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仙论卷第十

「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微尘」等，此一段经是断疑分中第十六经文。所以来者，为答上疑问故也。疑云：若应佛有去来，法报二佛无去来者，此之三佛及十方诸佛，断烦恼尽成道之时，于真如法界中，为一住处？为异住处？为合作？一切众生真如性，为一为异？为多为少？此犹是前经中所疑问事，前论偈中作生此经之端略，兴问答云「于是法界处，非一亦非异」。而此经将具释彼疑一异多少之义故，引三千世界微尘喻经以答之也。此明碎三千世界极细微尘，为无色香味触之尘，然今窓中因日光见者此是麁尘，析此为三百分方谓微尘，此微尘非凡夫二乘所见。复末此细尘令作无色味等尘。此微尘无色味形状，亦无四方上下，头数虽多而不可言一处住、异处住、合作一，以况三佛及十方诸佛亦多无量也。然此诸佛虽多，断烦恼尽时，于真如法界中，不可说言一异，亦不可说言一处住、异处住。众生佛性性净解脱，据众生虽多，而真如理中古今平等，亦不可说言一异多少。为释此疑，故次明也。

「以三千世界微尘」者，此举三千世界极细微尘也。「复以尔许微尘世界」者，此名细微尘，为世界，界之言性，故此一尘依世辨论，亦名世界，亦名微尘也。「碎为微尘」者，复碎此极细微尘为无色香味触微尘也。「阿僧只」者，明非但碎三千世界为微尘，亦碎阿僧只世界以为微尘。亦得言无色味微尘不可算数故，言阿僧只也。「须菩提！于意云何？是微尘众宁为多不」者，明所碎世界既广，故佛问须菩提：于汝意地，思唯筹量，谓此微尘为多不也？故须菩提解如来意，答言「彼微尘众甚多。世尊！」此明如来向者所说彼尘众多；虽多，以无色香味触形状方所、无妨无碍故，不可说一处住、异处住、合作一，以喻十方诸佛亦甚多无量。此十方诸佛，若据行者而言，一行者自作一佛；行者既多，故佛亦多也。诸佛据行者既多，不可说一；二障永尽，法身平等无有差别，不可说异。然此微尘碎为无色味之尘虽多，无有形状故，无色味等，亦无六方故，不可说一处，喻十方诸佛断除二鄣会真如法界时，无有形碍，亦无方所故，不可说言一处住、异处住也。须菩提解佛意故，仰答如上。众中有人因生疑念：前既言碎微尘作虚空，无有六方形状，复云微尘众甚多。此二言何故相违？故言「何以故」也。即答「若是微尘众实有者，佛则不说微尘众」，此明若使微尘众实有六方形状色香味触不空者，佛则不假设说碎细微尘以为无色味微尘也。复疑云：若此微尘体空无色味是不实者，何故如来说为微尘？以如来说为微尘故，明知微尘是实不空，故言「何以故」。即答「佛说微尘众则非微尘众」，此明如来依世谛道中说虚妄微尘故，言佛说微尘众也。此微尘众虚妄不实，本来空寂，故言「则非微尘众」。此之微尘既是虚妄，宁有实尘而可说也？「是故佛说微尘众」者，以是故，如来上说无色香味触无形状之尘故，说于无尘为尘也。亦得道是故佛说非微尘众，此因事无，以明因缘法体空也。

「世尊！如来说三千大千世界则非世界」者，向明微尘喻，据极细而言，此言三千世界，就尘为语。然复有疑：上佛说细微尘，其体不实故，所以是无。然要以细微尘成麁世界，若细微尘无实者，何故有此三千世界等麁物？然此麁世界既为细尘所成，若细尘无者，何故眼见三千世界等麁物是有？以麁物有故，明知细尘亦有也。故答「如来说三千大千世界则非世界」，明如来说假三千成一世界。若有一世界不为他成，可有世界是实；然无一世界不为他成，是故无实。以其无实故，言如来说三千世界则非世界也。然此细尘既无，明知三千麁界亦虚假不实也。「是故佛说三千世界」者，欲明若有一世界是实非虚妄者，佛则不虚说言三千世界；佛既说揽三千为一世界，故知虚假不实。

「何以故」者，有人乘生疑念：若微尘、世界二俱不实者，如来何说微尘集故世界成、散故世界坏？以此圣言诚验，故知微尘是实，何故言空？故云何以故也。即答「若世界实有者，则是一合相」，此言「世界」者，名微尘为世界，明何故三千世界是不实。若微尘世界是实者，四方微尘来则冥然一合，作一世界不可分别，不应有三千之名。既有三千之名，故知能成微尘世界是虚妄不实也。以此微尘虚妄不实故，即体是空。空无形状故，往来无障，乃至铁围山亦不相妨碍。故理而言之，东方微尘来无障无碍，西方乃至南北上下六方微尘来皆无障无碍。此微尘既不相障碍，亦无聚集之相，泯然空无有形状，乃至须弥山亦不可见。以此验知，有为世界莫问麁细，皆是虚妄不实本来空寂，依世人妄情说有世界。此明因缘法体本来空也。

乘有疑难：若一合相是相实者，何故如来说合三千世界为一合相也？故答云「如来说一合相」者，依世谛名，用虚妄法中说一合相也。「则非一合相」者，究理而言，无有一世界冥然一合，不假三千成故，言则非一合相也。「佛言：须菩提：一合相者则是不可说」者，明有为虚妄不实故，无有一世界冥然一合相是实而可说，故言则是不可说也。

乘此生疑：若使世界一合相无实者，而众生不应见，复不应用之；然今现见有此世界屋宅衣服器世间等用。既有此用，明知麁世界是实。麁世界既实，细微尘亦实，何得言麁细微尘世界皆虚妄不实也？故经答云「但凡夫之人贪着其事」也，明凡夫之人以取相颠倒因缘故，于虚事之中计以为实，非谓麁世界是性实也。然所成麁世界既不实故，明知细尘亦是虚也。「何以故」者，因前凡夫贪着其事，乘复生疑：若凡夫人颠倒在心故，取微尘世界麁细有为虚事妄谓为实者，如来无有取相颠倒之心，何说有微尘世界？如来何故复言，我见微尘及世界等。若如来说言我见所见，我我所别内外之异，又如来何故复说本有我人众生等见，后观我法体空故得二种无我解，方断我人等惑，名为得道。如来既作如是说，以此验之，明知此微尘世界麁细等法是其实有，非虚妄故空也。以有此疑故，言何以故也。佛今将答此义，故问须菩提：若人如是言「佛说我人众生寿者见。」须菩提！于意云何？是人所说为正语不也？此明佛问须菩提，若有人以如前所疑疑，谓佛作是说：本实有我法，后观此我法得无我法之解，遣我法二见得无我无法名为得道。此人所说当理、此正语不也。故须菩提答言「不也。世尊」，明向者疑人所说言不当理不合佛意，故云不也。「何以故？世尊！如来说我人众生寿者见，即非我人众生寿者见」者，释何故此人所说言不当理是不正语也。明二乘之人谓本实有我人众生寿者等我我所见，后观此我所二种空故，能断此我人等见，而云我得无我之解，以此为真解。若谓如来亦作是说，以此为真实者，此说非正说也。然诸佛如来解一切法本来空寂，尚无我法可除，况有我法二空之见可存也，故云即非我人等见也。此无我等见，于声闻为解，于菩萨为障。今明佛说要观我法从本来空毕竟寂灭，无有我法可空，乃至烦恼亦本来寂静，故无烦恼可断。不同二乘见本有我有法，今解二空方断此惑名得道也。「是名非我见人见」等者，双结我法二空也。二乘人见我无，得无我人等解，以为真实，故曰是名非我人见，亦得导是名我人众生寿者见者。明如上所说而解知我之与法古今湛然本来不生，现见真如平等，证初地无生忍菩提，乃至佛果无上菩提，不同小乘取无我无法见以为真道。佛作是说，故曰是名佛说虚妄不实我人众生等见也，明是名无我人等虚妄见也。

乘更疑问：若存有无我无法见非得道者，观何等法、起何等心、证何等法名为得道也？故答「须菩提！菩萨发菩提心者，于一切法应如是知」等，此以初地证智为菩提心，明于何义劝人。若欲得初地以上真实道者，于麁细有为我法无我无法虚妄物中，应如是生知见信也。「如是知」者，明住前人以世间闻慧五明论智仿髴而知。「如是见」者，明住上人以出世第一义智见。「如是信」者，明前二人前并依三昧无量功德力信。此明之人以用此二智三昧故见真如佛性，除一切法上有无之患也。「如是不住法相」者，既有为虚妄无我无法中生知见信解故，便不取着也。「何以故」者，或者闻言菩萨不住法相，疑谓菩萨于世间法出世间法中悉皆不住，故言何以故也。故佛答「须菩提！所言法相法相者，如来说即非法相也」。上言「法相」者，是世间色等有为法有无之相。下言「法相」，是出世真如无为法相。「如来说即非法相」者，明如来说「即非法相」者明如来说世间有无法相，非出世间无为真如法相。出世间真如法相，即非世间有无虚妄法相也。「是名法相」者，如是非世间有为有漏法相，即是出世间真如无为法相，亦得云是名世间有无法相也。上言「不住法相」者，但不住世间有为法有无之相，非不住出世间无为法相，那得闻言不住法相便谓世间出世间有为无为法相中皆不住也？自此已上经，释前偈中「于是法界处，非一亦非异」疑也。

「须菩提！若有菩萨以满无量阿僧只世界七宝用布施」者，此上有疑：上来微尘喻中明三佛不一不异。虽明三佛，准上经文唯应有二，不应有三。何者？上第六段中云释迦牟尼非佛亦非说法者；又次前经复云化佛有去来教化众生，供之得福。此前后相违。今疑未知应身为定是佛、为非佛也？若是佛者，供养此应佛所有福德，与二佛同、为有差降？化佛所说经法，为是正法、为非正法？若受应佛所说法，所得利益为与受持报佛所说法功德同、为复有差降也？恶心毁谤损害之者，罪复云何？故欲答应佛是佛，所说经教是正法，供养受持得福。闻前二佛，恶心毁谤得罪亦然。故引此喻，以阿僧只世界七宝持用布施挍量，不如有人于应佛边发菩萨心，受应佛所说般若经一四句偈，乃至为人演说，其福胜彼无量阿僧只。上疑通疑应佛，今经中何以但言持应佛所说经福多，不云供养应佛得福多？持应佛所说经法，此法能是应佛所说，但言受持应佛所说得福无量，则知供养应佛得福亦多，故不别出供养应佛也。疑者云：若供养应佛所说经教与真佛无异者，云何此应佛处世教化说法，而得不名应佛说法也？故经问言「云何？为人演说，而不名说」，明应佛说法时，自云我从无量阿僧只劫来广修万行，今方成佛果，具足相好及诸功德，而不言我是化佛。若自言我是化佛，众生便谓是幻化人，此何等鬼神？遂不生敬信，不受其所说。心既不信，不受其教，即无所利益。以不言是化佛故，有多利益也。「是名为说」者，此应佛从真处来，而不云是应化故，供养受持所得利益，与真佛无差，是名即应佛所说是正说也。

此一段经凡以六偈来释。初一偈，举微尘喻，作问答意，释前经中疑。第二偈，明微尘无色味形状故不一不异，诸佛亦然，烦恼尽故不一不异也。第三偈上二句，明凡夫不解有为法空随名取着也。下二句，琐入第四偈有一偈半，通明诸佛菩萨不但得无我无法解故名为得道也。第五偈上二句，出二种菩萨能解之智。下半偈，明供养化佛与真佛无异。第六偈，明应佛所说法是其正说也。初偈云「世界作微尘」等一偈，释经中「善男子善女人以下乃至阿僧只世界」，若依世辨论中名此微尘为世界，非谓三千等世界也。此明破有色味微尘为无色味微尘，此微尘无色香味触亦无方所故名微尘。「此喻示彼义」者，明借此微尘喻，释上疑问于是法界处不一亦不异义，故云示彼义也。「微尘碎为末」者，重举上喻碎于微尘为无色味尘，喻诸佛如来成道之时永无二障，故下句言「示现烦恼尽」也。「此明何义」者，问此一偈引喻之意，为明何义也。偈言「于是法界处，非一亦非异」者，论主引前偈论略答微尘喻所况事也。「彼诸佛如来于真如法界中」等，还解所引偈，明诸佛虽多，于真如法界中非一处住亦非异处住也。「为示此义故说世界碎微尘喻」者，释诸佛不一处、不异处住竟，提喻来结也。「此喻示何义」者，问此微尘喻况诸佛于真如法界中非一处住异处住者，未知此喻有何相似，得以此喻示况也？即以下半偈答言「微尘碎为末，示现烦恼尽」故。明若不碎世界，则有彼此之殊；既碎为微尘，使无此彼之?。喻诸佛如来断二障尽时，于真如法界中无彼此障碍。一处异处有如此相似，故以况之也。「此喻非聚集微尘众」者，将作偈释经故，先举经中所明喻意，言微尘众者，非实有微尘聚集名为众也。「示现非一喻」者，为示现诸佛甚多，假设以无色味尘为微尘众也。第二偈，释经中「于意云何是微尘众宁为多不是故佛说一合相」一段经也。「非聚集」者，上经言「微尘众甚多」，似如实有微尘。此明以无色味尘为尘，非是实有微尘聚集而言微尘众多，故言非聚集也。「故集」者，疑云：若无实微尘聚集，何故言微尘众多？故答道言聚集者，依世谛名字假设，无集中说集，非谓实有微尘众聚集而言多，故云故集也。「非唯是一喻」者，若实无微尘聚集，何故假设言甚多也？明以微尘微既多，况十方诸佛亦是甚多，不可说一故也。微尘既是无体，不可说言定有微尘聚集，以喻如来断烦恼尽体无障碍，不可说言一处集，故云非唯是一喻也。「聚集处非彼」者，明微尘虽多，以体空故，聚集处无实尘可得。一处无故，亦不从异处而来，以异处无实微尘可得故，云聚集处非彼也。「非是差别喻」者，明如微尘无碍，一处聚集相不可得故，异处差别来相亦不可得；况诸佛亦然，清净法身体既无碍，非一处住故，亦非条然异处差别。如东方阿閦等亦不可得，故云非是差别喻也。「此义云何？如微尘至无聚集物故」，释上半偈也。「亦非异处差别至以差别不住故」，释下半偈也。「如是诸佛如来至亦非异处住」，上解偈中喻意，此义释合喻之意也。「如是三千世界合相喻非聚集故」者，前释微尘不一异义，今此辨世界麁物中不一异义亦然，故云如是乃至非聚集也。「此以何义」者，问上三千世界合相喻复言非聚集故，此以何义故如是说也？

「如经」以下，举如来成说为答也。「若实有一物聚集，如来则不说一物聚集」者，上已解微尘世界二喻并合喻竟，此文何故复来者，上虽明微尘世界虚妄不实，非一处聚集、非异处差别以况诸佛，而未解微尘世界所以是空。今正释二法空义，明若实有一微尘物不空而聚集者，如来则不假说无尘为尘为聚集众也。「若实有一世界」等者，此解世界空如微尘无异也。「如经」以下，举经来结也。「但凡夫之人贪着其事」者，此文前偈中无，何故别提来者，明凡夫妄聚前境，于虚事生贪，以不实为实，成上微尘二法体空故引此释也。「如经」以下，通举前经结也。第三偈「但随于音声」上二句，释经中但凡夫之人贪着其事。明凡夫之人既无如实之解，但有虚妄分别，随声取着，闻说色是可见可触，便谓为实义亦如是可见可触，故云但随于音声也。「凡夫取颠倒」者，闻说色等可见可触，凡夫便谓色等实有可见可触，取不实为实，故云凡夫取颠倒也。「非无二得道」，此下半偈通第四偈上三句，共释经中「何以故？若人如是言至是名我见」等也。「非无二得道」者，明诸佛如来非是但得无我无法二空之解名为得道也。明二乘虽得此三空之解，犹为习惑覆心无明障解故不名得道。应问：若存此二空不名得道者，见何等法、以何等行能得道也？故第四句云「远离于我法」，明要见真如平等究竟深重，解我之以法本来空寂，离于无我无法二空虚妄分别见时乃名得道也。应言「远离无我无法见」，以偈侠故，但言离我法也。明若谓有我法可空，复自言我能得此二空之解，有此着空之心者，则障于真如菩提，不名得道。明菩萨大士解生阴法体从本以来性相空寂，非假观无方。既无我法可空，亦无二空之见可存，名得道也。此第三偈下长行论中，唯释下半、不释上半。所以然者，上长行论中已释其义，故此中不解也。「如经何以故」等，举下半偈所释经来，结偈中解意也。「此复何义」者，将欲释偈，问此所引经中明于何义，乃以斯下半偈释也。即以偈答「非无二得道，远离于我法」故也。「此义云何」者，此偈释经之义云何？下释可知也。「此复何义」者，此无我无法二种见，上虽云离二见而得菩提，然问：此二见应是正解，复以何义远离此见？故以第四偈答也。第四偈释成前半偈。上虽云「非无二得道，远离于我法」，而未释所以，其义犹隐故，更作此偈上三句释也。「见我即不见」者，明见有我而可空，道言我见无我者，此非正见究竟深解，故云见我即不见也。亦应言「见法即不见」，宜以偈侠故，单言见我，不云见法也。何故见我名为不见者？故第二句云「无实」。若无实者，何故见有？明以虚妄见故，言「无实虚妄见」也。此上二句，释前偈「非无二得道」也。「此是微细障」者，明着有之心名为尘惑，存无之心名之为细。此存我法二空之见，无明之惑体，非四住麁或，以碍于真如胜解故，云微细障也。「见真如远离」者此一句，释经中菩萨发三菩提心，明此细惑要证初地解时，现见真如究竟深理，遣此虚妄分别，尔时乃尽，故言见真如远离也。此二句释远离于我法也。「是故见即不见至见法亦是不见」，此释上半偈也。「是故见即不见」，释初句也。「无其实义，以虗妄分别」，释第二句也。「以是无我」者，结句也。「是故如来说彼我见即是不见」者，引佛成言为证也。「以其无实至我见不见故」，论主解如来证也。「见法者亦是不见」者，偈中无文故，别提类释也。「如经菩萨发三菩提心」以下，此为经前偈第四句，明菩萨得真如解，不存无我无法以之为正见故，复为形前存无我无法为不正见故引来也。「此复何义」者，此何故引菩萨见法相经形前二见名为不见也？即答「以见法相即不见相」，明以存得无法相见者即是不见法相也。「如彼我见即非见」者，存无我见为正见者亦非见也。「何故此二见说名不见」者，将欲释下半偈故作问生起，问此无我无法二见应是正解，何故说为不见也？即以下半偈答「此是微细障，见真如远离」也。「此复云何」者，问此偈中以此二见为微细障，云「见真如远离」，此复云何也？即释「彼见我见法，此是细障」者，结二见为障名。以不见彼二故者，释作障义也。「是以见法以为得远离」者，此二见，于声闻无妨、于菩萨为患，故见真如远离也。「又如是知」等，上已引结前偈，何故此中复牒来也？前偈中但释得此知见信者皆离无我无法细障，犹未解知、见、信义，今将作偈释故更举来耳。

第五偈「二智及三昧，如是得远离」者，此上二句释经中菩萨发阿耨三菩提心应如是知见信等也。所以明此者，上云存二空之人有细障在心，故不名得道。明见真如者皆远离细障，名为得道。未知何等人，能见真如、远离细障？今辨出二种菩萨具足功德智慧，见真如深理，能离细障所明也。「二智」者，地前世智、地上第一义智，此是二智。世智者，释经中「如是知」也。第一义智，释经中「如是见」也。「及三昧」者，离垢等无量三昧，释经中「如是信」也。故云二智及三昧也。「如是得远离」者，明具智慧、三昧二种功德之人，得理究竟，能离细障也。「化身示现福」者，前经中有人生疑：化佛既不修行断惑、不证菩提，亦不说法，有生灭去来，非是实佛，供养之者，为有福德、为无福德也？若得福德，与供养真佛，为有差降、为无差降？恶心毁害，其罪云何？故答「化身示现福，非无无尽福」，明化佛虽不修行证果，然由真身为本，而众生有感，圣则赴感垂应。以此应佛从真处来，与彼二佛有其一义，复不言我是化佛，故供养化佛所得功德与真佛不异。示现有福，非无无尽之福，有无量无边功德故。经引七宝施福虽多，而不如供养化佛，亦不及受化佛所说经教得福多也。然经中但辨受持化佛所说经尚胜七宝布施之福，明知供养化佛亦胜七宝施福也。此二句，释经中「若有发菩提心者至无量阿僧只」也。「此义云何？示现世智至远离彼障」，释偈上二句也。

「是故重说胜福譬喻」者，释下半偈。「是故」者，是上有人疑：供养应佛及受持应佛所说，为有福德、为无福德？故我引胜福德譬喻释彼疑也。「云何为人演说而不名为说」等，何故如是说者，将欲设偈释此经文故，提来为问。问：此经为若人演说，应名为说。何故乃云不名为说？故云何故如是说。

第六说「诸佛说法时」一偈，释经中「云何为人演说而不名说」等经文也。经中疑云：以化佛不实故，所说经教亦应是不正说。以有此疑故，偈释云「诸佛说法时，不言是化身」也。「说法时」者，众生有感，无有八难，受道时也。明应佛赴众生感，说法之时，虽化身不实，而所说言教是其正说。所以尔者，下句云「不言是化身」，明化身佛为众生说法时，不道我是化佛。若言我是化佛，可化众生不生敬心。既不敬信，则虽化无益，故不云我是化佛。以不言是化佛故，所说经教众生信受，有多利益，即是正说。故下半偈云「以不如是说，是故彼说正」也。

「一切有为法，如星翳灯」等者，此一偈是第十一段经，名为不住道分。此经何故名为不住道者？明诸佛如来以出世妙智，观九种有为即是涅盘故。不同凡夫乐着世间，复不同二乘乐住涅盘。不住此二道故，曰不住道也。此所以来者，为释疑故也。前段微尘喻经，明诸佛如来成正觉时，断二障尽故，于真法界中非一处住、不异处住。便生疑云：诸佛如来，为如彼微尘体空毕竟无身？为实有身也？若有身者，身应有住处，何故言非一处住、非异处住也？若有住处者，为世间中住？为涅盘中住也？若世间中住，何故前段经云如来入涅盘去？若涅盘中住，复何故言如来来在世间，常为众生说法？为释此疑故，引九种有为法譬喻答之。明诸佛如来有十力无畏无量功德真实妙身，此身以不住道为住处。云何不住道？谓不住世间、不住涅盘。明诸佛如来，解九种有为法体是虚伪本来空寂，悟真如平等，知世间实性即是涅盘，断生死因尽，是故不住世间。不同凡夫不解世间有为诸法本来空寂，起取着之行，故住于世间也。既见真如平等故，解世间实性即是涅盘，世间涅盘无二无别；又具慈悲大愿故，常处生死教化众生，是故不住涅盘。不同二乘不知一切众生皆有真如佛性平等无二故，见涅盘异世间，厌背世间、忻乐涅盘，中道取证故住于涅盘。诸佛如来以此不住道为住处，故次明也。「一切有为法如星翳灯幻」等，此一偈经是如来所说，非论主所造。「一切有为法」者，将欲引九种喻，喻九种有为法故，总举一切有为法也。「如星翳灯」，此三喻偈，论合云「见相识」；「幻露泡」中三喻偈，论合云「器身受用」；「梦电云」下三喻偈，论合云「过现未来」。明上六种有为，三世中转也。前微尘喻，直说六尘境中，以明有为法体空也。此九种譬喻，据能缘内心，以明法体空。问：此九种，若明内心体空，何故亦有世界身等外无记法？答意虽通明外色等法，大意举境明心空也。「如星」者，喻内能见心。所以内能见心喻之以星，外道凡夫多计日月星辰是常故实，亦计内心是常是实，是故就其情计以破之。明日月星辰迭相形夺迁转不定故，所以不实，心法亦然，少分相似故，喻之如天上星宿。日未出时，处空显现，有昭物之用。日既出已，光明悉灭，虽有不现，以大小相夺故。能见心法亦复如是，未有出世证智无漏圣解起时，妄想心法有取境之用。圣解既起，妄想心法殄灭无余，以其不实故也。如是观时，解能见六识本来空寂皆何等法也。二、如翳者，亦喻能见心。此第二意，何异于初？有小乘人计云：何以得知心心法是实？以其能见前境能取六尘故，是如实故，喻之如翳。以小乘人取谓翳揵闼婆城等是虚妄不实，能见六识及所见六尘是实故。如来就其所解，引以喻之，破其所执也。如人目上有翳，于虚空中妄见毛轮等色，以之为实。观有为法心亦复如是，于色等有为虚妄法中，谓不实为实，以心倒取境故也。三、如灯者，亦喻能见心。此第三何异前二也？解云：二乘外道皆见皆知水流灯炎迁转不亭，故就其所识以晓之，故以灯喻之内识也。如世人燃灯，要以清油净炷及以灯炉，三法相假后方得燃。识法亦尔，要假根尘和合，因贪爱等或识法得起，有取境之用。证智起时，此识寂然无取境之用，以其即体不实虚妄故也。此能见心既不实如是，背何等法、趣何等法也？

四、如幻者，如世间幻师，幻作四兵及男女等，种种随意自在悉见，而无真实。器世间亦如是，以诸众生造善恶业种种不同，随彼众生善恶之业，感得净秽等土亦有万品差别。斯由业见有殊，非是实有也。如似有人以虚空为地、以地为虚空，有人以水为火用、火为水用，知何者为实？如婆罗堕婆罗门，以火为食、虚空中眠，斯即其事也。五、如露者，如草上朝露，见日则落。阴身亦然，生已即灭，念念迁谢，暂时不住，以体虚不实无常故也。六、如泡者，如因天上雨渧击地上水则成泡沫，愚痴小儿谓流离珠，心生爱着，须臾即灭不得久立。三受亦尔，从根尘识三和后起苦乐等受，暂有不亭速于泡沫。此世界身苦乐等受不实若此，背何等法、趣何等法？

七、如梦者，前六种有为虚妄之法已谢于住，如人梦受五欲及见种种色物，寤已则无，唯可念知不可重覩，过去迁灭如梦寤不异也。八、如电者，如电光暂现理无久住。六种有为，现在峻转疾极于电，故以为喻也。九、如云者，如虚空中清净无云，以众生不可思议业有，龙为本故，于虚空中未现云现、现已还灭。六种有为未起之法亦复如是，由有无始阿梨耶识根本种子无明住地勋故，能令未现法现、现已即谢。以其不实故，喻之如云。然此六种有为法，既为三世所转，妄情谓有，其体无实，如九喻无别。若然，背何等法、趣何等法也？「应如是观」者，九种有为如九种喻，作不实而观。应云一切有为法如星，应作如是观，乃至如云，皆如是说。此有为法既不实如此，则本来寂灭。本来寂灭，则唯一真如。真如寂灭，即是涅盘。是故诸佛如来见世间即涅盘故，不同二乘厌背生死、乐住涅盘、不化众生。见涅盘即世间故，不同凡夫众生死而无厌，不求出世涅盘解脱之果也。

「论曰：复有疑」等，此一段长行论，论主略作疑答意，若诸佛如来常为众生说法者，此应是住世间；复言如来入涅盘，即是住涅盘。云何上论中言不一处住不异处住也？为断此疑故，如来即说偈喻者，此为略答疑者，申九喻来意也。此一偈经，论主凡以三行偈释：第一偈，作问答释疑，明不住道也；第二偈，出所观九种有为境界；第三偈，重举九种有为法，答难明观之有所得也。「非有为非离」者，言「非有」者，明诸佛所得常住涅盘出世间法体，绝生灭起动、无始终之相，故非有为。若非有为者，可条然异处，不住有为法中，故言「非离」。明有为实性即是涅盘，不离有为之外更有涅盘。故下句云「诸如来涅盘」，明证大涅盘时，不住有为法中，亦不离有为法也。若不离有为则是住世间，若非有为则是住涅盘，云何言诸佛不住涅盘、不住世间也？故下半偈答云「九种有为法，妙智正观故」，明诸佛如来得出世正观，见有为法本来寂灭即是涅盘性，不同声闻见世间异涅盘故厌舍有为而取涅盘。今言有为即涅盘者，是佛性妙有常住涅盘。明诸佛如来观有为法即是性净涅盘，既见性净涅盘，断二障永尽，得此妙智正观时，能即得彼现果方便涅盘故，不舍有为而住涅盘也。「此义云何？诸佛涅盘」者，此提偈中第二句也。「非有为法亦不离有为法」者，释偈中上句也。「何以故」者，此释前诸佛涅盘，何故非有为法而复云不离有为法也。即释以诸佛得涅盘，出离生死故，非有为也。「化身说法至为利益众生故」，明诸佛以应身常在世化物故，不离有为也。此明诸佛以不住涅盘者结初句，以不住世间者结后句也。「何故诸佛示现世间行而不住有为法中」者，将释下半偈，问前示现世间行，何故诸佛应身化物示有生老病死，而不名住有为法中也？以下半偈答「九种有为法，妙智正观故」。虽同世间有老病死，而非有为法也。「此以何义」者，问此偈所明正观者，作何法用而观，得名为正观，虽示有生死等世间行，而不名住有为法也。即释云「如星宿」等，相对九种正观故，明诸佛观九种有为法虚妄不实。如观星宿等九种法虚妄不实，便能于有为法中，以正观力故终日示世间行，而能不住有为法也。「此九种正观，于九种境界应知」者，出正观之境劝人识之。第二偈上句云「见相」者，直云心见相，摄能见三尽，但为成偈故，言及于识也。此句有三，明能见心，释经中星翳灯三喻也。「器身受用事」者，此三明所受用事，释经中幻露泡三喻也。「过去现在法，亦观未来世」者，明前六种有为法在三世中转，释经中梦电云也。此明六种有为已谢于往名为过去，六种有为萌兆未起名未来，六种有为起于今辰念念生灭名为现在，故云三世转也。第三偈「观相及受用」者，言「观相」，牒前偈中上见相识。「及受用」者，牒前偈中三「器身受用事」。「观于三世事」者，牒前偈中后三过现未来三世法也。所以重举此九种法者，难云：观此九种有为法，得何等功德、成就何智？故以下半偈答云「于有为法中，得无垢自在」，明观此九种有为法时，能得初地以上无漏无垢之果，无生之智不住道解自在功德也。

「佛说是经已至信受奉行」，此是第十二流通分经。所以次明流通者，上来说法正辨经体，信悟者众。今将明如来说法，非但直欲通益当时，亦欲泽被遐劫故，令流通未来，使异世问津，故明也。以此中具列四众八部及诸大菩萨故，明知序中引同闻时亦应具有，以经略故?也。闻佛所说，时会所以皆大欢喜信受奉行流通此经者，凡有三义故也。一、说者清净，明诸佛如来乃是一切智人二障永尽，具足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等无量功德，如证而说必当理，故曰说者清净也。二、所说清净，此明所说音声章句阿含经教，从无烦恼人边来，说同诸佛，不多不少、不增不减，与理相应，故曰所说清净也。三、受者清净，时会大众一心专听无见诤过，不言我法是、彼法非，心无疑浊，故曰清净也。一切大众，庆覩天尊，得深法味，除疑遣障，获道度世，故大欢喜信受奉行也。「诸佛希有总持法」等，此一偈是论主所制第八十偈，赞叹回向。「诸佛」者，十方三世诸佛也，明此《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十方三世诸佛智母，三世诸佛同说此法，非独释迦如来，故言诸佛也。「希有」者，此非旷世所无、时时而有故，名为希有。又诸佛如来常为众生说之，何故名为希有也？明此般若理深旨远，唯是诸佛境界，非余人所知故，凡夫二乘小行根小行之人所不能受，以信者难得故曰希有也。「总持法」者，明此经其文虽略，明义乃广，旨明常住因果境智之理收罗皆尽，故曰总持法也。又复一义，一切诸大乘经其文虽广，至于所明不出众生、菩萨、佛、净土。然此虽略，至于所明，亦尽斯四也，故言总持法。「不可称量」者，明此经理深，非二乘小智所能图度也。「深句义」者，谓此经文句及次第深义也。乘此生疑难：若此金刚般若句义次第难解非图度境者，论主何由得解而造论解释也？故云「从尊者闻」，明论主自云此金刚般若甚深法门义释非自智力解，乃近从尊者胡名阿僧呿、汉云无障碍比丘边闻，复远从弥勒世尊边闻，明仰推功有在，非是谬传，故言从尊者闻也。「及广说」者，明无障碍比丘乃是性地菩萨，多闻强记，能流通大乘、折伏外道故。弥勒世尊愍此阎浮提人，作《金刚般若经义释》并《地持论》，赍付无障碍比丘令其流通。然弥勒世尊但作长行释，论主天亲既从无障碍比丘边学得，复寻此经论之意，更作偈论广兴疑问以释此经，凡有八十偈，及作长行论释，复以此论转教金刚仙论师等。此金刚仙转教无尽意，无尽意复转教圣济，圣济转教菩提留支，迭相传授以至于今始二百年许，未曾断绝，故言及广说也。「回此福德施群生」者，然菩萨大士每日事兴愿故，论主自申己所有造论传训功德，不专独善，乃回与法界众生，同向无上菩提心也。

金刚仙论卷第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