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512 [cf. Nos. 1511, 1513, 1514]
金刚仙论卷第一

《金刚般若波罗蜜》者，总括八部之大宗，契众经之纲要。其所明也，唯论常果佛性及十地因。因满性显则有感应应世，故说八部《般若》，以十种义，释对治十。其第一部十万偈(《大品》是)，第二部二万五千偈(《放光》是)，第三部一万八千偈(《光赞》是)，第四部八千偈(《道行》是)，第五部四十千偈(《小品》是)，第六部二千五百偈(《天王问》是)，第七部六百偈(《文殊》是)，第八部三百偈(即此《金刚般若》是)。

此是八部之名。前之七部遣相未尽，但称「般若」；此第八部遣相最尽，故别立「金刚」之名也。初第一部，如来成道五年在王舍城说。次五部，亦王舍城说。第七、第八部，舍婆提城说。此《金刚般若》，唯须菩提蒙加设问、如来答也。

十障者：一者无物相障。如般若中说，有为无为一切诸法乃至涅盘空。众生不解，起于断见，谓一切法无。此障对治，佛告须菩提：「有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乃至般若波罗蜜。」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第三分，经云「菩萨不住于事行于布施」等，此遣断见也。

二者有物相障。众生闻如来说有菩萨行六波罗蜜，众生计着起于常见，便谓一切法有。此障对治，佛告须菩提：「菩萨不见我为菩萨及诸波罗蜜。」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修行分，经说「若菩萨起众生相人相则非菩萨」，此遣常见也。

三者非有似有障者，如来说色等诸法是有，若是有者不应复更说言诸法空也。此障对治，佛告舍利弗：「色等诸法体相空，如阳炎，非有似有。」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但凡夫之人贪着其事等，遣实有见也。此第三何异第一？上第一总明有为无，以一切法空；此第三偏明有为法空。但疑者云：若诸法空者，何故可见而有用？以为异也。

四者谤相障。上闻如来说色等诸法体相空如阳炎非有似有，众生不解便起谤意，谓佛性涅盘无为之法亦同有为诸法性空无体之无，若尔则无修行得果之者。此彰对治，佛告舍利弗：「非空空。」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第六诸法空分中亦非无法相等，遣空见也。此第四障何异第一、第二？第一明有为无为一切诸法空，第三偏明有为法空；此第四唯明无为之法妙有之体无万相故空，不同有为之法无性故空。以此为异也。

五者一有相障。闻如来说色是空，而众生起心不异空更有色。此障对治，佛告舍利弗：「空者非色。」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一合相者即是不可说」等，遣即见也。

六者异有相障。如来上说空者非色，众生不解，谓异色别有空。此障对治，佛告舍利弗：「不离空更有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是故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等，遣异见也。

七者实有相障。闻如来上说万法虚空体是空者，何故佛说色等诸法是有？此障对治，佛告舍利弗：「色等诸法但有名用。」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如来说微尘即非微尘，世界即非世界」等，遣报教见。此第七何异上第一、第三、第四？此中明空不异于上，但难言方法。若是空者，如来何故说有？以此为异也。

八者异异相障。闻如来说色等诸法体相空但有名用，众生心色等诸法若是空者，不应有生住灭；若实有生住灭，则非是空。此障对治，佛告舍利弗：「诸法不生不住不灭、不净不染。」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量分中第七分说「何以故？离一切诸法即名诸佛如来」等，此遣有相见。

九者如名义相障。如来说色等诸法可见可触，众生起心：如名，义亦如是可见可触。此障对治，佛告舍利弗：「诸法有名假施设」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实无有法名为菩萨」等，此遣依名报义见。

十者如义名相障。如来上说色等法寂静空但有名假设。设若如是，众生起心：如义，名亦如是，有义故有名。若无义者，云何有名？此障对治，佛告须菩提：「菩萨不见一切名。以不见一切名故，不着一切义」如是等。此经中对治者，谓第十一分中「一切有为法，如星医灯幻」等，此遣依义执名见。

对此十障故，说八部《般若》，究竟一切智满足。此十何故名障？已一一或体皆能碍于实解，故通名为障也。

言「金刚」者，从譬喻为名，取其坚实之义，如世间金刚。有二义：一其体坚实能破万物；二则万物不能坏于金刚。明此果头无为法身金刚般若及十地智惠。亦有二义：一能摧魔怨敌坏诸烦恼；二者诸魔烦恼不能俎坏。故名金刚。又凡夫二乘于此理教不能解入，故亦名金刚也。

「般若」者，乃是西国正音，此魏播云慧明。此金刚无相极理，体是西实。智慧能照达理原、了诸法相、显明常住佛果，故曰般若也。

「波罗蜜」者，魏云到彼岸。明此经所诠之理是常住法身彼岸之体，能令众生度生死河到涅盘彼岸，故名波罗蜜也。

「经」者，旧人相传训之曰常。依西国正本，云修多罗。若播其名者，外国云修多罗，此方播之为本。此明理、教皆有本义。理为本者，明所诠证法无为之理，能与十二部经言教为本，故名理为本也。教为本者，明寻此言教能得证法，故名言教与证法为本。故以教为本也。故今言经者，非播名也。但此中人，义以经字显修多罗处，故言经也。

「论」者，如来灭度后之中，有高行大士号曰婆薮盘豆，魏云天亲。此人实是大权菩萨，现形通化，遍见如来一代所说大小乘教意。以此《金刚般若经》文句甚略、义富远博，世人不能解此深远妙义，为众生故作义释之为论也。

所以论初设此二偈者，然论主天亲将欲作论释此金刚般若深远妙义，若不㯹显法体置于论初、远冯佛僧在于经首者，则何以作论解释此经深远之义？然如来灭后，声闻菩萨诸大论师，凡欲有所制远解佛正经者，莫不皆先归敬三宝，假灵威然后作论。二偈之兴大意在此也。

就此二偈之中分为二段：初有一偈半六句，明致敬三宝；后半偈二句，释成致敬之意。就初六句中，前一句，明此金刚般若理教深妙，即是法宝之体。第二句，明上法门理教既深，世间愚人不能解悟，即是出不解之人。第三句，明诸佛菩萨俱能通达，此显佛僧二宝，即是出能解之者。第四句，以诸佛菩萨能通达此理，故教导我等宜修吏教，此障吏敬之或。第五、第六二句，重释致敬之意也。下半偈两句，偏释菩萨有可敬之德也。

「法」者，以轨则为能。又法名自体不失己相。何者是法家自体相而言不失？明此金刚般若甚深妙法能防生死非法，不令众生堕三恶道，能令众生得人天二乘果，乃能令众生十地行满终得佛果至极之乐，故名为法也。「门」者，明此金刚般若理之与教皆能津通行人远诣佛果，故名为门也。「句」者，即此金刚般若能诠之教也。「义」者，是所诠证理。明此般若理教深妙，非诸凡夫二乘心心意识之所能解，乃是如来八部之终、隐覆之说。所以得知，如下经云「如来说众生即非众生」等，此即是句义。理教难解，故言句义也。「及次第」者，明此法门十二段分数次第。从此一段至此一段生起法用，或时次第、或时超越，所以难知。下经文「云何住」者，生下住分。「云何修行？云何降伏其心」，生下如实修行分。此即是次第之意难识，故言及次第也。

「世间不解离明慧」者，上句虽明般若，理教难，法体未知，不解者谁？是以第二句明世间愚人不能解。世间者，众生世间也。不能解者，此凡夫之人未得闻思修等法出世间胜解断除惑障永尽生死，故不能穷达理原悟此深法也。应问：世间愚人何故不解？即答云：以离明慧。离明慧者，前愚人未得初地已上真无漏解断除痴暗，故言离明慧，以离此出世间明慧故，不能解此般若深法也。

「大智通达教我等」者，上句虽明不解之人，犹未影能解之者，是以第三句明诸佛菩萨俱秉妙解能达斯理，此即并出佛僧二宝也。大智通达者，诸佛如来二障永尽、种智圆满，照穷此法门理教斯尽，更无胜者，故言大智通达也。若据菩萨而论，亦渐除惑障，分有种智，片悟同佛，解此法门句义次第所以，亦得云大智通达也。第二意若此般若理教甚深难解者，论主何由得解作论解释？故答大智通达教我等也。教我等者，此明论主自云诸佛菩萨有大方便，于己所得无名相理作名相说，训导于我并余论师及一切众生，故得解此般若深义、作论解释，功由大圣，非我自力能解，故言教我等也。

「归命无量功德身」者，上虽辨所敬人法，未论致敬之意，是以第四显吏敬之。或此金刚般若甚深法门，乃是诸佛之母，能出生现果常住涅盘体偏无量功德，故所以归命。又诸佛菩萨各有十力、四无所畏等无量大功德聚，能以前理教导于我，有莫大之恩，故亦言归命。此一句应遍在上第三句下，皆言归命也。

「应当敬彼如是等」者，此下两句重释第四句致敬之意。上虽云归命，犹未展敬仰之心，将欲更重以三业致敬故，以总举前所敬人法来，故应当敬我如是等也。

「头面礼足而顶戴」者，上虽云致敬，未出致敬之所以，此句正辨恭敬之事也。头者一形之重，足者身之所轻，今以己所尊，礼彼佛僧之早，此乃方显处敬之至也，故言头面礼足而顶戴。亦应言意业尊重、口业赞叹，但以偈使故略也。此一句亦遍在上三宝之下，皆言顶礼也。

「以能荷佛难胜事者」，此两句半偈别释菩萨有可敬之德。论主此中假设疑意云：诸佛如来具三达明解鉴尽万法，超学地之表，无能过者，可名大智，理合致敬。菩萨既位居学地，处不足之境，理解未圆、断惑不尽，何得名为大智，敬同佛也？故偈释言以能荷佛难胜事。何者是佛家难胜事而云菩萨荷负也？今明佛家难胜事者，即此般若理教宗深致远，非是凡夫二乘图度之境，故不堪受持流通益物。然菩萨大士独秉妙解负斯重任，于如来灭后像正法中受持洪化、继轨先圣。此即是荷负佛难胜事，故功齐诸佛，故得名为大智通达，致敬同佛也。此明菩萨有二种：一者初地已上菩萨，已积行僧只，现见理原，断除烦恼，自证而说，故能荷负受持流通益物。二者地前信地菩萨，亦积行来久，一大僧只欲满不满，虽未现见理原，以能仿髴见理相似解，深伏烦恼，故亦能荷负受持流通益物也。

「摄受众生利益故」者，今言菩萨在像正流通般若胜法，为当自为悕于名利？为当为利于物？故偈下句言摄受众生利益故，明菩萨大士于佛灭后流通此经，乃为旷兼群生、等润含识。故以法录物令从己化，使获出世无上菩提无尽之福。此明不为自利，故言摄受众生利益故也。

此前二偈，是论主归敬三宝，申己造论之意也。如是已下讫于经末，正辨经体。序、正、流通义如常辨。于中随义曲分，凡有十二段，始从序分终讫流通，即其事也。十二段解名生起，如下次第广释释可知也。

然十二段中，所以初明序分者，然如来将欲说法故，以威神冥加召集有缘为兴发之由，故名为序。然诸经明序义次第发起，皆先放光动地召集有缘，广作由致然后方说。此经所以异于众经者，以如来说法序义凡有多种：一、放光动地召集有缘广现瑞相，然后说法。二、不放光动地广现瑞相，如来知众生机感，自然说法不待请问。三、众中有怯弱众生，内心怀疑不放问佛，是故如来自唱：「我是一切智人，汝何故不问于我？汝若问我，我当为汝说法。」四、如来威神冥加，与其智力令其说法。五、诸菩萨在余处说法竟，至如来所印其所说。六、有人生疑发问，如来为说。七、如来直以己相貌为说法之序。今此经序即是第四如来威神冥加，故说此为序也。如十万偈般若，如来具足以三业加须菩提；如大品、八千偈般若等，此六部中但以口意二业加须菩提；此金刚般若唯以意加，不具身口也。若此经意加故说，何故经文不辨其事？以如来说八部般若，势分相续不断不绝故，更不别明也。

经初五句，众经通序：一、如是；二、我闻；三、一时；四、婆伽婆；五、住处也。所以一切经初置斯五句者，有三种义：一、为证成经理不虚，末代生信。二、为表异外道，以阿忧为吉。三、为息于诤论，表己推宗有在也。等证生信，所以先明。

「如是」者，欲使人识经达旨，明金刚般若理教正如是我之所说，与佛昔说不异故，初明如是也。虽云今说般若理教与佛昔说不异，而未知闻者是谁；若无闻者，未必可信。是以第二次言「我闻」，此明闻之有人，非为传听，所以可信也。须菩提虽云我闻，然说必有时。若说无时节，亦未必可信，故第三次明一时也。虽出说经时节，然说必有人。未知说者是谁，若是天魔外道余人说者，未必可信，故第四次明能说之人是佛婆伽婆，所说故所以可信也。虽云此般若理教是佛之所说，未知如来在何处说。若说无方所，亦未必可信，是故第五次明说经之处在舍婆提城给孤独园也。

五句中何故初名「如是」者？若依世辨释名，如是之义乃有多途，略而言之凡有四种：一者发心如是；二者教他；三者譬喻；四者决定。发心如是者，自念：「我当如是发菩提心修诸善行」等，是名发心如是也。教他如是者，教前人言：「汝当如是发菩提心修诸善行」等也。譬喻如是者，又威德炽盛如日光明，智慧深广犹如大海，面貌端政喻如满月，勇健雄猛如师子王，是名譬喻如是也。决定如是者，我如是见闻等，是名决定如是也。今言如是者，但取第四决定如是，明须菩提自云我亲从如来闻此金刚般若理之与教，我之所说如佛所说，不多不少不饰不谬，决定如是，无有传闻之失，故曰如是也。

「我闻」者，如是之义闻必有人，故次云我闻。此中谁自称我而言我闻？解者多道：须菩提言我与千二百五十比丘同闻此经，故曰我闻。然理通而言亦得通。阿难云我闻别义则非也。三种阿难，大小中乘传持三乘法藏，其义可知也。何以得知？须菩提云我闻，非余人也。凡有二义验知也：一以经文下校量分中须菩提问「当何名此经？我等云何奉持」，以此文来验，故知今言我闻者是须菩提。虽复当时须菩提有如是问，后时言我闻者，何必是须菩提也？复更以何文验知是须菩提云我闻也？昔如来灭后，凡有三时结集法藏。初在王舍城因陀罗窟中，五百比丘结集法藏，舍利弗等诸罗汉比丘各自称言：某甲经如是我闻佛在某处说。后时为恶国王坏灭佛法，自此以后复有七百比丘重结集法藏，皆云某甲经我从某甲比丘边闻，不云我从佛闻。此之再集，并是小乘之人结集法藏。又复如来在铁围山外不至余世界二界中间，无量诸佛共集于彼，说佛话经讫，欲结集大乘法藏，复召集徒众，罗汉有八十亿那由他，菩萨众有无量无边恒河沙不可思议，皆集于彼。当于尔时，菩萨声闻皆云如是我闻如来在某处说某甲经。须菩提云金刚般若经如是我闻佛在舍婆提城说，故知今言我闻者是须菩提也。

「一时」者，既曰我闻，说必有时，故次云一时。然时有多种，或有一念时、有日夜时、有百年时、有一劫时、有春秋冬夏时。今言一时者，非此等时，正是如来说此金刚般若经时。虽言一时，不云某年某月某日说，故不知何时也。如《大华严．世间净眼品》，如来即成道日，在寂灭道场说；〈十地品〉，第二七日，在他化自在天中说；如十万偈般若，如来成道五年说。经有成文。余七部般若但云一时，皆不知何年说也。《如来藏经》，佛成道十年说。如《大集．宝幢品》，佛成道一年，王舍城迦兰陀竹园说。〈陀罗尼自在王品〉，成道十六年，在欲色二界中间说。经有明文者即便可知，经无明文者即不可知也。然说此经时虽不知几年，足知中后时说。何以得知？经云「食时着衣持钵入城乞食，得食还园食讫，诸比丘方集说此经」，故知中后说也。相传云：如来一代成道乃至涅盘，恒说《摩诃般若》、《华严》、《大集》未曾断绝。此《金刚般若》八部之中是最后说也，须菩提直道我闻一时，不云几年，是故但言一时也。上虽云如是般若理教我闻一时，未知从谁边闻。若余人边闻，则不可信。今言我从佛闻，明知是如来所说，所以可信故。

次言「婆伽婆」。然此名乃是西国正音，魏无正名相播，故仍存胡本。义释云能破烦恼，或云具足功德智慧，亦言有大名称天人归敬，亦云能降伏天摩制诸外道。如是等义乃众多，非可具论，且云斯四耳。依西国正本，一切经首皆言婆伽婆。此方经初多云佛在，时有安婆伽婆，亦有并存二名者。此第四明能说人也。

前虽云从佛边闻，未知如来于何处说。若无方所，则不可信，故次云「在舍婆提城」也。然如来法身妙绝形相，常在圣行梵行中住。故下经言「诸佛以不住道为处」，如是身者岂有顽域方处？而言在舍婆提者，明诸佛应现正欲赴众生感。众生既有方所，故圣亦同之。又欲令未来众生知如来在此处说金刚般若，生敬重心，或时礼拜、或复赞叹、或时起塔、香华供养尊重，器世间生功德故。此舍婆提城者，昔劫初有仙兄弟二人，弟名舍婆，魏云幼小；兄阿婆提，魏云不可害。此二人住彼处求道，即因为名。弟略去婆，兄略去阿，二名双存，故曰舍婆提城，亦言舍卫城。如因拘尸那仙人，名拘尸那城；因迦毗罗仙人，名迦毗罗卫城。此皆因人为名也。唯阿逾闍城因事为名，魏云不可除伏城也。

「只树给孤独园」者，上虽云在舍婆提城，其处犹宽，是以第二指其别处也。只者，外国音，其国太子名只陀鸠摩罗。只陀者魏播云太子，鸠摩罗者魏播云童子。树者此方之名也。此园先属太子，须达长者后时以黄金布地买得此园，广集贫穷孤老于中养济，又复于中造立精舍，时人因名给孤独园。双举两主，并置胡汉之名，故曰只树给孤独园也。

「与大比丘众」者，前虽云我闻，主知与谁同闻，故列同闻之人皆是罗汉众也。「千二百五十人」者，举现在大数也。若作六句，此同闻人应是第六句。若作五句，则我闻中摄也。依下流通分中具列菩萨，四众八部闻经欢喜，何故此中但云千二百五十比丘，而不具列诸众者？出以此经其义虽广而其文至略，故此序分中不广辨同闻之人，但出大比丘之数，常随徒众后则具列也。余经皆列名叹德辨数在先，所以此经?不列名、不叹德者，亦以文略故也。大比丘者，义乃多种，今但取断烦恼尽得罗汉者以之为大比丘。此中不取白四羯磨等九种比丘，故曰大也。比丘者，外国正音，此方义释或云乞士、或云破恶、或云怖魔，无正名相播，故仍存西本也。

「尔时世尊食时」者，日中前时，表沙门少欲，食必有时也。

「着衣持钵」者，表出家人知足之相，唯三衣钵更无余长，出入随身犹如飞鸟不舍二翼，去住随意情无系恋也。

「入舍婆提大城」者，传云只园在此城东，从外而入也。大城者，此城宽博纵广十二由旬，居民凡有十八亿家，故曰大城也。如来所以入城者，为乞食故也。然如来法身金刚之体不假食而立，所言如来乞食者，如来现行乞食有多种利益，是故如来入城乞食。若具辨乞食利益乃有多种，经中但云二十，今且论其十种：一者如来入城乞食，众生见如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妙相庄严如须弥山王，发菩提心求如来身。二者聋盲瘖疴诸苦众生见如来，暂时止苦发菩提心。三者诸豪贵长者自恃种性生于我慢，见如来威德严仪挺特异世，憍慢心息发菩提心。四为守护女人有三鉴：在家为父母所护，出嫁为夫主所护，老时为子所护，及懈怠者不能见佛，见如来入城，情怀欢喜发菩提心。五为释梵四王、天龙八部导从如来，各各以天香华伎乐赞叹供养如来，此中诸人见即生念：「诸天尚舍天乐供养如来，我等何以不尔？」便学诸天神只广设供养发菩提心。六如来入城乞食，四天王各奉一钵，如来受已合四钵为一。佛现如此不思议事，见者欢喜发菩提心。七为贫富二人施食。然富人饶食，欲多施如来，便见如来钵空，故得多施。贪者食少，惧不敢施，便见如来钵满，故得少施。令各称意，都此希有之事，故发菩提心。八为如来钵中盛百味饮食，皆不杂乱如异器盛；施一切众僧及诸众生，食之不增不减，见者欢喜发菩提心。九为未来弟子为俗人讥呵云：「汝师如来尚不乞食，汝何故乞食？」是故如来现行乞食也。十者如来金刚之体身内不空，又常在三昧，其实不食，唯有诸天知如来不食，为化众生入城乞食。现行乞食有此多益，故入城乞食也。

「于其城中次第乞食」者，西国法四性住城内，屠儿魁脍居城外，若入城时摇铃为拭，各自别行不相杂合。今言次第者，城内四姓中不舍贫从富，又不弃贱从贵，故云次第乞食。若尔佛于众生则心不平等也？此明如来心非不等，但随国法故也。然如来亦入下贱家乞食，如来设至下贱家者不令人见，若刹利、婆罗门等见则便讥呵云：「沙门不清净人，乃从下贱人乞食。」遂不生敬重。若诸贵不生敬重，则佛法不立故。西国沙门多不从屠儿旃陀罗而行乞食，又亦不到恶象恶马恶狗等家而乞食也。唯有如来一人得次第乞食，其余比丘一向不得次第乞食也。

「还至本处」者，乞食得已，还至只园也。

「饭食讫」者，如来不食现食，所钵分为三分，一分置草叶上施陆地众生，一分置水中施水中众生，一分自食。然如来其实不食，唯有诸天知如来不食现食也。

「收衣钵」者，叠僧伽梨，洗钵已着常处也。

「洗足已」者，然如来脚足犹如莲华尘水不着。诸佛常法受步行法，然如来行地，离地四指足不蹑地，下生莲华承如来足，岂有尘垢？而言洗足，示出家人威仪严净有可敬之相也。

「如常敷坐」者，此非是人天八部所造、弟子所敷，亦非如来念故方有，明诸佛如来殖因深厚，自然报有七宝堂阁众宝妙坐，不假施设，故云如常敷坐。佛欲坐则有，去已则无也。结跏趺坐者，四威仪中坐威仪胜，若行住者则多疲惓，久而无患又随顺三昧，见者欢喜皆发菩意也。

「端身而住」者，此明如来身业。表明如来离威仪浊，有三昧相俨然不动，如铸金像、如木索人也。

「正念不动」者，此明如来意业。专心一境得胜三昧，更无移躁故不动也。正念既是心法。何以可知？然正念虽是心法，冥漠难恻，以形静验心足知有定。如得定比丘，或一日不动、或七日不动。以身不动故，明知内心有定。自此前其序分。

「尔时诸比丘」以下讫「善付嘱诸菩萨」，此是第二段经，名为善护念分也。此所以名善护念者，须菩提既得如来冥加之力，将欲禀如来。此冥加力故亲对如来，为诸菩萨说金刚般若，欲问地上三种事发起下经故。初首叹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善付属诸菩萨」，此明如来善能教化根熟未熟二种菩萨，令世间解满，速入性地及初地大乘法中故。次明此第二分也。

「诸比丘」者，此犹是如来常随徒众千二百五十比丘。而所以言「来诣佛所」者，此诸比丘常法各在四面，离佛住处或一百二百步外，随己所宜如法行道，不得近佛。若近佛者，则多妨丙，是故远住。如来乞食自持衣钵不将弟子，又诸比丘各自乞食不随如来。如来常法，食后为四众八部如应说法，是故如来威力冥加，令诸比丘来诣佛所也。若如来不以意力加者，则诸比丘无由得来也。

「尔时惠命须菩提恭敬而立，白佛言希有世尊」者，一切声闻菩萨于如来前凡欲有所发问，若不蒙佛加被则不敢发问。然须菩提若实是声闻，则要假佛加方能发问；设是方便菩萨权为声闻，亦假如来加被方能问也。如来向来始欲集众而未有所说，须菩提有何因缘，于大众中便叹如来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善付属诸菩萨」者，以须菩提先得如来冥加力故，智惠辨才与佛无异，将异诸菩萨说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欲问如来地上三种事发起下经，是故叹言希有世尊也。此言希有者，非谓以时时有故为希有也。此音希有，乃云为增，亦言为能，亦可云善也。此明如来快能护念付嘱二种菩萨，应根授药不差机会，不令失受道之时，故曰希有也。

「如来、应、正遍知」者，略叹三号也。

「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属诸菩萨」者，泛论菩萨有二种：一者初地以上出世间菩萨；二者地前世间菩萨。地前菩萨复有二种：一者外凡；二者内凡。就内凡菩萨复有二种：一根熟；二者根未熟。今言善护念者，叹如来善护地前姓种解行根熟菩萨。善付属者，叹付属习种性中根未熟菩萨。此二种菩萨所以言护念付属者，若如来不护念付属者，此菩萨起心发行所观境界容有错谬退失，不能决定入于性地，乃至或时迳劫住世不能速入初地，故须如来护念付属也。根熟者，性种解行中，观三种二谛、二种无我，一大僧只欲满不满，欲证仿髴见理，无生法忍光明已现在前分中，具足功德智惠二种庄严等，八万四千诸波罗蜜决定能证。初地永不退失，故名根熟，而未得名为初地已上证无生法忍大力菩萨也。根未熟者，习种性中。然此习种性人亦有二种：一者一往决定；二者不定。不定者虽习世间闻思修等功德智惠诸波罗蜜行，未能决定入于性地乃至初地，容有进退故，名此退人，为根未熟也。如七种发菩提心人，前三种人多是不退，后四种人或退不退，若遇诸佛菩萨善知识则不退转，若不遇善知识，退菩提心，转入外凡二乘之地。此是习种性人有退不退。或云性种菩萨犹退堕地狱，《乐庄严经》中道「性地菩萨决定不退」，是以《宝鬘论》中有人问龙树菩萨云：《地持经》中道「性地菩萨退堕阿鼻地狱」，此义云何？龙树菩萨答言：《地持经》虽云「性地菩萨堕于地狱」，我不敢作如是说。何以故？《不增不减经》中明性地菩萨毕竟不堕地狱。又《乐庄严经》中说「性地菩萨若一时杀阎浮提众生，虽有此罪犹不堕地狱。若四天下乃至三千大千世界众生，亦不堕地狱。何以故？此人旷劫修行、多供诸佛，功德智惠善根纯熟。虽造重罪，以福德力大故，罪即消灭不堕地狱。如大热铁?，以一渧水投之于上即自消灭」。以此验知，性地菩萨不堕地狱。若尔者，二经相违云何会通？解云：《地持经》中道言入者，催怖地前菩萨，令其生惧，速证初地，非谓实入阿鼻地狱。如《十地经》中七劝，劝八地菩萨言「汝莫乐住寂灭定」，然八地菩萨既位出功用、永绝识务，念念无生、运运自进，岂有乐住寂灭假劝方进也？欲令速入九地十地乃至佛地，是故如劝，非谓实乐住寂灭。何以知然？故经言「亦莫舍此忍门」，明知非实乐住也。此亦如是，实不堕地狱。言其堕者，欲令速证初地，非谓实堕也。故知性种以上一向不退也。所以言善护念者，唯依根熟菩萨，善付属但依根未熟者。明诸佛虽有自在之力，但能度于有缘众生，不度无缘。何者是有缘？如《海龙王经》说「诸佛从因地来，以四摄六度等法所摄于佛有缘者，如来自度故」。就根熟众生，明其护念。不为如来四摄等法所摄者，于佛无缘，付嘱诸菩萨有缘善知识，念于闻思修等，已得行中不退，未得行中其于上上证法胜进不失。然如来非不善护念根未熟者，亦非不善付嘱根熟之人，但出经者意不能烦文，且上举一边也。

论曰「善护念者，依根熟菩萨说」等者，论主先分处二种菩萨也。又言「云何善护念善付属」者，将偈解释，故假设此问。问：如来以何等心行、作何方法、与何念力名护念力，名护念付属二种菩萨？是故即以偈答「巧护义应知」。然此论主凡作八十行偈，以释此经。前之二偈，论主将欲造论，先明归敬三宝、申己造论之意。自下有七十七行偈，正释经文。最后一偈，作论既竟，赞叹回向也。此巧护一偈明何等义？正释前经中希有等经。然此希有，叹如来快能念付嘱二种菩萨，故名为巧，即以此巧护为希有故，以此巧释希有也。「护」者，通释善护念付属。此偈应云善护念付属，但以偈侠故单举护也。义应知者，理正如此，劝问者令知也。

然此一句释善护念付嘱已竟，第二句所以复言「加彼身同行」者，此为释上经中疑难。难云：此经不应如是说，应言善护念诸众生、善付属诸众生。所以然者，明如来慈悲平等被物无私，应遍念六道不遗凡圣。若言护念一切众生，则义通凡圣；直云护念菩萨，但摄修行之人，则统收不尽。何故不云善护念诸众生，但云护念诸菩萨也？故答「加彼身同行」。言护念诸菩萨者，即是护念一切众生。加持彼身者，如来以智惠力加二种菩萨身，令入性地，乃至初地证智也。若尔，还复前疑：犹是如来唯护念菩萨，不护念众生。故下二字云同行也。同行者，即是菩萨以四摄六度摄取一切众生，以为伴侣、以为眷属也。若尔，菩萨也修万行，而众生未修，云何言同行也？答：意欲明大士覩真如佛性，于平等理中得相似解，亦得相似一体悲心，故不见众生异于我身、我异众生，我身修行即一切众生修行。此明菩萨与众生同，非异众生同于菩萨，故云加彼身同行也。明诸佛加菩萨化众生迭传相摄，即拘琐法门也。此一句，理而言之，通释二种菩萨；别而言之，唯释善护念也。

「不退得未得」者，释经善付嘱。得者，已前修行也；未得者，所未修行也。不退者，欲令习种性人于向已得行中坚固不失、未得行中令胜进不退，故付善知识也。

「是名善付属」者，结句，应言是名善护念、是名善付嘱，以偈侠故略也。

「云何加彼身同行」者？论主提偈中第二句，依下答分为二问：一问云何加彼身？二问云何为同行也？下答亦有二：「谓于菩萨身中与智惠力，令成就佛法」者，答第一加彼身。明菩萨蒙佛加故，得胜智力，亦成就初地佛法也。「又彼菩萨摄取众生与教化力等」者，答第二同行。明菩萨以佛加故，得教化力，能利益众生，即是同行也。「云何不退得未得」者，问偈中第三句，云何为得？主得中不退也。故答「谓于得未得功德中惧其退失，欲令习种菩萨于二行中固解不退，故付智者。又得不退乃至付属应知」者，虽云得未得中不退，未知何等法中不退，故出「谓大乘法中不退、大乘法中胜进也，不舍大乘」者，令不舍因中菩提心慈悲无量等行，及果头无为法身大乘法也。

金刚仙论卷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