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须真天子经卷第四

西晋月氏三藏竺法护译

颂偈品第九

须真天子复问文殊师利童子：「云何菩萨得持权慧自在所入随俗教化？」

尔时文殊师利便为天子歌颂偈言：

「心于欲无所着，　　常志求无上道，
意所习眼悉见，　　以是故智慧相。
令一切皆发意，　　常使愿于此道，
心于道无所舍，　　如是者善权相。
一切人亦无人，　　智慧者晓了是，
悉已净诸空寂，　　以是故智慧相。
悉合聚一切人，　　诸受身有着者，
以道德成熟之，　　如是者善权相。
身本空亦如是，　　于本无无所见，
猗三场为已净，　　以是故智慧相。
诸所有悉惠施，　　头目身及珍宝，
为一切立所愿，　　如是者善权相。
乐清净于寂默，　　不于戒自贡高，
身口意悉俱寂，　　以是故智慧相。
自身戒悉已备，　　亦劝赞持戒者，
佛亦皆从戒成，　　如是者善权相。
无吾我而得忍，　　一切大亦皆空，
身口意无缺漏，　　以是故智慧相。
亦不身口所说，　　心于是不起乱，
一切法皆寂净，　　如是者善权相。
常忍于一切人，　　若骂詈加捶杖，
愍一切护不舍，　　以是故智慧相。
悉了信一切福，　　皆劝勉一切人，
常审行于道轨，　　如是者善权相。
常等行于三昧，　　皆悉灭于爱欲，
于习着而不为，　　以是故智慧相。
所乐禅皆弃捐，　　于城郭而现行，
欲愍导一切故，　　如是者善权相。
不在此不在彼，　　已正住于中间，
所不可见便离，　　以是故智慧相。
常于空无厌足，　　如是者为晓空，
便哀护一切人，　　如是者善权相。
无相法乃见佛，　　等视之如虚空，
于色像无所住，　　以是故智慧相。
已供养万亿佛，　　为一切供养雄，
悉已得佛相好，　　如是者善权相。
法净无淫欲尘，　　平等视如虚空，
如此法无所持，　　以是故智慧相。
于法界为已住，　　所造立常究竟，
于是而不动摇，　　如是者善权相。
一切人无能知，　　其法义亦皆如，
察视之本端空，　　以是故智慧相。
无所生亦不灭，　　悉晓知一切法，
亦不去无从来，　　如是者善权相。
所在生常安隐，　　于五阴无色欲，
常悉护于一切，　　以是故智慧相。
常习在于空闲，　　无我法不造立，
常奉修禅三昧，　　如是者善权相。
于丘聚及城郭，　　柔软音以教授，
所说法无厌极，　　以是故智慧相。
于三世无恐惧，　　于苦乐无所住，
自调身根已寂，　　如是者善权相。
于大众心等定，　　于忧戚意亦尔，
悉现身于其中，　　如是者善权相。
悉已行无碍慧，　　常不住于名字，
如空等无所语，　　以是故智慧相。
于欲缚现其中，　　法教授于人民，
常赞叹于三宝，　　如是者善权相。
于神通行功德，　　常调心寂三昧，
自处中不高卑，　　以是故智慧相。
神通具飞变化，　　便去到亿刹土，
悉供养巨亿佛，　　如是者善权相。
视阴盖譬如幻，　　于爱欲无色着，
便得灭诸魔众，　　以是故智慧相。
于诸魔而示现，　　示现已便舍离，
于其中度一切，　　如是者善权相。
常亲近度脱门，　　便得空无思想，
愿施于所当施，　　以是故智慧相。
于瞋恚无怒害，　　不愚痴慧之聚，
无长益栽不生，　　如是者善权相。
所当作信已办，　　常奉行于众慧，
悉过诸波罗蜜，　　以是故智慧相。
虽现于贪欲痴，　　喻忤之非黠根，
用是护于一切，　　如是者善权相。
得平等若泥洹，　　便能灭于丛聚，
已降伏于三界，　　以是故智慧相。
于是世生死聚，　　一切人是朋友，
所作福无厌足，　　如是者善权相。
因八直而空寂，　　是则为菩萨慧，
智慧及权方便，　　顺此乘得世雄。
行善权智慧俱，　　亦不生亦不有，
智慧与善权俱，　　至得黠无贡高。
智慧及善权慧，　　常相随与并行，
如两牛共一?，　　觉法田无有上。」

道类品第十

须真天子复问文殊师利童子：「道为何等类？」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我所处是道类。」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处是道处？」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寂静是道处。」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是道之相？」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虚空是道相。」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何所住止而为道？」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住止于虚空是则为道。」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谁之所立？」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道从诸法立。」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是道之本？」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平等则道之本。」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法何所持而为道？」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持无我、无人，是故为道。」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而与道等？」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无所生、无所起则与道等。」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去至何所？」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道去至一切人心诸所行中。所以者何？无所行亦无所至。」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何所出生？」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大哀则道所出生。」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大哀是道之所生？」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度于一切是则大哀，道之所生。」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道从何求？」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道从一切爱欲中求。」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爱欲而能出道？」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净八直行是故道。」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八直行与爱欲俱耶？」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尔八道与爱欲俱，卿将赞道之净乎？淫怒痴尽是故道，如行爱欲，行道亦尔。」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于此行中，何所为作而与道合？」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于此行中，亦不得爱欲，亦不得生死，亦不得泥洹，是故道。道之所行得合于道。」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是菩萨行？」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六十二见、四颠倒、五阴盖，一切无功德辈，是菩萨行。」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是事云何？」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以善权方便，广随所入，欲救度一切。一切所求，惟因诸见、爱欲、四颠倒中求。所以者何？一切从是中生故。于此求索，一切不可得见，亦不见所见，爱欲亦不可见，四颠倒亦不可见，亦非一切亦非不一切。所以者何？护脱一切故。如是，天子！当作是知，菩萨道于爱欲中求。」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菩萨不从三脱门而求道耶？」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不可从空而成道，亦不可于无相、亦不可于无愿而成道也。所以者何？于是中无心意识念亦无动故。有心意识念动者乃成其道。」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所施行而名为道？」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愚痴与道等，道与愚痴等。施行是等，则名曰道等。于直见等、于邪见等，于直念等、于邪念等，于直语等、于邪语等，于直活等、于邪活等，于直业等、于邪业等，于直方便等、于邪方便等，于直意等、于邪意等，于直定等、于邪定等。」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直见与邪见等？」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等于虚空，等于寂静。」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空与寂静有何差特？」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虚无等、虚空等，是宁有异不也？」

天子报文殊师利言：「虚无等、虚空等，实无有异也。」

文殊师利言：「如是，天子！空寂适等亦复无异。」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所说等而复有称誉赞叹之差特耶？」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无思想因所作而自贡高，便有异而致称誉赞叹。设使无思想因所作而自贡高，解知是义相者，是无有异也。譬如，天子！万川四流各自有名，尽归于海合为一味。所以者何？无有异故也。如是，天子！不晓了法界者便呼有异，晓了法界者便见而无异也。」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法界乎宁可得见知不也？」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法界不可得见知也。所以者何？总合聚一切诸法故。于法界而不相知，于是法界而等念得三世之慧，是则法界之处。弃捐烦乱犹豫之心，是则知处所。乱语者终不受之，则知其处。譬若，天子！于无色像悉见诸色，是色亦无，等如虚空也。如是，天子！于法界为甚清净而无瑕秽，如明镜见其面像，菩萨悉见一切诸法。如是诸法及于法界，等净如空。」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得辩才慧？」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以空身慧而无所断，于诸所见自现其身，为一切人说无常法令离是身，是为菩萨得辩才之慧。知所有空，于一切皆无所有。」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菩萨得分别诸法？」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知空寂，于有身无身而不作异，是故菩萨得分别诸法。」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得为导师？」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法亦不住，亦不不住。是故，天子！菩萨得为导师。」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得知一事了无数事？」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于无思想而不动摇，是故菩萨得知一事了无数事。」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菩萨宁能有要现入三品不？何等为三？等于正要、入于不要、入于邪要。」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于正要入佛法，于不要入声闻、辟支佛地，于邪要入度一切。」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菩萨宁有住于闲、复住于懅不？」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菩萨有闲务。」

天子复问：「何以正尔，何故得入于懅？」

答言：「以诸懅故而住示现，育养众生而令得闲。所以者何？瞻视一切故。天子！声闻解脱自为身故。所以者何？是为得闲。菩萨不于是中而示现。复次，有懅者皆来得道，菩萨而往示现。」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仁者今得闲耶？而懅乎？」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吾亦不懅，亦复不闲。」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何故如是乎？」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吾未有所至，亦无所得，不闲于闲。亦不须臾，亦不一时，以生死为拘。」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说是法言，为降伏魔场已？」

文殊师利答言：「实尔。天子！如仁者所云，说是法言为降伏魔场。何以故尔？天子！如是法言不识五阴，亦不于爱欲有所弃，亦不于解脱有所起，亦不近于解脱、降伏于异道。何以故尔？天子。一切异道行不在其中，为坚立法英。所以者何？无冥皆悉明故。为转法轮，为断一切诸所见已。」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说是法言，为有几人得知法世？」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无世为不冥，是则法世之所作。」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世人闻是法言而得解脱，甚哉难值！」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其不厌于世缚者，乃信是法，无不解脱。」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厌于世缚为何所是？」

文殊师利答言：「远淫怒痴、弃于爱欲，觉知苦者而欲求脱，是则厌于世间缚。」

天子复问：「文殊师利！谁复不厌世间缚者？」

文殊师利答言：「天子！等于淫怒痴、等于爱欲、等于解脱，是故不厌世间缚。」

于是众会闻说法言，莫不踊跃皆得欢喜。尔时雨于天华及栴檀香。诸天亦复持衣裓盛花香，散于佛上及文殊师利上，鼓乐弦歌来供养佛。亿百千诸天以柔濡声赞叹于佛，复于虚空奋振衣服，喜踊加倍侥幸乃闻是法。

尔时众会一切人民见是变化，皆以华香及与衣服，散于世尊及文殊师利童子上，便说是言：「世尊！闻是法言而不信解者，为不值见佛。云是法言非佛所说者，为非除须发及持大戒者，亦不讽诵复不信乐，亦非沙门婆罗门。而不随是，是辈无四德，亦无名字。所以者何？用恐畏故。闻是有信菩萨摩诃萨最上菩萨种种功德者，为尽生死底、断绝诸恶道，于过去当来今现在佛世尊所，得持是法而坚住。闻是法因是皆当解脱，有受持讽诵广为一切解说其义者，是为持戒清净而完具，是为值见佛，是为转法轮，是为沙门，是为婆罗门，是为除须发，是为受大戒，是为有所得，是为有名字。」

尔时世尊于众会中赞言：「善哉，善哉！」于是佛语弥勒言：「受持是法，当讽诵读广为一切说之。」

说是经时，十二那术人众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八千比丘漏尽意解；三万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五万菩萨得无所从生法忍。佛语弥勒：「仁者得佛时，一切菩萨及诸会者，皆当逮得奉持是法。其闻受持是深经者，弥勒皆当授与其决。」

尔时世尊语贤者阿难：「书持讽受是法言品，广为一切说之。」

阿难白佛言：「唯受持之。」

阿难问佛：「是名何经？云何奉行之？」

佛言：「是经名『须真天子所问』，是名『文殊师利童子所报』，是名『断一切诸法狐疑』，是名『一切诸佛法普入方便慧、分别照明教授之、持当持审持持而谛持』。」

说是法言时，三千大千不可计刹土六反震动。

佛说经已，文殊师利童子、须真天子、弥勒菩萨等，贤者阿难及大众会，诸天人民及犍沓和，阿须轮、阿须轮人民，皆大欢喜，前为佛作礼而去。

佛说须真天子经卷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