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745
佛说杂藏经

东晋平阳沙门法显译

佛弟子诸阿罗汉，诸行各为第一：如舍利弗智慧第一，乐说微妙法；目连神足第一，常乘神通至六道，见众生受善恶果报，还来为人说之。

目连又一时至恒河边，见五百饿鬼群来趣水，有守水鬼，执铁杖驱驰，令不得近。于是诸鬼迳诣目连所，礼目连足，各问其罪因缘。

有一鬼白目连言：「大德！我受此身，常患热渴，先闻此恒水清凉且美，欢喜趣之，入中洗浴，而便沸热，举身烂坏。若饮一口，五藏焦烂，臭不可当。何因缘故，受如此罪？」

目连报言：「汝先世时作相师，相人吉凶，少实多虚，或毁或誉；自称审谛，以动人心；诈惑欺诳，以求利养；迷惑众生，失如意事。是故今日虽闻此水清凉且美，到不如意。此是恶行花报，后方受地狱苦报。」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常为大狗利牙赤目来噉我肉，遗有骨在，风还吹起，肉续复生，狗复来噉。我常受此苦，何因缘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天祠主，常教众生杀羊，以血祠天，汝自食肉，是故今日以肉偿之。此是恶行华报，后方受地狱苦果，亿百千倍也。」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大德！我常身上有粪遍涂漫，亦复噉之。何因缘故，受如是罪？」

目连语言：「汝前世时作婆罗门，恶邪不信罪福。有乞食道人，意不欲使更来。即取其钵，盛满中粪，以饭着上，持与道人。道人得已，持还本处；以手食饭，粪污其手。是故今日受如此罪。此恶行华报，后方受地狱苦果。」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大德！我腹极大如瓮，咽喉、手脚甚细如针，不得饮食。何因缘故，受如此苦？」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聚落主，自恃豪贵，饮酒纵横；轻欺余人，夺其饮食，饥困众生，由是因缘受如此罪。此是华报，地狱苦果方在后也。」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常趣溷欲食粪。有大群鬼，捉杖驱我，不得近厕。口中烂臭，饥困无赖。何因缘故，受如此罪？」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佛图主，有诸白衣贤者，供养众僧，供设食具。若有客僧来，汝便粗设麁供；客僧去已，自食细者。以是因缘故，粪尚叵得，何况好食？此是华报耳，后当受地狱果。」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身上遍满生舌，斧来斫舌，断续复生，如此不已。何因缘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道人，众僧差作蜜浆，石蜜块大难消，以斧斫之，盗心噉一口。以是因缘故，斧还斫舌。」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常有七枚热铁丸，直入我口，入腹五藏焦烂，出还复入。何因缘故，受如此罪？」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沙弥，行果蓏子到师所，敬其师故，偏心多与，实长七枚，是故受如此罪。此是华报，后受地狱果。」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常有二热铁轮，在我两腋下转，身体焦烂。何因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与众僧作饼，盗心取二番，挟两腋底，是故受如此罪。此是花报，后方受地狱果。」

复有一饿鬼，白目连言：「我丸极大如瓮，行时担着肩上，住则坐上，进止患苦。何因缘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市令，常以轻称小斗而与，重称大斗而取，常自欲得大利于己，侵克余人，是故受如此罪。此是华报，地狱苦果方在后也。」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常两肩有眼，胸有口鼻，常无有头。何因缘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恒作魁脍弟子。若杀罪人时，汝常有欢喜心，以绳着髻挽之，以是因缘故，受如此罪。此是恶行华报，地狱苦果方在后也。」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常有热铁针入出我身，受苦无赖。何因缘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调马师，或作调象师。象马难制，汝以铁针刺脚；又时牛迟，亦以针刺，是故受罪如是。此恶行华报，地狱苦果方在后耳。」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身常有火出，焦热懊恼。何因缘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作国王夫人，更一夫人，王甚幸爱，常生妬心，伺欲危害。值王卧起去，时所爱夫人眠，犹未起着衣，即生恶心，正值作饼，有热麻油，即以灌其腹，腹烂即死。以是因缘，受罪如是。」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常有旋风，回转我身，不得自在，随意东西，心常恼闷。何因缘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常作卜师，或时实语，或时妄语，迷惑人心，不得随意，是故受如此罪。此是华报，地狱苦果在后。」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身常如块肉，无有手脚、眼、耳、鼻等，恒为虫、鸟所食，罪苦难堪。何因缘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常与他药，堕他儿胎，是故受如此罪。此是华报，地狱苦果方在后耳。」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常有热铁笼笼落我身，焦热懊恼。何因缘故，受如此罪？」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常以罗网掩捕鱼鸟，是故受如此罪。此是恶行华报，苦果在后。」

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以物自蒙笼头，亦常畏人来杀我，心常怖惧，不可堪忍。何因故尔？」

目连答言：「汝前世时，淫犯外色，常畏人见，或畏其夫主捉缚打杀，或畏官法戮之都市，常怀恐怖相续，是故受此罪。此是恶行华报，后方受地狱果耳。」

复有一鬼，问曰：「我受此身，肩上常有铜瓶，满中洋铜，手捉一杓，取自灌头，举体焦烂，如是受苦，无数无量。有何因缘，罪咎如此？」

目连答言：「汝前身时，出家为道，典僧饮食，以一酥瓶，私着余处。有客道人来者，不与之，去已，出酥，行与旧僧。此酥是招提僧物，一切有分。此人藏隐，虽与不等。由是缘故，受此罪也。」

目连复见一天女，坐一莲华上，纵广百由旬。此华独妙，殊于余者，所欲资生之具堂殿、饮食随念欲得，尽从华出，进止随身。目连问言：「作何善行，受报如此？」

天女答言：「迦叶佛灭度后，遗全舍利。诸弟子辈，建七宝塔，高广四十里。时我作女人，出见宝塔中佛像相好，信敬情发，念佛功德，脱头上华，奉献于像。以是因缘故，受报独妙如此。」

舍利弗夏盛热时，游行至庵罗园中。有一客作人，汲井水溉灌于树。此人于佛无有大信，见舍利弗发小信心，唤舍利弗言：「大德！来脱衣树下坐，我当以水浇之，不失溉灌，兼相利益。」于是舍利弗，脱衣受洗，身得凉乐，随意游行。

此客作人其夜命终，即生忉利天上，有大威力。次释提桓因，便自念言：「我何因生此？」自观宿命，信心微薄，因客作溉灌，计水洗浴舍利弗。「我若信心纯厚，知必有报，故设浴具，以为供养。自惟为功虽少，以遇良田，获报甚多！」即诣舍利弗所，散花供养。舍利弗因其净信之心，即为说法，得须陀洹道。

目连复见一神，身体极大，有金色手，五指常流甘露；若有行人，所须饮食、资生之具，尽从指出，恣而与之。目连问言：「汝是何天？福报、功德奇特乃尔？」

天王答言：「我非忉利天王，乃至非第六天王，亦非梵天王。我是大鬼神，乃依其国大城住，为游行观看故来至此。」

目连问言：「汝作何善行，得如此报？」

答言：「彼国大城，名曰罗楼。我昔在中作贫女人，又织毛缕囊，卖以自活。居计转贫，屋舍坏尽，遂至陌头，近一大富好施长者家，织囊自活。日欲中时，若有沙门、婆罗门，持钵乞食，问我言：『某长者家，为在何处？』我心真实，无有虚妄，欢喜举手，指示其家言：『彼处去，彼处去！日时欲过，勿复余求。』以是因缘故，得报如是。」

贫女人以随喜心助行施者，得报如此，何况实行布施者也？

佛在世时，有五大国王。迦叶佛时，为善知识，出家为道。释迦文佛出世，皆得道迹。今说一王得道因缘。国名盘提，王名忧达那，其国殷富，人民炽盛。王有二万夫人，第一夫人，字月明，容仪端正，王甚爱敬。王时大会作众伎乐，命月明舞。月明夫人衣以上服，金银名宝、缨络其身，舞甚奇雅，悦众欢情。

王善能相，见其夫人将终相现，不过半岁，奄然殒逝，恩爱离苦，忧戚不视。月明怪而问之，王以死事大故，恐其忧恼，隐而不说。殷勤重问，王便答言：「汝寿命短，将终不久，爱离之情，是故愁耳！」月明白言：「夫生有死，自世之常，何独忧耶？若顾隆念，但相告示，见放出家。」王善其言，听其入道。王欲证明果报，增益信心，与之结誓语言：「汝若出家，持戒思惟，设未成道，必生天上。生天上已，还至我所。听汝出家。」月明即许其誓。于是唤诸比丘尼，即度将去。以贵重能舍五欲，多来问讯，恭敬供养，妨其道业，是故游行诸国。

从出家日，数满六月，持戒清净，勤思惟道，厌恶世间，得阿那含道。于一聚落命终，即生色天上。观昔因缘，于王有要，要赴本誓。观王没于五欲，?戾难化。直尔而往，无以感发，宜以恐逼，尔乃降伏。便自变身，作大罗刹，衣毛振竪，执五尺刀，因王夜静卧，去之不远，在虚空中。王觉已，甚大怖畏。语言：「汝虽有士众千万，今唯属我，不得自在。死时已至，何缘得济？」王即报言：「我无因缘，惟恃本所作善，修心清净，死生善处。」天可之言：「如此因缘，最为可恃，更无余理！」王便问言：「汝是何神，使我大生怖畏退缩？」天答言：「我是月明夫人，王放出家，思惟离欲，生色天上；今来赴要。」王言：「汝虽说此，我犹不信，复汝本形，尔乃可信。」天即变形，如本月明，衣裳服饰如本，在王边立。

王欲心发，即趣欲捉。月明念言：「此人欲态不净，何可近之？」于是即还上升虚空。为王说法，语王：「此身无常，弹指叵保，譬如朝露，日出则灭。不惟无常，贪着于身——王不见？盛年华色，老所吞灭，诸根朽迈，目视不明，耳听不聪，形败腐朽，无所复直。譬如酿酒，綟取淳味，糟无所直——是身既老，无可贪乐，唯有死在。是身既生，死常与俱，王不见？胎中死者，出胎死者，壮时死者，老时死者，是身危脆，死贼常随，须臾叵信。身心火然，但是众苦，心有三毒忧恼，身有寒热、饥渴众患，而不生厌，贪着我身。宫人妓女，华色五欲，国财妻子，悉非我有，死至之时，无一随去，身自尚弃，何况余物？生死忧喜，无一可奇，凡细愚暗，迷没五欲，回流生死，莫知出路。王是智人，何不厌离，出家求道？」王时善心生，许其出家。月明重化之曰：「若当出家，当求好师，当闻妙法，闻妙法已，受而修行，日夕精进，翘勤勿懈！」说此语已，忽然不现。

王至天明，禅位太子，舍离五欲，投迦旃延，出家为道。时人以其国王舍重荣利求正真道，臣吏、人民多来供养，恭敬问讯。妨修道业，于是游行至摩竭国，佛为说法，得阿罗汉道。诸根静默，无所求欲，执持瓦钵，入王舍城，乞得宿饭，斋还林中，坐草而食。

洴沙王出游遇见，诣林问讯：「汝本为王，出入营从，椎钟鸣鼓，人民聚落、赀输库藏、珍奇资生自然。今作乞儿，独行乞食，岂可乐耶？汝还罢道，相与分半国治！」道人答言：「我大国王，聚落甚多。今复何缘舍大就小？非我所宜！」洴沙王复问：「汝本食以上味，盛以宝器，今执瓦钵，乞残宿食，不亦难乎？汝本为王，勇夫将士侍卫，今日单独，岂不恐怖？汝本在深宫，夫人、后妃、妓女娱乐，好声妙色，盈悦耳目，坐以宝床，敷以綩綖细褥；今日飘然，独宿林野，卧敷草蓐，岂不苦哉？」道人报言：「我以此知足，无所贪乐。」

洴沙王言：「汝是可怜之人！」道人答言：「汝是可怜人，非我也！所以者何？汝为五欲所缠，恩爱所驱使，不得自在。我今心意静悦，无欲自在，快乐种种。」为洴沙王说法已，王即还去。

问曰：「此四众皆好佛道，欲行菩萨三事，有欲一日一夜行者，有欲七日行者，乃有终身行者，为得几许福耶？」

答曰：「此问甚深，吾不能答，唯佛能知此福多少。自舍如来，不能了也！如月氏国王欲求佛道故，作三十二塔，供养佛相。一一作之，至三十一时，有恶人触王，王心退转：『如此恶人云何可度？』即时回心，舍生死向涅盘，作第三十二浮图，以求解脱。由是因缘成罗汉道，是故此寺名波罗提木叉(秦言解脱生死)。自尔以来，未满二百年，此寺今在，吾亦见之，寺寺皆有好形像。」

王去世后，一人得庵罗树花，其色如金。是人得好花，欲为首饰，即自惟念：「此头无常，坏时狐狗食噉，粪土同流，何用严饰！」即持入佛塔，见佛像相好，心生念言：「此是释迦牟尼佛像相好。」续念佛功德：「佛是一切智人，大慈大悲，十力、四无所畏等功德。」念已，心热毛竪，即以华上佛。

上佛已，念言：「虽闻佛说一华供养必得大报，不知齐限多少？」即出，见劝化道人，问言：「以一花散佛，得几许福德？」答言：「我厌世苦，舍五欲，出家受戒而已，不读经书。如此深事，我不能知，当问读经聪明者！」即往问读经道人，答言：「我如画师，随所闻见，无有天眼神通，不能知见善恶果报。」即示坐禅道人可往问：「坐禅道人上座是六通罗汉，必知此事！」即便往问念佛功德：「心热毛竪，以一花散佛，得几许福德？」阿罗汉即为观之：舍此身已，次第受天上、人中福德，一世至千万亿世，从一大劫乃至八万大劫，福犹不尽，过是以往，不能复知。

阿罗汉自以众所推举，一花果报，云何不知？即语此人：「小住。」语已，遣化身至兜率天上，诣弥勒所。具称贤者所说，表之弥勒：「得几许果报？」弥勒答言：「不能知！正使恒河沙等一生补处菩萨尚不能知，况我一身？所以者何？佛有无量功德，福田甚良，于中种种果报无尽。待我将来成佛，乃能知之！」

佛说杂藏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