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720
无明罗刹集卷上(或为一卷、或为二卷，今此三卷)

失译人名附秦录

十二缘者，生死之本，一切众生之所窟宅，天魔波旬所居境界。若有智慧能观因缘种种过患，永断生死、过魔界者，天魔尔时生大忧恼。因缘大海深广无际，智者入中，譬如商主，观察性相能解了已，即便获得一切种智无上珍宝，于诸呪中最良、最妙。诸佛世尊于无量劫，修六波罗蜜，集诸善行断众结使，与阴魔、死魔、烦恼魔作坚誓竟，永断生死、超出三界、成就十力、四无所畏，于一切法得无碍智，为一切众生作大明证。证寂灭者，为三界众生真善亲友，能转法轮、吹大法䗍、击大法鼓、然大法灯、施大法桥、泛大法船、举大法帆，高声唱言：「令度彼岸者究尽弘誓，摧伏一切诸外道众，度脱一切诸有缘者，使诸人天皆生信解。」如是大人于诸余法，皆不生于未曾有心，于因缘法，乃起甚深希有之想：唯佛如来，乃能究尽解甚深义，其余智人所不能了。正使大仙、黄头之等，恃己智慧生大憍慢，犹为无明之所障瞖，以有漏智造诸经论，亦不能免邪见倒惑；虽复草衣、断食、空闲独静，百千苦行，终不能于生死之中得少解脱。

一切众生为无明覆，故生于贪。贪因缘故，入于大海恶风回覆，远涉旷野悬嶮之路，置死战场互相残害，具受种种无量苦恼。若能深解十二缘者，见是因缘于此三界、五道之中，造诸业行受种种形。譬如世间善作乐者，能使八音宫商和谐，声律相应同时俱作；又如巧画，善布众彩、殊形异像，森然显着。十二因缘亦复如是，能善和谐造作业果，转轮生死无有穷已。如紧那虫有三时变，初作土色，中作赤色，后作黑色。十二因缘亦复如是，能变众生作老、病、死、三有、五趣、四大毒蛇、五阴恶贼、六入空聚；又能变作转轮圣王、释梵四天及以小王受诸快乐；或作人身贵贱、贫富、愚智、寿夭，或作地狱、饿鬼、畜生之形，备受苦毒不可称数。

世尊于此无师独觉，以智慧药錍，抉开骄陈如等无明眼瞙；以大法雨灭优楼迦叶等烦恼炽火；以智因缘最上智药，治舍利弗、大目连等结使之病；以此智鈎，鈎摩诃迦叶入佛正道；以法梯橙令大石婆罗门趣解脱堂；以此智斧斫尊者摩诃迦旃延、阿㝹楼、大富楼那、摩诃拘絺罗、难陀、孙陀罗难陀诸罗汉等有身之树；以此真智能除梵王生一切智想；以此智力能令天帝求为弟子；以此法财分与频婆娑罗王、将从八万四千人，悉令充足而无损减；以此正智使白净王作法王子；以此大智救拔极恶殃掘魔罗阿鼻之苦；能回婆罗门居士向于正道。能作如是大庄严事，使浅智女人入深觉意。以如是力能摧伏长爪梵志，能坏萨遮尼揵勇猛之力；能使庵木吒婆罗门生大恐怖；能止息尸罗匐婆罗门大智之想。以此甘露，婴愚之人饮服之者皆成大智；以此呪力使四大毒蛇所不能螫，阴拔刀贼不能随逐；以此法眼见六入空聚；以此法军破五盖怨，能护智首不畏五欲；以此智舡度于结使波浪大海到涅盘岸；以此智慧度大灰河，不令烧煮内外诸入。能使苦受恶刺，刺而不入；能于无明大黑暗中而不迷没。若有众生，能观察者为作照明，能安立众生戒之平地，得于念处以为止息，涉正勤路上如意堂，登五根楼入五力室，嗅七觉香、饮八正水，坐于有余涅盘之牀，触于四禅无漏凉风。能如此者，即是众生真善知识。不毁净戒，能修禅定，增长觉慧，能坏恶趣，得解脱道，观四谛方，焚诸见草，破身见石，摧灭戒取大阿修罗，明见于魔五欲之摾，度于旷野险恶之路，入涅盘城。绝贪欲网，破于嫉妬毗舍遮鬼，洗除悭贪，吐出我慢，下我、我所，拔三毒根，灭诸结使，止生死轮，断爱身索坏因缘锁，能摧三有茂盛大树，永离胞胎，度老、病、死、忧、悲、苦、恼，大苦之海。

「欲知因缘，　　体性幽微。　　若以少智，
说其实相，　　如人以头，　　欲坏石山。
是最大网，　　弥纶三界；　　此是邪林，
迷惑行者；　　此是恶羂，　　羂凡夫鹿。
入此羂者，　　善法消灭，　　摩旃陀罗，
毒箭所射。　　此是智攒，　　攒因缘海。
谁攒缘海？　　释迦牟尼！　　成就大智，
涅盘甘露。」

此十二缘，唯佛能见，能除己惑及以化他。如昔所闻，折吒王在欝禅耶城，精勤修施、好行忍辱、恭敬宿长，勇猛大力，兵众强盛威伏四海；明于治断绥抚黎庶，如母牛念犊。后于异时，欝禅耶城疾疫大行死者过半，城中人民遂致希少。虽复呪药欲禳灾患，如苏注火倍增炽剧。死亡者众路少人迹，狐狼野干满于里巷亦入人舍；雕鹫群飞，瞖障日月；举城悲号涕泣盈路，积尸城中犹如冢墓。时，折吒王见国人民死丧者众，心怀忧恼，如入战阵为怨所擒，愁悴忧怖发愤忘死。于夜静时独设方计，立志确然思，趁疫病鬼，以阿伽陀药遍涂身体，呪索结身着如意宝铠，手捉利剑单己独步，即从殿下出于宫门，往到城中四衢道头、神寺、塔庙，遍观井中及桥梁下，处处林树及市肆间。见有诸鬼色貌不同，言音各异，残害凶恶杀害无度，死人尸骸罗列其前，髑髅为器盛人血髓，手探肠肚粪血沾污，或以人肠交络身体，诤食死人鬪诤牵掣。如是恶鬼、魑魅、魍魉充满城中。王见是已，如金翅鸟欲取龙时，即入鬼中呾叱鬼言：「何以故是？」以偈问曰：

「何故以人肠，　　交络汝身体，
手捉髑髅器，　　盛满血髓脑；
生为恶疫病，　　常断人命根，
噉食人血肉，　　用自充饱足？」

诸鬼即时以偈答曰：

「我是夜行鬼，　　法食人髓肉，
肪膏及五藏，　　尽皆所甘嗜。
汝民今灾患，　　实是我所作。」

王复问言：「如是灾患实汝作也？」罗刹答言：「是我所作。」王复语鬼：「汝今何不速舍此事？」诸鬼答言：「我不能舍，所以者何？

「刺法头尖，　　火体性热，　　罗刹之性，
法食人肉。」

王语鬼言：「汝今云何不欲舍耶？汝不见我刀色如青云，亦如优钵华，亦如毒蛇大瞋恚时。以我臂力捉此利剑，足能令汝舍此恶事。」罗刹答言：「人帝！汝得自在，设以利刀切割我身犹如胡麻。虽能如是，灾患之火犹不可灭。」王言：「云何不灭？」罗刹即时，指南大树而答王言：「今彼树下有大罗刹，面有三眼顾眄挥霍，状貌凶丑，手摩目视，能为灾厉死亡。疾病皆由彼作，令诸众生死毙都尽。汝大丈夫可先降彼，彼若伏者我等随顺。」

王闻此语疾走往趣，叱言：「汝名字谁？」罗刹答言：「我名乘腹，随欲现形，以我之力使汝人民悉被灾患。」王闻是已，便自唱言：「我今得息。」罗刹问曰：「云何言息？」王言：「我久思惟谁苦世间？今始得汝，便为不复疲苦也。」罗刹问言：「汝今欲作何等？」王言：「我此利剑未曾甞血，今为国人，必以此刀当饮汝血如饮甘露。」罗刹言：「徒为此事，不能解汝疲劳之果。」王问言：「云何不解疲劳之果？」罗刹答言：「汝今且观南三门里有罗刹名曰大鼓，须勇健力乃可降伏。我今住此不弃汝走，先可降彼。」

王闻其言，于大暗中，奋剑直进即到南门。见大鼓罗刹，高视却偃翘脚而坐，身有三头着于甲胄，捉三歧戟其色青黑甚可怖畏。王即念言：「彼鬼今日作恶已竟，自得闲乐，唯我惨悴。以我威武，能使诸王顶戴，我足为此罗刹之所?恼。」罗刹见王威德严厉，惊惶而起叉手合掌，举着顶上而作是言：「善来，大王！威德尊重如似帝释，悲救世人来至我所。」王言：「罗刹！汝为我民作大衰患，诈称赞我，所作极恶。」罗刹言：「王若信我语者听我所说，世间灾患及非灾患，非我所作。今城外有鬼名摩诃舍涅，于夜行中最为自在，四头、四面有大威力，是我之主，若能伏彼得大名称。」

王闻此语疾走出城，见彼罗刹以髑髅为鬘系四头上，以大象湿皮而作衣服，复以蟒蛇萦系其腰，种种毒蛇以为璎珞，锯牙双出用悬人腹，其身洪壮以血涂之，手足支节如赤栴檀。复以髑髅盛满血脓安置于前，吁吸啜噉以为饱足，手捉利戟烧死人尸。王覩是已，仪容严肃雄心振动，譬如暴风吹鼓大树，如两师子共相见时，即奋威猛譀䜕而言：「叱！夜行主欺我何甚，纵放毒恶伤害我民，呪药医疗如苏注火，汝于今者死时到矣！」罗刹答言：「地主！且莫速忿，听我且说为灾患者，先问我过然后加罪。百姓灾患非我所作，而我微弱不得自在为他使役。于此前路有妇女鬼，为彼駈策制不由己。」王复问言：「彼妇女者状貌云何？」答言：「极恶，外诈善软，心怀毒虐，须臾变惑若干色像，须降伏彼，我当随从。」王即思惟：「此不自在但当求彼。」

时罗刹女舍己身相，而化作王所重夫人，在王后行语于王言：「我常为王最所爱重，何以弃我夜行至此，更爱谁耶？」王于尔时，卒闻其言未体真伪，回首顾瞻，寻知是鬼。王语其言：「大德！且住！汝噉一城人民都尽，而于今者欲食我耶？譬如暴河力能漂没，唯不能浮大石重山。」王捉其手而语之言：「舍汝幻惑，复汝本形。汝作大恶，今我执汝非枉横也。」罗刹即时合掌作礼而言：「我今诚心归命于王。」王时即更闻有异声，顾望四方。罗刹问言：「何以顾望？」王复问言：「是何妙声？」罗刹答言：「我过欲导，发此歌音声、弹琴声者是我根本，一切灾患彼女所为，坐彼女人使我住此。」

王时即便知此罗刹为他所使，复捉歌女而问之言：「汝名为谁？」罗刹答言：「我名三垂发。」复作是言：「我更有王名曰四牙。」

王闻此语即舍歌女，求彼四牙罗刹即擒获之。时此四牙语于王言：「亦非我过，去此不远有六罗刹：一名云卢，二名山岳，三名瓮腹，四者金刚主，五者见毒，六名掷羂。此六罗刹童子是我之主。」

王闻此语往趣其所，即复捉得彼六罗刹。罗刹复言：「我亦为他使。」王即问言：「谁使于汝？」六罗刹言：「有二罗刹：一名牛耳，二名手戟。能使于我。」

王即推得。复语王言：「我不自在，我更有主。」问言：「是谁？」罗刹答言：「名速疾金翅鸟。」

即时复捉彼金翅鸟。金翅鸟言：「有三男子是我之主：一名极恶，二名火发，三名栴檀。」王即思惟：「我今求鬼欲灭灾患，而此诸鬼展转相示旷路长远；虽复长远，若不推得其根本者终不休息。」

王复前进见三罗刹，彼罗刹等遥见王来即便避走。王即言：「住！我此利剑未曾施用。我为拥护国民，跋涉远路故来至此。汝等云何返舍我走？」罗刹闻王安慰之言，寻便回还合掌而言：「离此不远有浪丛冢诸恶禽兽樔穴，彼中狐狼、野干、豺狸、罴虎、雕鹫、鵄枭互相搏食，出大恶声交横充满。」王复问言：「彼有何物？」答言：「彼有罗刹，形貌麁大痈踵肥胀笑渴皴剥，色若黑云，摇动两目光如掣电，利牙重出衔唇瞋怒；种种鬼神以为眷属，诸恶鬼神无不率从。世间非法皆是彼作，凶党炽盛最难调伏。若能降伏大力鬼者，王之威德流闻天下，我等亦当屈折随顺。」

王闻此语，勇猛奋发不能自制，如海涛波即到彼所。尘雾、晦暝、猛风、绝炎吹死人段，障蔽昏暗都无所见。见彼罗刹形容状貌如向所说，绕其左右臭秽盈积，处处皆有髑髅之?、发爪之聚积如山岳；弊坏故衣散坏在地，?瓮破瓦无可行处；或见膖胀疽虫烂坏，恶声怪战遍满其中，如刀兵劫甚可怖畏。复有诸鬼皆食肉血以自肥饱，都是凶险残害之众。眼如电光头上火然，鼻大疱凸双牙鏠出，其耳如箕，形状丑恶说不可尽。虎狼之皮以为衣服，髑髅盛脂置于右手写着火中。王见是已，即便忧愁唱言：「咄哉！云何自恃己力暴恶乃尔？我不摧灭不得自立；若以呪药之力鬼皆走散，我今应当疾走直前，以其左手捉罗刹发。我为国民除灾患故，必当灭此罗刹之主。」作是语已遍观四方，即时腾踊如师子吼：「上归诸天四方神只，国中灾患毒树之本，我当拔去。」即顿其发。

罗刹自恃力，??笑言：「谁于暴河乃欲截流？谁人虎口欲数其齿？而故来触猛恶毒蛇？一切世间雄猛丈夫，数千亿万我皆摧灭。云何敢尔顿掣我发？且置勿言。而一切世间大力雄猛都无有能与我敌者，唯除折吒，是谁小䜿敢捉我发？」

王闻称已，即时喜勇而语鬼言：「善哉，贤士！言折吒者，即我身是。」鬼闻是语惊喜而言：「听我悔过，愿王垂愍莫加瞋忿，自今已后一切灾患为王除去。」作是语已，忽然不现。

王威力故鬼神退散，国中人民倍复炽盛，无诸灾患同于诸天。

无明罗刹集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