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754
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卷上

萧齐沙门释昙景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目犍连：「汝今往彼迦毗罗城，问讯我父阅头檀王并我姨母波闍波提，及三叔父斛饭王等，因复慰喻罗睺罗母耶输陀罗，令割恩爱放罗睺罗，令作沙弥修习圣道。所以者何？母子恩爱，欢乐须臾，死堕地狱，母之与子各不相知，窈窈冥冥，永相离别，受苦万端，后悔无及；罗睺得道，当还度母，永绝生老病死根本，得至涅盘，如我今也。」

目连受命，即入禅定，譬如力士屈伸臂顷到迦毗罗城净饭王所，而白王言：「世尊殷勤，致问无量，起居轻利、气力安不？」及大夫人波闍波提，并三叔父斛饭王等，问讯起居，亦复如是。

时耶输陀罗闻佛遣使来至王所，未知意趣，即遣青衣，令参消息。青衣还白：「世尊遣使，取罗睺罗，度为沙弥。」耶输陀罗闻是消息，将罗睺罗登上高楼，约勅监官，关闭门合，悉令坚牢。

时大目连，既到宫门，不能得入，又无人通，即以神力飞上高楼，至耶输陀罗坐前而立。耶输陀罗见目连来，忧喜交集，迫不得已，即起恭敬，礼拜问讯：「冒涉远途，得无劳也？」勅为敷座，请目连坐。问目连曰：「世尊无恙，教化众生，不劳神也？遣上人来，欲何所为？」

目连白曰：「太子罗睺年已九岁，应令出家修学圣道。所以者何？母子恩爱，少时如意，一旦命终，堕三恶道，恩爱离别，窈窈冥冥，母不知子、子不知母；罗睺得道，当还度母，永度生老病死忧患，得至涅盘，如佛今也。」

耶输陀罗答目连曰：「释迦如来为太子时，娶我为妻，奉事太子如事天神曾无一失，共为夫妇未满三年，舍五欲乐，腾越宫城逃至王田。王身往迎，违戾不从，乃遣车匿白马令还，自要道成，誓愿当归。披鹿皮衣，譬如狂人，隐居山泽，勤苦六年，得佛还国，都不见亲，忘忽恩旧，剧于路人，远离父母，寄居他邦，使我母子守孤抱穷，无有生赖，唯死是从。人命至重，不能自刑，怀毒抱恨，强存性命，虽居人类，不如畜生，祸中之祸，岂有是哉？今复遣使，欲求我子为其眷属，何酷如之？太子成道，自言慈悲；慈悲之道，应安乐众生，今反离别人之母子。苦中之甚，莫若恩爱离别之苦，以是推之，何慈之有？」白目连曰：「还向世尊宣我所陈。」

时大目连更以方便种种因缘，随宜谏喻，反覆再三。耶输陀罗，绝无听意，辞退还到净饭王所，具宣上事。

王闻是已，令唤夫人波闍波提，王告夫人：「我子悉达遣目连来迎取罗云，欲令入道修学圣法。耶输陀罗，女人愚痴未解法要，心坚意固缠着恩爱，情无纵舍。卿可往彼重谏谢之，令其心悟。」

时大夫人即便将侍从五百青衣，往至耶输陀罗所住宫中，种种方便随宜谏喻，反覆再三。耶输陀罗，犹故不听，白夫人曰：「我在家时，八国诸王竞来见求，父母不许。所以者何？释迦太子才艺过人，是故父母以我配之。太子尔时知不住世出家学道，何故殷勤苦求我耶？夫人娶妇正为恩好，聚集欢乐万世相承，子孙相续绍继宗嗣，世之正礼太子既去，复求罗睺欲令出家，永绝国嗣，有何义哉？」尔时皇后，闻是语已，默然无言，不知所云。

尔时世尊即遣化人空中告言：「耶输陀罗！汝颇忆念往古世时誓愿事不？释迦如来当尔之时为菩萨道，以五百银钱从汝买得五茎莲华，上定光佛。时汝求我，世世所生共为夫妻。我不欲受，即语汝言：『我为菩萨，累劫行愿，一切布施，不逆人意。汝能尔者，听为我妻。』汝立誓言：『世世所生，国城妻子及与我身，随君施与，誓无悔心。』而今何故爱惜罗睺，不令出家学圣道耶？」耶输陀罗闻是语已，霍然还识宿业因缘，往事明了如昨所见，爱子之情自然消歇，遣唤目连忏悔辞谢，捉罗睺手付嘱目连。与子离别，涕泪交流。

尔时罗睺见母愁苦，长跪合掌，辞谢母言：「愿母莫愁，罗睺今往定省世尊；寻尔当还，与母相见。」

时净饭王为欲安慰耶输陀罗令其喜故，即时召集国中豪族而告之言：「金轮王子，今当往彼舍婆提国，从佛世尊出家学道。烦卿人人各遣一子，随从我孙。」咸皆：「唯然。奉大王命。」即时合集有五十人，随从罗睺往到佛所，头面作礼。

佛使阿难剃罗睺头及其五十诸公王子，悉令出家。命舍利弗为其和上，大目犍连作阿闍梨，授十戒法，便为沙弥。罗睺幼稚，习乐傲慢，耽着嬉戏，不乐听法。佛数告勅，恒不从用，非可如何。

尔时，舍卫国波斯匿王闻佛子罗睺出家为沙弥，与其群臣、夫人、太子、后宫采女、婆罗门、居士，恭敬围绕，于其晨朝来诣佛所，礼拜问讯，并看佛子罗睺沙弥，各一面坐，佛为说法。王及群臣憍傲习乐，不堪苦坐听佛说法，辞退欲还。尔时世尊知王始悟、信根未立，将欲开悟王及群臣，为利益故，告阿难曰：「汝可往召沙弥罗云及其眷属，悉皆令集听佛说法。」阿难往召，须臾皆集。

佛告王曰：「且待须臾，听我说法。」

王叉手曰：「今我此身习乐来久，不堪苦坐，愿佛垂恕。」

佛告王曰：「此不为苦。所以者何？前身种福，今为人王，常处深宫五欲恣意，出入导从脚不触地，何名为苦？三界之苦莫若地狱、畜生、饿鬼、诸难等苦，如此诸苦前已曾说。」

佛告罗云：「佛世难值，法难得闻，人命难保，得道亦难。子今既得人身、值佛在世，何故懈怠不听法耶？」

罗云白佛：「佛法精妙，小儿意麁，安能听受世尊法也？前已数闻，寻复忘失，徒劳精神无所一获。及今少年，且放情肆意，至年大时，自当小差堪任受法。」

佛告罗云：「万物无常，身亦难保，汝能保命至年大不？」

「唯然世尊！罗云不能；佛岂不能保子命耶？」

佛语罗云：「我尚不能自保，岂保汝也？」

罗云白佛：「徒劳听法，既不得道，闻法之功何益于人？」

佛告罗云：「听法之功，虽于今身不能得道，五道受身多所利益。如我前说，波若智慧，亦名甘露，亦名良药，亦名桥梁，亦名大船，汝不闻乎？」

罗云白佛：「唯然。世尊！」

时波斯匿王长跪合掌，白天尊曰：「如佛所说，波若智慧有四种名，其义云何？愿佛哀愍，为我说之。」

佛告王言：「欲得闻者，着心谛听，吾今说之。」

佛言：「忆念过去无数劫时，毗摩大国徙陀山中有一野干，有师子王追逐欲食，野干惶怖奔走堕一丘井，不能得出经于三日，开心分死而说偈言：

「『祸哉今日苦所逼，　　便当没命于丘井，
一切万物皆无常，　　恨不以身餧师子。
呜呼奈何罪厄身，　　贪惜躯命无功死，
无功而死尚可恨，　　况复臭身污人水。
南无忏悔十方佛，　　表知我心净无已，
前世所造三业罪，　　愿于今身偿令毕。
众罪毕了三业净，　　其心不动念真实，
从是世世遭明师，　　如法修行速成佛。』
时天帝释闻佛名，　　肃然毛竪念古佛，
自惟孤露无师导，　　耽着五欲自沈没，
不能得出恩爱狱，　　思惟感切目下泪，
即与诸天八万众，　　飞下诣井欲问讯。
乃见野干在井底，　　两手攀土不能出，
天帝复自思念言：　　『圣人应现无方术，
今我虽见野干形，　　斯必菩萨非凡器。
今当请问除我疑，　　并令诸天得闻法。』

「天帝曰：

「『不闻圣教旷大久，　　常处幽冥无师导，
仁者向说非凡语，　　愿为诸天宣法教。』
于时野干仰答曰：　　『汝为天帝无教训，
不知时宜甚痴傲，　　法师在下自处上，
都不修敬问法要，　　法水清净能济人，
云何欲得怀贡高。』　　天帝闻是大惭愧，
给侍诸天愕然笑，　　天王降止大无利，
而被惭耻甚可悼。　　帝释即时告诸天：
『慎莫以此为惊怪，　　是我顽弊行不称，
必当因是闻法要。』　　即时垂下天宝衣，
接取野干出于上，　　叉手辞谢说不是，
叩头忏悔愿垂亮：　　『诸天实尔如尊诲，
缠绵五欲致迷荒，　　皆由不遇善师导，
为说苦乐常无常。』　　诸天为设甘露食，
野干得食生活望，　　非意祸中致斯福，
心怀踊跃庆无量。

「于是野干，心自念言：『畜生道中，丑弊困厄，无过野干；智慧力故，乃致如是。』复作是念：『刑残之命，本非所爱，所以称庆、大欢喜者，为通化耳。此诸痴天，皆蒙帝释先有波若一豪之分，共相随来，皆欲闻法。』而自叹言：『奇哉奇哉！何慰如之，今当通化，成我功德？』复作是念：『今日之恩，莫不由我，先师和上，慈哀教授，智慧方便功德力乎？南无我师，南无我师，南无波若，南无波若。虽复失行生恶趣中，犹识宿命知其业缘。波若之力，能感诸天降神来下，接济供养复得通化，展我微心。』时天帝释告诸天曰：『如师言者，定欲说法。我等今来快得善利，今当人人叩头丹诚请令说法。』咸然唯诺，即各修敬，偏袒右肩，围遶野干，长跪合掌，异口同音而说颂曰：

「『善哉善哉！　　和上野干，　　唯愿说法，
开化天人。　　天人幽冥，　　五欲所缠，
恒恐福尽，　　无常所迁，　　死堕恶道，
求拔良难，　　从久远来，　　数万忆年。
今始一遇，　　良佑福田，　　唯垂慈哀，
宣示法言，　　天人得福，　　众生亦然，
愿与和上，　　永劫相连，　　至成佛道，
常作因缘。　　明人难值，　　故立誓言。』

「于是野干见诸天人殷勤劝请，乐欲闻法，益加欣踊告天帝曰：『忆念我昔，曾见世人欲闻法者，先敷高座庄严清净，方请法师登座说法。所以者何？经法贵重，敬之得福，不宜轻心，自亏福也。』诸天闻已，咸然唯诺，脱天宝衣积为高座，须臾之间庄严校饰清净第一。野干升座，告天帝曰：『吾今说法，正当为二大因缘故。何等为二？一者说法，开化天人，福无量故；二者为报施食恩故，岂得不说。』天帝白曰：『免井厄难，得全身命，功德应大。尊者云何说法报恩，不及此耶？所以者何？一切天下，皆乐生求安、无欲死者。以是因缘，全命之功岂得不大？』野干答曰：『死生之宜，各有其人，有人贪生，有人乐死。何人贪生？其人生世愚痴幽冥，不知死已后世更生，违佛远法，不遭明师，杀盗淫欺，唯恶是从。如是之人，贪生畏死。何人乐死？遭遇明师，奉事三宝，改恶修善，孝养父母，敬事师长，和顺妻子、奴婢、眷属，谦敬于人。如斯之人，恶生乐死。所以者何？善人死者，福应生天受五欲乐；恶人死者，应入地狱受无量苦。善人乐死，如囚出狱；恶人畏死，如囚入狱。』

「天帝问曰：『如尊所诲，全其躯命无功夫者，诚如所言。其余二功，施食、施法，有何功德？唯愿说之，开化盲冥。』野干答曰：『布施饮食济一日之命，施珍宝物济一世之福，增益生死系缚因缘。说法教化名为法施，能令众生出世间道。出世间道者，凡有三种：一者罗汉、二者辟支佛、三者佛道。此三乘人，皆从闻法如说修行。有诸众生，免三恶道、受人天福乐，皆由闻法。是故佛说，以法布施功德无量。』

「天帝白言：『师今此身，为是业报、应化身乎？』野干答言：『是罪业报，非应化也。』天人闻已，肃然惊怖，悲哀伤心，垂泪满目，更起修敬，白野干曰：『我意谓是菩萨圣人应现济物，而今方闻罪业果报。未知其故，惟垂哀愍，说其因缘。』

「野干答曰：『欲闻者善，吾今说之。忆念故世，生波罗捺波头摩城，为贫家子，名阿逸多，刹利种姓。幼怀聪朗，好学是欲。至年十二，追随明师，在于深山，辛苦奉事，研精习学，翘勤不懈；师亦晨夜切磋教授不失时节，经五十年，九十六种经书记论、医方呪术、占相吉凶、灾异祸福，靡所不达。高才智德，名闻四远。时阿逸多伏自惟曰：「今日之济，莫不由我尊师和上教化之恩，其功难报。家既贫乏，无为供养，唯当卖身以报师恩。」作是念已，长跪白师：「弟子今者欲自卖身以报师恩。」其师答曰：「山居道士，乞食自存，正无所乏。子今何为，毁卖贵身，欲供我也？子今成就智慧辩才，当转教化天下人民，为法灯明教化之功，岂不足报我之恩也？幸可不须余举动也。」时阿逸多既是智人，不违师教，留住山中乞食自存。

「『如是不久，国王崩亡，群臣集议，宣令国界，诸名学士，普召使集，令共讲论，谁得胜者，当立为王。时阿逸多应召来集，与诸学士五百余人，七日之中共捔试议，无有胜者。群臣欢喜，召婆罗门，拜阿逸多绍为国王。时阿逸多见是事已，忧喜交集而作是念：「若作王者，恐有憍溢，贪求快意，为民致患，死入地狱，受苦因缘；若不为者，家贫无禄，无以供养报师重恩。」思计反覆，「听当受之，为报师恩并养父母。」思惟是已，宁受王位。受正位已，即遣忠臣，严驾宝车，幢幡曲盖，香花伎乐，百种饮食，就山迎师，还国供养。别立宫舍，七宝厕填雕文刻镂众彩杂饰，床卧被褥、饮食医药、花果园林、流泉浴池，庄校严好，以供养师。阿逸多王与国臣民、夫人、采女，日日从师受十善法，经一百年。

「『尔时边境有二小国——其二小国王，共相怨疾，私立兵马共相诛罚，经于多年各不相得——其一国者，名安陀罗；一国名曰摩罗婆耶。安陀罗王召诸群臣集共议言：「当作何方令得彼国？」诸臣答言：「阿逸多王出生寒贱，虽居王位寒意犹存，从昔已来奉持十善，不犯外色，虽有宫女，其年并宿。如臣计者，检括国中不问豪贱选择名女，足一百人，年少端政堪适意者，庄严香洁。遣忠良者赍持重宝并诸采女，往贡献之。若其纳者，当从王请，强兵百万，助往攻之，无往不伏。」即随其计，名女、宝物一时悉办，遣忠良臣往奉献之。阿逸多王得诸美女及珍宝物，甚大欢喜，问使者言：「彼王奉我如斯好物，欲望何报？」使者白王：「摩罗婆国是大王所统，彼王顽嚚，不知化度，淫乱无道，不理国政，民被其毒，视之若怨。特从大王请兵百万，助往伏之。奉献之诚，其正在此。」王曰甚善，即令拣锐强兵百万，以送与之。安陀罗王自拣国中得百万人，一时相助，鸣鼓往伐。百日之中，鬪战伤杀，人死过半，方得胜彼。摩罗婆王悉被刑斩，及其宗族数千万人一时倾没。

「『阿逸多王既得诸女，意迷情惑忘失本志，奢淫着乐不理国政，众官群僚相与作乱，良民之子略为奴婢，风雨不时，饥饿满道，异方怨敌，遂来侵掠。阿逸多王从是失国，遂致亡没。从是死已生地狱中，身被楚毒，缘前学问智慧力故，即识宿命，心自悔责，改恶修善。须臾之间地狱命终，生饿鬼中。复识宿命，即复悔过，修念十善。须臾之间，饿鬼中死，生畜生中，受野干身。智慧力故，复识宿命，改往修来，奉持十善，复教余众生令行十善。近逢师子，当时怖惧堕丘井中，开心分死，冀得生天离苦受乐。由汝接我，违失本愿，方经辛苦，何时当免？是故我说，汝济我命，无功夫也。』

「天帝难曰：『如尊语者，善人求死，是事不然。何以故？师在井底，若不入衣则不得出，若不得出自不得生。今所缘得生，由师入衣。是故当知，非不欲生。云何说言不贪生耶？』野干答曰：『吾今所以入衣之意，正为三事大因缘故。何谓为三？一者入衣，不违天帝本志愿故。夫人违志，不果所愿，则致大苦，施人苦恼。在在所生，所愿不果，所求不得，所向不偶，自致苦恼。为是等故，非为生也。二者入衣，见诸天意，欲得闻法，欲为诸天，宣通正法，不悋法故。如当不说则为悋法，悋法之罪，世世所生，聋盲瘖哑，诸根闭塞，生于边地，痴呆无智；虽生好处，情顽暗钝，所学不成；学不成故，自致苦恼。为是等故，非为生也。譬如世人，因其前世布施修善，福德因缘今生为人，所愿从心富有财物。贫者求乞，悭心悋惜不肯施与，悭贪果报生饿鬼中，常患饥渴，裸形无衣，冬时寒冻身体破裂，暑时大热无依荫处，如是苦恼，数千万岁。饿鬼罪毕，生畜生中，食草饮水，痴无所知，或食泥上，污露不净，悭贪罪故，受报如是。悋法之愆，亦如此焉。三者入衣，正为宣传通法化耳，利益天人令开悟故，名为法施，功德无量。为是等故，非求生也。』

「天帝问曰：『教化功德，其福云何？唯愿说之。』野干答曰：『宣传正化，能令众生知死有生，作善获福、为恶受殃、修道得道。缘是功德，转身所生智慧明了，常识宿命。若生天上，为诸天师。若生世间，为金轮王，常以十善，教化天下。若为人王，治以正法，常识宿命。识宿命故，心不放逸。人居尊宠，受五欲乐，多有魔事来相沮坏，令人意惑造起恶业。虽复失行，受恶报时，智慧力故，速得免苦。生天福乐，智慧光明，渐渐增长，成菩萨行，至无生忍。是故佛说，教化之功，其福无量。』

「天帝喜曰：『善哉善哉！诚如尊教。我等诸天今日始知财施、法施功德因缘差别之相。其财施者，譬如寸灯明小室中。其法施者，犹若日光照四天下，随所行处，能除暗冥。所以者何？日性自明，故能照物。和上今者亦复如是，本修习故智慧明了，复以慧明除众生暗。』

「于时天帝说是语已，八万诸天咸然起立，正服修敬，长跪合掌白野干曰：『愿尊垂愍授十善法，多所饶益利安众生，亦令和上功德转增。』答曰：『善哉，宜知是时。』告天帝曰：『受戒之法，先当忏悔，净身口意。何谓身业？杀、盗、邪淫。何谓口业？妄言、两舌、恶口、绮语。何谓意业？嫉妬、瞋恚、憍慢邪见，是为十事。禁身口意业，不犯众恶，名为十善。恣身口意，造众恶业，名为十恶。一心丹诚悔除十恶，十恶灭故身口意净，三业净故名为十善。』

「天帝问曰：『十善之功，果报云何？』野干答曰：『曾闻佛说，人行十善，十善果报生六欲天，七宝宫殿，五欲自然，百味饮食，寿命无量，父母妻子六亲眷属，端政净洁，欢喜快乐。假令诸天持十善者，天上福尽还生天中，福报转胜，不同世人十善报也。所以者何？世人修善，心道三戒难可护持。不瞋戒者，先须方便行于慈心，然后能得成不瞋戒也。世人行慈难得久停，如刀斫水随破随合。持不瞋戒，亦复如是。嫉妬戒者，发有时节。云何时节？见他得利、见他使乐、见他端政、见他勇健、见他聪明、见他修福，以要言之，一切胜事，尔时其心方生嫉妬。是故当知，嫉妬之心，发起有时。其憍慢心起亦有时，见愚痴者心起憍慢，见丑陋人、见不净人、见贫穷人，以要言之，聋盲跛瘘、诸根不具、夷蛮胡虏，憍慢之心见时方起。是故当知，不憍慢戒，发起有时。是故世人心戒难持，虽复强持，乍得乍忘。是故世人，十善果报虽受天福，不如诸天十善功德，光明、神力、食禄、相好，巍巍第一；识宿命事，皆亦如是。是故当知，天人修行十善果报，胜于世人。』

「天帝白曰：『如尊所说，人行十善，心道三戒难为护持，天人亦尔，嫉妬、瞋恚、憍慢邪见，如是等心未曾不有，云何福报胜世人耶？』野干答曰：『天人虽有，不同世人。所以者何？天人福德，苦少乐多，烦恼心轻；世人薄福，乐少苦多，烦恼心重。』

「天帝白曰：『诸天昔来，习乐心麁，犹若猨猴，今持十善，后脱废忘。亏犯之时，当云何也？』野干答曰：『曾闻师说，人行十善，若有犯失行恶业者，当就贤明福德之人，随所犯事发露忏悔，更从受之。如是行者，不失戒也。所以者何？十善戒者，譬如谷苗，烦恼如草，草与正苗互共相妨，欲长苗故当除草秽，谷苗净故收实必多，谷实多故终无饥乏。』

「尔时天帝及八万诸天闻是事已，甚大欢喜，不复忧虑福尽无常受恶趣报，伏自惟曰：『行善功德虽无苦报，然有生死不免无常，兼有他化自在天王，见人修福心怀嫉妬为作留难，忘失善道令造恶业，恶业因缘应受苦报。』白野干曰：『修何功德常得不死，不令魔王所惑乱也？』野干答曰：『曾闻师说，发菩提心，修菩萨业，魔王波旬不能沮坏，心不惑故，在在所生智慧明了，慧明了故常识宿命，识宿命故不起恶业，心清净故得无生法忍，无生忍故于道不退，远离生死忧恼苦患。』

「天帝白曰：『修菩萨道，应行何法？』野干答曰：『曾闻师说，求佛道者从元而起，先当广学诸法因缘，解因缘故信心坚固，信根力故能起精进，精进力故不起一切恶业因缘，纯善之心无放逸故智慧成就，智慧力故总摄一切三十七品助菩提道。』

「天帝问曰：『如尊教者，三十七品其义弘深，非是麁怀卒能得了，云何得入菩萨道行？』野干答曰：『曾闻师说，修菩萨道者先以方便调伏诸根。何谓方便？谓六波罗蜜、四无量心，是名方便调伏诸根。』

「天帝白曰：『六波罗蜜，其义云何？唯愿说之。』野干答曰：『第一布施，破悭贪心，无遗惜故。二者守善，不行恶故。三者遭逢恶事心能堪忍，不怀报故。四者精进修行道业，不懈退故。五者收摄其心，不邪念故。六者修习智慧，照除烦恼无明暗故。是则名为六波罗蜜。六波罗蜜方便之力，调伏诸根。复有四事，调伏诸根。何谓为四？一者慈心，二者悲心，三者喜心，四者舍心。是为四事，名无量心。』

「天帝问曰：『云何行慈？』野干答曰：『见苦厄人，当起慈心，为作救护，皆令得所。何谓为悲？见诸众生，无明爱故造生死业，五道受苦不能自免，是故我今不应懈怠，当勤精进修习智慧速成佛道，得佛道已，当以智慧光明照除众生无明黑暗，令见大明免众苦缚；虽未成佛，凡所施为一切善业，回施众生令得安乐，众生有罪我当代受。是名悲心。何谓为喜？若见世人修行善业求三乘果，劝助随喜；见受乐人，心亦随喜；见端政人、见勇健人、见富贵人、见智慧人、见慈心人、见孝顺人，以要言之，一切善人劝助随喜。是为喜心。何谓为舍？凡所施为一切功德，行恩于人不望现报、不望生报、不望后报。是名为舍。成就四事，名四无量心。众生无量故，慈心无量；众生无量故，悲亦无量；众生无量故，喜亦无量；众生无量故，舍亦无量。是故名为四无量心。连前六度，名十波罗蜜。十波罗蜜总摄一切菩萨道行。』

「时天帝释闻野干说十善行法功德因缘，复闻菩萨行菩提道因缘义趣，疑网结解，欢喜踊跃充遍其身，即与八万侍从诸天，更起修敬，叉手合掌白野干曰：『弟子今日，八万诸天一心同时发菩提心。如和上说菩萨道行，当具奉行。唯愿和上，随喜听许。』野干答曰：『宜知是时，斯则是其本心所望。』

「于是天帝白野干曰：『和上饮食，法用云何？唯愿教示，当设供养。』野干答曰：『其所食法，不中人闻。何以故？罪业因缘，所食之物极是不净，形似畜生，不异饿鬼，幸可不须问其所食物。』天帝白曰：『和上饮食，好亦当示，恶亦当语，弟子今当随所便宜施设供养。』野干答曰：『常食师子虎狼屎尿，及食冢间死人骸骨、弊衣皮革，脱不能得如斯之食，饥穷所逼亦食泥土。罪苦果报，从生至死虽食不净，未曾充饱。』

「时天帝释及诸天众，闻野干说饮食之相，悲哀感结，涕泪伤心，白野干曰：『弟子现欲施设供养，如师言者，所愿不果，非可如何。今还天宫，当作何方报师重恩？』野干答曰：『汝等今者从我闻法，还于天上展转教化开悟诸天，不问男女乃至一人令信受行，非但报我亦报一切诸佛之恩，随所教化而自增长诸天福德，何况教化开悟多人，功报无量。』诸天起立，白野干曰：『弟子之徒今还天宫，未审和上何时当舍此罪报身得生天堂共相见也？』野干答曰：『限至七日，当舍罪身生兜率天，汝等便可愿生彼天。何以故？兜率天中多有菩萨说法教化，为诸天人求佛道故。』

「天帝白曰：『如尊教者，弟子眷属于忉利天福尽命终，皆应生彼兜率陀天，与师相见奉持教授，誓如今也。』说是语已，以天花香散野干上，于是别去。

「诸天去已，于时野干不离本坐，一心专念十善行法，不行求食。七日命终生兜率天，为天王子，复识宿命，复以十善教化诸天。」

佛告王曰：「尔时野干，即我身是。时天帝释，舍利弗是。时阿逸多教授大师忧波达者，弥勒是也。八万诸天者，今娑婆国土八万菩萨不退者是。」

佛言：「大王！忆念往昔从初发意修菩提行乃至无生，于其中间，常与弥勒、舍利弗等为求法故勤加精进，不顾躯命追逐明师，亲近奉侍，研精学问，成就智慧。智慧力故，于五道中随所生处，教化成就无量众生令得度苦。至今成佛，皆由波若智慧方便，断除一切结习因缘，成等正觉。复以智慧，于娑婆国土教化众生，度三有苦。是故我说波若智慧，有四名义。」

时波斯匿王及其眷属，闻佛说已，心意开解，更起作礼，欢喜踊跃，倚立合掌而白佛言：「世尊！今来见佛，快得善利，听佛说法，不知疲懈。所以者何？世尊先说，四真谛法、十二因缘，出世间道，情根钝故慌慌不解，以不解故身体疲懈。今闻佛说菩萨行法，虽未全解，心甚爱乐，渴仰欲闻，情无厌足。弟子今欲发菩提心求无上道，唯愿世尊哀愍听许，教示菩萨所行法度，当如说行。」

佛告王曰：「菩萨法行，如上所说，身口意业十善道行，十波罗蜜总摄一切助佛道法，汝能行乎？」

王曰：「如世尊说，十善行法，心道三法难得护持。当云何受，令不漏失？」

佛告王曰：「世人心麁，譬如猨猴，为诸烦恼风所动转，是故欲行十善道者不得迟久，欲修十善当限三时。何谓三时？从晨至食，名为上时；经一食顷，名为中时；行百步时，名为下时。受十善法，随其所堪，于一时中将护其心，坚持三戒无令漏失，是则名为修行十善。」

王曰：「如世尊说，限三时持十善行者，其功盖微，云何生福？」

佛告王曰：「人修十善，时节虽促，功报弥广。何以故？心道三戒难守护故，虽少时持，果报无量。譬如有人于百年中积聚薪草，以火焚之须臾灭尽。是故当知，少时修善，能灭无量恶业重罪。又如攒火，加勤用力须臾得火，火之功力能烧天下草木丛林，须尽乃息。大王当知，人修十善亦复如是，须臾之功能灭无量恶业重罪，能令行者起菩提芽，萌芽成故渐渐增长至成佛果。」

王闻是已更起作礼，甚大欣庆得未曾有，白世尊曰：「弟子今者大得善利。所以者何？闻世尊说，修十善道功德因缘，能令众生成菩提芽。弟子今者志乐菩提，当勤修行，心不退却。」

佛说是时，随从王者群臣吏民、后宫夫人，四部弟子，天、龙、鬼神、人非人等，五千余人，皆发无上菩提道意。

尔时波斯匿王国大夫人，出入行来常使四人，名扇提罗(扇提罗者汉言石女，无男女根故名石女)，最大筋力，令此四人担皇后舆。皇后所乘七宝辇舆，留在只洹精舍门外，勅诸黄门令守护之。黄门转令四扇提罗守夫人舆，其身自往佛边听法。扇提罗等各于舆下睡眠不识。

时有凶人，偷取夫人珍宝辇舆一摩尼珠。尔时黄门，暂出看舆，不见宝珠，心中惶怖，惧夫人责，问石女言：「使汝守舆，何故偷珠？」各各答言：「实不偷也。」黄门大怒，鞭打石女，苦痛彻骨。时有一石女，自审不偷横受楚毒，奔走逃突入精舍中，称怨大唤，众皆闻之莫知所由。

佛语阿难：「汝可出往彼黄门所，无令横鞭无过之人。何以故？此四石女者，乃是皇后前世之师，自无过罪何以横鞭，自造后世恶业因缘？」

是时皇后闻佛此语，即起恭敬，合掌白佛：「如世尊说，四担舆石女，乃是皇后前世时师。迷意不解，惟愿世尊，说其因缘，令诸会众普得闻知。」

佛告皇后：「唤石女来，于世尊前验其虚实。」

皇后奉命，即遣黄门摄之将来。时四石女，见佛叩头啼哭，长跪合掌，白世尊曰：「实不偷珠，有何因缘横罗此罪，鞭打楚痛，身体破坏。」

世尊告言：「罪业因缘，自身所造，非父母为，非从天堕。人行善恶，受苦乐报，如响应声。贪现前利，心行邪谄，不知后世累劫受殃。夫恶从心生，反以自贼，如铁生垢，消毁其形。」

王叉手白佛：「前后说法，皆有因缘，今四石女，先世本末有何因缘？愿佛为说，开悟盲冥多所利益，众人蒙佑。」

佛告王曰：「欲闻者善，着心谛听，吾今说之。」

佛说未曾有因缘经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