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身毛喜竖经卷下

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光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惟净等奉　诏译

「复次舍利子！云何同彼最上苦切逼身？谓我身支尘土坌污，初则微少渐增后积。譬如鼎讷迦树枝叶，尘坌从微渐增，后积成大；我之身分亦复如是！舍利子！我虽尘垢坌污增积，然于昼夜未甞念言：『呜呼何故！今我此身尘垢所合，谁当为我之所拂除？』舍利子！此即是为同彼最上苦切逼身。

「又舍利子！云何同彼最上寂静？谓于旷野寂静之处，坐卧居止，远离喧繁一切愦閙，弃置所应受用之具，独处闲寂随所应住。舍利子！我时如是同其所行，或牧牛人；或畜养人；或采薪人；或治园人；或行路人。是等见已，我即奔驰极深隐处，勿复令见。譬如野鹿，或见如上牧放等人，奔深隐处，而远避之，怖彼所见。我居旷野，远离愦閙亦复如是！此即是为同彼所行最上寂静。

「舍利子！虽如是行，求之少分人中上法尚不能得，况圣知见最胜所证。何以故？彼于圣慧，不能了知，复不觉悟。由于圣慧，不觉了故，何能出要，尽苦边际？舍利子！若于圣慧，如实觉了，即能闭三有门，尽生死道，后不复生。

「又舍利子！世有一类婆罗门者，作如是言：『我于冬分月初八夜，遇雪飞时，于其旷野孤逈之所，或近河侧，裸露其身，于深雪中，一向而卧，过于夜分。如是所行，计为清净。』舍利子！我知是事，亦同彼行，乃于冬分月初八夜，遇雪飞时，于其旷野孤逈之所，或近河侧，裸露其身，于深雪中，一向而卧，过于夜分。舍利子！虽如是行，求之少分人中上法尚不能得，况圣知见最胜所证。何以故？彼于圣慧，不能了知，复不觉悟。由于圣慧，不觉了故，何能出要，尽苦边际？舍利子！若于圣慧，如实觉了，即能闭三有门，尽生死道，后不复生。

「又舍利子！世有一类婆罗门者，作如是言：『我于冬分月初八夜，遇雪飞时，诣于深水，量过项处，住是水中，经于夜分。如是所行，计为清净。』舍利子！我知是事，亦同彼行，乃于冬分月初八夜，遇雪飞时，诣于深水，量过项处，住是水中，经于夜分。舍利子！虽如是行，求之少分人中上法尚不能得，况圣知见最胜所证？广说乃至，尽生死道，后不复生。

「又舍利子！世有一类婆罗门者，作如是言：『我当盛夏炎暑之月，酷热可畏，日正中时，住于沙中，其沙深积，量过于膝。我于尔时，裸露其身，翘立一足，日光所照，随日而转。如是所行，计为清净。』舍利子！我知是事，亦同彼行，乃于盛夏炎暑之月，酷热可畏，日正中时，过于膝量，深沙之中，裸露其身，翘立一足，为日所照，随日而转。舍利子！是时若男若女，一切人众，知是事已，咸悉奔诣接踵骈隘，以求瞻覩，众所评议，我心自调，得其所乐，不念热恼，不起懈意。舍利子！虽如是行，求之少分人中上法尚不能得，况圣知见最胜所证？广说乃至，尽生死道，后不复生。

「又舍利子！世有一类婆罗门者，作如是言：『我以艰苦而求，难所得食，计为清净。』舍利子！我知是事，亦同彼行。何等是为难所求食？谓我专诣旷野之中群牛聚处，于彼求乞犊子之乳，随其所得而用食之，此即是为难所求食。舍利子！虽如是行，求之少分人中上法尚不能得，况圣知见最胜所证？广说乃至，尽生死道，后不复生。

「又舍利子！世有一类婆罗门者，但食其麦，计为清净，作如是言：『若但食麦，如是修行，而得清净。』彼取麦已，或碎其末；或?其水；或以多种治事而食，为其资养。舍利子！我知是事，亦同彼行。何等是我取麦为食？舍利子！我唯取其一粒而食，无复加二。后于异时，由食麦故，身支肥重，或复滋泽，亦我不起是念，复过其量，取麦食之，亦唯一粒，无复加二。舍利子！我以一麦食故，而极羸瘦，身分上下，如迦罗迦鸟及阿娑多鸟。又复足腨枯细，人所恶观，如驼、如羊其足无异；又于项背，露现其骨，或窊、或凸犹如累石，高下不等；又如露地空闲草舍，两面透彻，椓木踈离，中复开敞，互可窥视。我之两脇，骨节踈露，中复开敞，亦可互见。又如暑月，日光炎炽所曝之水，至夕有人，于其水中，覆观星宿，极深极远，微微映现。我之两目，瘦极深远，似有所见，亦复如是！又如苦瓠，青未成熟，人所断取，而彼枝叶，寻即萎悴，渐次枯弱，后乃干合。我之身分，自头至足，亦复如是！初即憔悴，渐次羸弱，后极消瘦，肌骨相合。舍利子！我初身体，强自摄持，攀附荆棘，而为倚仗，力所不任，欲起还坐，支节解散，头颈低垂，劣不能语，其犹痖羊。我虽如是，而乃坚固，内摄其心，外策其体，善自调息，复欲举身，还为尘土之所坌污，以其尘土所积污故，我之身毛，销磨悉尽。舍利子！彼时周匝城邑聚落，若男若女，而悉奔驰，竞共瞻覩，咸作是言：『苦哉苦哉！沙门瞿昙！身体销瘦，加复青黑，昔日形貌，妙善端严，亦有威光，今何隐没？苦切修练，容质若斯！』舍利子！虽如是行，求之少分人中上法尚不能得，况圣知见最胜所证？广说乃至，尽生死道，后不复生。

「又舍利子！世有一类婆罗门者，但食其米，计为清净，作如是言：『若但食米，如是修行，而得清净。』彼取米已，或碎其末；或?其水；或以多种治事而食，为其资养。舍利子！我知是事，亦同彼行。何等是我取米为食？舍利子！我唯取其一粒而食，无复加二。后于异时，由食米故，身支肥重，或复滋泽，我亦不起是念，复过其量，取米食之，亦唯一粒，无复加二，舍利子！我当如是修苦行。时有诸人民，来作是言：『昔日形貌，妙善端严，亦有威光，今何隐没？苦切修练，容质若斯！』舍利子！虽如是行，求之少分人中上法尚不能得，况圣知见最胜所证？广说乃至，尽生死道，后不复生。

「又舍利子！世有一类婆罗门者，但食其麻，计为清净，作如是言：『若但食麻，如是修行，而得清净。』彼取麻已，或碎其末；或?其水；或以多种治事而食，为其资养。舍利子！我知是事，亦同彼行。何等是我取麻为食？舍利子！我唯取其一粒而食，无复加二。后于异时，由食麻故，身支肥重，或复滋泽，我亦不起是念，复过其量，取麻食之，亦唯一粒，无复加二，我当如是修苦行。时有诸人民，来作是言：『昔日形貌，妙善端严，亦有威光，今何隐没？苦切修练，容质若斯！』舍利子！虽如是行，求之少分人中上法尚不能得，况圣知见最胜所证？广说乃至，尽生死道，后不复生。

「又舍利子！世有一类婆罗门者，不食一切，计为清净，作如是言：『若于一切所食之物，悉不食者，如是修行，而得清净。』舍利子！我知是事，亦同彼行，我于一切所食之物，悉不食之，由不食故，身极羸瘦，如是广说，苦行修行。乃至人众，来作是言：『苦哉苦哉！沙门瞿昙！仪容疙瘦，如莽虞鸟，昔日形貌，妙善端严，亦有威光，今何隐没？苦切修练，容质若斯！』舍利子！我于尔时，窃作是念：『世诸沙门、婆罗门等，历诸极苦，加复残毁，逼迫其身，皆为己行，以求清净。我于是中，亦随所行，正使碎身，如其尘末，都无胜利。乃至过去未来世中，及今现在一切沙门、婆罗门等，历诸极苦，加复残毁，逼迫其身，皆为己行，以求清净。我于是中，悉随所行，正使碎身，如其尘末，都无胜利。我今不复如是苦切，逼迫其身。彼求人中少分上法尚不能得，况圣知见最胜所证？故知此道非正觉道，我不复修。』

「舍利子！我时又念：『初出家后，我往释种园中阎浮树下，安详而坐，日影不转荫覆清凉。我于尔时，离诸欲染不善之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证初禅定，此为正道。如实觉了，我于处处，勤历诸道，此正道外，无复余道，而为真实。是故我今宁假如是一切不食，身体羸瘦，加复疲倦，而自残毁，以取其道？我今应可随以所食而用食之。』作是念时，有一外道，所奉苦行仙圣，知我之念，来诣我所，而相谓言：『圣者瞿昙！汝之苦行，勿宜退转。我于身毛孔中，当出威光，助佐于汝，令汝身支自然滋益。』舍利子！我时复作是念：『我所不食一切之物，国邑聚落，一切人众，咸悉闻知（沙门瞿昙！苦行修行，一切不食，身体羸瘦）。今时或谓，有苦行仙圣，身出威光，助佐滋益。彼彼人众，岂非以我为妄语邪？故我怖彼妄语，厌谤仙圣之言，止而不受。』

「舍利子！我时作是念已，乃渐增广随用食之，或绿豆汁、或黄豆汁、或赤豆汁，以资其命。如是渐次随用食故，身力势分渐渐而生。力势生已先诣龙河，次泥连河，到已徐缓沐浴其身，洁净清凉。渐次行至一聚落中，有一女人，名曰善生，即以乳糜而奉于我。我既食已，乃诣邪嚩悉迦仙人住处，求吉祥草，得已执持，渐次往诣大菩提树，到已右绕其树三匝，于彼树下，内外周布吉祥之草，而为其座。

「舍利子！我时于上结加趺坐，端身正念，离诸欲染不善之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证初禅定。次当止息寻伺，内心清净，住一境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证二禅定。次当离于喜贪住舍念行，如实正知，身受妙乐，如圣所观，舍念之行，离喜妙乐，证三禅定。次当苦乐，悉断如先，所起悦意恼意，而悉离着，不苦不乐，舍念清净，证四禅定。

「舍利子！我时次第，住三摩呬多心，清净洁白，离随烦恼软品之业，安住不动，于初夜分，如实证得，天眼智明，心善开晓。舍利子！我所证得，天眼清净，过于人眼，观见世间一切有情，生灭、好丑、若贵、若贱，随业所受皆如实知。若诸有情，于身口意，造不善业，毁谤贤圣，起于邪见，由彼积集邪见业故，身坏命终，堕在恶趣，生地狱中。若诸有情，于身口意，造众善业，不谤贤圣，起于正见，由彼积集正见业故，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之中。我于如是等事，以净天眼，而悉知见。

「又舍利子！我时次第，住三摩呬多心，清净洁白，离随烦恼软品之业，安住不动，于中夜分，如实证得，宿命智明，心善开晓。舍利子！我所证得，宿命之智，能知过去种种之事，所谓：一生二生、三四五生，若十、二十，乃至百生、千生、百千生，无数百千生。如是无数生中，若成若坏成坏劫事，昔如是姓；如是名字；如是种族；如是色相；如是饮食；如是寿量、苦乐等事；此灭彼生，彼灭此生。如是无数种事，我以宿命智力，如实思念。

「又舍利子！我时次第住三摩呬多心，清净洁白，离随烦恼软品之业，安住不动，于后夜分，如实证得，漏尽智明，心善开晓。次第于其明星现时，吉祥欢喜，人中大龙、人中师子、人中大仙、人中勇猛、人中众色莲华、人中白莲华、人中最上、人中无上善调御者、人中调御士，于一切处，知所应知，得所应得，觉所应觉，证所应证。如是一切，于刹那间，起相应心，以如实智，成正觉道。

「复次舍利子！我知世间有沙门、婆罗门，作如是言：『若人幼少，颜貌光泽，顶发黝润，志气壮盛，心力具全。年正二十，或过二十，是人能于正慧，随转修行。若复有人，年寿耆耄，心力衰微，将欲谢世，是人不能于其正慧随转修行。』舍利子！我今耆耄，年将八十，俯期谢世。譬如朽故车轮，以杂绳索，而用系缚，强使运转，我亦如是！舍利子！汝可周行，从国至国，从邑至邑，观察诸有声闻弟子，于如来身及神通力胜慧辩才。此之五事，皆悉减少。舍利子！若人顶以火盆，从国至国、从邑至邑，如是周行，未足为难；若于胜慧辩才，不令减少，是则为难。

「又舍利子！若或有人，虽遇如来大师出世，于苦法、乐法、非苦乐法，悉以净心宣说正语，是人返以为妄失法。舍利子！不应以佛正语为妄失法。何以故？如来大师出现世间，于苦乐法、非苦乐法，悉以净心，宣说正语，是无妄失法。

「舍利子！如贤劫中，有四如来，出现世间。如是四佛声闻弟子，次第至今寿命百岁，彼彼所有念行慧寿，皆悉具足。譬如力士持挽硬弓端直而射，悉获中的。舍利子！前三如来声闻弟子，亦复如是。念行慧寿，皆悉具足，彼彼皆能于日日中，亲近请问诸法之义。舍利子！今我法中，声闻弟子，一能请问，而无有载。又复一闻我说，不能于中审解所说文句义理，况复末世余诸弟子？若时饮食，嗜着其味，睡眠疲倦，运动憩止，大小便事，诸所施作，时悉妨废。舍利子！前之三佛声闻弟子，寿量长远，今寿百岁，极为迅速。舍利子！过百岁时，胜慧辩才，有所减失。舍利子！彼时声闻弟子，以如来大师出世所说正语，为妄失法。舍利子！彼不应以佛说正语而为妄失。何以故？如来大师出现世间，于苦乐法、非苦乐法，悉以净心所说正语，是无妄失法。」

尔时会中有一尊者，名曰龙护。去佛不远，执孔雀扇，侍佛之侧。时即置扇，前诣佛所，合掌顶礼，而白佛言：「我今得闻此正法已，身毛悚竖，生大欢喜。世尊！此经何名？我等云何奉持？」

佛言：「龙护！今此正法，名『身毛喜竖』。如是名字，汝当受持。」

佛说是经已，毗舍离国最胜大城最胜林中，诸苾刍众，闻佛所说，欢喜信受。

佛说身毛喜竖经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