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十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传梵大师赐紫沙门臣法护等奉　诏译

「尔时，妙耳商主之妻同其女使，日诣他舍佣力取直，以彼丑相童子福力衰竭业增上故，所得工直日渐微少。乃至其后，自日初出逮于晚际，倍力营工价无所得。又复最后处处营作皆罢，无复佣雇。

「时商主妻即与女使互相议言：『我等今时无佣力处，宜当周行乞丐。』言已，即时持一瓦器，自行乞食所有。丑相童子俟后成长能履步时，母即告言：『汝于今时，宜自乞食而用存养。』言已亦复授一瓦器。

「其子即时持器周行街衢巷陌乞食自资，以彼童子肤体麁黑容貌丑恶，具十八种可厌恶相，人所观者掩面而去。凡所往诣他舍门首，以其枯瘦秽气充盈，随风闻者掩鼻而行。或以杖木、瓦石打击驱逐而言：『速离我舍。』其犹蠕虫，周行城邑砂砾杂秽处处充塞，随所往处皆为杖木、瓦石打掷驱逐，奔驰求丐一食竟不能得，所持瓦器亦为打击所碎。

「童子尔时为人恶贱，啼泣忙然奔诣母所。时母见已，拊膝哀伤，即作是言：『苦哉！我子艰危斯甚，彼何等人，无悲愍心不惧其罪？故打击汝令受斯苦。』

「是时，童子哽咽啼泣说伽陀曰：

「『处处往诣于他舍，　　我本乞食而存养，
翻为杖木及瓦石，　　见者皆来打击我。』

「其母闻已，趋前持抱丑相童子，母大悲泣，说伽陀曰：

「『岂非汝于往生中，　　昔曾造作不善业？
今被他人打击汝，　　非汝现生之愆尤？
汝身丑恶复枯瘦，　　一切乐事悉离散，
贫穷困苦极艰危，　　无人为兴悲恤意。
苦哉！今时家散坏，　　子身伤损器用破，
乞食之具既无成，　　何能乞丐而活命？
父母离散子何托？　　家宅破坏善相衰，
乞食之器一无存，　　今时何人复与汝？
眷属亲爱及朋友，　　主宰尊长悉分离，
乞食之器既无存，　　今时何人复与汝？
何人见汝婴贫病？　　于中能发勇猛心，
苦哉！破坏至如斯，　　由汝先世中罪业？
苦哉！汝是柔善人，　　何故无人为悲愍？
人心坚硬铁石同，　　损害犹如利刀斧，
多种破坏复贫苦，　　于中宁忍起害心。
见斯乞丐饥苦侵，　　无人勇发悲愍意，
饥渴尫羸心疲极，　　离散破坏一物无。
病苦萦缠热恼侵，　　诚哉破坏中破坏，
贫穷困苦愁忧面，　　饥渴侵陵逼迫声，
干枯肩颈力微存，　　见者何人不悲轸？
于中宁容打击汝，　　由汝曩生憍倨心。
今时疾病众苦萦，　　极苦无人垂愍念，
贫穷饥渴苦逼迫，　　乞丐周行何所成？
或时极少见于前，　　鵶犬残余之弃食，
苦哉！我身极无福，　　而无方计何所作？
宿业斯为破坏因，　　业主所持今如是。』

「尔时商主之妻说是伽陀已，多种逼恼相续忧苦，于其所住残破舍前暂时存息。以其丑相童子先被打击流血污身，抱持居怀，瓦砾杂秽不净盈满，以手拂摩童子之身，徐徐而起诣衢巷中。见诸豪贵上族之子，或商主之子，及余富盛长者婆罗门等，身着殊妙迦尸迦衣絜白清净，大价翫好真珠璎珞耳璫环钏种种庄严，光絜殊妙花鬘众饰。如是见已，回观己身，居极艰苦困危分位。又复观其丑相童子，贫穷困悴愁忧面相，即时长吁满目垂泪，说伽陀曰：

「『往昔富饶皆满足，　　众宝庄严如宝山，
家族广大悉圆成，　　受用最上诸妙乐。
今时子母具破坏，　　秽污之处为所归，
巧出多种乞丐言，　　竟无有人与食者。
忧苦大海波浪深，　　逼恼怖畏无义利，
大声高振危苦增，　　贫穷深流今坠溺，
险恶流中水族满，　　破散波浪速复危，
极恶大病违害深，　　贫穷浚流俱陷没；
病苦忧愁如箭射，　　师子吼声振野中，
众鸟聚居忧卵中，　　贫穷忧苦亦如是。
昔于善人不行施，　　不起清净信施心，
今时无福子母同，　　见诸乐事如怨隙。
往昔不曾施乞人，　　厌弃尠福下劣者，
今生子母破坏时，　　艰难危逼苦同受。
往昔地方诸贤圣，　　不曾恭敬复轻慢，
今生子母破坏时，　　亦被他人所轻慢。
昔曾触娆诸贤圣，　　或复打击于他人，
今生被他打击时，　　杖木瓦石苦当受。
昔不尊重于他人，　　或复出语而呵毁，
今生子母破坏时，　　所向被他还毁责。
先世不曾尊重人，　　或复于他起轻慢，
今生极恶苦难多，　　为他轻慢还随逐。
子母先世俱悋惜，　　见乞丐者不舍与，
我今贫困衣亦无，　　他人还复不霑施。
往昔或于他人事，　　多兴违碍及障难，
今生眷属悉分离，　　徒增苦恼长悲泣。
往昔迟留及失时，　　不施他人床卧等，
今生荆棘地中眠，　　报应昭明自当受。
众妙庄严诸床座，　　往昔不曾施善人，
今生坐起地为床，　　广多荆棘而丛聚。
往昔不曾施鞋履，　　及彼乘舆诸乐具，
今生践履于地中，　　触处广多荆棘等。
舍宅宵宿及器具，　　往昔悭心不曾施，
恃其豪贵自尊高，　　杂秽聚中今堕入。
往昔曾见枯悴人，　　炎渴之时须水饮，
虽见不肯施清泉，　　今生面目极干悴。
往昔贫人及亲友，　　以饥苦故来求食，
不起尊重净施心，　　今生无食自荒乱。
昔见他人利乐事，　　彊生多种嫉恚心，
于今还感卑下人，　　他来于己生瞋恚。
子母往生恃豪族，　　于他常起憍倨心，
或复触娆有德人，　　今招极恶苦甘受。
无始轮回生死海，　　一切病苦大怖畏，
不曾施药为蠲除，　　今招大病常萦逼。
父母尊长修行者，　　乃至最下贫穷人，
饮食沐浴不施霑，　　今生无福招贫苦。
我今饥渴极疲悴，　　饮食衣服悉皆无，
诸病诸苦逼迫心，　　今时何人为救护？
子母今欲作奴婢，　　何人容许愿承事，
今时二命若获存，　　此亦世间极难得。
苦哉！先世不作福，　　苦哉！贫困今如是，
而此国城大丰饶，　　无人为我作依怙。』

「时妙耳商主之妻说是伽陀已，忍受饥渴，身心忧恼，子母同处随业而住。

「彼妙耳商主昔涉大海营贸资财，船舫破散沈溺所获，浮一板木，仗一家童，涉历艰危扶持得渡。路中求乞归满度摩城，近届一村宿止。

「于彼有一耕人守护彼村，其人见此商主素曾识面，乃自思忖：『今此商主何故瘦悴容状？若斯谅其所获金宝财货一切破散，唯仗家童扶持来此。我今或以商主之家焚荡事缘而告语邪？或复商主后当自知？』念已，即时持水授与令其灌手，复以二菉豆饼奉之令食。

「时，妙耳商主自念：『我今不应空手而归舍中。』乃取一饼留之怀中，次破一饼与童分食。食已，明旦渐次前进。而彼商主容貌枯悴，身力困疲，着弊垢衣渐至城邑。时丑相童子先在残破舍中，至明旦时，忽自思念：『我今饥渴消瘦若此，余命虽存其将何用？我今宜往自求殒谢。』念已，即时诣其母所，前白母言：『我今欲往翁父园中。』母言：『随意。』

「时妙耳商主既入城已，渐到本家，见其舍宅崩毁，眷属分离，寂寞无依，唯一土聚。见已，自念：『我之舍宅一何如此？』商主即入残破舍中见其妻室，同一女使寂居其内。妻之容貌干黑瘦羸，破弊垢衣掩覆身体。见已，唱言：『苦哉！苦哉！何致于此？』商主言已，闷绝躄地，凉风触身久还苏息。妻乃趋前高声号哭，徐徐具陈家之前事。

「即时，商主长吁而言：『我于曩昔不植福田，复不修作诸福力事，今招如是种种破坏，我于今时当何营作？复何适诣？当有何人而相顾瞩？谁人悲愍斯贫困苦？我今沈溺贫穷大海，谁来济拔？我今陷没破散泥中，谁为洗涤？我今投窜广大忧河，谁为济渡？我今值遇贫苦深怨，谁为力敌？我今深植诸苦根株，谁为除断？我今已固贫穷树根，谁为开掘？我今为彼渴爱大火炎炽烧然，谁为息灭？我今为彼不净所染狂象抵触，谁为调制？我今为彼诸苦毒蛇毒气冲蠚，谁为解除？我今为彼一切破散贫穷大军而来鬪战，谁为摧伏？我今为彼一切苦恼体性坚牢贫穷杻械束缚于身，谁为脱免？我今深处贫穷窟宅，谁为引出？我今久止贫穷之舍扃闭牢固，谁为开举？我今为彼贫穷恶者固来侵逼，谁为遣除？我今沦坠险恶流中，谁为济接？我今为彼贫穷艰险逼逐怖畏，谁为救护？』

「妙耳商主发是多种悲切言已，又复高声，作是唱言：『于三界中唯佛世尊最尊最上，无有少法不知不见，一切解了，诸佛世尊法尔如是。具诸相好光明皎絜，如日普照，又如摩尼清净之宝；治莹无瑕具诸胜德，如莲花开、如日初出、如帝释弓清净柔软，髻珠轮相光明焰赫，状猛火中投以酥油转增炎炽。又光明云众色具足，如孔雀身有众色聚，佛光普照破诸昏暗，生老病死为三有笼。佛智慧力悉能开决，佛已积集无数百千功德善力所成相好。佛光絜白其犹白象白花白衣，如雪如藕清净可爱。佛光焕耀如阎浮檀金，初出火焰光明显照，其类山峯，广大炽盛殊妙无比。

「『佛诸相中身毛润泽一一右旋，圆光纵任自在照耀，眉间白毫现殊妙相，面轮清净如莲初开。又佛昔于三大阿僧只劫中，广以头目手足身之上分，及身血肉、妻子、奴婢、象马、车乘、妙好衣服、坐卧之具、金银珠宝，已诸所有乃至王位国城，一切能舍增长无上菩提广大胜行，以无碍力摧伏魔军。清净絜白如秋月轮，千光明鬘周匝照耀，高显出现犹若山王，净月光照云翳散空，絜白之状复如象牙，又如乳海如白花开，清净严好佛身晃耀，亦如金山众相严具，如孔雀峯，如瑠璃山圆光上烛。

「『佛以现证智火，烧除诸恶悉如灰烬。有诸天王常来恭敬，是诸天王各顶宝冠摩尼珠宝，及彼真金殊妙庄严，礼奉世尊净莲花足，而佛双足皆殊胜相，足十指甲如赤铜色薄润可爱，足指甲端犹半月相，其莲花足清净无垢具众庄严，践蹋众生贪爱树枝。又以智光照破一切无明痴暗，普尽世间同一亲友，以无缘慈等爱众生，住不思议大智境界，摄伏一切龙蛇等毒，广大积集无数百千难行最上功德胜行，无量劫来广修福事，以智慧剑破断众生无始一切烦恼树根。

「『梵王帝释十方护世等，诸大众咸共称赞佛胜功德，及佛正法，诸佛世尊起大悲心，普摄世间同一护念无复有二，以无二言平等说法，住奢摩他毗钵舍那，善说三种调伏之法，已渡四流运、四神足，以四摄法于长夜中如理修作。成熟众生，断五分结，超越五趣，具足六法，圆满六波罗蜜多，开七觉花，示八正道，善修九次第，定十力具足，名称普闻遍十方界，获得千种最胜自在。

「『昼三时中、夜三时中，常以佛眼清净光明，普观世间，何法是增？何法是减？何法艰苦？何法危险？何法逼恼？何法具有艰苦危险逼恼？何法微小？何法渐增？何法广大？何者沈溺生死大海？我为济拔。何者为彼诸业烦恼，大罗刹娑之所吞食？我为救度。何者为彼贫穷蛇毒所伤蠚时？我为解除。何者为彼瞋火烧心极炎炽？时我以法甘露雨灌注心顶。何者为彼痴冥所覆深暗逼恼？我以清净光明照烛，安置于彼无上高极三摩地峯。何者久婴极重病苦？我以八正道药善为治疗，普令获得尽苦边际。何者久处贫穷之室扃闭牢固？我为开举。何者为彼无智暗冥障翳净目？我以智药善为开明。何者为彼极恶杻械检束其身？我为脱免。』

「是时，商主复说伽陀曰：

「『大海鱼龙所依止，　　海水朝宗或失时，
如来随感化众生，　　应时决定无差失。』

「尔时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普遍观察此世界中，见彼妙耳商主贫穷困苦，陷没艰危忧畏泥中。观已，即时发大悲心，着衣持钵入满度摩城次第乞食。

「是时，城中长者居士，及婆罗门商主人民，及无数百千之众，见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入城乞食，皆持上妙清净饮食悉欲奉上，世尊如来充满钵中。

「是时，世尊为欲悲愍妙耳商主故，诣四衢道中央而住。佛身光明诸相具足，如初生日，清净可爱，如云住空，庄严殊妙，如秋天月，如劫波树，又如珊瑚妙宝之树，庄严可爱。复如金幢金树，高显焰赫，如众宝聚高积宝山。自在次序犹如鹅王戏金莲沼，行步直进如爱啰嚩啰天中象王处莲花池，如师子王具大威势，庄严奇妙周遍十方，大吉祥聚。如来足下千辐轮相，严净殊特柔软妙好，如来身有喜旋德文于二足心，有弥那相殊妙庄严足十指甲皆赤铜色，光明可爱如初生月，指甲狭长纯一光净，诸指柔软如兜罗绵，足趺圆满妙善安立，清净皎絜殊妙无比。佛身光明普照十方，其光亦照妙耳商主残破之舍。

「是时，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所放光明，焰赫清净犹如真金初出其焰，又如种种清净妙花，开敷茂盛广大严饰。时彼商主残破舍中，内外普照光明映彻。

「是时，商主覩斯光已，深生惊异戄然而起，乃见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具三十二大丈夫相，金光晃耀众色庄严。见已，即发最上希奇净信之心，即作是念：『我今贫乏，而无一物奉上世尊。』回顾己身，见先所留一菉豆饼，持谓妻曰：『我先持归一菉豆饼，今欲奉上毗婆尸如来、应供、正等正觉，佛应悲愍，贫贱之物成最上施，物虽至少心极清净，于今小植布施净种，愿佛受我此所施物，当得救拔贫穷困苦。』妻答夫言：『善哉！仁者！斯为最胜，以此善根当为出离生死之因。』

金色童子因缘经卷第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