简众方乃授之；若未发律仪，不合听闻修习。摩诃衍中亦以持明为祕藏，未入漫荼罗者不合读诵受持，还同盗听布萨反招重罪。所以然者？如世人慈育稚子，虽复情无所悋，而不授与干将莫耶，以不知运用方便故必伤其体。今此法门亦复如是，即心成佛旨趣难知，恐未来众生轻慢法故，不能谘访善知识、未蒙三密加持，而自师心执文辄自修学，久用功力无所能成，反谤此经谓非佛说。又此经文有浅略深祕二释，就深祕释中复有浅深，辄尔披翫者以不解密号故，谓是因缘事相，心生慢易，自言：「我行真道，何用呪术事耶？」以如是等因缘，感匮法业，于无量劫堕恶趣中。所以修学真言者，要令先入漫茶罗也。漫荼罗名义，下当更释。

经云「尔时执金刚祕密主白佛言：希有世尊！说此诸佛自证三菩提不思议法界超越心地，乃至一切支分皆悉出现，如来之身遍至十方，还来本位中住」者，即金刚手承佛神力领解上文，先叹世尊甚为奇特，由具大方便故，乃能说此诸佛自证三菩提，所谓自心自觉不可思议法界，出过一切心地，的无所依也。如世人举趾动足皆依于地，菩萨亦如是，依心进行，故名此心为地。以心尚有所依故，未名正遍知。如来已度此微细戏论，进趣都息，故名超越心地也。虽究竟寂灭不可言宣，而能以种种方便道，为众生类如本性信解而演说法，即是领解一切智心无尽庄严之迹也。不思议法界，即喻莲花台。种种方便道，即喻莲花叶。此领解中文虽简略，而提举宗通妙旨无所不周。次即请佛，「唯愿世尊次说修真言行大悲胎藏生大漫荼罗王」也。今且约胎藏为喻。行者初发一切智心，如父母和合因缘，识种子初托胎中。尔时渐次增长，为行业巧风之所匠成。乃至始诞育时，诸根百体皆悉备足，始于父母种姓中生。犹如依真言门，学大悲万行净心显现。又此婴童，渐具人法，习诸伎艺。伎艺已通，施行事业。如于净心中，发起方便修治自地，随缘利物济度众生，故名大悲胎藏生也。复次初入净菩提心门见法明道，如识种子歌罗罗时。前七地以来为大悲万行之所含养，如在胎藏。无功用以去。渐学如来方便。如婴童已生习诸伎艺。至如来一切智地。如伎艺已成施于从政。故名大悲胎藏生。又是一重祕密漫荼罗也。今以莲花喻此漫荼罗义。如莲种在坚㲉之中。枝条花叶之性已宛然具足。犹若世间种子心。从此渐次增长。乃至初生花疱时。莲台果实隐于叶藏之内，如出世间心尚在蕴中。又由此叶藏所包。不为风寒众缘之所伤坏。净色鬓蘂日夜滋荣，犹如大悲胎藏既成就已。于日光中显照开敷，如方便满足。今此中妙法莲花漫荼罗义，毗卢遮那本地常心即是花台具体。四佛四菩萨醍醐果德，如众实俱成。十世界微尘数金刚密慧差别智印，犹如鬓蘂。十世界微尘数大悲万行波罗密门，犹如花藏。三乘六道无量应身，犹如根茎条叶发晖相间。以如是众德轮圆周备，故名漫荼罗也。然以如来加持故，从佛菩提自证之德现八叶中胎藏身。从金刚密印，现第一重金刚手等诸内眷属。从大悲万行，现第二重摩诃萨埵诸大眷属。从普门方便，现第三重一切众生喜见随类之身。若以轮王灌顶方之，则第三重如万国君长，第二重如朝廷百揆，第一重如宗枝内弼，中胎如垂拱之君。故花台常智，为大漫荼罗王也。若自本垂迹，则从中胎一一门，各流出第一重种种门。从第一重一一门，各流出第二重种种门从第二重一一门，各流出第三重种种门。若行因至果，则第三重之所引摄成就能通第二重，第二重之所引摄成就，能通第一重，第一重之所引摄成就能见中胎藏。由此言之，则诸众生类本性信解虽复无量无边，而此漫荼罗法门所为义利亦复罄无不尽，故云「为满足彼诸未来世无量众生，为救护安乐故」也。

经云「尔时薄伽梵毗卢遮那于大众会中遍观察已，告执金刚祕密主言：谛听。金刚手！今说修行漫荼罗行，满足一切智智法门」者，此中大会即是法界漫荼罗所摄应度众生，今佛欲说深密之行，为令不差道机，故以慧眼观察。即此慧眼所加持故，先世善萌无不开发。犹如良田已布善种，则堪受时雨之施也。此修行，梵音娜耶，即是乘义、道义。谓从一念善根乃至成佛，于是中间一一诸地所乘之法所行之道，通名娜耶。漫荼罗中诸善知识，如造乘治道及将导者，众生乘而行之，名修漫荼罗行。此行，梵音折利耶也。且如下文云「先为弟子择治平地」，若论外事自如常释。若为我倒凡夫，择得一念守斋种子心治令平正，亦名治地。乃至为一生补处菩萨，择去心中无明父母极细之垢，亦名治地。由此言之，则经文一一言之下治地之义，凡有几重。例如十缘生句，皆渐次转深，不可穷尽也。执金刚作如是劝请，佛佛还以此印印之，而后衍说，故云满足一切智智法门。若此地不满，则不能普为一切众生作救护安乐也。

经云「尔时毗卢遮那世尊本昔誓愿成就无尽法界、度脱无余众生界故，一切如来同共集会，渐次证入大悲藏发生三摩地」者，以如来本行菩萨道时立如是誓愿：「我当成就一切诸佛法界，悉皆度脱无余众生界。」今所愿已满，而应度众生不尽，以众生无尽即是法界亦无尽也。界有三种，所谓法界、心界、众生界。离法界无别众生界，众生界即是法界；离心界无别法界，法界即是心界。当知此三种无二无别，为欲转释法界义故，次言无余众生界。以众生界未得一切解脱，即是法界未得遍满成就，故如来勤修事业无有休息也。即以此本愿因缘故，一切如来同共集会。如僧中有大事因缘，若结界说戒之类，则众僧集会同共印持，以一戒一见故，不应别众也。今将说满足一切智智法门，亦是诸佛大事因缘，以同一本誓、同一法界故，皆悉集会，共以神力加持也。渐次证入者，如初无畏时，以声字观修漫荼罗行。第二无畏，于有相观中修漫荼罗行。第三无畏，于唯蕴无我心中修漫荼罗行。第四无畏，于法缘心中修漫荼罗行。第五无畏，于无缘心中修漫荼罗行。第六无畏，于平等心中修漫荼罗行。离垢地以去，各于自地观心中修漫荼罗行。略以行位分之，已作十六重深浅不同。此一一位，自有菩提种子心、有大悲胎藏增长因缘、有慧方便业受用之果，如前所说，从一一门各流出种种门等。其中从因向果，则三密方便展转不同，容极至心王大海方一味无别耳。今此十方诸佛本行菩萨道时，各乘一法门到于一切智地。以将说普门众行发起因缘，同共入此大悲胎藏三昧，从本所修行道渐次证入一一观之。如菩萨修禅时，于九次第定中逆顺出入、定散超间，奋迅游戏无不自在。是诸如来渐次证入大悲藏发生三摩地亦复如是，或观无尽法界，以一切心为一心、以一切门为一门。或观无余众生界，以一心为一切心、以一门为一切门。若以此十六重玄义，即横竪统摄十二部经，则旋转无尽也。

经云「世尊一切支分皆悉出现如来之身」者，前现庄严藏时，普门一一身各遍十方，随缘应物。今欲说漫荼罗圆位故，还约佛身上中下体，以部类分之。自齐以下，现生身释迦示同人法，及二乘六趣种种类形色像威仪，言音坛座各各殊异，及其眷属展转不同，普于八方如漫荼罗本位次第而住。自齐以上至咽，出现无量十住诸菩萨各持三密之身，与无量眷属，普于八方如漫荼罗本位次第而住。然此中自有二重：从心以下，是持大悲万行十佛刹微尘诸大眷属；从心以上，是持金刚密慧十佛刹微尘诸内眷属，通名大心众也。从咽以上至如来顶相，出现四智四三昧果德佛身。即此八身，于一切世界中，徒众、刹土、名号、身业、诸受用事皆悉不同，亦于八方如漫荼罗本位次第而住。

经云「为彼从初发心乃至十地诸菩萨」者，谓初发净菩提心时，见此漫荼罗已遍法界。升第二住，又逾广逾深。作十转开明，乃至第十一地而后所见圆极。如是安布分位已，即皆遍至十方，于自法界门施作真言事业、示现进修次第、教授众生，此相现前了了无碍。下文所说，但开出此心作名字流通耳。又令普现随类身，而言悉现如来身者，明本迹俱不思议、加持不二，岂欲令独一法界作种种形耶？行者如是解时，观毗卢遮那与鬼畜等尊，其心平等无胜劣之想，辄从一门而入皆见心王。是故作佛事已，经云「遍至十方，还来入佛身本位，本位中住而复还入。」意明一切方便毕竟同归也。

经云「时薄伽梵复告执金刚祕密主言：谛听。金刚手！漫荼罗位初阿闍梨」者，从此已后迄灌顶教诫竟。金刚手问得几所福德聚，而白佛言：「从今以后我当供养是善男子善女人。何以故？彼善男子善女人同见佛世尊故。」此明入漫荼罗众多支分。又自大力明妃，迄第二品末，明缘坛行事所要真言也。就众多支分中，最初明阿闍梨支分。所以然者？佛说此经要从师受，不得辄尔修行。若无明师，则所传无寄故也。然以解二种义故，得阿闍梨名，所谓浅略、深奥分。若观前人未有深解之机，则顺常途随文为释；若已成就利根智慧，则当演畅深密而教授之。今还以此二分释阿闍梨义。若于此漫荼罗种种支分，乃至一切诸尊真言手印观行悉地皆悉通达，得传教灌顶，是名阿闍梨。若度违顺八心证寂然界，是名阿闍梨。若已心王自在，觉自心本不生，名阿闍梨。若生极无自性心，得入如上漫荼罗海会，名阿闍梨。从此复有十重深行，乃至于解三密人中最为上首，如金刚萨埵，是名阿闍梨。复次毗卢遮那，是名阿闍梨。是故作最初阿闍梨事业时，即须观照自身即同于金刚萨埵、毗卢遮那，以身语密印而作加持，乃名善住师位。不尔，无所能成也。自余深行者，即可以意得。次明阿闍梨众德。

经云「应发菩提心」者，谓生决定誓愿，一向志求一切智智，必当普度法界众生。此心犹如幢旗，是众行导首。犹如种子，是万德根本。若不发此心，亦如未托歌罗罗，则大悲胎藏何所养育？自不能建立善根，况复为人师耶？当约一一地作深密释，乃至毗卢遮那始名无尽法界究竟发心耳。

经云「妙慧慈悲」者，般若有二种：有与六波罗密和合般若、有实相般若。此中意明初句。此慧犹如巧风，能轨匠歌罗罗心使百体成就。行者犹有慧故，则能善知通塞判决是非，于漫荼罗一切事业中动合规矩心无疑滞，乃堪作阿闍梨。以要言之，若同毗卢遮那智业圆满，是名深行阿闍梨也。慈悲，谓怜愍之心彻于骨髓，诸有所作皆为建立众生，必使成就无尽法界之乐，度脱无余众生界之苦。若无此心，则如胎藏不成，又安能有所含养？乃至毗卢遮那以本愿故，住于加持世界，普现悲生漫荼罗，是名深祕阿闍梨。

「兼综众艺」者，谓妙善世间种种伎艺也，谓声论、因论、十八明处、六十四能、算数方药、观相工巧之类。缘漫荼罗所要皆不假于人，则造次施为无阙乏之过，然后堪作阿闍梨。复次行如是法中，尽与实相不相违背，名为妙善众艺。复次于一切总持、三昧门、道品、诸度、四辨、四摄、力、无畏等皆得善巧，则能随意造作祕密漫荼罗，名为妙善众艺也。

「善巧修行般若波罗蜜」者，即是深修观察十缘生句，见甚深中道，照不可得空。是事如《摩诃般若》中广说。若行者于文字及观心中，善得通达离于见着，乃应为人作世间阿闍梨也。复次初劫智慧犹与二乘共行，非深般若。二劫智慧尚与二乘共闻，亦非甚深般若。第三劫等虚空心无边智慧，一切二乘不能思议，乃名甚深般若，堪作祕密行阿闍梨也。就祕密中，又渐次转深，乃至佛为十地说般若，则九地非其境界，唯大毗卢遮那得名究竟阿闍梨也。「通达三乘」者，谓于大小乘三藏教中善其文义也。能难能答，堪可匠成三学，拔除弟子恶邪，乃应作阿闍梨。若不尔者，或为他论议师辈之所摧屈，则于传法无力，生他不信也。又此经宗横统一切佛教，如说唯蕴无我，出世间心住于蕴中，即摄诸部中小乘三藏。如说观蕴阿赖耶觉自心本不生，即摄诸经八识、三无性义。如说极无自性心十缘生句，即摄《花严》、《般若》种种不思议境界皆入其中。如说如实知自心名一切种智，则佛性一乘如来祕藏皆入其中。于种种圣言，无不统其精要。若能持是心印，广开一切法门，是名通达三乘也。复次真言门，乘三密印至佛三平等地，名为通达三乘。浅深重数如前说。

「善解真言实义」者，如真言门。有种种真言、种种身印、种种本尊，乃至具缘供物一一支分，声字形色诸相不同，随事分别识其性类，知如是法寂灾处用、如是法增益处用、如是法降伏处用，如持明藏苏悉地等广分别说。此是通达真言实义。所以然者？一一真言皆如来妙极之语也。如真言中有质多字，浅释只名为心；若作深祕释，质谓遮字带三昧声也。遮是无迁变义，无迁变即是佛性，佛性亦名般若波罗蜜，亦名首楞严三昧，是故定慧具足。多字是一切法如如解脱不可得义。若如是说心，乃名妙极之语也。复次如身印，左手是三昧义、右手是般若义，十指是十波罗蜜满足义，亦是一切智五轮譬喻义。如本尊形，女是禅定、男是智慧，黄色是金刚身、白是大悲、赤是大慧、青是大空、黑是大力。乃至一切缘中，皆有第一实际义，岂可如文生解耶？若通达如是实义，乃应作阿闍梨，亦约三劫十地以明深行也。

「知众生心」者，以阿闍梨善知三部上中下用，种种性类差别，及住瑜伽故，以加持方便，能了知众生心行也。如有来求法者，师应谓言：「汝且随所安。我当思惟。」即是持彼名字，入于静室如法持诵，观彼因缘。以本尊加被故，当见相貌。若是外道欲来盗法，或伺求其便而来诈亲，尔时本尊或现外道等形。审观像类自然可识，应方便遣喻言：「善男子！夫求法者，应先除断一切恶见巧伪之心。又诸菩萨为度众生故，能作种种难行苦行。汝今岂能为此难行事耶？」且随本缘而作利益。若境界中，见本尊在漫荼罗，将引弟子为其灌顶，或持以付之，如是等种种善相，则应摄授。复次若本尊舍本色像而作赤色，是人性多瞋恚；黑色多痴、黄色多贪、白色多善、缥色多无记。及于漫荼罗中，观察花所至处，上中下类种种微相，亦可知彼心机是器非器也。然于如是相中不应取着，亦以十缘生句而观察之。于如是事一一明了，堪住师位也。复次深祕释者，知众生心即是如实知自心。以能知自心故，即能明识他心。如家有宝藏，即善鉴他宝。乃至诸根性欲本末因缘、心所动作戏论，无不了了通达，是名深行阿闍梨也。信诸佛菩萨者，阿闍梨言：「一切善法以信为首，当最初说之。」今顺梵文语便，兼以通于后位故，作不次说耳。谓此宗初入法门时，意尤浅近难识。且三乘实相，无不离于文字。而真言者，要须口诵梵文心亦观之，或屈申身分支节犹如戏弄，或修三昧乃观女人之像或忿怒等形，或以水灌顶，或造作火坛。若欲以心识筹量，则加持之迹又不可见。自非具深信者，安得不疑惑耶？又此行者，于此众缘事相皆以谛信行之，若勤苦多是未蒙现益，尔时即自思惟：「由我功行未至，或由三毒垢染惑障重故。如浣衣钻火，但勿中途休废，自当纯净目覩光明耳。」复当思惟幻喻，如药物和合而得升空住寿，亦非利根智慧所能思识，但令妙解其术无不成者。以此深心净信离疑惑故，渐得法验现前。复由法验现前故，信解转增不可爼坏。若不如是者，则同无手之人，虽至不宝藏中空无所得，况在阿闍梨位乎。复次众生一念心中，有如来寿量长远之身寂光海会，乃至不退诸菩萨亦复不能知。当知此法倍复难信，故《法花》中补处三请、如来四诫然后演说。今此经具有修入方便，乃至一生可成。若能谛受不疑，到于信地或度于信解，乃名深行阿闍梨也。「得传教灌顶，善解漫荼罗画」者，灌顶有二种，谓于弟子法中得灌顶已，渐次进修，乃至成就阿闍梨众德。尔时得阿闍梨欢喜，更为造漫荼罗，作传教灌顶，如法慰喻言：「佛子！汝已于祕密藏中随顺修学具足明了，堪能教授于他。汝今已得善利，乃至诸贤圣众亦皆称叹。今已作灌顶竟，汝当以真净心传持流布，使如来祕密藏久久不灭。」如是随其所应种种慰喻已，即应为人作漫荼罗阿闍梨也。复次行者于瑜伽中阿闍梨众德成就，尔时深行阿闍梨为作心漫荼罗，尔时弟子了了明见得蒙大毗卢遮那以大悲水作心灌顶。是事，下当更说。乃至地波罗蜜满足时，十方诸佛现前灌顶授佛职位，皆名得传教灌顶也。已得传教灌顶，不应作最后断种人，应绍先师事业度诸弟子。即此最初方便，须解漫荼罗图像，故次明之。谓此中一一方位相貌，调布众色缋画庄严，皆应自善其事、不看他面，乃堪作阿闍梨。复次能于净菩提心，以慧方便画作无尽庄严大漫荼罗王，乃名深行阿闍梨。

「其性调柔离于我执」者，此我执，梵本作灌顶字，阿闍梨相传云：「此字义不相应，当云离于我执也。」其性调柔，即是安住传教威仪，住忍辱地，柔和善顺而不卒暴。虽种族色相多闻智慧无不出群绝众，亦不生高慢之心，能慈心下济诱诲新学，乃至卑小姓等亦不怀下劣之想、嫉妬之心，但一心以法自调依法而住。如是调柔，即是离于我执。是转相释也。复次调柔者，如百练纯腊，以调柔故，随工巧之手无所不为。今行者净治此心，一切麁矿尽故，随巧慧之手无所不为，故能住忍辱地随缘应物。又诸佛菩萨法门中入道，犹如上族。诸天龙鬼法门中入道，犹如下族。即以此身作大日如来尊特相海，犹如色貌第一。望不能作者，犹如垢衣蕞漏。于一心中悉闻诸佛说法，分别不谬，名为多闻；望六根暗塞者，名为少闻。无量智慧自然开敷，名为智慧；无明三毒名为愚痴。以如是诸法毕竟等故，不应心有高下，故名调柔。唯佛一人，乃名一切调柔善住阿闍梨法也。

「于真言行善得决定」者，调于造立漫荼罗种种方便中，心得决定离诸疑网，所谓如是护身、如是结界、如是迎请、如是净诸供具而以奉献，以如是真言手印加持，乃至持诵进修，及成悉地时亦有无量次第法。如是备在下文及供养次第中，不能缕说。若行事时，及他决择违妨，方复踌躇观察，或取本寻捡，不名善作阿闍梨也。复次阿闍梨，以于瑜伽得决定故，随有所作皆与三昧相应。如献花时，即与花三昧相应，此中本尊明了现前。若奉香灯涂香、阏伽水等时，亦与香三昧乃至香水三昧相应，一一本尊亦随事现前。如是一一缘中，皆是入法界门，皆见善知识，旋转运用皆与理相应，不复临事稽留方始作观，当知是人堪作祕密阿闍梨也。

「究习瑜伽」者，谓善修相应法也。谓于三部真言上中下成就等事一一通达，皆与正理相应，名善修瑜伽。又于息灾法中，即能以此方便增益、降伏。或增益法中，即能以此方便降伏、息灾。于降伏法中，即能以此方便息灾、增益。随彼彼相应之法，皆能善分别之，名善修瑜伽。又于漫荼罗中，种种本尊三昧、形色、字印、性类、威仪，及供养成就时，运心观察方便，皆已相应修习，此中障碍及悉地相亦善觉知，乃可传法也。复次大悲胎藏发生三昧中，有种种法界门、种种善知识，如善财童子次第询求。或于如是法门已善修行，而于余门未能究习，若入普门世界时，则能于一念中具足相应，是名深行阿闍梨也。

「住勇健菩提心」者，勇健是雄猛无怯弱义。所以须此心者，以真言行者未见真谛以来，当有违顺境界，或现种种可畏形色、或作异声乃至震动大地，或有大力毗那野迦现作留难。尔时安心不动、无有退屈，依于法教而净除之。犹行者见此净菩提心有大义利故，自然出生入死无怖畏想，彼彼魔事不能留碍也。又未见菩提心时，于瑜伽中当有种种相见，所谓地水火风虚空、青黄赤白黑色等诸异相貌。尔时心未明了故不能甄辨，亦不应生退转之意。但作是念：「此事非无因缘。若我见谛时，于菩提心明了无碍，自当解耳。」又当以十缘生句观之，心不取舍，但当勇进行菩萨道。既证菩提心已，即知往昔某时有如是相，复于某时更有如是事相，皆为如是因缘，无不鉴其先兆、识其本末也。复次行者照见心明道时，即于无尽大愿得坚固力，乃至毗卢遮那金翅鸟王俯观法界大海如视明镜，奋止观翅搏天人龙，乃是勇健菩提心也。

「祕密主！如是法则阿闍梨，诸佛菩萨之所称叹」者，以众德兼备故，即能流通密教不断佛种，是名佛之真子，从真言行生，常为众圣之所称叹也。若弟子修瑜伽行，则能见此上人天龙八部恭敬供养，或见十方诸佛称其名号劝发大众，如释迦牟尼说菩萨萨陀波仑求法因缘也。

经云「复次祕密主！彼阿闍梨若见众生堪为法器、远离诸垢，有大信解、勤勇深信、常念利他」者，即是阿闍梨支分中明摄受弟子仪式也。此中众生有二种：或已发菩提心，往诣善知识所求请真言行法；或未发菩提心，而师自鉴别之，知彼堪为法器能持是法。或于瑜伽中见彼根缘，或诸佛菩萨之所嘱累，令为灌顶而教授之。或亲见众圣为其作灌顶法，然后付嘱令其教授。有如是相乃可传法也。如贫里秽食不可置于宝器，轮王妙药不可使薄福之人辄尔服之，以不消故、或能断命故，须函盖相称则授受皆得其宜。又如弊衣垢腻滋甚，则不可顿加染色，先当教令澣灌，然后可以施彩绘之功。众生亦尔，若先习垢染，则不染法界之色，故须远离诸垢也。有大信解者，此信解，梵音阿毗目底，谓明见是理心无疑虑。如凿井已渐至泥，虽未见水必知在近，故名信解也。下云深信者，此信，梵音舍攞驮，是依事依人之信。如闻长者之言，或出常情之表，但以是人未甞欺诳故，即便谛受依行，亦名为信。与上文信诸佛菩萨义同。梵语本是两名，唐音无以甄别，故同名言信耳。若人闻说如上不思议法界，以宿殖善本，神情明利故，即能忍受其言，知众生心中决有此理，名为信解。又先世已曾亲近善知识故，于三宝缘深，虽不可比量筹度处，即能悬信，故曰深信。勤勇，是精进别名。《释论》云「譬如穿井，以见湿泥，转加精勤必望得水。又如钻火，已得见烟，倍复力励必望得火。」故次信解而明勤勇也。所以然者？今此自然智慧，要因瑜伽。而此瑜伽，必须大精进力。故《释论》云「禅定智慧，不可以福愿求，亦非麁观能得，要须身心精勤急着不懈尔乃成辨。如佛所说：血肉脂髓皆使竭尽，但令皮骨筋在，不舍精进。如是乃得定慧，得是二事则众事皆辨。」故须具精进性者，方可传授也。复次精进是一切善法之根本，能发动先世福德，如雨润种能令必生。若无勤勇之心，则虽有宿殖之业，无由发起，乃至今世利乐尚不可得，何况菩提道耶？是故由发行因缘便得深信，以深心故即能志求胜法、荷负众生，须养以大悲胎藏令得增广，故云有常念利他之性者方可传授也。复次阿闍梨于瑜伽中，见闻诸佛菩萨称其具如斯德，或见在众圣前至诚勤恳希求道要，经历多时初不懈退，乃行利他之事救摄众生，本尊哀愍遣令教授。诸如是例，可以意知。又深行阿闍梨六根净故，见彼无量劫来障道成道因缘无有错谬，又于普门漫荼罗根缘相摄之处亦悉知之，乃名善观弟子也。

经云「若弟子具如是相貌者，阿闍梨应自往劝发如是告言」者，此有二义：一则除弟子疑心故，但恐无智疑悔则为永失，是以不妄与人，必是可传。自当求而授与，不俟来请也。二为除阿闍梨悋心故，乃至无间火聚中，有可流通亦当往赴，况遇良缘求而不惠耶？

次有五偈，明其劝发方便。初偈云「佛子此大乘，真言行道法，我今正开演，为彼大乘器」者，意言：汝佛子当知，今此大乘真言行所乘之道法则仪轨，以汝是大乘器量故堪能信受，我今当正说之也。

次偈「过去等正觉，及与未来世，现在诸世尊，住饶益众生。如是诸贤者，解真言妙法，勤勇获种智，坐无相菩提」者，即是开十方三世诸佛一切方便门，唯以一道成佛，更无余道也，以佛佛同道故。今还引诸佛证明，是事如《法花》中广说。又言住饶益者，谓多所饶益安乐众生，即是如来住处也。诸贤者，即是如来。由普贤愿行悉以圆极，故以为称。皆由解此真言妙法得大勤勇、成一切智，就偈颂省文，故云种智也。坐于诸法寂灭，即是菩提，非已成、今成、当成，无法可观、不从他得，当有何相耶？此菩提，不可说以示人，故次偈更以外迹明之。

偈云「真言势无比，能摧彼大力，极忿怒魔军，释师子救世」者，意言：虽无定相而具一切威力，能伏诸魔制诸外道，开甘露门转大法轮，一切人天见如是迹，故号为释迦师子救世间者。如见烟知火，故当信受也。

次偈云「是故汝佛子，应以如是慧，方便作成就，当获萨婆若」者，是劝发行人令求彼果。汝今幸自有心，何不证之？但当以此妙慧而作成就，不久自当成一切智也。上文，金刚手直问毗卢遮那：「云何得一切智智？」佛亦直答：「如实知自心，是名一切智智。」今此中教授义亦同。然直举无相菩提，便即劝令修证，更无行位差别可以错于其间。虽前品广明诸相，作种种名字庄严，至论心处意皆如是也。

经偈云「行者悲念心，发起令增广，彼坚住受教，当为择平地」者，言阿闍梨已得弟子，次明治地支分也。此中行者字，梵本云真言者，以偈中不可六字，故取意删之。下文颇有此例，不复烦说。谓真言者数数以如是善法发起其心，即令彼意乐渐得增广。知彼坚住受教不复移转，方为作漫荼罗。或于瑜伽中见彼根缘已固，然后择地也。《金刚顶》大本及《苏悉地》等经广说地相，然其大意者，今此世界自不如余净域怛然平正，但随下文所说诸胜处中，择取平正端严可造圆坛之处，辄便动作施为无所妨碍，便可充事也。复次今造诸坛何处皆得，如毗卢遮那遍一切处平正心地，方作大悲漫荼罗。但随所说胜处中，有少分平正可净治处，便于此中开出万德漫荼罗。浅深重数，准前广释也。

偈云「山林多花菓，悦意诸清泉，诸佛所称叹，作圆坛事业」者，诸胜处中最以山林为上，虽重严众峯端严幽寂，若无花菓流泉，人所不乐。则众缘多阙，亦不堪任。故须有种种名花甘实，兼有清净泉池，情所爱悦之处，则是佛所称叹，可作漫荼罗事业也。或行者于三昧中见如是胜处，若闻圣尊之所称说，令于彼处作之。下文例尔也。复次山者，梵云娜伽，是不动义。谓阿闍梨瑜伽中，观此行人住于四性法中，所行善事坚心不动，谓敬事师长、孝养父母等，随有八心花菓开萠，可出生净法处，便可建立漫荼罗也。复次净菩提心，安住谛理坚固不动，八方大风不能震摇，大悲方便花菓处处弥布，常流净法利乐众生，最是佛所称叹，好作漫荼罗处也。

次偈云「或在河流处，鹅雁等庄严，彼应作慧解，悲生漫荼罗」者，若不得名山，即泉水为其次，谓诸河流常无断绝之处，妙音好鸟翔集游咏，端严清洁远离嚣烦，即可作坛也。雁非正翻，梵本云娑罗娑鸟，状如鸳鸯而大，此声甚清雅。此方所无，故会意言耳。虽世谛漫荼罗，亦须慧解持真言人乃能建立，故云应以慧解作悲生漫荼罗。复次水是流不住义，其心不滞常能胜进，名之为水。福河不断，名之为水。以先能安心谛理人自不可多得，但使从本净流出已正趣是中者，即可运无碍慧为建立悲生漫荼罗也。妙音众鸟庄严，是能宣扬善法之义。亦是常念利他，故众生所归咸得欢乐，叹其恩德有大名称也。

偈云「正觉缘导师，圣者声闻众，曾游此地分，佛常所称誉」者，若山泉福地，众圣所曾游履，自属上条。今此中意言：虽非如上胜处，而是诸佛缘觉及声闻弟子等得道涅盘之处，或久住其中，又其次也。如西方，八塔及三乘圣众遗迹甚多，皆是大威德诸天常所护持瞻礼，犹如《般若经》所在之处诸小鬼辈不敢停留，故法验易成也。佛所称誉，谓如仙人住山，世尊记说于中易可得道之类是也。复次若人已发菩提心，即是诸佛生地，亦是得道、转法轮、般涅盘处，亦是久住其中以四威仪广利众生之处。虽未闻祕藏，但得三乘共行处，亦名吉祥。谓观察性空无相无作，无有我人众生寿者，此是二乘成道入涅盘处，亦是种种《本生经》菩萨弃舍身命学波罗蜜处，皆可就中作漫荼罗。复次自谓已得涅盘生灭度想，是声闻辟支佛所游地分，若不得一向求菩提人，即应平治此中，画作悲生漫荼罗。

偈云「及余诸方所，僧坊阿练若」者，除圣迹之外，但随方国土诸梵行者所居。僧坊，梵音毗诃罗，译为住处，即是长福住处也。白衣为长福故，为诸比丘造房，令持戒禅慧者得庇御风寒暑湿种种不饶益事，安心行道，令檀越受用施福，日夜常流无有断绝，故名住处也。阿练若，名为意乐处，谓空寂行者所乐之处。或独一无侣或二三人，于寺外造限量小房，或施主为造，或但居树下空地，皆是也。复次若离菩提心而修一切善法，所谓广行檀施，受无量律仪，修种种禅定，受持十二分教思惟义理，慈悲精进化度众生，以众行无奖道故，皆名无圣迹。僧坊亦然，凡圣同居，是生福之处，亦其次也。除共二乘般若，自余声闻缘觉一切法门，以远离大悲自求出要，皆名无圣迹阿兰若处。亦可即就其中，择治平地画作漫荼罗也。

偈云「花房高楼阁，胜妙诸池苑」者，若不得如上福地，不可便停，应择取俗间胜处，若端严清净便可作法。房是上古以来众生，以惭愧故，不欲令襞慢彰着，亦可以庇卫其身自护护他。楼阁是西方重屋上高显平露处。池谓清净池沼，多有水生诸花，人与非人咸所爱乐。苑谓园林，多名香软草芳木欝盛，萧然幽静可屏喧烦。皆又其亚也。复次若见行人，虽未入余方便道中，然其体性具足惭愧，常能自护亦能护他，或其心明白易知少诸障碍，乃至犯罪亦能发露向人，求自清净无所隐祕，亦可传授也。又池是渴水无厌义，谓此人虽未得深法味，而能虚心听受渴仰无厌。园是多人游观处，谓此人性多悲愍好行慈济，咸所归仰赖其荫庇，此皆大乘种性，亦可匠成也。

大毗卢遮那成佛经疏卷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