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益梵天所问经卷第三

姚秦龟兹国三藏鸠摩罗什译

谈论品第七(丹菩萨无二品第十二)

尔时思益梵天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师利法王子在此大会而无所说。」

佛即告文殊师利：「汝于此会所说法中可少说之。」

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佛所得法宁可识不？」

佛言：「不可识也。」

「世尊！是法可说、可演、可论不？」

佛言：「不可说、不可演、不可论。」

「世尊！若是法不可说、不可演、不可论者，则不可示。」

尔时思益梵天谓文殊师利：「汝不为众生演说法乎？」

文殊师利言：「梵天！法性中有二相耶？」

梵天言：「无也。」

文殊师利言：「一切法不入法性耶？」

梵天言：「然！」

文殊师利言：「若法性是不二相，一切法入法性中，云何当为众生说法？」

梵天言：「颇有说法亦无二耶？」

文殊师利言：「若决定得说者、听者，可有说法亦无有二。」

「文殊师利！如来不说法耶？」

文殊师利言：「佛虽说法，不以二相。何以故？如来性无二故，虽有所说而无二也。」

梵天言：「若一切法无二，其谁为二？」

文殊师利言：「凡起贪着我故，分别二耳；不二者，法性终不为二。虽种种分别为二，然其实际无有二相。」

梵天言：「云何识无二法？」

文殊师利言：「若无二可识，则非无二。所以者何？无二相者，不可识也。梵天！二即是识业，不可识法，佛所说也。是法不尔如所说。何以故？是法无文字故。」

「文殊师利！佛所说法，终何所至？」

文殊师利言：「佛所说法，至无所至。」

梵天言：「佛所说法，不至涅盘耶？」

文殊师利言：「涅盘中可得至耶？」

梵天言：「涅盘无来处、无至处。」

文殊师利言：「如是！佛所说法，至无所至。」

梵天言：「是法，谁听？」

答言：「如所说。」

梵天言：「云何如所说？」

答言：「如不识不闻。」

梵天言：「谁能听如来如是法？」

答言：「不漏六尘者。」

梵天言：「谁能知是法？」

答言：「无识、无分别、无诤讼者。」

梵天言：「云何比丘名多诤讼？」

答言：「是好、是恶，此名诤讼；是理、是非理，此名诤讼；是垢、是净，此名诤讼；是善、是不善，此名诤讼；是持戒、是毁戒，此名诤讼；是应作、是不应作，此名诤讼；以是法得道、以是法得果，此名诤讼。梵天！若于法中有高下心，贪着取受，皆是诤讼；佛所说法无有诤讼。梵天！乐戏论者，无不诤讼，乐诤讼者，无沙门法；乐沙门法者，无有妄想贪着。」

梵天言：「云何比丘随佛语、随佛教？」

答言：「若比丘称赞、毁辱其心不动，是名随佛教；若比丘不随文字语言，是名随佛语。又比丘灭一切诸相，是名随佛教；不违于义，是名随佛语。若比丘守护于法，是名随佛教；不违佛语，是名随佛语。」

梵天言：「云何比丘能守护法？」

答言：「若比丘不逆平等、不坏法性，是名能守护法。」

梵天言：「云何比丘亲近于佛？」

答言：「若比丘于诸法中，不见有法若近、若远，是名亲近于佛。」

梵天言：「云何比丘给侍于佛？」

答言：「若比丘身、口、意无所作，是名给侍于佛。」

梵天言：「谁能供养佛？」

答言：「若不起福业，不起无动业者。」

梵天言：「谁能见佛？」

答言：「若不着肉眼、不着天眼、不着慧眼，是名能见佛。」

梵天言：「谁能见法？」

答言：「不逆诸因缘法者。」

梵天言：「谁能顺见诸因缘法？」

答言：「不起平等，不见平等所生相者。」

梵天言：「谁得真智？」

答言：「不生不灭诸漏者。」

梵天言：「谁能随学如来？」

答言：「不起、不受、不取、不舍诸法者。」

梵天言：「谁名正行？」

答言：「不堕三界者。」

梵天言：「谁为善人？」

答言：「不受后身者。」

梵天言：「谁为乐人？」答言：「无我、无我所者。」

梵天言：「谁为得脱？」

答言：「不坏缚者。」

梵天言：「谁为得度？」

答言：「不住生死、不住涅盘者。」

梵天言：「漏尽比丘尽何事耶？」

答言：「若有所尽，不名漏尽。知诸漏空相，随如是知，名为漏尽。」

梵天言：「谁为实语？」

答言：「离诸言论道者。」

梵天言：「谁为入道？」

答言：「凡夫有入圣道行者，知一切有为法无所从来，无所从去，则为入道。」

梵天言：「谁能见圣谛？」

答言：「无有见圣谛者。所以者何？随所有见皆为虚妄，无所见者乃名见谛。」

梵天言：「不见何法名为见谛？」

答言：「不见一切诸见，名为见谛。」

梵天言：「是谛当于何求？」

答言：「当于四颠倒中求。」

梵天言：「何故作如是说？」

答言：「求四颠倒，不得净、不得常、不得乐、不得我；若不得净是即不净；若不得常是即无常；若不得乐是即为苦；若不得我是即无我。梵天！一切法空、无我，是为圣谛。若能如是求谛，是人不见苦、不断集、不证灭、不修道。」

梵天言：「云何名修道？」

答言：「若不分别是法、是非法，离于二相，名为修道；以是道求一切法不得，是名为道。是道不令人离生死至涅盘。所以者何？不离不至乃名圣道。」

尔时有摩诃罗梵天子，名曰等行，问文殊师利：「何谓优婆塞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

答言：「优婆塞不起二见——不起我见、不起彼见，不起我见、不起佛见，不起我见、不起法见，不起我见、不起僧见——是名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又优婆塞不以色见佛，不以受、想、行、识见佛，是名归依佛。优婆塞于法无所分别，亦不行非法，是名归依法。若优婆塞不离有为法见无为法，不离无为法见有为法，是名归依僧。又优婆塞不得佛、不得法、不得僧，是名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

尔时等行菩萨问文殊师利言：「是诸菩萨发菩提心者，为趣何所？」

答曰：「趣于虚空。所以者何？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同虚空故。」

等行言：「云何菩萨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答言：「若菩萨知一切发非发，一切法非法，一切众生非众生，是名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等行菩萨白佛言：「世尊！所言菩萨，菩萨者为何谓耶？」

佛言：「善男子！若菩萨于邪定众生发大悲心，于正定众生不见殊异，故言菩萨。所以者何？菩萨不为正定众生、不为不定众生故发心，但为度邪定众生故而起大悲，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故言菩萨。」

(尔时等行菩萨白佛言下，丹为名字义品第十三)尔时菩提菩萨白佛言：「世尊！我等亦乐说所以为菩萨。」

佛言：「便说！」

菩提菩萨言：「譬如男子、女人受一日戒，无毁无缺；若菩萨如是从初发心乃至成佛，于其中间常修净行，是名菩萨。」

坚意菩萨言：「若菩萨成就深固慈心，是名菩萨。」

度众生菩萨言：「譬如桥船，渡人不倦，无有分别，若心如是，是名菩萨。」

断恶道菩萨言：「若菩萨于诸佛国投足之处，即时一切恶道皆灭，是名菩萨。」

观世音菩萨言：「若菩萨众生见者，即时毕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又称其名者，得免众苦，是名菩萨。」

得大势菩萨言：「若菩萨所投足处，震动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宫殿，是名菩萨。」

无疲倦菩萨言：「若恒河沙等劫为一日一夜，以是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岁；以是岁数，若过百千万亿劫得值一佛；如是于恒河沙等佛所，行诸梵行修集功德，然后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心不休息无有疲倦，是名菩萨。」

导师菩萨言：「若菩萨于堕邪道众生生大悲心，令入正道不求恩报，是名菩萨。」

须弥山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法无所分别，如须弥山一于众色，是名菩萨。」

那罗延菩萨言：「若菩萨不为一切烦恼所坏，是名菩萨。」

心力菩萨言：「若菩萨以心思惟一切诸法无有错谬，是名菩萨。」

师子游步自在菩萨言：「若菩萨于诸论中，不怖不畏得深法忍，能使一切外道怖畏，是名菩萨。」

不可思议菩萨言：「若菩萨知心相不可思议，无所思惟分别，是名菩萨。」

善寂天子言：「若菩萨能于一切天宫中生而无所染，亦不得是无染之法，是名菩萨。」

实语菩萨言：「若菩萨有所发言常以真实，乃至梦中亦无妄语，是名菩萨。」

喜见菩萨言：「若菩萨能见一切色皆是佛色，是名菩萨。」

常惨菩萨言：「若菩萨见堕生死众生，其心不乐世间诸乐，欲自度己身亦度众生，是名菩萨。」

心无碍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烦恼众魔而不瞋碍，是名菩萨。」

常喜根菩萨言：「若菩萨常以善根自满其愿亦满他愿，所作皆办，是名菩萨。」

散疑女菩萨言：「若菩萨于一切法中不生疑悔，是名菩萨。」

师子童女菩萨言：「若菩萨无男法、无女法而现种种色身，为成就众生故，是名菩萨。」

宝女菩萨言：「若菩萨于诸宝中不生爱乐，但乐三宝，是名菩萨。」

毗舍佉达多优婆夷言：「若菩萨有所得者则无菩提，若不得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一切法，是名菩萨。」

跋陀婆罗居士言：「若菩萨众生闻其名者，毕定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萨。」

宝月童子言：「若菩萨常修童子梵行，乃至不以心念五欲，何况身受！是名菩萨。」

忉利天子曼陀罗花香菩萨言：「若菩萨持戒熏心，常流诸善法香，不流余香，是名菩萨。」

作喜菩萨言：「若菩萨喜乐三法，谓供养佛、演说法、教化众生，是名菩萨。」

思益梵天言：「若菩萨所见之法皆是佛法，是名菩萨。」

弥勒菩萨言：「若菩萨众生见者，即得慈心三昧，是名菩萨。」

文殊师利法王子言：「若菩萨虽说诸法而不起法相、不起非法相，是名菩萨。」

网明菩萨言：「若菩萨光明能灭一切众生烦恼，是名菩萨。」

普花菩萨言：「若菩萨见诸如来满十方世界，如林花敷，是名菩萨。」如是诸菩萨各各随所乐说已。

尔时佛告等行菩萨：「若菩萨能代一切众生受诸苦恼，亦复能舍一切福事与诸众生，是名菩萨。」

论寂品第八

尔时思益梵天问等行菩萨言：「善男子！汝今以何行为行？」

答言：「我以随一切有为法众生行为行。」

又问：「随一切有为法众生以何为行？」

答言：「诸佛所行，是随一切有为法众生行也。」

又问：「诸佛以何为行？」

答言：「诸佛以第一义空为行。」

又问：「凡夫所行，诸佛亦以是行，有何差别？」

等行言：「汝欲令空中有差别耶？」

答言：「不也！」

等行言：「如来不说一切法空耶？」

答言：「然！」

「是故，梵天！一切法无有差别，是诸行相亦复如是。所以者何？如来不说诸法有差别也。」

尔时思益梵天问文殊师利言：「所言行行，为何谓耶？」

答言：「于诸行中有四梵行，是名行处行。若人离四梵行，不名行处行；能行四梵行，是名行处行。梵天！若人成就四梵行，虽于空闲旷野中行，是名行处行；若不成就四梵行，虽于楼殿堂阁、金银床榻、妙好被褥于此中行，不名行处行，亦复不能善知行处相。」

又问：「菩萨以何行知见清净？」

答言：「于诸行中能净我见。」

又问：「若得我实性，即得实知见耶？」

答言：「然！若见我实性，即是实知见。譬如国王典金藏人，因已出用，知余在者。如是，因知我实性，故得实知见。」

又问：「云何得我实性？」

答言：「若得无我法。所以者何？我毕竟无根本、无决定故。若能如是知者，是名得我实性。」

又问：「如我解文殊师利所说义，以见我故即是见佛。所以者何？我性即是佛性。文殊师利！谁能见佛？」

答言：「不坏我见者。所以者何？我见即是法见，以法见能见佛。」

又问：「颇有无所行名为正行耶？」

答言：「有！若不行一切有为法，是名正行。」

又问：「云何行名为正行？」

答言：「若不为见故行，不为断、不为证、不为修故行，是名正行。」

又问：「慧眼为见何法？」

答言：「若有所见，不名慧眼。慧眼不见有为法、不见无为法。所以者何？有为法皆虚妄分别，无虚妄分别是名慧眼；无为法空无所有，过诸眼道，是故慧眼亦不见无为法。」

又问：「颇有因缘，正行比丘不得道果耶？」

答言：「有！正行中，无道、无果、无行、无得、无有得果差别。梵天！无所得故乃名为得。若有所得，当知是为增上慢人；正行者无增上慢，无增上慢则无行、无得。」

又问：「得何法故名为得道？」

文殊师利言：「若法不自生、不他生、亦不众缘生，从本已来常无有生，得是法故说名得道。」

又问：「若法不生，为何所得？」

答言：「若知法不生即名为得，是故佛说：『若见诸有为法不生相，即入正位。』」

又问：「何等名为正位？」

答言：「我及涅盘等不作二，是名正位。又行平等故，名为正位。以平等出诸苦恼故，名为正位。入了义中故，名为正位。除一切忆念故，名为正位。」

尔时世尊赞文殊师利言：「善哉，善哉！快说此言，诚如所说。」

说是法时，七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三万二千诸天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十千人离欲得定，二百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百菩萨得无生法忍。

尔时思益梵天白佛言：「世尊！是文殊师利法王子能作佛事大饶益众生。」

文殊师利言：「佛出于世，不为益法故出，不为损法故出。」

梵天言：「佛岂不灭度无量众生？仁者亦不利益无量众生耶？」

文殊师利言：「汝欲于无众生中得众生耶？」

答言：「不也！」

「梵天！汝欲得众生决定相耶？」

答言：「不也！」

「梵天！汝欲得诸佛有出生相于世间耶？」

答言：「不也！」

「梵天！何等是众生为佛所灭度者？」

梵天言：「如仁所说义，无生死、无涅盘。」

文殊师利言：「如是！诸佛、世尊不得生死、不得涅盘；佛诸弟子得解脱者，亦不得生死、不得涅盘。所以者何？是涅盘是生死，但假名字有言说耳！实无生死往来、灭尽得涅盘。」

又问：「谁能信是法耶？」

答言：「于诸法中无贪着者。」

又问：「若贪着者，于何贪着？」

答言：「贪着虚妄。梵天！若贪着是实者，终无增上慢人；以贪着虚妄故，行者知之而不贪着；若不贪着则无有流；若无有流则无往来生死；若无往来生死是则灭度。」

又问：「何故说言灭度？」

答言：「灭度者，名为众缘不和合。若无明不和合诸行因缘，则不起诸行；若不起诸行是名为灭，不起相是毕竟灭。得是道故，则无生处，如是名为四圣谛。」

(尔时下，丹为如来二事品第五)尔时等行菩萨谓文殊师利言：「如汝所说皆为真实？」

答言：「一切言说皆为真实。」

又问：「虚妄言说亦真实耶？」

答言：「如是！所以者何？是诸言说皆为虚妄，无处无方。若法皆虚妄无处无方，是故一切言说皆是真实。善男子！提婆达语、如来语无异无别。所以者何？一切言说。皆是如来言说，不出如故。一切言说有所说事，皆以无所说故得有所说，是故一切言说皆等，文字同故、文字无念故、文字空故。」

等行言：「如来不说凡夫语言、贤圣语言耶？」

文殊师利言：「然！以文字说凡夫语言，亦以文字说贤圣语言。如是，善男子！诸文字有分别，是凡夫言说、是贤圣言说耶？」

等行答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如诸文字无分别，一切贤圣亦无分别，是故贤圣无有言说。所以者何？贤圣不以文字相、不以众生相、不以法相有所说也。譬如钟鼓众缘和合而有音声，是诸钟鼓亦无分别；如是诸贤圣善知众因缘故，于诸言说无贪无碍。」

等行言：「如佛所说：『汝等集会当行二事，若说法、若圣默然。』何谓说法？何谓圣默然？」

答言：「若说法，不违佛、不违法、不违僧，是名说法。若知法即是佛，离相即是法，无为即是僧，是名圣默然。又，善男子！因四念处有所说，名为说法；于一切法无所忆念，名圣默然。因四正勤有所说，名为说法；以诸法等，不作等、不作不等，名圣默然。因四如意足有所说，名为说法；若不起身、心，名圣默然。因五根、五力有所说，名为说法；若不随他语有所信，为不取不舍故分别诸法，一心安住，无念念中解一切法，常定性断一切戏论慧，名圣默然。因七菩提分有所说，名为说法；若常行舍心，无所分别，无增无减，名圣默然。因八圣道分有所说，名为说法；若知说法相如栰喻，不依法、不依非法，名圣默然。善男子！于是三十七助道法若能开解、演说，名为说法；若身证是法，亦不离身见法，亦不离法见身，于是观中不见二相、不见不二相，如是现前知见而亦不见，名圣默然。又，善男子！若不妄想着我，不妄想着彼，不妄想着法有所说，名为说法；若至不可说相，能离一切言说音声，得不动处，入离相心，名圣默然。又，善男子！若知一切众生诸根利钝而教诲之，名为说法；常入于定心不散乱，名圣默然。」

等行言：「如我解文殊师利所说义，一切声闻、辟支佛无有说法，亦无圣默然。所以者何？不能了知一切众生诸根利钝，亦复不能常在于定。文殊师利！若有真实问：『何等是世间说法者？何等是世间圣默然者？』则当为说诸佛是也。所以者何？诸佛善能分别一切众生诸根利钝，亦常在定。」

佛告文殊师利：「如是，如是！如等行所说，唯诸佛、如来有此二法。」

尔时须菩提白佛言：「世尊！我亲从佛闻：『汝等集会当行二事，若说法、若圣默然。』世尊！若声闻不能行者，云何如来勅诸比丘行此二事？」

佛告须菩提：「于汝意云何？若声闻不从他闻，能说法、能圣默然不？」

须菩提言：「不也。」

「须菩提！是故当知一切声闻、辟支佛无有说法、无圣默然。」

尔时文殊师利谓须菩提言：「长老须菩提！如来了知众生八万四千行。汝于此中有智慧，能随其所应为说法不？」

答言：「不也！」

「今须菩提能入观一切众生心三昧、住是三昧，通达一切众生心、心所行，自心、他心无所妨碍不？」

答言：「不也！」

「须菩提！如来于众生八万四千行，随其所应为说法药。又常住定平等相中心不动摇，而通达一切众生心心所行。须菩提！是故当知，一切声闻、辟支佛不及此事。须菩提！或有众生多淫欲者，以观净得解脱，不以不净——唯佛能知。或有众生多瞋恚者，以观过得解脱，不以慈心——唯佛能知。或有众生多愚痴者，以不共语得解脱，不以说法——唯佛能知。或有众生等分行者，不以观净、不以不净、不以观过、不以慈心、不以不共语、不以说法得解脱者，随其根性以诸法平等而为说法使得解脱——唯佛能知。是故如来于诸说法人中为最第一，禅定人中亦最第一。」

尔时须菩提问文殊师利：「若声闻、辟支佛不能如是说法，不能如是圣默然者，诸菩萨有成就如是功德，能说法、能圣默然不？」

答言：「唯佛当知！」

于是佛告须菩提：「有三昧名入一切语言心不散乱，若菩萨成就此三昧皆得是功德。」

尔时文殊师利谓等行菩萨：「善男子！为众生八万四千行故，说八万四千法藏，名为说法；常在一切灭受、想、行定中，名圣默然。善男子！我若一劫、若减一劫能说是义，是名说法相、是圣默然相，犹不能尽。」

于是佛告等行菩萨：「善男子！乃往过去无量无边不可思议阿僧只劫，时世有佛号曰普光，劫曰名闻，国名憙见。彼国严净丰乐安隐、天人炽盛，其地皆以众宝庄严，柔软细滑，生宝莲花，一切香树充满其中，常出妙香。善男子！憙见国土有四百亿四天下，一一天下纵广八万四千由旬。其中诸城纵广一由旬，皆以众宝校饰。一一城者，有一万五千聚落村邑而围遶之。一一聚落、村邑无量百千人众充满其中。彼时人民所见色像心皆喜悦，无可憎恶，亦悉皆得念佛三昧，是以国土名曰憙见。若他方世界诸来菩萨皆得快乐，余国不尔。善男子！其普光佛以三乘法为弟子说，亦多乐说如是法音：『汝等比丘当行二事：若说法、若圣默然。』

「善男子！尔时上方医王佛土有二菩萨：一名无尽意，二名益意，来诣普光佛所。头面礼足，右遶三匝，恭敬合掌，却住一面。时普光佛为二菩萨广说净明三昧：『所以名曰净明三昧者，若菩萨入是三昧，即得解脱一切诸相及烦恼着，亦于一切佛法得净光明，是故名为净明三昧。又前际一切法净、后际一切法净、现在一切法净，是三世毕竟净，无能令不净，性常净故，是以说一切诸法性常清净。何谓诸法性净？谓一切法空相，离有所得故；一切法无相相，离忆想分别故；一切法无作相，不取不舍、无求无愿，毕竟离自性故，是名性常清净。以是常净相，知生死性即是涅盘，涅盘性即是一切法性，是故说心性常清净。善男子！譬如虚空，若受垢污无有是处；心性亦如是，若有垢污无有是处。又如虚空，虽为烟尘、云雾覆翳，不明不净，而不能染污虚空之性；设染污者，不可复净，以虚空实不染污故，还见清净。凡夫心亦如是，虽邪忆念起诸烦恼，然其心相不可垢污；设垢污者，不可复净，以心相实不垢污，性常明净。是故心得解脱。善男子！是名入净明三昧门。』彼二菩萨闻是三昧，于诸法中得不可思议法光明。

「尔时无尽意菩萨白普光佛言：『世尊！我等已闻入净明三昧门。当以何行，行此法门？』佛告无尽意：『善男子！汝等当行二行：若说法、若圣默然。』时二菩萨从佛受教，头面礼佛足，遶三匝而出，趣一园林，自以神力化作宝楼于中修行。

「时有梵天，名曰妙光，与七万二千梵俱，来至其所，头面礼足，问二菩萨：『善男子！普光如来说言：「汝等比丘集会当行二事：若说法、若圣默然。」善男子！何谓说法？何谓圣默然？』二菩萨言：『汝今善听，我当少说，唯有如来乃通达耳！』于是二菩萨以二句义为诸梵众广分别说。时七万二千梵皆得无生法忍，妙光梵天得普光明三昧。

「是二菩萨于七万六千岁以无碍辩力答其所问，不懈不息分别二句，互相问答而不穷尽。于是普光佛在虚空中作如是言：『善男子！勿于文字言说而起诤讼！凡诸言说，皆空、如响，如所问，答亦如是。汝等二人皆得无碍辩才及无尽陀罗尼，若于一劫、若百劫，说此二句辩不可尽。善男子！佛法是寂灭相第一之义，此中无有文字，不可得说；诸所言说皆无义利。是故汝等当随此义，勿随文字。』是二菩萨闻佛教已，默然而止。」

佛告等行：「以是当知，菩萨若以辩才说法，于百千万劫若过百千万劫不可穷尽。」又告等行：「于意云何，彼二菩萨岂异人乎？勿造斯观！无尽意者今文殊师利是，益意菩萨者今汝身是，妙光梵天者今思益梵天是。」

仂行品第九(丹无此品，幅末尔时文殊师利下，为得圣道品第十六（夹注幅末当今本纸左十九行）)

尔时等行菩萨白佛言：「未曾有也。世尊！诸佛菩提为大饶益。如所说行精进众生。世尊！其懈怠不能如说行者，虽值百千万佛无能为也，当知从勤精进得出菩提。」

尔时文殊师利谓等行菩萨：「善男子！汝知菩萨云何行，名勤精进？」

答言：「若菩萨能得圣道，名勤精进。」

又问：「云何行能得圣道？」

答曰：「若于诸法无所分别，如是行者能得圣道。」

又问：「云何名得圣道已？」

答曰：「若行者于平等中见诸法平等，是名得圣道已。」

又问：「平等可得见耶？」

答言：「不也。所以者何？若平等可见则非平等。」

思益梵天谓文殊师利：「若行者于平等中不见诸法，是名得圣道已。」

文殊师利言：「何故不见？」

思益言：「离二相故不见，不见即是正见。」

又问：「谁能正见世间？」

答言：「不坏世间相者。」

又问：「云何为不坏世间相？」

答言：「色、如无别无异，受想行识、如无别无异。若行者见五阴平等如相，是名正见世间。」

又问：「何等是世间相？」

答言：「灭尽是世间相。」

又问：「灭尽相复可尽耶？」

答言：「灭尽相者不可尽也。」

又问：「何故说言：『世间是灭尽相』？」

答言：「世间毕竟尽相，是相不可尽。所以者何？已尽者，不复尽也。」

又问：「佛不说一切有为法是尽相耶？」

答言：「世间是尽相，终不可尽。是故，佛说一切有为法是尽相。」

又问：「何故数名有为法？」

答言：「以尽相故，名有为法。」

又问：「有为法者为住何所？」

答言：「无为性中住。」

又问：「有为法、无为法有何差别？」

答言：「有为法、无为法，文字言说有差别耳！所以者何？以文字言说，言是有为、是无为。若求有为、无为实相，则无差别，以实相无差别故。」

又问：「何等是诸法实相义？」

答言：「一切法平等无有差别，是诸法实相义。」

又问：「何等为义？」

答言：「以文字说，令人得解，故名为义。所以者何？实相义者，不如文字所说。诸佛虽以文字有所言说，而于实相无所增减。文殊师利！一切言说皆非言说，是故佛语名不可说，诸佛不可以言相说故。」

又问：「云何得说佛相？」

答言：「诸佛、如来不可以色身说相，不可以三十二相说相，不可以诸功德法说相。」

又问：「诸佛可离色身、三十二相、诸功德法而说相耶？」

答言：「不也！所以者何？色身如、三十二相如、诸功德法如；诸佛不即是如，亦不离如，如是可说佛相，不失如故。」

又问：「诸佛、世尊得何等故，号名为佛？」

答言：「诸佛、世尊通达诸法性相如故，说名如来、正遍知者。」

志大乘品第十(丹大乘行品第十七)

于是等行菩萨白佛言：「世尊！何谓菩萨发行大乘？」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菩萨不坏色，　　发行菩提心，
知色即菩提，　　是名行菩提。
如色菩提然，　　等入于如相，
不坏诸法性，　　是名行菩提。
不坏诸法性，　　则为菩提义，
是菩提义中，　　亦无有菩提，
正行第一义，　　是名行菩提。
愚于阴界入，　　而欲求菩提，
阴界入即是，　　离是无菩提，
若有诸菩萨，　　于上中下法，
不取亦不舍，　　是名行菩提。
若法及非法，　　不分别为二，
亦不得不二，　　是名行菩提。
若二则有为，　　非二则无为，
离是二边者，　　是名行菩提。
是人过凡夫，　　亦不入法位，
未得果而圣，　　是世间福田，
行于世间法，　　处中如莲华，
遵修最上道，　　是名行菩提。
世间所行处，　　悉于是中行，
世间所贪着，　　于中得解脱。
菩萨无所畏，　　不没生死渊，
无忧无疲惓，　　而行菩提道。
斯人能善知，　　法性真实相，
是故不分别，　　是法是非法。
行于佛道时，　　无法可舍离，
亦无法可受，　　是名菩提相。
一切法无相，　　犹若如虚空，
终不作是念，　　是相是可相。
善知世所行，　　遍知方便力，
能充满一切，　　众生之所愿。
常住于平等，　　护持佛正法，
一切无所念，　　是则如来法。
若有佛无佛，　　是法常住世，
能通达此相，　　是名护持法。
诸法之实相，　　了达知其义，
安住于此中，　　而为人演说。
行于甚深法，　　魔所不能测，
是人于诸法，　　无所贪着故。
愿求诸佛慧，　　亦不着愿求，
是慧于十方，　　求之不可得。
诸佛慧无碍，　　不着法非法，
若能不着此，　　究竟得佛道。
其诸乐善人，　　布施转高尊，
舍一切所有，　　而心不倾动。
诸法不可舍，　　亦复不可取，
一切世间法，　　根本不可得。
能知一切法，　　非施非舍相，
是名大施主，　　于法无所见。
是等诸菩萨，　　不计我我所，
是故行施时，　　不生贪惜心。
诸所有布施，　　皆回向佛道，
布施及菩提，　　不住是二相。
无作无起戒，　　常住于此中，
亦不作是念，　　我住是持戒。
智者知戒相，　　不生亦不作，
是故戒清净，　　犹若如虚空。
观身如镜像，　　言说如响声，
心则如幻化，　　不以戒自高。
其心常柔软，　　安处寂灭性，
悉除一切恶，　　通达于善法。
持戒及毁戒，　　不得此二相，
如是见法性，　　则持无漏戒。
已度忍辱岸，　　能忍一切恶，
于诸众生类，　　其心常平等。
诸法念念灭，　　其性常不住，
于中无骂辱，　　亦无有恭敬。
若节节解身，　　其心终不动，
知心不在内，　　亦复不在外。
身怨及刀杖，　　皆从四大起，
于地水火风，　　未曾有伤损。
通达于此事，　　常行忍辱法，
菩萨行如是，　　众生不能动。
勇猛勤精进，　　坚住于大乘，
是人于身心，　　而无所依止。
虽知生死本，　　其际不可得，
为诸众生故，　　庄严大誓愿。
法无决定生，　　何许有灭相，
本际不可得，　　为颠倒故说。
法性不可议，　　常住于世间，
若能知如是，　　不生亦不灭。
菩萨念众生，　　不解是法相，
为之勤精进，　　令得离颠倒。
诸佛常不得，　　众生决定相，
而彼弘本愿，　　当观精进力。
思惟一切法，　　知皆如幻化，
不得坚牢相，　　观之如虚空。
从虚妄分别，　　贪着生苦恼，
为斯开法门，　　令得入涅盘。
为彼行精进，　　而不坏于法，
离法非法故，　　常行真精进。
是等行远离，　　了达无诤定，
独处无愦閙，　　常畏于生死。
乐住于闲居，　　犹如犀一角，
游戏诸禅定，　　明达诸神通。
心常住平等，　　处空闲聚落，
威仪无变异，　　恒乐于禅定。
信解常定法，　　及寂灭无漏，
其心得解脱，　　故说常定者。
自住平等法，　　以此导众生，
不违平等行，　　故说常定者。
志念常坚固，　　不忘菩提心，
亦能化众生，　　故说常定者。
常念于诸佛，　　真实法性身，
远离色身相，　　故说常定者。
常修念于法，　　如诸法实相，
亦无有忆念，　　故说常定者。
常修念于僧，　　僧即是无为，
离数及非数，　　常入如是者，
悉见十方佛，　　一切众生类，
而于眼色中，　　终不生二相。
诸佛所说法，　　一切能听受，
而于耳声中，　　亦不生二相。
能于一心中，　　知诸众生心，
自心及彼心，　　此二不分别。
忆念过去世，　　如恒河沙劫，
是先及是后，　　亦复不分别。
能至无量土，　　现诸神通力，
而于身心中，　　无有疲倦想。
分别知诸法，　　乐说辩无尽，
于无央数劫，　　开示法性相。
智慧度彼岸，　　善解阴界入，
常为众生说，　　无取无戏论。
善知因缘法，　　远离二边相，
知是烦恼因，　　亦知是净因。
信解因缘法，　　则无诸邪见，
法皆属因缘，　　无有定根本。
我见与佛见，　　空见生死见，
涅盘之见等，　　皆无是诸见。
无量智慧光，　　知诸法实相，
无暗无障碍，　　是行菩提道。
是乘名大乘，　　不可思议乘，
悉容受众生，　　犹不尽其量。
一切诸乘中，　　是乘为第一，
如是大乘者，　　能出生余乘。
余乘有限量，　　不能受一切，
唯此无上乘，　　能悉受众生。
若行此无量，　　虚空之大乘，
于一切众生，　　无有悭悋心。
虚空无有量，　　亦无有形色，
大乘亦如是，　　无量无障碍。
若一切众生，　　乘于此大乘，
当观是乘相，　　宽博多所容。
无量无数劫，　　说大乘功德，
及乘此乘者，　　不可得穷尽。
若人闻是经，　　乃至持一偈，
永脱于诸难，　　得到安隐处。
敬念此经者，　　舍是身已后，
终不堕恶道，　　常生天人中。
于后恶世时，　　若得闻是经，
我皆与授记，　　究竟成佛道。
若住此经者，　　佛法在是人，
是人在佛法，　　亦能转法轮。
若人持是经，　　能转无量劫，
生死诸往来，　　得近于佛道。
若能持是经，　　精进大智慧，
是名极勇猛，　　能破魔军众。
我于燃灯佛，　　住忍得受记，
若有乐是经，　　我授记亦然。
若人于佛后，　　能解说是经，
佛虽不在世，　　为能作佛事。」

佛说是偈时，五千天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十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心得解脱；三万二千人远尘离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

行道品第十一(丹发菩提心品第十八)

尔时文殊师利法王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若有人发菩提愿，是为邪愿。所以者何？诸有所得悉皆是邪。若计得菩提而发愿者，是人诸所作行皆为是邪。所以者何？菩提不在欲界，不在色界，不在无色界，菩提无有住处，不应发愿。世尊！譬如有人愿得虚空，宁得虚空不？」

佛言：「不也！」

「世尊！菩萨亦复如是，发同虚空相菩提之愿，即是发虚空愿，菩提出过三世非是受相，不可愿也。若菩萨起二相发菩提心，作是念：『生死与菩提异，邪见与菩提异，涅盘与菩提异。』是则不行菩提道也。」

尔时思益梵天谓文殊师利：「菩萨云何行名菩提行？」答言：「若菩萨行一切法，而于法无所行，是名行菩提行。所以者何？出过一切所行是行菩提。」

又问：「云何出过一切所行是行菩提？」

答言：「离眼、耳、鼻、舌、身、意诸缘相，是名出过一切所行。」

又问：「出过有何义？」

答言：「不出过平等。所以者何？一切法平等即是菩提。」

又问：「云何是发菩提愿？」

答言：「当如菩提。」

又问：「云何为菩提？」

答言：「菩提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是故菩萨应以三世清净心发菩提愿。梵天！如过去、未来、现在法，从本以来常不生，不生故不可说，如是发愿，无所发愿，是发一切愿。所以者何？以是行道能得萨婆若。」

又问：「何故说言萨婆若？」

答言：「悉知一切真智慧故，名萨婆若。」

又问：「何等是真智慧？」

答言：「无变异相。如众生无变异相，真智慧亦无变异相。」

又问：「云何是众生相？」

答言：「假名字、毕竟离，是众生相，如是相则无变异。若众生与菩提异是为变异，如菩提相，众生亦尔，是故无变异。菩提不可以余道得，但以我平等故菩提平等，众生性平等无我故，如是可得菩提。是故菩提无有变异。所以者何？如虚空无变异相，一切诸法亦无变异相。」

尔时思益梵天谓文殊师利：「如来是实语者，能说如是法。」

文殊师利言：「如来于法无所说。何以故？如来尚不得诸法，何况说法！」

思益言：「如来岂不说诸法——是世间、是出世间，是有为、是无为耶？」

文殊师利言：「于汝意云何？是虚空可说、可分别不？」

思益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今说虚空名字，以所说故有生有灭耶？」

思益言：「不也！」

文殊师利言：「如来说法亦复如是，不以说故诸法有生有灭，如此说法是不可说相，亦以此法有所教诲，是无所教诲。所以者何？如说法性、不说法性亦如是。是故说一切法住于如中，是如亦无所住。」

思益梵天所问经卷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