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道地经卷第七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弟子三品修行品第二十八

巍巍佛德尊，　　威神不可量，
道法随时化，　　度脱诸十方。
覩见生死瑕，　　为现法桥梁，
毁呰终始苦，　　嗟叹于泥洹。
分别弟子快，　　而顺示厥行，
稍稍而开导，　　乃至于大安。

若有修行，见终始患，地狱之毒、畜生之恼、饿鬼之苦、人中忧愦、天上无常，不可堪矣！展转周旋譬如车轮，生、老、病、死、饥、渴、寒、暑，恩爱之别，怨咎集会，愁恻之痛，叵具说言。从累劫来与父母违，兄弟离阔，妻子之乖，涕泣流泪超于四海，饮亲之乳逾于五江四渎之流；或父哭子或子哭父，或兄哭弟或弟哭兄，或夫哭妻或妻哭夫，颠倒上下不可经纪，种勤苦根愚痴之元。修行见然皆患厌之，但欲免斯生死之病，昼夜精进，不舍道义求于无为。自见宿命从无量劫往反生死，设积身骨过须弥山，其髓涂地可遍天下，三千世界计死若周，其血流堕多于古今天下普雨。修行自察如是之厄，千万劫说犹不可竟，故弃舍家除发去须，专精求道不慕世荣，若如明者不贪尸形。于是颂曰：

修行见终始，　　地狱之苦恼，
畜生饿鬼厄，　　天下世间别；
生死之展转，　　譬如于车轮，
父子兄弟乖，　　妻息子离戚；
涕哭泪流下，　　超于四海水，
饮亲之乳湩，　　逾于五江河。
修行故舍家，　　专精为道法，
不慕时俗荣，　　如明者舍毒。

修行自念：「我身或来不可称限，不自觉知合会离别，忧欝之痛譬如剧醉不可了之，枉说趣语自为审谛，恩爱之着譬如胶漆不能自济，则行精进远俗近道。」譬如有人远游他国贾作求利，至彼未久兴大疾病，死亡者众十不遗一，死尸狼藉臭处叵言，既无良医又无好药可以疗之。其人恐怖悔诣彼国，设不来者不遭此难，夙夜反侧愁不可言：「设我病瘳，一还本国无有还时。」其人适遇得一大医，饮药针炙，疾稍稍愈气力强健，即反本土与家相见，自陈值厄困不可言，从令以后终不敢行，不至彼土。一衣一食何所求耶？唯欲自宁，安知余人也！后念若闻彼土之名，战栗惶懅，不欲出舍而守其身。弟子如是，见五道苦，淫、怒、痴、病、生死无息，夙夜专精坐禅念道，得世尊教，谘嗟泥洹，毁呰终始，是为良医。饮之好药疾则除者，谓佛法经去三毒也。死尸狼藉者，谓五阴六衰。悔至其国者，自惟念言：「从累劫来周旋生死，恩爱之着犹心多端，不见苦谛、习、尽、道谛；已得道证，畏苦厌身早般泥洹，不能还教固在然炽，须佛世尊示本无一，乃当进前得不退转进却自由。」于是颂曰：

譬如有人远行贾，　　至于彼国遭疾病，
众人死亡十遗一，　　死尸狼藉无藏者。
心自悔恨至其国，　　吾何不遇值此殃，
则得良医疗其疾，　　便还本土难复行。
畏生死患亦如是，　　覩于五道周旋苦，
自责本咎不觉道，　　终始辛苦甚忧恼，
一心精进求泥洹，　　欲度世间诸怖惊，
恶终始困犹死尸，　　专志而向无为城。

修行恐畏：「或当命尽不得度脱，还归三涂难得拔出，不当懈怠计有吾我，如世凡人与三宝乖窈窈冥冥。」譬如昔者，有众贾人远行治生，更历旷野无人之处，行道疲极便眠睡卧，亦不持时、不严兵仗。大贼卒至而无觉者，不施弓矢为贼所害，中有力者便走得脱，饥困归家。更复设计求强猛伴，复顺故道行贾求利，每冥息寐，持时行夜，严正弓箭。贼见如是不敢前格，知之难当便自退去。窈窈冥冥者，谓为痴网，因痴致行而生识着，名色、六入，更乐、痛、爱、受、有、生老病死，愁忧啼哭，痛不可意。行治生者，谓修行也。疲极卧寐者，谓不晓了非常、苦、空、非身也。无行夜者，谓不思惟深经之义也。兵仗不严者，不遵大慈、大悲之慧，趣欲自救，不念众生也。贼来见危者，谓坐禅思不入空静，而为五阴、六衰所迷，堕四颠倒，非常谓常，苦谓有乐，非身谓有身，空谓有实，命尽生天，福赐还世，不离三涂也。强者力走得脱归家者，谓得罗汉也。即求强伴更治生者，谓至泥洹，知罗汉限不至究竟，见佛受教，更发大意为菩萨也。与众为伴相随行者，谓六度无极诸等行也。兵仗严正持时行夜者，谓大慈、大悲，分别空行，不着不断也。贼退还者，谓不起法忍无罣碍慧，覩三界空不畏生死，一切四魔皆为之伏也。于是颂曰：

修行恐命尽，　　或入三恶道，
不复计吾我，　　归命于三宝。
犹昔有贾人，　　远行求财利，
睡眠而卧寐，　　为恶贼所害。
中有强健者，　　尽力走得脱，
归家说遭厄，　　今乃得安耳，
已得罗汉道，　　乃自知为限，
不能入生死，　　以泥洹为碍。
更合强猛伴，　　严兵时行夜，
贼见不敢前，　　便退归本土。
在于无为界，　　知泥洹为限，
则发菩萨意，　　行大慈大悲。
分别深空行，　　不着无所断，
周旋度生死，　　无有三界难。

修行奉法，入四等心无大慈悲。譬如小龙能雨一县而不周遍，虽为人民润不足言，罗汉行道四等如是。若如海龙普雨天下无所不润，菩萨大人大慈大悲，普及众生无所不济。佛天中天见心如是，便为现限莫逾泥洹，稍稍进之至于大道知本迷惑。喻有一人而有三子，父少小养至令长大，衣食、医药未曾令乏。父转年长气力衰微，谓诸子言：「汝辈不孝，生长活汝使成为人，吾既年老，不欲供养报乳育恩，反逼我身求财衣食，何缘尔乎？当告县官治杀汝等。」子闻父教即怀恐怖，归命于父：「我辈兄弟愚痴所致不识义理，不顾父母恩养之德，爱重望深不自察非，今闻严教即当奉命，遵修孝道超凡他人，夙夜匪懈无辱我先。」时彼诸子各行治生，入海采珍得诸七宝供给父母，至孝巍巍唯念二亲不自顾身，获大光珠名曰照明，即往奉父。父见明珠头白更黑，齿落更生，为大长者远近归仰，是谓父慈子则为孝也！为弟子行无有大慈。父有三子者，谓心、意、识也。养长子者，谓淫、怒、愚痴着于三界也。衣食之者，谓五阴、六衰、十二因缘缚也。子长续求供养者，谓诸情欲不知厌足也。父恐欲诣县官告者，谓觉非常欲断六入。子受其教奉行孝道者，谓归命佛。三子更孝顺者，布施奉戒智慧之元也。入海得七宝者，至七觉意成罗汉道也。遂至孝者，知弟子限至泥洹界，更发大意为菩萨道。得照明珠父更少者，现在定意见十方佛无所罣碍也。于是颂曰：

昔者有一人，　　而生有三子，
养育令长大，　　故求父衣食。
父告于三子：　　「吾又年老极，
汝当供养父；　　既大索吾力，
告言汝向官，　　榜笞以五毒。」
子闻父之命，　　则奉行孝道，
入海求七宝，　　供奉于尊父，
又得照明珠，　　父则更年少。
三子心意识，　　情欲不知足，
父诃更孝顺，　　谓施戒道慧。
遵于七觉意，　　成罗汉泥洹，
受佛大深教，　　更发菩萨心，
道德甚巍巍，　　覩见十方佛，
不碍四大身，　　犹空无所拘。

譬如昔者而有一鼈，从海出游至于岸边，有一大狐追之欲危其命。鼈觉狐来藏头四足覆于甲下，狐住待之：「设出头足我当抟食。」鼈急不动，狐极舍去。鼈还诣于大神龙王，说其本末，求为龙王身，乃无所畏。能制五阴，不为魔娆，得泥洹道。得为龙者，入菩萨道，不畏四魔，救济众生。于是颂曰：

如鼈缩头足，　　不畏罗汉然，
得飞为龙神，　　菩萨亦如是。

譬如有人远行求财，涉于寒暑谓得大利，或处遇贼亡失其业。又有明人自于本土造方便计，利入无量供给四方，积功累德。计无常、苦、行空、非身，观外万物成败之事，或得禅定成罗汉道，更从发意求为菩萨。或有达者，知四大空无有内外，行大慈悲加哀十方，虽有所度为无所度，道无远近解慧为上，得平等觉无去来今若如虚空。于是颂曰：

如人远贾作，　　弟子亦如是，
积功观恶露，　　察万物非常；
菩萨如明人，　　求利不远游，
无生死泥洹，　　得成平等觉。

其修行者恐畏生死，恶三界难，畏苦厌身不了本无，趣欲越患不念众生。譬如军坏诸羸劣人，唯欲自救不济危厄。有此心者，佛则为说除三毒之恼，泥洹为快，离冥就明。譬如导师将大贾人远涉道路，于大旷野断无水草，贾人呼嗟，谓涂悠悠安能所至，永为穷矣！时彼导师聪明博学亦有道术，知于贾人心之所念厌患涉路，则于中道化作一国，城邑人民土地丰乐五谷平贱，贾人大喜转共议言：「一何快乎！本谓弥久，何时脱难到于人间？适有此念便至此城，当复何惧。」时众贾人便住彼土，快相娱乐饮食自恣，从意休息。如欲厌之城郭则没，不见国土。贾人皆怪何故如此也？导师答曰：「卿等患厌，谓道悬旷永无达矣！吾故化城国土人民使得休息，见汝厌之故则没之！」佛言如是，弟子之行畏终始苦谓生死恼，惧三界患早欲灭度，故为示之。罗汉易得诱进使前，度于生死而尽三垢，得无为道自以为达成就具足。临灭度时，佛则住前现于大道：「是未为通发无上正真之道也，得无所从生法忍至一切智，乃为达耳！」譬如有国遭于三厄。何等为三？一曰盗贼，二曰谷贵，三曰疾病。众人流散走到他国，久后国安，或有往还者，或有恐怖三难之患永不可反。佛言国者，谓三界也。遭三厄者，谓三毒垢也。舍诣他国，谓罗汉也。国安还者，谓菩萨以得无所从生法忍一切深慧，还入三世度一切也。遭于三厄而不还者，罗汉以得无为，惧三难处，而不能还度脱众生也！于是颂曰：

譬如众贾人，　　行于大旷野，
疲极恐不达，　　导师化城郭。
众人住休息，　　安止有日月，
知其心厌已，　　便没不复现。
佛世尊如是，　　见畏生死难，
便为现无为，　　使度三界苦。
临般泥洹时，　　为示大道化，
令逮无从生，　　广济于一切。
又譬如大国，　　卒遭三厄患，
各散诣他国，　　国安还不还。
畏生死之难，　　是谓为弟子，
还国不以恐，　　菩萨化十方。
权慧方便化，　　皆令得其所，
譬如大船师，　　往返无休息。
佛世尊如是，　　法身来往返，
周旋于一切，　　如日光普现。

修行道地经缘觉品第二十九

其从缘觉而不自了，既发无上正真道，不与善友而受真法，专自反行。假使奉教六度无极而皆有想，欲得尊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威神尊重；不了善权，佛现色身反谓有身，便堕缘觉。如有男子欲见大海，游到陂池及众江河，于彼求宝而获水精、小明月珠，自以逮得金刚尊光。从菩萨心而还退者，不晓如来无出入法，空而无形，道无三世去、来、今也；而谓见空以为定矣，而不了知适空之行；适度三界不能进前，上不及佛复逾弟子，中道而止。譬如有人欲见天帝而覩边王，则谓是帝；欲学正觉意有齐限，不解深慧还堕缘觉，亦如是也！若有斯心，佛便导示缘觉之法。

譬如长者，年又老极其子众多，有大殿舍柱久故腐，中心火兴；诸子放逸淫于五乐不觉此灾，父时念言：「此舍久故柱心火然，转恐柱摧坏殿镇之，当奈之何？」欲作方便诱化使出令免火难，父则于外作诸伎乐，使人呼诸子：「各当赐汝象马、车乘、摩尼之珠。」诸子遥闻伎乐之声，又被父命，悉驰出舍往诣父所，父则各赐诸子宝车、好乘，等而不偏。诸子白曰：「向者尊父呼我等出，各赐异珍，今者何故所赐一等？」长者告曰：「吾殿久故，柱中心腐而内生火，吾恐柱摧镇杀汝等，故作伎乐呼汝辈出，吾心乃安。皆是我子等爱念之，故悉与之珍宝车乘。」佛言其故殿舍，谓三界也。柱腐欲坏者，谓三毒之患周旋生死。柱内火然，谓众想念也。长者，谓如来也。诸子放逸，谓着三界欲也。作伎乐者，谓佛说罪福。呼诸子出各赐与者，现三道教也。诸子悉出父等与宝者，为现大乘无有三道，临灭度时乃了之耳！于是颂曰：

譬如有长者，　　诸子甚众多，
五乐自迷惑，　　着于故殿舍，
柱腐而欲坏，　　中心而生火，
父恐殿舍崩，　　镇杀其诸子。
因作众伎乐，　　出子等赏赐，
佛世尊如是，　　从缘觉意成。
临灭度之时，　　佛则往其前，
为现一法教，　　大乘等无异。

修行发意欲求大道，不了本无，着佛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人中之尊。譬如有人，闻四方帝号转轮王，主四天下而有七宝，诸子千人力皆勇猛；城广且长，东西四百有八十里，南北二百八十里也；中有大殿方四十里，四宝床座。人民炽盛，五谷丰熟，快乐无极，伎乐之音有十二部，夫人、婇女八万四千，诸国治王八万四千，象马车乘其数亦然。王有四德，何谓四德？长者、梵志、凡庶、小民皆敬圣帝，如子奉父；王爱念之，犹母哀子；王所教化，则受奉行；远近归命，如人仰天依地得活。复有四德：无寒无热，初不饥渴，生未曾病，本佑所致。其人闻之欲往见帝，慕其圣教便发进行，于道疲劳见一异道，则顺入中覩一大城，人民炽盛，树木、流水，乐不可言，谓是城郭为圣帝邦，便止其土。又斯虽乐，鬼神之处，其人不觉也！时有天王名曰休息，即覩其人为解说之：「此非圣帝处也，是鬼神国也！」转轮圣王威德巍巍，尔乃欣然亲近奉从。若有发意学菩萨道，不了深义不分别空，世间无佛；出入闲居处于树下，观察万物非常、苦、空，身不久立，不解本无，以得缘觉自以为成。临般泥洹佛在前住，为现大法深妙之教，十二因缘本无有根也！晓本末空，无去、来、今，大慈大悲不见三界，无泥洹想乃成正真，度脱一切也！于是颂曰：

譬如有人求圣王，　　及见一城谓是邦，
诸小国王忆转轮，　　在中娱乐谓大通。
休息天王往见之，　　则为解说此鬼土，
非为大帝转轮王，　　尔乃惊怖自知非。
便发往诣大帝邦，　　见威神德大巍巍，
吾冥不解久迷惑，　　则奉圣王常侍从。
欲学大道不了了，　　还堕缘觉亦如是，
然后受佛深微行，　　乃至无上正真道。
光光佛威德，　　其德济众生，
等心加一切，　　除三毒之名。
永脱生死苦，　　道因智慧成，
清净如日光，　　彻照三界冥。

修行道地经菩萨品第三十

其修行者因自思惟：「人在生死譬如车轮，反覆上下而不离地，终始若斯，往返之患不离三界，皆是本痴不了本无，谓有四大猗之为谛。复如有人见师化幻而谓是人，不知化成；愚人如是，贪着吾我计有身命，不晓其体地、水、火、风。」譬如有人远出欲游行诣他国，素闻道难，常怀惧心畏于盗贼，四向望候遥见诸坞众石草木，谓有大贼数千百骑，当奈之何？各走驰散不知所凑。中有导师呼语众人：「勿得便舍，至剧难处而无水浆，或值穷厄不济身命，或困乏极尔乃来还，往返既久加复疲劳，悉失财物当何依怙？裸匮饥冻反当求恃，而从豪富归命举假。且自安心共相率化，遣人探候，设无贼者径可进前，假使有来坚志共战当令走坏。所以者何？一人欲死十人不当，十人欲死百人不当，百人欲死千人不当，千人欲死万人不当，万人欲死天下纵横。」众人受教不复驰散，皆住严待遣人探窃，唯见草木瓦石之属，永无盗贼。众人忻欢尔乃进前，皆谓导师天下无双，智慧明达诚非世有；举动进止，辄从其命不敢违失。菩萨大人修行如是，为一切导解三界空，一切如化，五阴犹幻，不恶生死而灭其身，开化十方为示正路。嗟叹菩萨深远无侣，周旋三界度脱生死，弟子既小志常怀惧，趣欲灭身不及一切，又不究竟当复还退。从发意始，明人因此闻菩萨教，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也！于是颂曰：

菩萨大士为修行，　　了一切空身如化，
因缘合成得是体，　　坐心不正追逐邪。
譬如贾人远游行，　　遥见树木谓是贼，
心各怀懅而驰散，　　导师解之心乃安。
菩萨如是解本无，　　为一切师广说法，
示弟子等大道深，　　如日光出无浮云。

菩萨学道稍稍渐前至无极慧，因六度无极分别空行，积功累德无央数劫乃得佛道。譬如有人少小仕进，始为困贫转得大富，求为丞尉遂成令长，进二千石稍到州牧，四征公卿大臣，转至帝王、转轮圣王、天帝、梵尊。为菩萨道次第学者亦譬如是，稍稍发意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缚制六情除去三毒阴衰之盖，向空、无想、无愿之法，至不退转，近成具事一生补处。犹如磨镜洗治平铁，稍稍令细遂复发明；稍稍习行六度无极，积功累德不可计劫，自致得佛开度十方。于是颂曰：

如人少仕进，　　至尉及令长，
二千石州牧，　　四征至公卿，
大王并转轮，　　日月天帝释；
菩萨亦如是，　　稍稍积功德，
奉六度无极，　　行是得至佛，
开化十方人，　　悉令至大安。

菩萨学定专精一心，稍去众垢进化其志。譬如有人欲行入海，日月行前而往不退，虽遭饥寒未曾动移，不计远近勤劳之厄，行不休息遂至海边，合人上船入海采宝，虽知三难不以为懅。到大龙王所居之宫，从求如意上妙明珠欲给穷乏，龙王与之，言：「施一切，勿得爱惜。众人蒙光而不耗减。」其人得珠蒙恩忽还，以至一国无不得安。菩萨如是，等心行道欲济众生，慈、悲、喜、护，一心念佛，其所在方，专精向之未曾懈废，七日、十日、三月、一载不为俗想，一心向佛并化众生，乘摩诃衍无极之教，见十方佛，受教得定，三昧不动为一切讲。譬如从龙王得如意珠广及众人。

譬如有人而闻天上有好玉女端正姝好，意欲往见无有神足，夙夜思想卧起不忘，积有年岁未曾他念，便于梦中得往见之，坐起进止。菩萨如是，一心思惟向某方佛，积年不息，得三昧定，行不伪懈，累劫不厌，自致得佛；菩萨行道大慈、大悲哀加一切。

昔有一人其目不明，不见日光，心中忧悒：虽有日明，我眼盲冥不能覩也！当奈之何？求得神师饮之甘露，内病即除，其眼精彻得覩日光，察八方上下及诸人民。初发大意，六入、五阴、三毒未除，不能得见十方诸佛；从成就菩萨受法深教，行四等心，解三界空，便得三昧见十方佛，从定意起救济众生。譬如珍宝着水精上，如以其器受于瑠璃，瑠璃之色令器同像。菩萨如是，一心念佛无有他志，即得定意见十方佛，因佛威神本德所致见佛世尊。于是颂曰：

譬如有人行入海，　　未曾懈癈乃至耳，
合人乘船至龙王，　　从求大宝如意珠，
以施一切莫不蒙。　　菩萨如是行四恩，
大慈大悲行大道，　　一心精进三昧门。
如人闻天有玉女，　　夙夜思惟梦得见，
菩萨如是等精进，　　见十方佛无不遍。
又如目冥思日光，　　良医治之眼即明，
菩萨如是专向佛，　　未曾休息不退转。
如以珍宝着水精，　　展相光耀无不照，
菩萨如是三昧定，　　从佛受教遍教化。

菩萨积功累德欲度一切，视之如父，视之如母，视之如子、视之如身，等而无异。为五道人勤苦无量不以为剧，虽历五道生死之患、地狱之苦、饿鬼之毒、畜生之恼、天上世间终始之厄，心不回动；行大慈悲、四恩无厌，救济十方免众想念。譬如彼月初生之时，若小羊角，日日稍大遂至成满，光明普照众星独辉。次第学道为菩萨法，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经无数劫勤苦之行，身心相应言行相副，念十方人若如父母无有亲踈。譬如种树稍稍生芽，后生茎节、枝叶、华实，渐行如是；从初发意便喜向佛，以获悦心休息恶道，成就六度无极之法，入善方便、不起法忍、一切佛慧，则转法轮示现灭度，分布大法后生蒙恩。

犹如有人欲立大屋，先平其地渐兴根基，稍累其墙令至高大，以材木覆梁柱牢坚，以瓦瓦之涂治仰泥，作悉成了而垩洒之，白壁赤柱俨然巍巍；然后请会亲族、门室、善友、乡党无不周遍，饮食作乐无不欣欢。菩萨如是，积行无量不以勤苦而有厌懈，覩彼众生展转五道，终始周旋如磨不定，发大慈悲无盖之慧欲救一切，犹若如空无所不覆；道德以成，现处三界示于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令众见悦，为十方人而师子吼，一切闻声莫不归伏，各从本心成三乘行。于是颂曰：

初发意菩萨，　　慈念诸十方，
如父母子身，　　等心无希望。
渐渐发行迹，　　如树芽至茎，
枝叶节华实，　　种者功不唐。
菩萨亦如是，　　稍稍奉行道，
功德以成满，　　平等最吉祥。
犹若起大屋，　　平地始基墙，
累之令高大，　　覆盖正圆方。
请会亲乡党，　　饮食作乐倡，
菩萨救众生，　　度脱以道光。

何谓超行？适发道意至不退转无所从生，具足成就至阿惟颜。俱行菩萨何缘独尔？解三界空、五阴无处，四谛无根缘想而生，十二之因以痴为元；观察痴元亦无处所，有所着求则名之痴。慧者了无，譬如幻师还观化人不见有人。菩萨如是，省三处空犹如野马、梦幻、芭蕉、深山之向，但可有名而不可见。昔有一人自于梦中见有国中多诸人民，王大严急，群臣奉事不敢失意，五谷平贱、衣被、彩色、倡伎、娱乐。其人覩之，欣然为观往见国王，王便立之以为大臣，赐与官职、仆从、田宅、七宝，踊跃无量。又自见身复入地狱、饿鬼之中，化为驴身在辈中鸣；忽然上天，七宝宫殿玉女相娱。从梦便觉不覩所获，则自解了五道如梦，一切本无而不可得，分别此慧则不退转至无处所，权慧具足明学大道。观心如幻，五阴、六入若如群臣，色、声、香、味、细滑之法，五道所有，皆如彼人所梦觉也！见无所见亦无梦想，是谓超越至无极慧不缘次第。于是颂曰：

人身及五阴，　　观之无处所，
四谛十二缘，　　一切悉如化。
如其夜梦见，　　一国大快乐，
为王作大臣，　　伎乐而豪富。
入地狱饿鬼，　　为驴辈中鸣，
天上七宝殿，　　相娱寤不见。
慧者观三界，　　五阴悉如梦，
以了无处所，　　逮得不起忍。
道法无远近，　　犹空无所处，
心空解本无，　　忽如日大光。
当尔时之慧，　　无得无所失，
道无去来今，　　觉乃本无一。

何谓超行？人本一故，用不解之便起吾我，适着便缚，以缚求脱；不着无缚，何谁求脱？譬如五事而住虚空，云、雾、尘、烟、灰，不能为彼虚空作垢。心本如空，五阴之毒喻如五事，不蔽心本晓了无形，慧无罣碍入深法忍，不以次第。譬如有人曾为凡人，家既困乏行诣佛所，遂檀越食，发一好心：「我身宿罪不能布施，今得贫厄，衣不蔽形，食不充口，又不作福，因佛求食；我设有财，广施供佛及诸圣众，给足穷乏。」尔时世尊及与圣众各自罢去，乞士自责：「吾本薄佑不能兴德，获斯困匮。」思惟是已，卧荫树下，日已差中余荫皆移，所卧树下其影不转，体诸垢坌悉为除去，自然有威。时国王崩，当得贤人以为君主，募一国中无不周遍，独见乞士有超异德，树荫覆之若如大盖，往启群臣咏其威德。人民咸喜严驾奉迎，立为国王。以得帝王，普兴德化，供佛众圣。

人在生死五道之苦，五阴、六入、十二因缘，闻佛深法本无之慧，大慈大悲加于一切，虽欲度人不见有人，度无所度不见吾我，三界如响一切无我，等犹虚空，则超入慧不退转法，无所从生阿惟颜事，名之有德亦无所获。譬如日出众冥皆索，还成平等无所适莫，不见有缚亦无所脱。譬如金山自然无作，晓求金者辄如得之不以为难。人本清净而无垢秽，觉了此慧便入道门而无罣碍，犹空自净无有净者。于是颂曰：

如人久困贫，　　乞食从众圣，
便自还克责，　　吾宿积罪冥。
便发恭敬意，　　慈念于众生，
若得为帝王，　　给施于万姓。
则卧于树下，　　其影荫彼形，
使者启群臣，　　悉往而奉迎，
立之为国王，　　事佛及众圣。
菩萨亦如是，　　超越解本净，
德高为巍巍，　　度脱诸群生。
五事不污空，　　心净如宝英，
救济五道厄，　　使除终始冥，
如月十五日，　　星中而独明。

昔有一人欲往见佛，知为云何身形何像？所说何趣？阿难遥见前白佛言：「此远来者为是何人？」佛言：「阿难！未曾有人。」其人径前欲得覩佛，而不见之。佛身忽然永不在座。人自思惟：「故来觐佛而不见之。」察念何谓？便自解了：「世尊法身本无有形，用吾我人而现此身。譬如深山人呼响应，因对有声；法身无处，何缘欲见？」适思此已，便逮无所从生阿惟颜，了无内外普等若空，超入正觉。于是颂曰：

昔有人发意，　　欲见佛世尊，
其尊何等类？　　说法义云何？
阿难问何人？　　佛言未曾有。
尊身忽不现，　　怪之何所凑？
便自解了慧，　　佛身无所游，
空体慧住道，　　示现无不周，
道法如向应，　　等心无怨讐，
解义若斯者，　　如空莫不覆。

发意菩萨欲救一切，观四大身因缘合成，若如幻化。譬如假物，则非我所有亦非他人。犹如合材机关木人因对动摇，愚者覩之谓为是人；慧明察之合木无人，一切三界皆空如是。色、痛、想、行、识、十二因本无有往返，若水中影无有形名，如是行者超入法城。于是颂曰：

初发意菩萨，　　解四大本空，
视生死泥洹，　　一切覩皆同。
譬如借他物，　　当还所取供，
不计吾我人，　　除去诸曚曚。
不见心意识，　　道明越海江，
三界如幻化，　　菩萨受讽诵。
五道犹野马，　　众恶悉佛种，
劝化诸未解，　　法身不转动。

或有慧人自然发意：「如来之行，不因言说而至正觉，如日大光一时普遍，解空义者无道俗观，等如虚寂永不可名。譬如旷野污埿之中无有下种，自然有生青莲、芙蓉、茎华；菩萨如是，在恩爱中，三界之难忽然慧解，不见生死、不住泥洹，教化一切令至大安。」于是颂曰：

于是发意为菩萨，　　分别空义解本末，
以入道法无所乏，　　智慧具足神通达。
犹如莲华生污泥，　　发如来意成菩萨，
开化一切众生类，　　等住法门为正觉。
华生泥中清净好，　　四种之色喻四等，
超越次第阿惟颜，　　勇猛力伏首楞严。

菩萨修道，譬如飞鸟飞行空中无所触碍，以空为地不畏于空。菩萨如是，发意之顷便入道慧，善权方便不以为乏，心等如空无所住止，不离生死、不乐泥洹，俱不增减。譬如五种彩色各异皆因草木，草木根生悉因从地，地下有水，水下有风，风因空立，如是计本悉无所有；若如浮云忽有气来，况无所至！菩萨如是，解三界空喻之如风，无所住止，计有吾我便有三处，不见有我安计有彼？不明无冥无净不净，便入本无亦无出入。

譬如昔者有一小虫，心怀金刚住于海边，阎浮大树高四千里，树则震动不能自安。树神问之：「卿何以故震动不安？」树报之曰：「虫住我上所以不安。」神又问曰：「金翅大鸟立于仁上何故不动？小虫处上而独战栗？」树报之曰：「此虫虽小腹怀金刚，吾不能胜，是故摇动。」其小虫者，谓发意菩萨也。其大树者，谓三界也。树动不安者，谓发意菩萨超至深慧达阿惟颜，三千大千世界为六反震动。其金翅鸟住上不摇，谓诸弟子四道虽成，无所能感也！于是颂曰：

譬如小鸟住大树，　　战栗不安五枝散，
菩萨大士亦如是，　　超行成就动三千。
其心坚固如金刚，　　度脱一切生死患，
弟子犹如金翅鸟，　　处在三界无所感。

菩萨解慧，入深微妙不从次第，犹如有人卒立为帝，凡夫之士晓了本无，心等如空而无处所至阿惟颜。昔者虚空忽有药树，枝叶普覆八隅上下，其气照下，诸毒草木恶气悉除，长育天下，诸有好人大小悉安；地高为平，卑者则高，天下太平无有溪谷及与山陵，七宝自然，雨堕甘露，人民大小莫不以欢：「吾本有福以离众患，出入行步无所畏难，无有恶兽盗贼之苦，药树自然蒙者皆安；风雨时节五谷丰熟，面色和悦，衣食化至无有众恼。」犹如大树忽然生空，普照天下；若有凡夫在生死中，卒解深慧，至真本无而无罣碍。气照天下者，谓彼菩萨放大光明以成为佛，除一切人淫、怒、痴垢也。长育令安，谓使四辈奉行道义也。令高下平者，使五道人皆获平等慧。七宝自然者，谓七觉意也。雨甘露者，谓讲菩萨法也。人民安隐五谷丰滋，谓终始断逮五神通，遂至大义阿惟颜住。于是颂曰：

如人卒立为国王，　　菩萨大士亦如是，
晓了深慧至无极，　　得成佛道度十方。
犹如虚空生大树，　　根株枝叶四分布，
照于八隅上下方，　　地高下平五谷滋。
人在生死凡夫身，　　忽解深法惠流布，
令十方人度三涂，　　等心一切雨甘露。

修行道地经卷第七(丹藏促为六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