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仙论卷第六

魏天平二年菩提流支三藏于洛阳译

「须菩提！如来说忍辱波罗蜜」者，此挍量分中第八经文。此所以来者，前段经明以恒沙身命布施，不如受持此经一四句偈、为人演说，其福不可教，应云彼人取初心中舍身命布施是有漏之因故，所以不及持经之福。论主应如是释，而所以云「彼舍身命苦身心故」者，为欲生起此经，故作是说，序疑者意。云何疑者？彼人舍恒沙身命，是取相心故，因不清净。所得果报不出三界，亦不清净故。得福少者，诸菩萨等依此经修行舍身命者，因亦应不清净。若因不清净，所感果报亦不清净，同于苦果。如似忍辱仙人为歌利王割截身体，尔时身心苦恼。引此为难，故以经答，明前舍恒沙身者，在于地前是凡夫人，未得无我之解，未断身见等或，故有取相心，无忍波罗蜜。当舍身时，情生苦性，以此舍身难。以为法故，虽难能舍。复谓无为法身，因于人天有为果报。有此分别故，所得因果俱不清净。今明忍辱仙人乃是初地菩萨，解法身是无为，已得无生忍度，成就离取相心。舍身命时，心无烦恼，故不以为难。以是义故，因是清净、果亦清净。此之二人既凡圣位殊，何得以凡夫舍身有苦，难于圣人依经修行舍身者亦使有苦？为除此疑故，故次明也。

「如来说忍辱波罗蜜」者，明如来说依经修行，谓菩萨等已证初地，出生忍波罗蜜故，无有取相之心。舍身之时无故，言如来说忍辱波罗蜜也。「即非忍辱波罗蜜」者，明此初地所得忍波罗蜜，非地前凡夫二乘所境界，故言即非忍辱波罗蜜。此明地前凡夫未得初地忍波罗蜜真无我解，犹有取相之舍身有苦，不得以此比类引之为难也。何以故知？「如我往昔为歌利王割截身体，应生瞋恨」，明忍辱仙人得初地无生，会真无我解，离二种烦恼。何者为二？一者无始妄想我见俱生烦恼。既有此我见故，便成就三不善根及三善根性，后时遇缘则起也。二者瞋恨等堕烦恼也。此言「何以故」，释上何以得知。我于尔时已证初地忍波罗蜜彼岸功德，非是地前凡夫，故言何以故也，故引如我昔为歌利王以答之。「歌利王」者，此幡恶王也，明如来因地时曾现作外通仙人，在山学通，为王射猎问鹿因缘，仙人说语答，王不正敬，即为割截身体节节分解。「不生瞋恨」者，以得初地无生真无我解、一体平等心，不见彼是恶王、我为能忍，故不生瞋恨。以是故知忍波罗蜜唯在初地上法也，不得以地前舍身有苦是其不如，难于忍波罗蜜亦使是劣也。「我于尔时无我相等」者，明仙人离于我见俱生烦恼也。此我相等四句，释不异上第六段中，故不更释也。「无相」者，明此菩萨既证初地真如无我一体心成故，不见彼是恶人能割之者、我为菩萨是受割之人，彼此隹夷氓然平观，故言无相也。得云无相者，何但无有我相，乃至亦无无我相也。又复解云：以此菩萨既道证初地，得一体悲心成故，冥然无分别，不见有彼此，我异恶人、恶人异我，故言无相也。乘此复生疑，难此云：菩萨不见能割所割二乘之异名无相者，为有心故言不见？为无心故不见？若无心故不见者，菩萨云何而得修行利益众生？故答「亦非无相」，明此菩萨解彼此无二时，非是念无心，正是初地以上转胜真解无漏之心。既此解，虽不见众生与己身有异，而能以慈悲心广度众生，但利众生不自利益也。如《十地经》说「一切动心忆想皆悉尽灭者，无有障法想，非无治法想」；此亦如是，无有障想，故言无想。非无治想，故言亦非无相也。故不应难言菩萨得一体平等解无心修行度众生也。

「何以故？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等相，应生瞋恨」者，释无我人一。何以得知？我于往昔彼歌利生割截身时，离我等根本烦恼也。即释云「我于尔时若有我等者，应生瞋恨」故。以离我见之惑，得无我解，此以离瞋恨，故证无我见根本或也。「又念过去五百世作忍辱仙人至无寿者相」，何故复引此来也？欲明忍波罗蜜有二种：一者地前、二者地上，非但今者初地中得忍波罗蜜成就，能离二种障烦恼；于往昔五百世作忍辱仙人，在于地前性地中时，此以得相似忍深伏烦恼，为王割截身体已不生瞋恨，况复今日在初地中得真无我忍行成就，而复生于瞋恨？故引此仙人为证也。

「是故须菩提！菩萨离一切相发菩提心」，此文所以复来，明「是故」者，以是初地以上得真如实智平等无我之解、忍波罗蜜成就，能忍苦行，于天上菩提不生退转故。以是地前未得无生忍波罗蜜成就，见苦行若，于无上菩提喜生退转故，是故劝励地前诸小菩萨，应当离一切法中所相之菩发三菩提心也。言发三菩提心者，劝地前人发初地以上三菩提也也。

「何以故」者，问何以故，劝地前人发初地不取相真无我解三菩提心。故答「若心有住则为非住」，明若心于色等有为五欲法中有取相心住者之倒者，则住世间有为法中，非住出世间无为法中也。「则为非住」者，明既住世间法中，则为非住于初地，不住道真无漏解出世间法也。「不应住色等生心」者，不着果报。「应生无所住心」者，不应报恩，阙不论不着自身也。「是故佛说菩萨心不住色布施」者，是故怀取相心者住于世间，不能住于出世，不住道中故。上第四如实修行分中，佛说不着三事行于布施，故云心不住色布施也。

因前不住世间不见三事，乘生疑难：若菩萨得出世无我平等解故不住三事，复不见施者等三。若尔，菩萨出于世间，众生没在世间。复言不见众生，若尔，菩萨云何有施能利益众生也？故答云「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故，应如是布施」，明若取相心施，尚不能自利，况能利他也？安以不取相心行施，故能利益一切众生。如我上说，如是不取相心而行布施，得福德无量也。

覆生疑难：若言为利益众生行布施者，则还是取众生相，云何上言菩萨于平等理中，不见我为菩萨、彼是众生相也？故答「世尊！一切众生相即是非相」，此明一切众生相者五阴所成假名名字虚妄众生，但有名用也。「即是非相」者，明此虚妄众生及以五阴中本来空寂，求定实神我众生及以定实我所不可得，故言即是非相，此明人无我空也。

乘复有疑：若一切众生，本来无我我所，空故不可得，即是非相者，如来何故于处处经中说有众生？如此经中说卵生等众生，以此来验，故知实有众生，那得道言众生即非众生也？若尔，正可无定实神我众生可度，故言一切众生即是非相；然非无五阴所成虚假众生，何故不度也？故答「如来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明如来依世谛道中说有众生，非谓有定实众生，此正以五阴法来成彼虚假众生，此五阴法自体本来空寂故，此五阴所成假名众生亦空，故云即非众生也。此明五阴因缘法体空乃至假名亦无也，故亦无虚假众生可度也。

此一段经，凡以五偈释。「能忍于苦行」一偈，作上问答意释疑也。「能忍于苦行」者初二句，释经中忍辱波罗蜜，此明初地菩萨忍有二种：一能忍打骂割截之恼；二得无生忍，能忍说法生灭之患，故云能忍于苦行也。何故能忍？故下句云「以苦行有善」。「有善」者，得忍波罗蜜等无漏功德真如证智理之解，故言以苦行有善也。「彼福不可量」者，释经「即非波罗蜜」，明初地所得忍波罗蜜，非二乘凡夫之所恻度，故云不可量也。「如是最胜义」者，成上不可量，明初地菩萨得忍波罗蜜，会二无我第一之法，于住前凡夫二乘所不能及，故言最胜义也。

第二偈，释经仙人为歌利王所割无二种烦恼忍不生瞋也。「离我及恚相」者，此一句明菩萨昔曾为仙人，被歌利王割截身体，离二种烦恼：一、离我见俱生烦恼，二、离瞋恨等容尘烦恼。「离我」者，离我人见等根本惑也。「及恚相」者，离瞋恨等容尘烦恼惑也。此明初地菩萨永断四住及习气皆尽也。「实无于苦恼」者，释经中「无相」。苦本由于着我我所，菩萨既离我我所，何恼之有？故云实无于苦恼也。「共乐有慈悲」者，释经中「亦非无相」。「共乐」者，此明菩萨从发心以来，恒在心念：我何时当得慈悲成就，身如地水火风能实益众生？是故菩萨既会初地无生，得一体心成，故能以慈悲实益称本愿心，故共乐也。明何故无苦？以有忍波罗蜜第一之乐。何故得此第一之乐？以得一体慈悲心相应故也。「如是苦行果」者，如是慈悲第一之乐，是初地所得。「苦行果」者，不因地前故，成上持经之福胜也。「此二偈说何义」以下，此一段长行论中有二：从初至「慈悲心相应故如是说」，释前二偈也。「虽此苦行同于苦果，而此苦行不疲惓」者，论主将正答疑家所引舍身无苦，先略领疑意故，言虽此苦行同于苦果也。明忍辱仙人为歌利王割截身时，此苦行虽似同前舍身，而此苦行不疲惓，以仙人被割截时不以苦行为苦故。于此舍身苦行情无厌惓，于无上菩提心不退转也。「以有羼提波罗蜜名为第一」者，明仙人所以能于舍身无惓、于菩提不退者，以得此初地羼提波罗蜜成就故不生苦恼，不同地前人舍身生苦，那得之为难？此释偈中初句也。「彼?有二种义」者，释偈中第二句「以苦行有善」，解经中波罗蜜义。「一者波罗蜜清净善根体」者，初地真如证智清净善根万德之体。「二者彼?功德不可量」者，明即此证智体上有万功德之用也。此万德用，非二乘凡夫恻量境界，故言不可量也。此句解波罗蜜义竟，乘作非波罗蜜义也。「如经即非波罗蜜」者，即乘举第二句经来结，然后解作非波罗蜜义也。「是故为得第一法」者，是初地忍辱波罗蜜，非地前凡夫二乘恻量境界义故，说地前人未得无我之解，但为得初地忍波罗蜜第一法故，此苦行尚胜彼舍身，何况仙人已证初地，离于我相及瞋恚相，而当不胜前舍身也？此句结胜前舍身，即释第二偈上句「离我及瞋恚相」也。「又此行无苦」者，释偈中实无于苦恼也。「不但无苦，及有乐，以有慈悲故」者，释偈中其乐有慈悲也，如经结也。「此明慈悲心相应故如是说」者，论主自言，我何故作偈云「实无于苦恼，共乐有慈悲」释此经中「无相亦非无相」也？以得一体慈悲相应故，舍身时无苦而有乐故，得说偈中二句为释故，云如是说也。

「若有菩萨不离我相等」者，此长行论中第二，将欲作第三偈，释经中「菩萨应离一切相」，主心不住色有施故，先玄举凡夫菩萨未得无我解于苦行生厌，复欲退菩提心。为劝此人，令修不取相不退之行，故作此生起。「如经」等，举所劝经结也。「此明何义」者，此问：向论主生起举经结中为明何义也？即释云「未生第一菩提心者有如是过」，明未证初地第一菩提心者，喜见苦行若有退菩提心过也。「为防此过」者，为防退转过故，即作第三偈，释经中防过之意。云「为不舍心起」，此第三偈，明为初地不舍菩提心故，起地前不取相行，释经中「是故菩萨应离一切相发阿耨菩提心」等。「不舍心」者，谓初地不舍菩提心也，明地前菩萨未发初地无我心者，见苦行苦，苦有退失。今言为者，教地前菩萨为初地不舍菩提心故，起地前方便不取相行，趣于地上真无生忍坚固解故，之为不舍心起也。「修行及坚固」者，上句云起，此言修也，明初地无生之解永不退转不可沮坏，名为坚固。所以修地前方便行者，为证初地无生坚固之解，故云修行及坚固。上句云为不舍心起，此言修行及坚固，义一名异也。「为忍波罗蜜」者，释前二句。然前二句释义已尽，所以有此四句綩转相释，名为成偈故也。此第三句还释成初句，明初地所以得不舍菩提心者，以其得忍波罗蜜成就故，不见苦行苦，不舍菩提心也。忍波罗蜜犹是初地无生之解也。「习彼能学心」者，此第四句，释上第二句。「习」者，修习也。「彼」者，彼于初地无生坚固解也。「能学心」者，是初地前方便行也。明为彼初地平等无上坚固解故，习地前方便能学心也。此能学心即是修行故，言习彼能学心也。

「此义云何」等一段长行，论略有二意：从初至「摄六波罗蜜故」，此释前偈也。「为何等心起行相而修行」者，问偈中第二句也。「为何等心不舍相」者，问偈中初句也。若作次第，从初句问亦得。此作二问竟，以下半偈答云「为忍波罗蜜，习彼能学心」也。「又第一义心」者，提偈前生起中第一心来也。「已入初地得羼提波罗蜜」者，属当下半偈中忍波罗蜜，以为已入初地第一义心也，答向二问竟也。「此名不住心」者，此忍波罗蜜是初地不住道心也。「如经」以下，重举经结也。「何以故」者，问此经中何故云应离一切相发三菩提心？故言何以故也。即释云「亦不住生心义故」，示于色等法中不取着者，能证初地菩提心义故。此释经中「何以故？若心有住则为非住」也。「若心住于色等法，彼心不住佛菩提」者，此明于色等法中取着者，不能证初地菩提心也。此释经中「不住色生心乃至心不住色布施」也。此明不住心行于布施者。此结次前所释二句经也。「此经文说不住心起行方便」者，此向来经文明若能起此不着心者，便得与初地为方便因也。「以檀波罗蜜摄六故」者，如上第四如实修行分中以一摄六，义可知也。

「云何为利益众生而不名住于众生」者，此是偈中第二意，论主将作第四偈释经故，先作生疑之意，即举断疑经来结，后方以偈释之也。此第四偈，明离众生相及五阴事也，释经中「菩萨为利益一切众生应如是布施」等一段经。「修行利众生」者，此一句偏释「为利益一切众生应如是布施」。此中有疑：若不见三事、不取众生相，云何行施因义得成也？故答云「修行利众生」，明菩萨虽不见三事、不取众生相，然非不为利益众生行于布施，因义得成，故下句云「如是因当识」。「如是因」者，初地檀波罗蜜即是了因行也，因义既成，劝人识知也。

乘复生疑者：为利益众生行布施者，即走取众生相。故下半偈答云「众生及事相，远离亦应知」，此释经中「一切众生相即是非相」。「远离」者，不取众生相也。「亦应知」者，明非但离众生，亦远离五阴事相也。以此即知，初地菩萨利众生行诸度者，非取相行也。「利益是因体」者，释上半偈。「彼修行利众生，非取众生相事」者，释下半偈。「何者是众生事」者，作问生起第五偈。此第五偈还成前第四偈，释经中「何以故如来说一切众生即非众生」。云何成第四偈？上直云远离众生及事定实之相，未知此众生五阴何故无有定实所以而离？故此偈正出也。「假名」者，假名名字众生也。「及阴事」者，五阴相事也。

又复生疑：上云离众生相者，正可无定实众生可度，非无虚妄众生，何故不度？故答云「如来离彼相」。此五阴所成众生，其性不实犹如幻炎，本来寂静故，亦无五阴所成虚妄众生而可度也。「诸佛无彼二」者，不异前第二句。然阐陀论法，一句两句乃至三句释义虽尽，要须成偈，故重举来也。「以见实法故」者，明如来何故离假实二种相者，以见真如实法第一义谛证于佛果无此二相，故知众生及与五阴，体是虚妄、本来寂静，以不实故如来远离，若是实者诸佛应取也。

「此说何义」等一段长行论，从初至「人无我」，释偈中初句，成前第四偈也。「名相众生及彼事」者，谓初句中「假名及阴事」也。「云何彼修行离众生事相」者，问前第四偈中言菩萨修行利益众生时，云远离众生相及五阴事相之义竟云何也？故释云「即彼名相想非相」，明假名众生即体虚妄，故云非相也。「以无彼实体故」者，此假名众生所以空者，明假名法中求实众生体不可得也。「以是义故众生即非众生」者，举经来结也。「以何等法」者，以何等法来成此众生，而言众生体空也？即答「谓五阴法名众生」，明以五阴和合即此法上假得众生名也。若五阴和合得众生名者，便有众生，何故言空也？释云「彼五阴无众生体」，明此众生虽为五阴众生，而此五阴中从本以来无实众生可得也。自前论释人无我空也。「以无实故」者，明因缘法无我也。所以五阴中无众生体者，以此五阴如幻如化即体自空，此明能成五阴体空，故所成众生亦不实也。「如是明法无我、人无我」者，结二无我名也。「何以故」者，何以得知此众生五阴体空不实也？释云「一切诸佛离一切相」等，明诸佛离故，证众生五阴体空也。「此句明彼二相不实」者，此句论向语佛所离二句，明以二相不实故如来离也，即以偈中下三句结成也。「此说何义」者，问此偈下三句说何等义也？即释云「若彼二实有者，诸佛如来应有彼二相」，明若彼众生五阴实有不空者，即是第一义谛，诸佛如来应有此二相；而诸佛离故，明知此二不实也。复精释何以故，若此二是实，便如来万德中应有；以诸佛如来是见真如实谛之人，而不见此二人又复离之，故证众生五阴假实俱空也。

「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等，此一段经是校量分中第九经文。此所以来者，犹远释第六段圣人无为法得名，是法不可取说者，受持此经言教，则无福德中疑也。然挍量分初以来已广释云，假令三千恒沙七宝及舍身命施人福德虽多，犹不如受持此经一偈之福。虽复如是挍量、如是广释，大众生疑心犹故未尽，复因前舍恒沙身命不如受持一四句偈，更复生疑。如是上虽广解所证法身之体绝于名相言诠所不及，又云十二部经言教法中无所诠证法，若然此能诠之教犹与所诠法身条然有别，而此言教则还为非法，何得受持一偈言教能得法身，胜于舍无量身命之福？直尔生疑不信也。既有此疑，如来亦应更引喻挍量。而所以不更挍量者，因此言上恐复生疑，疑终不尽。然假使如来无量劫住，广引舍内外身财挍量，亦复不及持一偈之福。故如来置答，直劝其言：但信我语，勿复生疑。我是一切智人，终不诳汝。故经答云「如来是真语者乃至不异语者」，明赞如来说四法等，皆悉不虚，劝人信我诚言，故次明也。「须菩提！如来是真语者」，明如来是一切智人，证得果头十力无畏诸功德等。如己所证还为人说，如实不虚，故云真语者也。如来为小乘人说四谛法，此声闻人观四谛理、断三界结，得小乘果证。然虽非究竟之实，当其分有观境除得不谬，故云「实语」也。「如语」者，明如来为诸菩萨说真如佛性，是其大乘自说而说，如理不谬，故名如语也。「不异语」者，明如来说三世之事，称法虚实终无差错，故云不异语也。

「须菩提！如来所得法、所说法」者，如来自说，我亦因受持此经言教法故，证果头无为法身，既证还为人说，终不虚妄。汝等应当生信，勿复疑也。「所得法」者，谓证法也。「所说法」者，谓言教法也。既闻此说，复乘生疑难：若如来言我证得此法还为人说，劝我生信者，此所证法即是可取可说，因于名相。若尔，还复同我前疑，上言证法无名相不可取说者，此言则坏也。有如此疑难，以答言「无实」，明今言所得、所说者，依世谛名相道中言有得有说，非真如理中有名相故可说也。然真如之理，从本以来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故无得、无说也。何得闻言有得、有说，便使证法同于名相可取说也？证法既非名相，若谓证法同于名相可得、可说者，此则不实也。复生疑难：若证法一向无名相，何故如来前言「我是真语实语者」等，劝使受持能诠经教，今复云前说无实？此二言相违。若尔，还同前第二疑，条然离于证法有能诠言教。此言教则是非法，设受持读诵，无所利益。上云言教是法有其因义，此语则坏也。故云「无妄语」，明如来实证真如，还说真如法。此言教从证法中来，是彼一分故，不云一向非法。而此言教既说真如，故受持此经教，还能证真如。有此大利益事，故不妄语也。

「论曰：此中有疑」等，论主将作偈释经，先略序生疑之意，复举经略申断疑之义也。凡有三行偈，释此一段经。初偈作问答意释疑，总举四语以劝信。上二句释前疑问，下二句释，举四语来，劝信之意也。「果虽不住道，而道能为因」者，「果」谓证法果，「道」者言教道也。此一句应云言教之道不住证法果中也，而此教道还能与证法作因。言教显出证果，故为因也。上难云：证法无名相，言教是名相。此名相法，云何能与无名相法作因邪？故答「以诸佛实语」，此明诸佛是一切智人，具四种实语，说心当理，但信勿疑也。

有人乘生疑难：如来所智境界有无量无边，何故唯说四语？故答「彼智有四种」，此明依于四境但云四语，然此四境虽名狭而义广论。法虽无量，不出佛果、小乘、大乘及三世有为法等，以此四名摄法皆尽故，略明斯四也。此本偈两句，与下第二偈为章门，别释备文在于下偈也。「此义云何至有四种实语」，释下本偈为乘生第二偈也，第二偈正释四种智境也。「实智及小乘」者，此一句合释二语。「实智」者，释经「真语」也。「小乘」者，释经「实语」也。「说摩诃衍法」者，此是胡音，汉翻名大乘。释经「如语」也。「及一切授记」者，释经「不异语」也。「以不虚说故」者，是疾转义，遍上四句之下皆言以不虚说故也。明如来既有四种实语，凡有所说皆不虚妄海。汝等大众于我言，不说持经功德，但生深信，勿是怀疑。故明四种语是实，以成不虚也说。

「此明何义」等，一段长行论，大意有二：从初至「不颠倒」，次第释偈，以经结之。复言设难已，又次第广解具难也。「以如来实智不妄说佛菩提至次第说四语」，并解偈中四偈也。「如经」以下，并以经来结四语也。「不妄说小乘」等者，所以提此句来，论主假设难云：如来所说大乘，理是真实、果是究竟，可名实语；为小乘人说于四谛，理非究竟，虽证罗汉，果未满足。然诸大乘经中复广破小乘，云非是真实，云何而言说于四谛名为实语也？释云「说小乘苦谛等唯是谛故」，明如来说四谛等法，小乘人依教修行，得性空人无我解，断四住烦恼，证罗汉果，但于小乘为实，故言唯是谛故也。「不妄说授记」者，复假设一难云：此三世之法流动不实，体是虚妄，云何言说三世事者名不异语也？释云「一切过去未来现在授记故，如彼义如是说，不颠倒故」。「如彼义」者，如彼三世法，虚则如虚而说、实则依实而记，故不颠倒也。

「经复言须菩提如来所得法所说法」等者，此是长行论中第二意，将欲作下第三偈释故，先举此经来，作问生起云何故如是说也。第三偈，随顺彼实智，说不实不虚，者，释经中「所得法、所得说法无实」也。「随须彼实智」者，释经中「如来所得法、所说法无妄语」，明如来虽以音声言教说于证法，而证法恒无名故，能诠言教非即证法。然言教虽非证法，非不因证有说、假教得证，以此言教能与证法作因故，言随须彼实智也。「说不实不虚」者，释经中「无实无妄语」也，明真如证法绝于名相，若取音声名相同于证法，此言虚妄，故云说不实也。然虽声教非证，非不同证有说、还假教会理，言教是法，故言说不虚也。「如闻声取证，对治如是说」者，问前经中如来自言，我是真语者等四种实语，复言所得法所说法无实无妄语，此之二经何故相违？故即以下半偈答「如闻声取证，对治如是说」也。答意恐畏众生寻声取证，谓真如法即同声教是其名相，作如此意对治此取着，故教言莫如所闻声取证法也。「对治如是说」者，对治如声取证故，或是不实或说不虚也。

「此义云何」等，一段长行论，释有二意：从初至「依字句说故」，释上半偈，解经中「所得法」以下经文也。「诸佛所说法乃至不能得彼证法」，释偈中初句也。「何以故至是故无妄语」，释偈第二句也。「若尔何故说如来所得法所说法」者，作难：若如所闻声取于证智是不实者，则证法一句不可说，何故如来自云我所得法所说法也？即释云「以依字句说故」，明证法无名相不可得说，然非不依于言教玄谈前理也。「何故如来前说是真语者，复言所说法无实无虚妄语」者，此是长行论中第二意难，执如来经中相违之言设难。举下半偈来，释解问答意，不异偈中也。

「须菩提！譬如有人入暗则无所见」等，有二段经文，此是大段中第八分，明一切众生有真如佛性。此段中明一切众生有真如性，即因以为名也。以何次第起？因上第六段中一切圣人皆以真如无为法得名，生第八疑，乃至第七段中广释一切圣人皆以无为法得名，疑者云：应言一切众生皆以真如无为法得名，何故但言一切圣人以无为法得名也？所以应然者，如上第三段经常心中言，若菩萨有众生想即非菩萨，明者菩萨于一切众生不起我心者，不名解真如菩萨；要解一切众生平等有真如佛性我者，乃名菩萨。然此菩萨证初地时，解一切众生如我身，以一切众生真如佛性、我身所有真如佛性平等无二，无差别故，取众生如我身。又处处经中道「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若一切众生与圣人真如理同者，何故一切众生有取着心者不以真如清净得名，独诸佛菩萨无取着心者以真如清净得名也？故知圣人以真如法得名者可有佛性，一切众生不以真如得名则无佛性。若众生本无佛性，圣人修行因缘后时始得，无佛性则是本无今有便是无常。又复若真如佛性一切众生平等有之，何故有人得见、有人不见也？有如此疑故，引入暗等喻来答。答意云：真如佛性虽复一切众生有之平等，明诸佛菩萨修行断惑故能见性，一切众生未能修行断惑故所以不见也。然见性断惑者，以真如清净得名；若不见性未断惑者，以不真如清净得名也。明凡圣二人虽复有之平等，以见不见差故，不应以一切众生等共有之，设使皆以真如清净得名。为除此疑，故次明也。「如人入暗则无所见」，此一段经有二种喻，喻愚智二人，明有修行断惑者能见佛性，以无为法得名；不修行未断惑者则不能见性，以不能见性故不以无为法得名也。「譬如人入暗则无所见」者，作喻也。「若菩萨心住于事，亦复如是」等者，合喻也。喻凡夫二乘诸小菩萨有四住习气无明之暗，行取相之行，不能见真如佛性也。二乘人既证真无漏解，所以亦名取相者。然二乘人虽不取有为法相，而取无为涅盘相也。「如人有目见诸色」等者，作喻也。「若菩萨不住于事，亦复如是」等，合喻也。譬初地以上断四住习气，稍遣无明，行不取相，明智得真无漏，能见佛性等常无常理也。

「论曰：复有疑」等，此中论主将欲偈释于此经，略书疑者之意，生起下偈也。「若圣人以无为法得名」者，提前第六段中生疑处经也。「彼真如一切时一切处有」者，执第三段经为难也。并举此两经，然后下设二难。「云何不住心得佛菩提则非不住」者，若三世众生等有真如佛性者，一切众生应皆以无为法得名，云何唯诸佛菩萨有不住心者得佛菩提？有不住心者得佛菩提，以无为法得名；而一切众生有住者心无不住心者，不得佛菩提，不以无为法得名也。「若一切时一切处有真如，何故有人能得有不得」者，此重牒经故，设第二得见不见难，依下论可知也。为断此二疑难故，略引入暗喻经申断疑意，下作偈释也。

凡此二偈，释斯一段经。初一偈作问答意释疑。上既有疑问于前，故偈答言「时及处实有」。「时」者，谓三世时。佛性之体乃无三世，众生有三世，故逐众生云三世也。「处」者，三世中一切众生处，此表异木石无情物也。「实有」者，此三世众生实有此佛性，如疑者意不异也。而不得真如者，明疑难云若时处众生实有真佛性者，何故不得也。故第三句云「无智以住法」。「无智」者，明二乘凡夫未得初地无漏智也。何故无智？以心住法故。「住法」者，明地前凡夫二障在怀，故有取着之心也。以凡夫二乘取着行故，不能见真如佛性也。「余者有智得」者，明入地以上菩萨及诸佛如来得出世胜解，能见此佛性也。

长行论云「此义云何」以下至「是故能得」，论主此中凡作三问答，释前一偈，依论可知也。「以是义故，诸佛如来清净得名，是故住心不得佛菩提」者，并诘得名不得名之由也。第二偈通释经中暗明二喻并合也。

「暗明愚无智」者，暗明两字，双举二喻以为章门，下次第合喻。愚者单合上暗字，即释何故名愚？以其无智故。此一句中下三字释，合暗喻竟。「明者如有智」者，「明者」还牒上句中明字喻；合有智者故，言如有智也。「对法及对治」等，自下半偈释第二喻经。「对法」者，举初入暗法，喻所治法也。「及对治」者，举喻中明合中智法喻二也。「得灭法如是」者，「得」者得明智能治法，「灭」者灭愚暗所治法，如有日光明对治能灭于暗也。以不取相布施之解，对治心住于事取相愚心故，言对治法及对治得灭法如是也。

「此义云何？彼暗明喻者相似法故」者，暗明愚智法，喻义有相似，故以况也。「暗者示现无智，日光明者示现有智」等，一一别合二喻，此释上半偈也。「有目者明何义」者，向虽通解暗明二喻，犹未出喻来之意。今将以下半偈释第二喻经，结作能治取治之义，故提经来。问曰「有目者明何义」也？即答「偈言对治及对治得灭法如是」也。「如是次第」者，光明对法及后明对治也。「又有目者」以下，次第提经解说对治，后以经结也。

「复次须菩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法门受持读诵修行」者，此是第八段中第二经文。此经所以来者，前段经明一切众生皆有真如佛性，引暗明二喻，譬修行者见、不修行者则不能见。难云：修行者见，未知依何等法门修行，以何方便、以何为因而得见真如佛性也？有如此问，故引经答，明依此金刚般若及诸大乘经，受持读诵三种修行成就胜业，以此方便万行为因，能见佛性，故次明也。

就此一段经中有二：一、明三种修行；二、明校量功德，复拘锁入下第九利益段中。何者三种修行？一者受修行，谓从他边受也；二者持修行，内自诵持不令妄失；三读诵修行，更广读众经亦名修行。此三种修行皆摄在闻慧，不通思、修二慧，故经言「若善男子善女人能于此法门受持读诵修行」也。

因前三种修行，乘复生疑：如来虽说受持读诵修行能见佛性，未知此依经修行人，为决定能见、为当不见也？故答「则为如来悉知悉见悉觉是人」也。「悉知」者，以佛智知。「悉见」者，以佛眼见。「悉觉」者，以一切种智了了觉也。明如来自云，我是一切智人了了知见，依此法门三种修行得见佛性，决定无疑也。因此复生疑：上虽明三种修行者能见佛性，未知见此性时得几许功德？为多为少？有如此疑问故，答言「皆成就无量无边功德聚」，明修行见性成道证无为法身时，果头所得功德不可限量，非算数所知。何得疑云得几许功德？为多为少也？此是因中说果也。

「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至为人广说」，举此舍身喻来挍量持经功德。上第七段中以广明挍量功德，所以此中复明挍量功德者，上疑云：受持读诵修行此经能见佛性，未知见佛性时所得功德为多为少？前以法说，明得无量无边功德聚。虽有此答，犹未显多福之义，故复引世间少分譬喻挍量以答此义，明依经修行见性功德，非算数法、不可限量；舍身福德是有为取相，数量法故，虽多不如。此明多分无量，非少分经。

前挍量分中，以明舍身譬喻有何胜，故此中复明凡有二种胜：一、以所舍身；二、时劫长远，有此二胜故重明也。「若复有人闻此法门信心不谤」等，明直尔闻经信心不谤，尚胜舍身福德无量阿僧只，何况有能书写读诵如说修行为他演说者，其福转多无量阿僧只也。此一段经，凡以三偈论释。初一偈与前后二段经论中五偈为本，上一句生此一段中第二偈，第二句生中此一段，第三句义生下利益分经，正与下利益分论中三偈为本，第四句通结上三句二本以为修行也。「于何法修行」者，问依何法门修行能见佛性也，覆问修行见性得何等福德也。「复成就何业」者，又问为直以受持此经故能见佛性，复成就何等胜行能断惑见性也。「如是说修行」者，上问云何修行能见佛性名为修行？故云如是说修行也。

此初一偈总生两段经，与五偈为本也。「于何法修行」者，提偈中初句问来也。「示现彼行」者，答上问，明示现依此经教受持读诵三种修行，生下第二偈也。此第二偈，答前偈上句于何法修行，正释经中三种修行受持读诵等经文也。「名字三种法」者，犹是经中三种修行。故第二句指出其事，谓受持读闻广说即是名字中三种闻慧也。上虽云三种闻慧体，未知修之方法竟复云何？故下半偈云「修从他及内，得闻是修智」。「修从他」者，从他诸佛菩萨善知识边闻法，即受修行也。「及内」者，既受他，受得内自诵持不令妄失，即是持修行也。依西国，诵法有三种：一大声、二小声、三默诵也。「得闻」者，明闻不但受诵名为闻慧，但能转读众经亦名闻慧，此是读诵修行也。「是修智」者，以此三种闻慧智通，结为三种修行闻慧智也。「此说何义至受持读诵故」，释上半偈，以也结也。「彼修行云何得以下至为得修行故」，作问生起，以下半偈来答，然后次第解释也。向说名字及以修行等，牒前生后偈也。第三偈答初偈第二句得何等福德，释经中挍量经文。

「此为自淳熟」者，此牒前三种修行，明三种闻慧，成己自行之德也。「余者化众生」者，明广为他说，成利他之行也。前已明，此何故复重举来也？将欲以喻挍量故，举前自行外化持经见性之时得几许福也。今明见性会无为法身时，得无量无边功德不可限量。虽不可限量，且引三时舍恒沙身，比持经功德，犹不及少分，故重来也。「以事及事大」者，事谓所舍身事也，时谓劫数多也，明于多时中舍无量身，故云以事及时大也。「福中胜福德」者，明舍身、持经二种福德也。此二种福中，持经之福胜、舍身之福劣，故云福中胜福德也。「此义云何至广说法故」，上半偈也。「得何等福德」以下，说未问挍量义，以下半偈答，次第解释，然后以经结之，依论可知也。

金刚仙论卷第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