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675 [Nos. 676-679]
深密解脱经序

沙门都释昙宁造

夫至迹虚微、理包言像之外，幽宗冲祕、旨绝名相之域，是以大圣秉独悟之灵，姿镜寰中之妙趣。实相廓然，与虚无齐其量；法性憺尔，与幽冥同其源。神辉潜映而不灭，万相俱应而不生。然此生也，生所不能生；此之灭也，灭所不能灭。显既非有，隐岂为无？寂焉而动、动焉而寂，出没无方，教迹星罗者矣。

盖《深密解脱经》者，乃兆圣之玄源、亿善之渊府。论其旨也则真相不二，语其教也则湛然理一，义尽冲籍、文穷祕典，妙绝熈怡、包括群藏。自非诠于理教，何以显兹深致？但东西音殊，理凭翻译，非翻非译，文义斯壅，所以久蕴而不显者，良俟嘉运而光通矣。

大魏皇帝总六合以统天、包百王以驭宇，道迈羲唐、德超古哲，而每游神觉典、妙翫大乘，思在翻演、鸿宣遐代。时有北天竺三藏法师菩提留支——魏音道曦，曾为此地之沙门都统也——识性内融，神机外朗，冲文玄藏，罔不该洞。以永熈二年龙次星纪，月吕蕤宾，诏命三藏于显阳殿高升法座，披匣挥麈，口自翻译，义语无滞。

皇上尊经只法，执翰轮首，下笔成句，文义双显，旨包群籍之祕理、含众典之奥，但万机渊旷，无容终讫。舍笔之后，转授沙门都法师慧光、昙宁，在永宁上寺共律师僧辩、居士李廓等遵承上轨，岁常翻演新经诸论，津悟恒沙。

帝亦时纡尊仪，饰兹玄席，同事名儒招玄、大统法师僧令、沙门都法师僧泽、律师慧颙等十有余僧。缁俗诜诜，法事隆盛，一言三覆，慕尽穷微，是使深密祕藏光宣于景运，解脱妙义永流于遐劫。

理教渊廓，罔测其源，旨趣中绝，焉究其宗？所谓鹿苑之唱再兴，只园之风更显者也。宁虽识昧，忝厕伦末，敢罄庸管，只记云尔。

深密解脱经卷第一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

序品第一

归命释迦牟尼佛

如是我闻：

一时婆伽婆住法界殿如来境界处——众宝赫焰一切庄严第一之处；遍至无量诸世界处；放大光明普照之处；无量善巧差别住处；无有分齐、过分齐处；过诸一切三界境界、出世间、上上善根境界成就之处；善得清净、自在解脱、无碍之处；诸佛如来神力住持之处；无量菩萨众所行处；无量诸众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之所行处；是大法界究竟满足喜乐之处；毕竟能与一切众生利益之处；离诸一切烦恼垢处；离诸一切诸魔、怨敌，诸佛住持庄严之处；大法意去之所明处；奢摩他、毗婆舍那大乘之处；入空、无相、无愿大解脱乐处；无量功德众大宝莲华王之所庄严处——婆伽婆住如是等不可思议自在之处。

诸佛如来善觉所觉，离于二行，到无相处；行诸佛行，得诸如来一切平等，到无障碍之所去处；能到一切不退法轮、能到不可降伏境界、不可思议体、能到一切三世平等、遍至一切诸世界身、到于诸法无疑之处；能到一切究竟智行、悉能到于法智无疑、得诸一切无分别身、能答一切菩萨问智、能到无二行之彼岸、能到诸佛无有差别解脱智处；能到无边无中三昧，境界广大如法界、究竟如虚空；尽未来际与诸无量声闻众俱——心善调伏，皆是佛子，善得心解脱、善得慧解脱、善得清净戒，求法者与乐，成就多闻、住持多闻、具足多闻，善思所思、善说所说、善作所作，善得一切速疾般若、善得一切疾去般若、善得一切猛利般若，具足三明，见第一法，得究竟行，能作清净，受大施主具足成就、寂静威仪毕竟成就，忍辱柔和，善受佛教，能如说行。

时诸无量大菩萨众，皆从无量种种佛土而来集会——是诸菩萨皆住一切所求大处，毕竟能取无上大法，得一切众生平等之心，离诸一切分别，分别降伏一切诸魔、怨敌，离诸一切声闻、辟支佛之所念处，得大法味喜乐具足，过五怖畏得不退地，一乘之体现前，能灭一切众生怖畏之地——如是等，不可说、不可思、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数菩萨众俱。

圣者善问菩萨问品第二

尔时，婆伽婆百千万阿僧只大众前后围遶，为诸菩萨说甚深法。

时大众中有圣者菩萨摩诃萨，名曰善问，在众中坐，即依无言无有二相第一义谛，问圣者深密解脱菩萨言：「佛子！言一切法不二。一切法不二者，何者为一切法？云何名不二？」

尔时，深密解脱菩萨告善问菩萨言：「善男子！言一切法者有二种。何等为二？一者、有为法，二者、无为法。善男子！有为法者，非有为、非无为；无为法者，非有为、非无为。」

善问菩萨言：「佛子！云何有为法，非有为、非无为？云何无为法，非有为、非无为？」

深密解脱菩萨言：「善男子！言有为法者，惟是如来名字说法。所言如来名字说法者，惟分别言语名为说法。善男子！若惟名字分别言语名说法者，常不如是，但种种名字聚集言语成。是故，言非有为。善男子！言无为者，惟言语体。善男子！假使离于有为、无为者，彼法亦如是。

「善男子！虽无言语而不空说事。佛子！何者为事而言不空说？所谓圣人知圣人见、圣智知圣见见，无言所证。为欲说彼无言语法，依相说彼有为、无为。善男子！言无为者，惟是如来名字说法；名字说法者，是分别相；分别相者，即言语相。善男子！言语相者，即是名字之所集法；名字集者，是虚妄法；虚妄法者，常无如是体，种种分别名字不成即言语相。是故，我说非无为。善男子！言有为者，但是名字。若离有为、无为法者，彼亦如是。善男子！而非无事说彼言语。善男子！何者为事而言圣智知、圣智见？无言证法。无言证法故，说名非有为。」

善问菩萨言：「佛子！云何彼事无言所证，圣智知、圣智见，而言为彼无言证法说彼有为、无为言语？」

深密解脱菩萨言：「善男子！譬如幻师、幻师弟子住四衢道，积聚草木、枝叶、瓦石在于一处，示现种种幻术所作，所谓象、马、车、步诸兵，摩尼、真珠、琉璃、珂贝、珊瑚、虎珀、车?、马瑙、钱财、谷帛、库藏诸物，示如是等种种异事。善男子！有诸愚痴无智凡夫见闻彼事，不知彼是草木、瓦石，生如是心：『实有此诸象、马、车、步、摩尼、真珠、瑠璃、珂贝、珊瑚、虎珀、车?、马瑙、钱财、谷帛、库藏等物，以现见故。』彼愚痴人如是见闻，即取修行，毕竟为实、余者虚妄。善男子！彼人复更须求上上法。

「善男子！复有智慧非愚痴者，见象、马等，知是草木、瓦石等体。彼人见闻生如是心：『彼诸如是象、马、车等，我见非实，此幻所作，有此象、马、车、步兵等虚妄之相，种种异事幻惑人眼。』彼智慧人如所见闻，不取为实、亦不执着，亦不取此毕竟为实、余者虚妄，而知为义取彼言语，此人不须更观胜法。

「善男子！凡夫众生未得圣人出世间智亦复如是。凡夫愚痴，不如实知无言语法，见闻有为、无为之法，生如是心：『有此有为、无为之法，如我见闻。』是故，彼人如所见闻，毕竟而取执着为实，如所见闻如是受行——此毕竟实，余者虚妄——彼人更须观察胜法。

「善男子！复有众生非是愚痴，见于实谛得诸圣人出世间智，如实能知一切诸法，证无言语真实法体，而彼众生见闻有为、无为之法，生如是心：『如所见闻，无如是等有为、无为名字等法。』复作是念：『有此有为、无为言说，从虚妄分别行相而生，如彼幻法迷惑于智，以生有为、无为异异名相。』彼人了知，不如见闻如是取着——此是真实，余者虚妄——为显彼义而取言语，彼人不须更观胜法。

「善男子！如是彼事——圣人智知、圣人见见——无言所证，为欲证彼无言之法，说彼有为、无为名相。」

尔时，深密解脱菩萨而说偈言：

「深义无言语，　　诸佛说不二。
痴人依无明，　　戏论着二法，
长行世间道，　　往来无休息，
生于畜生中，　　以离第一义。」

圣者昙无竭菩萨问品第三

尔时，圣者昙无竭菩萨摩诃萨，依于如实第一义谛过诸一切世间觉观境界之相，白佛言：「世尊！我忆过去世、复过彼过去世，离此世界七十七恒河沙世界、过彼无量恒河沙世界已，有佛国土，号名称世界，彼中有佛名毗摩罗吉谛如来，住彼国土。我于尔时游化众生往彼世界。尔时，见有一外道师止住一处，有七万七千弟子聚集其所，依第一义相思惟诸法。彼诸外道迭共推觅第一义相、称量第一义相、思惟第一义相，观察不见第一义相，生异异意、异异见、异异执着，立异朋党起于诤论，口力交诤出不善言，迭共相乱起散而去。世尊！我于尔时即生心念：『希有，诸佛如来出世。以依如来出世间故，今得见闻过于一切世间境界第一义相、得证第一义相、见第一义相、证一切灭相。』」

尔时，世尊告昙无竭菩萨言：「昙无竭！如是，如是。我觉过诸世间境界第一义相，如是觉已而为人说、以示于人、显示于人，建立是法。何以故？我为圣人说我内身自所证法、为诸凡夫说觉观境界，迭共所知。昙无竭！汝今当依此义而知所谓过诸世间境界是第一义相。

「复次，昙无竭！我说第一义者，是过一切诸相境界，觉观是名诸相境界；如是，我说第一义者是无言境界，觉观是名言说境界。昙无竭！我说离诸言语是第一义相，觉观名字是世谛相；如是，我说离诸诤论是第一义相，觉观名字是诤论相。昙无竭！依此义相，汝今应知过诸世间觉观境界是第一义相。

「昙无竭！譬如有人，尽于一形噉辛苦味、乐辛苦味，彼人不能知、不能觉、不能量、不能信石蜜、阿婆婆等甘美之味。

「昙无竭！有人长夜信贪欲乐、乐着贪欲、为贪欲火烧内心，身不能知、不能觉、不能量、不能信离诸一切色、声、香、味、触无贪欲乐。

「昙无竭！有人长夜信分别乐、乐于分别，不能知、不能觉、不能量、不能信内身寂静无分别乐。

「昙无竭！有人长夜乐见闻觉知乐，信乐而行，彼人不能知、不能觉、不能量、不能信内身寂灭离见闻觉知乐。

「昙无竭！如人长夜取我我相乐，信乐而行，彼人不能知、不能觉、不能量、不能信北欝单越无我我所乐。

「昙无竭！如是觉观之人，不能知、不能觉、不能量、不能信离诸觉观第一义相。」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我说身证法，　　第一离言境，
离觉观诤相，　　无言第一义。」

圣者善清净慧菩萨问品第四

尔时，圣者善清净慧菩萨摩诃萨，依第一义过一异相，白佛言：「世尊！世尊善说希有妙法第一义谛——微细极细甚深之义过一异相——所谓难证。世尊！我忆往昔在于一处，见住信行地诸菩萨等集坐一处，思有为行、第一义谛为一、为异？有诸菩萨言：『有为行相异第一义。』复有菩萨作如是言：『非有为行异第一义。』而作是言：『有为之行不异第一义。』复有菩萨生于疑心而起异意，作如是言：『此诸菩萨中，何者是实说？何者虚妄说？何者是正念修行法？何者是邪念修行法？』世尊！我见彼诸菩萨，作是思惟：『此诸善男子等皆是愚痴，非善黠慧，不善知法，堕邪念中。』何以故？以不能知有为之行微细无相，过一异相，第一义相故。」

尔时，佛告善清净慧菩萨摩诃萨言：「善清净慧！如是，如是。彼诸一切善男子等皆是愚痴，不善黠慧，不知正法，堕邪念中。何以故？以不能知微细行相过一异相，第一义相故。何以故？善清净慧！若有为行不异第一义相者，一切愚痴诸凡夫等悉亦应见第一义谛即凡夫身，亦应得彼无上清净涅盘之乐，亦应得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清净慧！若有为行不异第一义相者，见第一义谛时应见有为行相。若有为行相是有相者，相即是缚，不应得解脱。若见实谛不离相缚者，不应得解亦不得脱烦恼之缚；以不离彼二种缚故，不应得彼无上清净涅盘之乐，亦不应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清净慧！以是义故，愚痴凡夫不见实谛，亦非即此凡夫之身得彼无上清净涅盘，亦非即彼凡夫之身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故，见实谛者不应见彼有为、无为行相一之与异。是故，彼人见有为行相、第一义相，一、异之义不成一、异。善清净慧！汝当应知，彼诸菩萨言有为之行、第一义相是一、是异者，彼诸菩萨非正念，是邪念。

「复次，善清净慧！若有为行相、第一义相二不异者，如有为行堕在染相，第一义相亦应堕染。善清净慧！若有为行相离第一义相异者，如是，一切有为之行不应与彼第一义同故。善清净慧！第一义谛不堕一切烦恼染中，以是得言有为之行、第一义谛得言同相。是故，善清净慧！汝不应言有为行相、第一义谛有一、有异。

「复次，善清净慧！若有为行相、第一义相二不异者，第一义谛不异有为一切诸行，如是一切有为之行亦应不异第一义相；而彼有为异第一义——若不异者，如实行者见闻觉知有为行相，不应更求无上胜法。

「善清净慧！若有为行相、第一义相不异者，即有为行应名无我无自体相，是第一义相。

「善清净慧！复有过失，谓于一时差别异相——此是染相、此是净相。是故，善清净慧！第一义相异有为行相，而非不异有为行相。是故，彼诸如实行者见闻觉知，更求胜法。以如实知有为行故，得于无我第一义名，而不一时有染、有净二相差别。是故，离彼有为行相、第一义相，不一、不异，义亦不成。

「善清净慧！彼诸菩萨作如是言：『有为行相、第一义相，不一、不异者，彼诸菩萨不名善说。』善清净慧！汝当应知，彼诸菩萨不名正念如实修行，是名邪念。

「善清净慧！譬如珂白不可说一、不可说异；如是，金黄箜篌妙声、沈水香味、荜茇辛味、诃梨勒苦味、苷蔗甜味、兜罗柔软苏，乃至醍醐，不可说一、不可说异。善清净慧！如是，一切有为行体、无常之相，不可说一、不可说异；一切有漏、所有苦相，不可说一、不可说异；一切法中无、我之相，不可说一、不可说异；贪瞋痴染、不寂静相，不可说一、不可说异。善清净慧！如是，一切有为之行、第一义相，不可说一、不可说异。

「善清净慧！如是，我得细微细深甚深难证极难证过一异相第一义谛觉，觉已为人说示、开示、现示、建立。」

尔时，如来而说偈言：

「有为界、实谛，　　一、异相离相，
若分别一、异，　　彼痴非正念。
彼人为相缚，　　及为烦恼缚，
修毗婆奢那、　　奢摩他得脱。」

慧命须菩提问品第五

尔时，世尊依一切处一味等味第一义谛，告慧命须菩提言：「须菩提！汝知一切众生界中，几所众生依我依慢说我所得？须菩提！汝知一切众生界中，几所众生离我离慢说我所得？」

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于众生界中，实少见众生离我我慢说我所得。世尊！而我实见无量阿僧只不可说众生，于众生界中依我我慢说我所得。

「世尊！如我忆念过去世时住于一处阿兰若园，尔时多有诸比丘等依于我所四面而住。世尊！我于尔时见彼比丘于日西下一处聚集，取种种法相说所证谛法。世尊！有诸比丘取于阴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见阴生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见阴灭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说阴灭法、有诸比丘说阴灭现证法、有诸比丘见于入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十二因缘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起行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于谛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谛因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知谛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离谛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证谛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修行谛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界法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于界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种种界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无量界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灭界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灭界证相说为证法。

「如是，诸比丘取四念处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四念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四念处对对治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四念处修行相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未生四念处为生四念处修行相故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已生四念处为不失修行相故说为证法、有诸比丘取已生四念处为增广修行相故说为证法。

「如是，诸比丘取正勤、如意、根、力、觉、道，未生、为生、为住、为不忘失、为增广，取相说为证法。

「世尊！我见彼诸比丘生如是念：『是诸比丘以着我相、取我慢相如是说证。何以故？以不能知第一义谛一味等味相。』是故，世尊！我作是念：『世尊出世，希有希有，善说胜法——一切处第一义一味等味——微妙甚深，难觉难知，何况外道而能得解？』」

佛告须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我所证法细微、极微，深、甚深、极甚深，难觉、极难觉。一切处一味等味相第一义谛是我所证，证已为人开示、演说示、极示、开示、现示。何以故？须菩提！所谓阴界入、因缘起行、实谛境界、念处、正勤、如意、根、力、觉、道等，须菩提！我说五阴中清净观三十七品是第一义相，一切阴界入、念处、正勤、如意、根、力、觉、道一味等味相。须菩提！依于此义，汝今应知一切处一味等味第一义相。

「复次，须菩提！如实修行比丘，如实知一阴如第一义谛法无我，于余界入、因缘起行界、念处、正勤、如意、根、力、觉、道等，更不别观真如第一义法无我，惟依随顺真如、依止不二法，证一切处一味等味第一义相。须菩提！汝依此义，应如是知所谓一味等味第一义相。

「复次，须菩提！如彼阴界入、因缘起行界、念处、正勤、如意、根、力、觉、道等彼差别，若真如第一义谛法无我有差别相者，真如证法第一义谛亦应有因；若有因者，应从因生；若从因生，应是有为；若是有为，不应得名第一义谛；若非第一义谛者，应更推求第一义谛。须菩提！是故，真如第一义谛法无我，非从因生，亦非有为法，亦非不第一义谛，亦非为彼第一义谛更求第一义谛；惟是常常时、恒恒时，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性常住、法体常住、法界常住。须菩提！汝依此义，应知此诸一切法相一味等味第一义谛。

「须菩提！譬如无量种种差别，色相无相、无有分别、无有差异，一切处虚空等味一体、一相。须菩提！一切诸法自相差别，一切处一味等味第一义相。」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如来应说法，　　一切一味相，
不离第一义，　　见别是憍慢。」

圣者广慧菩萨问品第六

尔时，圣者广慧菩萨摩诃萨，依于心相，白佛言：「世尊！如来说诸菩萨善知心意意识深密法者，世尊！云何菩萨善知心意意识深密之法？世尊！以何义故如来说诸菩萨善知心意意识深密之法？」

尔时，世尊告广慧菩萨言：「善哉，善哉。广慧！汝今乃能问于如来如此深义。广慧！汝能为与一切众生安隐乐具，悉令满足。广慧！汝为哀愍一切天人，多所安乐、多所饶益，乃能问我如是之义。善哉，广慧！谛听，谛听。我为汝说心意意识深密之义。

「广慧！于诸六道生死之中，何等何等众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受身、生身及增长身？初有一切种子心生，和合不同，差别增长，广所成就，依二种取。何等二种？一者、谓依色心根取，二者、依于不分别相言语戏论熏集而取。广慧！色界中依二种取生，无色界中非二种取生。

「广慧！彼识名阿陀那识。何以故？以彼阿陀那识取此身相应身故。广慧！亦名阿梨耶识。何以故？以彼身中住着故、一体相应故。广慧！亦名为心。何以故？以彼心为色、声、香、味、触、法增长故。

「广慧！依彼阿陀那识能生六种识，所谓眼、耳、鼻、舌、身、意识身。广慧！若一境界现前，一识身起，无分别意识即共眼识一时俱生。广慧！若二、三、四、五境界现前，五识身起，无分别意识即与五识一时俱生。

「广慧！譬如流水，若一缘起即生一波，若二、若三乃至众多因缘俱起即生众波。广慧！而彼流水亦不断绝。

「复次，广慧！譬如无垢清净明镜，若有一像因缘现前，即见一像，若有二、三、众多像现，即能具见众多异像。广慧！而彼明镜为彼种种诸像不异。

「广慧！如彼流水、明镜像等，依止阿陀那识、住持阿陀那识，若一眼识因缘现前，即一意识共彼眼识同时取境。广慧！若五识身五种因缘一时现前，无分别意识即共五识一时取境。

「广慧！如是，菩萨摩诃萨依法住智，如实善知心意意识深密之法。广慧！而佛不说诸菩萨等是善解知心意意识深密之法。广慧！若菩萨不见内外阿陀那、不见阿陀那识，能如实知；不见阿梨耶、不见阿梨耶识、不戏论心，不见眼、不见色、不见眼识，不见耳、不见声、不见耳识，不见鼻、不见香、不见鼻识，不见舌、不见味、不见舌识，不见身、不见触、不见身识，广慧！菩萨不见内外意、不见内外法、不见内外意识，能如实知。广慧！我说如是诸菩萨等善知第一义。广慧！是故，我说菩萨应知心意意识深密之法。广慧！菩萨如是解知心意意识深密法已，我说是人是真菩萨。」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诸种阿陀那，　　能生于诸法，
我说水、镜喻，　　不为愚人说。」

深密解脱经卷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