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737
所欲致患经

西晋月支三藏竺法护译

闻如是：

一时，佛游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俱，比丘五百。

尔时，诸比丘明旦着衣持钵，入舍卫城。诸外道异学问诸比丘：「沙门！瞿昙何因处患？以何别色、痛痒、思想、生死、识字苦？云何于此诸法有何差特？有何志愿？何因为成？沙门瞿昙现法云何？何因开化？有所言讲？」

诸比丘闻诸外道所言，无以报答，则从坐起，寻舍退去，各心念言：「如此所说，当从世尊启问谘受，为我分别，寻当奉行。」

时诸比丘分卫已竟，饭食毕讫，更整衣服，往诣佛所。稽首足下，却坐一面，前白世尊，说诸异道所可难问，悉次第说。

于时，世尊告诸比丘：「外道问汝，爱欲之事有何安乐？致何忧患？何从兴致？因何而灭？汝当答报，诸外道默然，不以言对。」

佛言：「我不见能解此意，分别上义。所以者何？无能及者，非其境界。佛察天上、天下，诸魔、梵天、梵志、诸神及人，能发遣此问，令意欣悦，爱其所乐，为欲所染，耳闻好声，鼻识好香，舌识美味，身识细滑，可意忻悦，志于所乐，为之所染，心贪于法。是五所欲，从因缘起，心以为乐。」

佛告比丘：「何等为所欲之患？其有族姓子随其巧便，立生活业，多所想念。或以伎术，或作长吏，或作画师，或行算术，或复刻镂，或以涂度，或说色事；或以寒冻，或逢暑热饥渴饿死；或触风雨，或遭蚊虻，诸根变乱。趣此诸事，身欲自在，求于财宝，坐起放心，恣意坐于财宝，啼哭愁忧，椎胸欝怫。吾谓是辈，则为痴冥，致无果实，犹是精勤，不离其业，造立屋宅，及诸财贿，以获财宝。设不能获，起无央数忧恼诸患，歌舞将御，得无县官、水、火、盗贼、怨家债主所见夺取、烧没、搪揬、劫害、侵暴，坏乱家居，亡失财宝。彼族姓子心怀此忧，卒值水、火、盗贼、怨家，所见侵夺，愁忧啼哭，不能自胜：『吾前治生积聚财业，今者霍空，无所依仰。』是为情欲之忧患也。缘欲致爱，放心恣意，致此恼恨。」

佛告诸比丘：「复次，因欲贪爱，所在放心恣意，父说子恶，子说父恶，母说女恶，女说母恶，兄说弟恶，弟说兄恶，姊说妹恶，妹说姊恶，家室宗族，转相诽谤。是为贪欲之患，因致勤苦，皆由多求，放心恣意，为欲所溺。」

佛告诸比丘：「复次，爱欲之患着爱为本，放心恣意，因贪利故，把持兵仗、引弓捻箭，入军战鬪，兴四部兵象、马、车、步，众兵共鬪。是剧罗网，因欲自丧亲属与亲属。兴起因缘，因贪犯罪，驰走不安，以求财产，或能获财、或不能得、或寻失财，愁忧怀恼，拍膑椎胸而以欝怫：『吾本多财，今者殚尽。』是为贪欲之患、恩爱之恼，放心恣意，为之所溺。」

佛告诸比丘：「复次，因欲之患着爱为本，放心恣意，父子相怨，母女相憎，夫妇相捐，姊妹怀恨，兄弟相憎，亲属家室自相诽谤。是为贪欲之患、恩爱之恼，放心恣意，为之所溺。」

佛告诸比丘：「复次，因欲之患着爱为本，放心恣意，手执利剑，若持刀杖，屏处沙中、若树木间、破坞间，心中怫欝，转相夺命，遥掷火轮，沸油相洒。缘是兴恶，或致困痛、或致死亡。是为贪欲之患、恩爱之恼，放心恣意，为之所溺。」

佛告诸比丘：「复次，因欲之患着爱为本，放心恣意，破他门户，断人寄饷，凿人垣墙，夜行作贼，在藏匿处，或复逃亡，鬪争放火。国主觉得，或吏缚束，闭着牢狱，或截耳、鼻、手、足，考治掠笞，或断头首，或时住立压踝，鹿弶擎、塼兔窟，或甑或镬汤煮，沸油洒体。是为贪欲之患、恩爱之恼，放心恣意，为之所溺。」

佛告诸比丘：「复次，因欲之患着爱为本，放心恣意，身欲众恶，骂詈冲口，心念毒恶，不护身口，不顾后世。寿命终没，魂神一去，堕于恶趣勤苦之处，昼夜考治，无央数岁。是为贪欲之患、爱欲之恼，放心恣意，为之所溺。」

佛告诸比丘：「复次，何因舍欲能乐断恶？一切所欲，截诸贪求，刈众情态，是为舍欲。其有沙门梵志，见爱欲之瑕，因兴诸患。审知如有爱欲已，劝助众人使度于欲。假使劝化，至于解脱。志于爱欲，欲度彼岸，未之有也。若有沙门梵志，乐于爱欲、不观爱欲之瑕秽者，若能审识情欲，如有无贪诸情，开化众人，度于彼岸，自度济彼，则获此事，如意无疑。其有目覩，于此人所乐，长者家妻，梵志之妻，年十四五、十六二十，不长不短、不麁不细、不白不黑，颜貌姝妙，如树华茂。」

佛言比丘：「初始目覩，因缘所兴可意欢乐，是欲所乐。何等为色因缘之患？于是见女人，年尊老极，年八十若九十、百年、若百二十，头白齿落，面皱皮缓，身重少气，拄杖偻行，羸极上气，行步苦难，身体战恌。于比丘意云何？极不于端正姝好，颜色证患已现？」

比丘对曰：「唯然，是为色之忧患也。」

佛告诸比丘：「又见女人终亡之后，一日、二日至五日、六日，身色变青，膖胀烂臭，恶露不净，从九孔出，身中生虫，虫还食其肉。于比丘意云何？前时端正，颜色姝妙，今失好貌，变证现乎！」

对曰：「唯然。」

佛言：「是为色之患证。」

佛告诸比丘：「若复见女人，臭烂在地，乌鸟所食，雕鹫所啄，虎狼野狐所噉，无央数虫，从其身出，还食其肉。于比丘意云何？前时端正，颜色姝好，没不存乎？其患现耶？」

对曰：「唯然。」

佛言：「是为欲之患证也。」

佛告诸比丘：「若复见女人，皮肉离体，但见白骨，前时端正，颜貌姝好，没不复现，其患证乎？」

对曰：「唯然。」

「是为爱欲之患证也。」

佛告诸比丘：「若复见女人，身骨节解，手足膝胫，鼻耳脇背，臂肘头颈，各在异处。于比丘意云何？前时端正姝好，没不现乎？证患现耶？」

对曰：「唯然。」

佛言：「是为欲之忧患证也。」

佛告诸比丘：「见彼女人，捐在冢间无央数岁，骨节糜碎，青白如碧，碎坏如面。于比丘意云何？前时端正，颜貌姝好，没不现乎？患证现耶？」

对曰：「唯然。」

佛言：「是为贪欲忧患证也。」

佛告诸比丘：「谁能离欲，能断色欲，蠲除情色，拔贪不习，乃不着色。其有沙门梵志，乐色如是，以为欢然，覩其患证，覩见生恼，审知如有，则等于色，心无所猗，劝化于人，使度彼岸。设使有人，以色猗色，欲得度者，未之有也。其沙门梵志，欢喜于色，更诸情欲，覩色患证，欲得离色，拔其所情，则覩如有。等观诸色，劝化诸人，令度彼岸，知色所猗，舍于诸色，则可得也。」

佛告诸比丘：「何等为痛痒所更乐乎舍诸习耶？于是比丘寂于诸欲，离于诸恶不善之法，有念有想，独处晏然，行第一禅。设使比丘，获此第一禅者，则不贪己，不着于彼，则无有争、心不怀恚，是为比丘痛痒乐无瞋怒。吾无所恨，为乐痛痒，是为乐习所观、乐彼灭诸想、乐内念寂然，其心为一，无念无行，志寂逮安，是为第二禅。假使比丘，行第二禅不贪己，不着彼心增减，彼欲欢喜观无欲行，常以寂定，业身则安，如圣所演，常观意定，行第三禅。假使比丘，行第三禅，是痛痒所乐，彼则除苦、蠲除所安，前所更历可不可意，无苦无乐，观其志定，具足清净。假使比丘，行第四禅，是为痛痒所乐。

「复次，比丘！缘痛生乐可意之欲，是为痒所乐。何等为痛之忧患？因痛生患，忧恼之愦，是痛忧患。又痛痒，无常之苦、别离之法。其法都痛痒，起无常苦，致别离法，是为痛痒之患。何等为离痛？其于痛痒，断诸贪欲，是为离欲。其有沙门梵志，晓了痛痒诸所更乐，都致忧患，不舍诸爱欲，审知如有，而猗痛痒，劝化众人，度于彼岸，自得成就，济诸猗着，未之有也。其有沙门梵志，覩痛痒所乐，从乐致患，离于爱欲，谛知如有，等观痛痒，而无所猗，劝化余人，令度彼岸，自得成就，并化余人，此事可致，是为舍欢悦。」

如是诸比丘，闻经欢喜。

所欲致患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