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四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尔时，日照商主涉渡大海，获利成办，不日还复王舍大城。当入城时，商主忽见不吉祥相，即时商主心生惊怖，身极颤掉，两目眴动；其相所谓群飞聚前厉声鸣噪。商主素解其占，即作是念：「如我今者所见之相，极不祥善，决定我子金色童子有娆乱事，今应在近，如相法说必有别离。」

于是商主说伽陀曰：

「如我两目俱眴动，　　群飞厉声而鸣噪，
决定我子于今时，　　别离之苦应在近。
又若身支发颤掉，　　其心热恼惊怖生，
决定亲子今别离，　　恶相同前应在近。」

商主说是伽陀已，当其身心颤怖之际，思百千种无义利事，迟疑盘旋不知所止。又复惟忖：「我今何故来复此城？」乃至后时，闻多人众举声㘁叫，商主闻是㘁叫声时，又复思念。乃适四衢，复见多人如被罗刹怖畏侵恼，各各皆有别离苦逼。居商主前，乃见一人，即发问言：「仁者！今此何故事相如是？」彼人答言：「日照商主有子其名金色童子，色相端严众德圆具，而彼童子于自园中杀害迦尸孙那利女，王官不能审察是事，付执法人，将欲弃置四衢巷陌，众所共闻，童子非久往弃尸林命垂殒谢。」

是时，日照商主闻是语已，以子别离苦恼逼故，即时闷绝而躃于地，以水洒面，良久乃苏。扶持渐起，极大号哭，流泪如雨，四顾观察，作如是言：「苦哉！我子金色童子今在何处？」于是商主速疾周行巷陌寻求，乃见己妻荒迷散发，拊膝悲号，逼迫哀声，周行驰走，以子别离极大苦故。商主见已，极生悲恼，哽咽流泪渐近其前。妻见夫已，倍复悲号，忧箭射心流泪如雨，速诣夫前举体投地。于是，日照商主前执其手高声号哭，妻乃趋前虔伸拜奉，即作是言：「仁者夫主！救我！救我！我今从夫乞彼爱子，愿夫哀察。」说伽陀曰：

「愿今夫主安慰我，　　我无福分无欢喜，
我今与子别离时，　　极大苦恼徒悲泣。
夫主共知子生时，　　若获最上大喜者，
何故爱子复于今，　　执持受死而非久？
我子调善复少勇，　　多种教典悉明解，
色相端严无比伦，　　大智之子将命殒，
断我大族中种姓，　　破我大族中根源，
族中明炬大吉祥，　　息灭如是诸光照。
我子是为心中宝，　　是为相续中深爱，
我子众中甘露眼，　　为执法者将刑戮。
一切皆为子所作，　　失子犹如眼丧灭，
集聚心宝子亦然，　　何故今时将破坏？
夫当速疾发勤勇，　　为子广施善方便，
若人能救我子时，　　一切珍宝我今与。
我见汝子于今时，　　未临刑戮余命在，
随汝意乐及思惟，　　宜今速作救护事。」

尔时，日照商主虽复以子离别忧苦逼迫哀切，然且奋警身心扶持，前诣诸人众所，合掌告言：「汝诸仁者！咸听我语，我于今时险恶艰难斯现所发，汝等何不少施方便放舍救护？若旷野中事难明察，今在王城汝岂不见？况复我子有德显明，何故付执法人持将刑戮？汝等何不少发悲心勤力救护？云何王者多种法律不审思惟？何不勇锐其心放舍我子？」

时诸人众中一答言：「商主！汝此童子圆具众德我等悉知，且于今时非汝一人独受艰苦，我等内外一切人众悲苦亦同，然亦我等未见方便，能令童子而获放舍，是故我等心各愁忧，咸生热恼。」

商主复言：「汝诸仁者！又复应知，今此童子毕竟纯善，悲心增剧有大威德，法欲具足爱念众生，岂于如是无义利事而能发心？况复行邪？愿诸仁者速于今时特为审察，如是事相。若或详审，而此童子事有实者，此之危难愿令放舍，汝等人众若于是事详证可成，一切人众同汝教令，是故无少过失可得。此外别无悲愍之心而为发现，若其然者，汝等能善爱敬有德悲心显明，汝等若发悲愍心已，应诣王所，求王教令勅前臣辅，如汝所言宣示其事，无复别异而可信听。仁者当知，我今为子将其别离毕竟艰苦，能救护者我今悉与一切珍宝，惟愿汝等广施恩惠，为此童子如理详察。」

时诸人众闻商主言，具明其意，互相谓曰：「今此童子，众德咸具，深可爱敬。」即时众中召其二三有智之人、明正理者，遣诣王所具奏于王：「若王今时为金色童子勅彼臣辅，令其审细重复详察事之虚实，我等民众以十万金奉上于王。」王从所奏。时有智人诣掌法司，先勅详辩勇戾大臣之所。

尔时，勇戾大臣远见二三人来，即发问言：「汝等无其事缘，何故来此？」

诸人答言：「我等王舍大城所居，人众哀告：『仁者！今此金色童子色相端严，众德备具多人爱念，彼将别离，王舍城中一切人民极大逼恼，况复此人常乐正法、诸法律等，德行具足，此人无有少分过失，众所共信。』王勅仁者，今为金色童子重复审细详辩前事，我等以十万金奉上于王，日照商主亦自排备众多珍宝而以奉之，令王广藏有所增益。」

时勇戾大臣闻是语已，忿恚答言：「事定已久，汝等何故复令详辩？又复何言与十万金令增王藏，岂我今时非理取财增王府库？汝等诚谓不知王意，汝诸人众于一切处巧设计智，欲令王者作无义利，此非方便，乃是汝等出讥谤言谤于王者，若或余事欲令王者同斯详辩，即见多人悉皆破坏。」

时勇戾大臣呵责彼等二三人已，即时呼召四类恶人：所谓造作极恶业者、不忍辱者、无慈愍者、无悲心者。召已，谓言：「汝等今速监逐彼诸脍宰之人出于城外，依我所言，如王法令杀彼童子。汝等勿得辄令放舍，自余臣佐或有所言亦不可放。汝等若或依我教令斯即甚善；若不从命起异见者，我与汝等大生怨缚。」彼等答言：「我今从命。」

是时，四监逐官受旨命已，各执利剑监逐前行。时诸脍宰审虑百端运谋方计，徐缓进步执持童子，迂转四衢周行巷陌，欲令一切普使闻知，乃作是言：「苦哉！我今作何方计，今此童子脱免斯难？我等今时，岂能作此无义利事？」

是时，四监逐官各执利剑，诣诸脍宰之前，告语彼言：「汝等宜应如，彼大臣所授旨命速营其事，汝等若不速出城外，如彼法令杀其童子，我即今时断汝等命。」而彼四类极恶监逐之官，各执利剑其状可畏，怒目观视彼诸脍宰。是时，彼等虑其断命，咸生惊怖，皆言：「苦哉！我等今时无复方计救此童子，须宜从命而将致杀。」言已，悲伤满目垂泪。是时，四监逐官疾速催驱金色童子出于城外。

当其童子出城之时，有无数百千人众奔驰瞻覩，伤痛流泪，异口同音，咸作是言：「苦哉！苦哉！日照商主大宝散失，又此日照商主根源上族而悉断坏，日照商主族中明炬而将息灭，日照商主族中最上髻珠坠落，日照商主清净眼灭，日照商主妙好庄严今悉离散，日照商主心极痛伤其犹开剖，日照商主体中命殒。苦哉！苦哉！何故令此童子出于城外旷野孤逈寂寥之所？盘旋宛转无救无依？今此童子于其最胜王舍城中，如清净月为彼罗睺之所吞食，又此王舍大城如空中日白昼销殒；王舍大城所居人众，丧甘露眼迷失方处；王舍大城所居人众，相续深爱而悉离散；王舍大城所居人众妙好庄严今已废弃；王舍大城所居人众髻珠坠落；王舍大城所居人众心所爱宝今悉破坏；王舍大城所居人众目既丧，明将何瞻覩？我等今时见是事已，云何能生悦乐？心意诚谓我等无所依止。」

尔时，童子既出城已，彼监逐官遣人来白勇戾大臣：「金色童子已出王舍大城。」时勇戾大臣闻已欢喜。

尔时先所来者，其二三人闻是事已，愁忧不乐，寂然无依还访城中。先同议者，彼彼人众具陈上事，彼诸人众闻已，愁忧寂无依托，互相议言：「汝等应知，我之国主阿闍世王，是恶王者不遵正理，昔害父命今作非法，以其有德色相端严众所爱念胜智之人，而令杀害。苦哉！王者极无悲愍。苦哉！王者不知有德，王及臣辅无胜知见，何故不令依正法律审细详辩？以胜善人轻为弃舍？又或时数使其然哉，正法隐陷增长非法，于浊时中信恶人语，故令有德极善之人生别离苦。苦哉！苦哉！深无义利。」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