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754 [cf. No. 365]
观无量寿佛经义疏序

释元照述

堪忍浊土异趣群居、安养净邦上善俱会，是知棘林胎狱宜奋志以长辞、宝界金池可潜神而直往。潮音偏赞遍见琅函、海众高栖备闻青史，但以机宜殊等、诱掖多门，或恒课密言、或专持嘉号、或克期系念、或洁己修斋，各赴时缘、备存众典。唯兹正观毕趣无生，信是除疑舍障之神方、长生不死之要术也，历观前古受诵尤多、逮至方今乐闻益众。忝从早岁专翫斯文，翻嗟亿劫之无归、深庆余生之有赖。然则诸师着撰各尚所宗、后进披寻莫知攸往，由是参详名理、酬挍古今，摭取优长、芟除繁琐，述而不作，何敢侮于前修；统之有宗，庶可贻于来学。文从简易、意在修治，月藉指标，见月而无劳执指；岸因舟度，到岸而自可忘舟。曲被未来，不负韦提之虔请；仰承遗嘱，敢忘庆喜之重宣。聊赞上来，冀资西迈云耳。

观无量寿佛经义疏卷上

西湖灵芝崇福寺释元照述

将释此经，先列义门令知总意，然后入经分文别释。初中分四：初、教兴来致；二、摄教分齐；三、辨定宗旨；四、料简异同。初、教兴来致，二：初、通明一代教兴；二、别叙今经教兴。

初、通明一代教兴。大觉世尊从本垂迹，为欲开示众生佛之知见令其悟入，于是乘时利见而大有为焉。经曰「诸有所作常为一事，唯以佛之知见示悟众生。」则知出生示灭、一代声教半满虽殊，莫不皆使诸有凡庸自悟己心，与十方如来法界含灵体性平等无有差异，具足无量河沙胜德、包摄一切世出世法，清净本然广大无际十方法界微尘刹土大地山河依正因果，悉是我辈自心中物，犹如一沤浮于大海亦如片云点太清裹。即下经云「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诸佛正遍知海从心想生。」当知此心即是菩提涅盘元清净体，即是大乘一实境界非他法也。故《占察经》曰「一实境界者，谓众生心体从本已来不生不灭自性清净，圆满十方、究竟一相。」但以众生无明痴暗熏习因缘妄现境界，令生念着计我我所，没溺生死不自知觉。我佛如来先觉此心，悯诸未悟，慈悲方便演说诸经，《华严》顿示、鹿园渐诱，归源无二方便多门。经云「小智乐小法，不自信作佛。」又云「虽说种种道，其实为佛乘。」或于此土破惑证真，则运自力，故谈大小诸经；或往他方闻法悟道，须凭他力，故说往生净土。彼此虽异，莫非方便，令悟自心洞达诸法。然后发大乘意、修菩提道，上求下化究竟成佛。以智慧故不住生死、以慈悲故不住涅盘，历微尘刹示生唱灭说法度生，众生无尽，行愿身土亦无有尽。《华严》云「我知十方一切诸佛，毕竟无有般涅盘者，唯除为欲调伏众生而示现耳。」《楞伽》亦云「无有佛涅盘，亦无涅盘佛。」是谓出世大事因缘，十方皆尔，岂独释迦？教法所兴，在此而已。

二、别叙今经教兴。韦提机发、净土缘兴，故使闍王公为逆害，幽禁父母苦切忧愁，遥望耆山请佛求救。大悲怜愍即赴幽宫，先陈三种净福以为兼济之缘，后说十六妙观正示往生之术。今括诸文，略陈十意。一、为愍众生忍受众苦无由脱故。经云「若佛灭后，诸众生等浊恶不善五苦所逼」等。又云「为未来世一切大众欲脱苦者，说此观地法。」二、为愍众生为业缠缚无由解故。如下经云「除无量亿劫八十亿劫生死重罪」等。三、为愍众生烦恼障重不能断故。经云「如来今者为未来世一切众生为烦恼贼之所害者，说清净业。」四、为愍众生福德浅薄受贫苦故。经云「但想佛像得无量福，况复观佛具足身相。」又云「如此菩萨，但闻其名获无量福，何况谛观。」五、为愍众生随邪背正去佛远故。经云「若念佛者，当坐道场生诸佛家」等。六、为令众生离诸染着住清净境界故。经云「若念佛者，当知此人是人中分陀利华。」七、为令众生心易得定故。经云「应当专心系念一处想于西方，若不定指一方则三昧难成故。」八、为令见身成就念佛三昧故。九、为令见身见无量寿佛故(此二皆下经文)。十、为令众生疾成佛故。下云「心想佛时，是心即是三十二相」等，即《弥陀经》云「生彼国者皆得不退阿耨菩提」。佛意幽深，凡情罔测，且用十意括示大途，则一经兴致咬如指掌矣。

第二、摄教分齐，有三：初、明二土立教纯杂；二、辨大小渐顿；三、简了不了义。初、明二土立教纯杂，二：初、娑婆入道教观；二、净土往生教观。初、娑婆入道教观。娑婆五浊，惑业重轻、根性差别，在机既杂，教亦不纯，故有大小殊科、偏圆异彻。经论宗师古今判教，互有不同、迭相废立，广在他文不可备叙。二、净土往生教观。极乐净土，纯一大乘清净良伴，众生生者虽分九品，莫不皆发无上道心，到彼进功皆得不退菩提妙果，故《往生论》云「二乘种不生」。虽有声闻弟子，皆是先发大心，暂履权乘、不住小果。是知二土立教纯杂不同，则净土诸经不劳简判也。二、大小渐顿。天台疏判教相中只云「此是大乘方等教摄，二藏明义菩萨藏收，渐顿悟入此即顿教。」远疏亦云「此经是顿教法轮。韦提希等并是凡夫，便证无生，不从小入，故知是顿。」准知一代弥陀教观，皆是圆顿一佛乘法，更无余途。慈云法师云「小乘经部括尽贝书，曾无一字说有净土，何况劝生。又小乘中不谈他佛，亦无一字说有弥陀。」是则净土弥陀一历耳根，即下大乘成佛种；不闻不信岂非大失乎。三、简了不了义。慈云云「佛法有二：一、小乘不了义法；二、大乘了义法。大乘复有了不了义。今谈净土，唯是大乘了义中了义法也。经曰『十方谛求，更无余乘，唯一佛乘。』斯之谓矣。」言了义者，了彼净土即我自心，非他方也。达彼弥陀即我自性，非他佛也。如此则回神亿刹，实生乎自己心中；孕质九莲，岂逃乎刹那际内。故经曰「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即是开示众生佛之知见。大乘了义岂复过此？《楞严．势至圆通》云「若众生心忆佛念佛，现前当来必定见佛，去佛不远(言成佛不久也)。」至若《法华》妙部，如来亲记往生(〈药王品〉云「受持此经，即往生安乐世界」等)。《华严》极谈普贤躬陈回向(普贤十大愿，结云「临命终时，一刹那中，即得往生极乐世界」等)。即知净秽身土悉是众生自心。只由心体虚融，故使往生无碍；只由心性包遍，遂令取舍无妨。嗟今未学不达唯心，但认点灵便为净土，自谓心净土净、不假他求，佛即我心岂须外觅？指弥陀为外物、贬极乐为他邦。故慈云云「或曰：净土在心，何须外觅？心净土净，岂用迢然求生他方净土耶？释曰：子不善心土之义，将谓我心局在方寸，便见西方敻在域外。若了一念心遍、一尘亦遍，十万亿刹咫步之间，岂在心外？世人若谈空理，便拨略因果；若谈唯心，便不信有外诸法。岂唯谤法，亦自谤心，殃坠万劫，良可痛哉。妄构是非、障他净土，真恶知识也(上皆彼文)。」古贤苦口、愍物情深，傥属意以研详，必因兹而超悟矣。

三、辨宗旨，有三：初、定经宗；二、明事理；三、辨观法不同。初、定经旨。宗是主义，一经之主义须辨示。天台云「此经以心观为宗」，此则单就能观为言也。观佛依正得非心观乎？远师、善导并云「诸经所辨，宗趣各异。此经以观佛三昧为宗。」此则通就能所而立也。观虽十六，依正不同，而主在观佛，即下经云「于见身中得念佛三昧」。念即是观，但语通余佛、尚滥他经，可如首题简别斯尽。《观佛三昧经》云「佛告阿难：此观佛三昧，是一切众生犯罪者药，破戒者护、失道者导、盲冥者眼、愚痴者慧、黑暗中灯、烦恼贼中是勇猛将，诸佛世尊之所游戏，首楞严等诸大三昧始出生处。」又云「若能观佛一毛孔，是人名为行念佛定。以念佛故，十方诸佛常在其前为说正法，此人即能出生三世诸如来种，何况具足念佛色身。」又云「若四部弟子，谤方等经、作五逆罪、犯四重禁、偷僧只物、污比丘尼、破八戒齐、作诸恶事、种种邪见，若能至心一日一夜系念在前观佛一相好者，诸恶罪障皆尽灭」等。准知观佛功德难思。良由摄虚妄心、冥真实境，假彼福慧济我贫穷、藉彼慈悲拯我沈溺，是却恶之前陈、为入道之初门，故《楞严》云「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如染香人身有香气，是则名曰香光庄严。」略举大要，余广如后。二、明事理。理是虚寂之强名、事乃施为之总目，名虽两立、体实一如，其犹水动为波、墨书成字，波虽万状水湿何殊、字有千差墨色无二。若谓冥心住寂能所泯亡，则为理观；举心动虑取舍历然，即为事观。是则理事敌对，未是圆融。今依天台《十疑论》云「智者炽然求生净土，达生体不可得，此乃真无生。愚者为生所缚，闻生作生解、闻无生作无生解，而不知生即无生、无生即生，不达此理横相是非，几许谬哉。」是知达事即理、理非事外，是真无生，故称妙观。又准南山理事二忏须分两根，利根达理则一切唯心、钝根未达则专依事行。余经理观唯被上根，今经观法通摄利钝，利根修者莫非理观、钝根修者皆归事想，利钝虽异皆得往生，但生彼已阶位浅深、进道迟速耳。然古今判释互说不同。一云：十六妙境无非理观。一云：据经始末皆是事想。一云：前后十五是事，唯第九佛观为理。今谓初释则遗于中下，次解则抑彼上根，后说两分最非通论。夫达理者则诸法皆理，安有此是而彼非乎？甞考经文，但出所观之境，不分理事之殊。得非能观之人根有利钝、见有通塞，任其分量皆可趣入乎？唐高僧辨秀甞谓人曰：「昔闻西方之行是有相大乘。」此乃蓬心不直，非达观之说。何耶？夫出言即性、发意皆如，而一色一香无非中道，况我正念乎？细详此说、深会经宗，但未悉此经通收中下耳。问：今经理观，如何修习？答：修法有二，一者能观心即以现前识心想念为体，下云「当起想念谛观于日」是也；二者所观境即以弥陀依正庄严为体，即下所列十六种境是也。能所相冥，方成观行。问：起心取境，那名理观？答：了此心境皆因缘生，缘生无生、体非生灭，即无生理。《十疑论》云「夫不生不灭者，于缘生中诸法和合不守自性，求于生体了不可得。此生生时无所从来，故名不生；此灭散时去无所至，故言不灭。非谓因缘生外别有不生不灭也。」今明理观，一准论文，以缘生心观缘生境，心境虽殊缘生不异，能观是心、所观即佛，心法佛法皆不思议。《华严》云「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即其义也。故诸行者先开智解通达无疑，然后晨夕念念系想彼方依正胜境，炽然求生，不妨心境体自无生，非谓造作使之然也。是知世出世间诸所有法，出处语默莫非妙理；非唯此观，一代大乘所立观法莫不皆尔。《法华》云「观一切法空如实相，不颠倒」等，又云「一切诸法皆无所有，无有常住亦无起灭」，《普贤观》云「当知一切诸法即是佛法」，《净名》云「一切诸法即菩提相」，《华严》云「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灭」，又云「了知一切法，自性无所有，如是解法性，即见卢舍那」。《金刚般若》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等。如是等文遍在大藏，不复尽举。若离诸法而谈妙理，即堕偏邪，去道全远。《净名》云「譬如造立宫殿，若依空地，随意无碍；若依虚空，终不能成。诸佛说法常依二谛，不坏假名而说诸法实相。」圣量若此，正理坦然，必欲进修，深须研核。三、辨观法不同。一代时教所明观法，略为五例：一、总观诸法，如经「观一切法空」等。二、别观自心，如止观还源观、法界观、净心观等。三、或但观色，经云「观身实相，观佛亦然」，及不净白骨等。四、兼观色心，经云「照见五蕴空」，十二入、十八界、数息等。五、对观胜境，即如诸经观佛菩萨等。今此观经，即当第五。就观胜境，复有五别：一、观佛相海，即观诸佛三十二相也。二、观普贤行法，即观六牙白象菩萨身相也。三、观药王药上，即观二菩萨行愿色相也。四、观弥勒上生，即观兜率天宫求生内院也。五、即今经观弥陀依正求生净土也。上三灭业破障，下二忻愿求生。又下二中，第四是娑婆天界，第五即极乐净方。然此方入道要在观心，净土往生义须想佛。今举此方观心一种，对校今经，略为六别：一、观心则摄想归心，今经则送心他境。(经云「一心系念谛观彼佛」，天台疏云「落日悬鞁，用标送想之方」)。二、观心不局四仪，此经则要须正坐(义通余仪)。三、观心则不拘方所，此经则定须西向。四、观心则不简余时，此经则须除便、食(观佛经云「除便转时」，地观云「唯除食时」等)。五、观心则断惑证理，此经则成业感生。六、观心则魔业发现，此经则圣德护持。略明六异，则知净土观门逈然天别。问：今十六观可名观心否？答：若乃达境唯心，则彼弥陀身土孰非心乎？但恐反求本阴、局认点灵，则尽属他经，非今正观矣。问：或谓佛法太高、众生法太广，唯观心为要；今经观佛，岂不相违？答：观法被机，各有所主。若此方入道断惑证真，则观心至要。若往生净土修因感报，则观佛最优。彼明断证，正取观心，故有此语，非谓生佛二法永不通观。观佛三昧皆被未来，义非徒设。问：心佛无差，上乘了义。今明观法，何必强分？答：理本虽融，行相宜别。将使造修有托，必须境智相应。古德有言「观佛有二：一者自心三昧所见佛、二者西方从因感果佛。」诸经观心，即观自心所见佛也；今十六观，正观西方感果佛也。据此两分，求无疑滥，故天台《十疑论》云「凡求生者，希心起想，缘阿弥陀佛相好光明。又观彼土七宝庄严，备如无量寿十六观」等。今经观佛，斯为明据。问曰：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今观佛境，岂非色见声求耶？答曰：三十二相犹皎月落于百川，四辨八音若清响发于幽谷。然有披潭捉月、入谷寻声，不了性空，故不见佛。达士不尔，了色非色，何妨端想于圣容；达声非声，岂碍侧闻于妙法。故《华严》云「色相不是佛，音声亦复然。亦不离色声，见佛神通力。」觌兹妙论，宁复疑乎？

四、料简异同，二：初、简身土通局；二、辨古今废立。初、简身土通局，二：初、明佛身；二、明佛土。初、明佛身。佛身多种，经论所出随宜不定。今准天台戒疏且明四身：一谓法身、二谓真应二身、三谓法报应三身、四谓法报应化四身。彼云「毗卢遍耀，正法为身。舍那行满，报果为身。释迦应迹，感赴为身。随缘不定，变化为身。一切诸佛，皆具四身。」今弥陀身者，经云「诸佛如来是法界身」，即法报也。「六十万亿那由他」，即净土应身也。「或现大身满虚空中、或现小身丈六八尺」及「圆光中恒沙化佛」，又云「无量寿佛化身无数」以至「白鹤孔雀、凫雁鸳鸯等，皆是弥陀变化所作」，此等皆化身。然此应化，合则为三、开则成四。当知西方弥陀果德之身，即是法身、即是报身、即是应化，佛身一体非一非异，随召皆得。若乃从本垂迹，则一身为无数身；至于摄末归本，则无数身还归一身。《华严》云「一切诸佛身，即是一法身」，即其义也。远师疏云「然佛寿命有真有应，真无有尽、应有短长，《观音受记经》云『阿弥陀佛寿虽无量，当有终极。般涅盘后，观音补处，号普光功德山王』，据此定知是应。」《十疑论》云「有漏凡夫，随分得见佛身麁相」，谓应佛也。「菩萨见微细相」，谓报佛也。故知报应由机，佛身何定？如水中月随器不同，器大则影全、器小则影缺，全缺在器而影无展缩；水澄则影存、水浊则影亡，存亡在水而影无去来。以喻身寿，无不通晓。故《涅盘》云「佛告纯陀：『汝今不应思惟诸佛长寿短寿。一切诸法皆如幻相，如来在中以方便力无所染着。』」等。又《华严》云「如来法身藏，普入世间中，虽在于世间，于世无所着。譬如清净水，影像无去来。法身遍世间，当知亦如是。」又云「譬如工幻师，示现种种事，其来无所从，去亦无所至。幻性非有量，亦复非无量，于彼大众中，示现量无量。以此寂定心，修习诸善根，出生一切佛，非量非无量。有量及无量，皆悉是妄相，了达一切趣，不着量无量。」准知佛身体量叵得，尚非言思所及，岂容拟议于其间哉？二、明佛土，又二：初、正明；二、拣滥。初、正明。诸佛国土其数无量，如《华严》云「不可说不可说佛刹微尘数世界」，又如《法华》云「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摩以为墨，过于东方千国土乃下一点，如是展转尽地种墨」等，又如《弥陀经》「十方各有恒河沙数诸佛国土」。是知佛土何有穷尽？举要言之，不出二种：一者法性土。《圆觉》云「众生、佛土同一法性」，《普贤观经》云「毗虚遮那遍一切处，其佛住处名常寂光」。常住法性诸佛如来，所游住处强名为土，实非土也，此谓唯心净土。举足道场，非净非秽而不妨净秽、无去无来而不碍去来。慈云云「十方净秽，卷怀同在于刹那；三际往来，足迹未移于一念。众生迷而不失，虽日用而不知；诸佛证而无得，故乘权而起用。」此唯妙觉果人所居。《仁王般若》云「唯佛一人居净土」，即此土也。二、应化土。微尘佛刹若净若秽，皆是诸佛随机应现摄化众生。应诸菩萨则有实报土，《仁王》云「三贤十圣住果报」是也。应诸二乘则有方便土，《智论》云「三界外有净土，声闻辟支出生其中受法性身，非分段生」是也。应诸凡圣则有同居土。同居有二：一、同居秽土；二、同居净土。释迦现居秽土，非无净土；弥陀示居净土，非无秽土。然同居秽土，圣则大小三乘、凡通善恶六趣。同居净土，圣则纯一大乘、凡但人天。两报土明诸土各赴机缘，法性是所依、应化为能依。《首楞严》云「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依空所生。」大觉即法性土也，微尘国即应化土也。应化依虚空，虚空依法性，能所本末思之可见。今经所明即是弥陀所取同居净土。又复西方有河沙净土，果佛有同居弥陀。今须定指往昔法藏发愿修成极乐净土，弥陀果佛光台现土，其致在兹。二、拣滥。诸经所说净土多种、名字相滥，故须辨示。且如心净土净之言，人虽引用，不知本末。此言本出《维摩经》，彼说菩萨取净土法。以诸佛净土必假十方众生同业共成，故历劫化他令修善业，揽彼净业以成其土。故彼经云「菩萨随所化众生而取佛土。当知直心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不谄众生来生其国。乃至十善是菩萨净土，菩萨成佛时，十善众生来生其国。」乃至云「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彼文甚广，不复具引。《金光明》云「愿我来世得此殊异功德净土，如佛世尊。」《法华经》云「教诸千亿众，令住大乘法而自净佛土。」又云「少欲厌生死，实自净佛土。」《净名》云「常修净土，教化诸众生。」此等皆明菩萨取土法也。又《净名经》「螺髻梵王语舍利弗：『我见释迦佛土清净如自在天宫。』佛以足指按地，大千世界百千珍宝严饰，如宝庄严佛净土。」乃至云「我佛国土，常净若此。」又《涅盘经》佛临涅盘，娑罗林间变成净土。经云「尔时大千世界以佛神力故，地皆柔软，众宝庄严，犹如西方无量寿佛极乐世界。」又如今经光台所现极乐净土，及结益中众见彼国，此等皆是如来神力现起，所谓于一毛端现宝王刹是也。《仁王般若》云「唯佛一人居净土」，《圆觉经》云「众生国土同一法性，地狱天宫皆为净土」。此皆法性理土，所谓寂光土也。《法华》云「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我净土不毁。」此即释迦果报土也。上引诸经所谈净土，皆非今经弥陀极乐净土。诸经论中此类极多，准前简判则无滥矣。

二、辨古今废立，分五：初、明福观；二、辨定散；三、示地位；四、解魔说；五、指滥传。初、明福观。下经韦提请云「唯愿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古疏以三福答思惟、十六观答正受。善导《玄义》云「诸师将思惟合三福、正受合十六观。今谓不然，《华严经》说『思惟正受但是三昧异名』。」韦提前请但云「教我观于清净业处」，即知思惟正受秖是请观耳。观前方便故曰思惟，正观成就故名正受。但修观之人须修福业助成观智，故先明三福后出观行。三福如宝货，观智如船桅，是则事理相资、福智双运。安有修观兀然端坐，不事师亲、不持归戒、不诵大乘耶？故须众善辅成正观，单轮只翼何有所至哉？至后释文，更为委辨。二、辨定散。善导《玄义》云「前十三观为定善，后三福九品对前三福为散善。今谓不然，若如所判即应止有十三观，那名十六观耶？况下九品，上品结云是名上辈生想，名第十四观。中下亦然。何得后三独名散善？止用此求，不攻自破。」依法不依人，涅盘极诫。至后九品，当更辨之。三、明地位。准《玄义》云「古来诸师皆用大乘三贤十圣对上三品，小乘两凡四果对中三品，大乘始学凡夫随过轻重对下三品。」彼文委破，不复具引。今谓准下九品生彼土已方论地位，可如诸师。又据经文，此土求生并是凡夫，须依《玄义》，彼引十段经文为证，可验昔非。经云「我今为汝广说众譬，亦令未来世一切凡夫欲修净业者得生西方」，一证也。又云「如来今者为未来众生为烦恼贼之所害者说清净业」，二证也。又云「如来今者教韦提希未来众生观于西方极乐世界」，三证也。又云「韦提白佛言：因佛力见彼国土。若佛灭后，诸众生等浊恶不善五苦所逼，云何当见彼佛国土」，四证也。又云「汝及众生应当专心乃至自非生盲有目之徒皆见日没」，五证也。又云「佛告阿难：汝持佛语，为未来世一切大众欲脱苦者，说是观地法」，六证也。又云「韦提白佛：我今因佛力故得见彼佛及二菩萨。未来众生当云何观」，七证也。又云「佛告韦提希：及汝众生欲观彼佛当起想念」等，八证也。又云「诸佛如来是法界身，入一切众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时」，九证也。又如九品中一一皆言「若有众生」等，十证也。上来十段，证明如来说十六观，止为常没众生，不于大小贤圣人也(上并《玄义》中文)。详此十文，一二四五其文最要，则知此典专被浊世具缚凡夫，逮至彼方始论断证耳。四、解魔说。或谓修西方净业，临终感相皆是魔者，斯由未披教典、不乐修持，喜以邪言障他正信，为害不浅，故须辨之。且魔有四种：一五阴魔、二烦恼魔、三死魔、四天魔。上之三魔是汝身心，唯有天魔居欲界天，乃是大权退恶进善，有大功行方可动之。凡夫修道，内心不正必遭魔扰，若心真实魔无能为，是知魔自汝，非他所致。如世妖治媚惑于人，端心正色必不能近，纵情顾盻定遭所惑。今引众说，以绝群疑。一云：大光明中决无魔事，犹如白昼奸盗难成。一云：此土观心，反观本阴多发魔事；今观弥陀果德真实境界，故无魔事。一云：念佛之人皆为一切诸佛之所护念，既为佛护，安得有魔？一云：修净业人必发魔者，佛须指破，如《般若》、《楞严》等。佛若不指，则误众生堕于魔网。今净土诸经并不言魔，即知此法无魔明矣。山阴庆文法师《正信法门》辨之甚详，今为具引。彼问曰：或有人云「临终见佛菩萨放光持台、天乐异香来迎往生，并是魔事。」此说如何？答曰：有依《首楞严经》修习三昧，或发动阴魔。有依《摩诃衍论》修习三昧，或发动外魔(谓天魔也)。有依《止观论》修习三昧，或发动时魅。此等并是修禅定人约其自力，先有魔种被定击发，故现此事。傥能明识，各用对治即能除遣；若作圣解，皆被魔障(上明此方入道则发魔事)。今约所修念佛三昧，乃凭佛力，如近帝王无敢干犯。盖由阿弥陀佛有大慈悲力、大誓愿力、大智慧力、大三昧力、大威神力、大摧邪力、大降魔力、天眼远见力、天耳遥闻力、他心彻鉴力、光明遍照摄取众生力。有如是等不可思议功德之力，岂不能护持念佛之人至临终时令无障碍耶？若不为护持者，则慈悲力何在？若不能除魔障者，智慧力、三昧力、威神力、摧邪力、除魔力复何在耶？若不能鉴察被魔为障者，天眼远见力、天耳遥闻力、他心彻鉴力复何在耶？经云「阿弥陀佛相好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若谓念佛临终被魔障者，光明遍照摄取众生力复何在耶？况念佛人临终感相，出自众经，皆是佛言，何得贬为魔障乎？今为决破邪疑，当生正信(已上彼文)。又《楞严》云「禅定心中见卢舍那踞天光台，十佛围绕」等，此名心魂灵悟所染。心光研明照诸世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资中疏》曰「若修念佛三昧斯境现前，与修多罗合，名为正相。若修余观，设见佛形亦不为正，以心境不相应故。况观真如，不取诸相而有所着，岂非魔耶？」《资中》栋判极为精当，仍具引前诸说永除疑障。五、指滥传。净土教法起自古晋庐山白莲社，自后善导、怀感、慧日、少康诸名贤，逮至今朝前代禅讲宗师亦多弘唱，唯天竺慈云法师精穷教理盛振一时，出大小弥陀忏仪、往生传、正信偈、念佛三昧诗，并诸图?见行于世，自后鲜能继者。时移事变、相承讹滥，斯法几息；纵曾听习，臆说最多。苟不辨明，恐误来学。略引数事，识者详之。此方儒典亦说西方，如《周书异记》说佛生时瑞气浮空。太史苏由奏曰：有大圣人生在西方，一千年后声教被此。后佛灭时，白虹十二道南北通贯。太史扈多奏曰：西方大圣人入灭之兆。又《列子》云昔商太宰嚭问孔子孰为圣人？孔子对曰：西方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等。《文中子》曰佛法西方之教，中国则泥。以至后世儒者多以佛教为西方者，乃此土西天竺国，非今经所谓西方也。试略言之。夫一日月、一须弥、一四天下，名一世界。如此一千世界，名小千界；一千小千，名中千界；一千中千，名大千界。此释迦一化之境。今此南阎浮提，乃一世界中一洲耳。此土神州，又州中一隅耳。五天竺国，当阎浮之中，神州在彼东南，以此望彼故号西方。若论弥陀净土，出大千界外复过十万臆刹。智者云「西方净土出过三界」，即知与此阎浮西竺近远天别，安可滥同？窃观古今不信净土，其障有二：一为他障、二即自障。言他障者，谓世传异说，不辨是非，故于佛言反不信受。略列数条，余非可尽。如《僧传》「慧布云：方土虽净，非吾所愿。若使十劫莲华中受乐，不如三途极苦处救众生也。」今谓得忍菩萨可容此说，若未得忍，自不能救，焉能救他？《智度论》云「具缚凡夫有大慈救众生者，无有是处」，委如《十疑论》第一疑中所破。有人云：心若清净，即是自性西方，何必求生他方净土？今谓非无此理，斯乃教中法性理土，而非今经所明也。然具缚凡夫未登忍地，假令顿悟自心，孰能恒守清净？法虽高妙，不摄群机，但有虚言，何由造入？又云：西方去此十万八千里。此亦误以四竺为西方也。经云「从此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岂止十万八千乎？略指一端，诸余不足议也。有人云：此十六观唯被下根耳。今谓此经乃圆顿上乘成佛之法，「是心是佛」出自今经，韦提一闻即破无明得无生忍，五百侍女发菩提心，岂皆下根耶？又云：念佛人临终感佛菩萨来迎，皆是自心业现，实无他方佛来。今详此说乃有多失：一则不信佛语，观经九品临终感相皆佛说故。二、不修佛力，诸佛菩萨慈悲誓愿拔苦与乐不遗物故。三、不信佛体，佛与众生体性平等，有感必应。佛若无应，三身不备则非佛故。此三不信，孰可信耶？又有人云：莫学愚人求生净土。今谓《无量寿经》说十方诸菩萨皆愿往生净土，况普贤行愿、势至圆通皆愿往生净土。补处不退诸上善人，岂皆愚人耶？又僧传所叙古晋高僧生、融、持、远，南岳天台、庐山十八贤，皆修此法，岂亦愚人耶？汝今滞着三界、耽恋五浊，甘受众苦、无思出离，反是智人，一何颠倒？假令自得忍力，乐住三界度生，那发此言障他修习？又云：求生净土念佛修观，皆是执着取相，殊非超越之法。今谓着与不着、取与不取，在人心智所见明昧，岂得凡见修持例皆着相？于恣不捡尽是通人？且佛言不着相者，盖令不着我人众生寿者等相、不住所修法相，遣除人法二执，即达人法二空。何甞以系念进修而为着相乎？且世人争竞我人、炫耀权势，耽荒声色、奔逐利名，聚敛财谷、系恋妻拏，此等诸相无始爱缠，佛劝远离，反更深着；念佛三昧无始未经，佛劝修习，反疑着相。众生迷倒一至于此。今谓若修念佛三昧，定非着相。何以然耶？佛身无相，有何可着？故《智论》云「植佛福田者，谓慧心坚着也。随以香华供养，至佛无尽。」龙树论师岂不解般若？而言坚着者岂亦着相耶？夫般若空法，元为修六度者令不住相。六度不修，般若焉用？真得道者达修无修、了念无念，所谓终日修而未始修、终日念而未甞念。《金刚般若》云「无我人众生寿者，修一切善法，则得阿耨菩提。」故知了达之士何甞不修善耶？又有说云：临命终时若见幢幡莲华等境界现前，并不得去。今谓临终境现自有正念善业所感，亦有邪心造恶所招，岂得一槩斥为魔事？况恶相既现任运业牵，岂由汝意愿去不去？如人造业合堕三途，临终恶现，何由不去？故知谬传，不足取信。有人发愿云：愿从今生至成正觉未得道前，身无横病寿不中夭，正命尽时不见恶相，长得人身聪明正直，不生恶国不值恶王，乃至所生之处值佛闻法、童真出家、为僧和合。今谓若生净土，则无横病夭寿、恶国恶王之患，任运常值三宝出家为僧。只由不知净土，故有此愿。亦犹陈除陵愿云：愿即还人中不高不下处托生等。彼乃儒流，不在言责。禅讲宗师率多此见，皆言但愿后世不失男子出家学道。甞试语曰：汝今已得男子出家，秖合便求出离。何乃复求男子再愿出家，略无胜进乎？二、自障者，略说六种。一云：净土难生，吾无力量非敢过望，但不失人身足矣。一云：吾毁戒破齐恶业深重，西方净土何由可生？一云：佛说西方，权诱众生且念为善，皆无其实。见修净业反生嗤笑。一云：聪明利智直悟己心，任己所为无非合道，岂同下士念佛修行耶？一云：凡人之生血气所聚假名为身，及乎死去百骸溃散一切归空。何有净土是可生耶？一云：临终作想夺彼胎阴，刹那换报不历胞胎。今谓色心报法宿业所成，安有我神能夺他报？窃恐识神灵妙先托彼胎，报谢趣生即非他阴。假令可夺，作想劳神求入胞胎，未知何意？违出家志、背解脱门。而况我佛大慈开示净土，殷勤观嘱遍诸大乘，目见耳闻特生疑谤，自甘沈弱不慕超升，如来说为可怜愍者。良由不知此法特异常途，不择贤愚、不简缁素，不论修行久近、不问造罪重轻，但令决定信心，即是往生因种。慈云法师云「唯安养净业捷直可修。若有四众欲得速破无明、永灭五逆十恶重轻等罪、当修此法。欲得大小戒体还复清净、得念佛三昧成就菩萨诸波罗蜜，当学此法。欲得临终离诸怖畏自心安快，众圣现前授手接引，初离尘劳便至不退，不历长劫即得无生，当修此法」等。古贤法语能无从乎？已上五门略标纲要，自余不尽委在释文。按《开元藏录》，此经凡有两译，前本已亡，今本乃疆良耶舍译。《僧传》云「疆良耶舍，此云时称，西域人。性刚直、寡嗜欲，善通三藏。宋元嘉初达于京邑。文帝深加叹异，勅止钟山道林精舍。僧含请译此经，并观药王药上经，含即笔受。后游岷蜀，还卒江陵。」又前代解释凡有数家，隋朝慧远法师、天台智者大师皆有章疏，唐善导和尚亦立玄义并行于世，而各尚宗风、互形废立，故今所释择善从之，必有差讹不无纪正。

观无量寿佛经义疏卷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