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541
佛说佛大僧大经

宋居士沮渠京声译

佛在王舍国。国有富者，其名曰厉，金银众宝、田地舍宅、牛马奴婢不可称数。厉年西耄，绝无继嗣。其国常法，人无子者，死后财物皆没入官。厉祷日月、诸天、鬼、神，并九子母、山树诸神，皆从请子，不能致之。厉自念曰：「人有缓急，辄往自归山树之神，靡所不至——财宝消索，产业不修，疾病相仍，灾祸首尾，奴婢死亡，六畜不孳——俱为妖孽。鬼神导师迷惑舞使，乱君内居，云当有福，而祸重至，由盲吞毒谓之良药，庶有瘳损，毒着丧身。吾今杀生祠祀鬼神，当入地狱而望天祚，岂不惑哉？世有佛道，高操之圣，有得仙者，名曰应真人。真人清净，如瑠璃珠，精进存想，乃覩之耳，奉斯道者，唯守靖漠，无欲无求，以斯为乐，现世得安，终生天上。」

厉自念曰：「置吾常供养，奉佛三宝。」奉佛一载，妇遇生男，厉曰：「奉佛获愿，字曰佛大，佛诸弟子，谥比丘僧。」试复事之，事未满岁，复生贤男，字曰僧大。厉训二子，示以圣道。僧大禀性仁爱人物，孝心难攀，诵佛法戒，亲近沙门，清净知足，亲覩其志，爱之有特。

亲被疾着床，即呼长子，涕泣诫之：「夫生有死，万物无常，持戒者安，犯戒者危，其持佛戒，终始无患。僧大尚小，仁孝清白……」厉已累尔，辞句适竟，奄忽殁故。

弟去所天，孤无归告，数启其兄：「欲作沙门。」其国之法，儿欲求妇，便佯诈云：「欲作沙门。」亲惧其然，立为娉妻。佛大以弟等彼伪类，即为寻索国最贤家女，字快见，光华炜炜，端正少双，长短肥瘦适得其中，贞洁慈孝，犹星中月，国女贤妇靡不叹悦。

妇归升堂，兄会宾客，九族欣然无不和乐。兄于众宾，调其弟曰：「当今之日，可作沙门乎？」僧大答曰：「大兄！放吾使作沙门，实我宿愿。」寤兄者，天审欲作之，戏之曰：「可从尔志愿。」

弟心欢喜，为兄作礼，即日入山。见一沙门，年少端正，独处树下，前趣叉手，稽首为礼，却住问曰：「贤者何缘，行作沙门？」其人已得应真之道，豫知去来无数劫事，谓僧大曰：「佛经说言：『人好淫泆，如火烧身，如持炬火逆风而行。其焰稍却，不置炬者，火烧其手，犹乌衔肉，鹰鹯追争，乌不置肉，灾及躯命。』淫泆如斯，无不危殆，吾以是故，作沙门耳。蜜涂利刀，小儿贪甜，以舌舐之，有截舌之患。淫泆之人，苟快愚心，不惟其后有烧身之害。譬如饿狗得路枯骨，齮䶩齩啮，伤口缺齿，适自伤毁，何益于己？淫泆如此，百千亿劫无丝发之福，而有三涂之罪。吾念是故，作沙门耳。譬如树木华果茂盛，行人贪之，杖石挝擿，须臾之间，华损果落，枝叶残伤。树以华果，自招凋丧；蛾贪火色，投入于灯，体见烧煮，将何克获？为淫惑者不别善恶，远贤亲愚，日就流冥，亡国灭众，死入地狱，恶着罪成，悔将何逮？佛见之谛，开示圣道。吾望佛恩，得覩经戒，心守清白，独而无患，顾视流俗，乃知误耳。吾以是故，作沙门也。」

僧大闻之，顿首足下长跪而白：「佛真上圣、诸天之尊！经以灭痴，入我心中。愿去世浊，履清净道，奉沙门戒，以为荣福。」师即喻之沙门重戒。侍师数月，即启师云：「何意欲入山间，寂定禅息，求道应真，尔乃灭患。」

师曰：「独居山中，大难处也。处山泽者，当学星宿明知候时，常当储偫水、火、麨蜜。所以然者，盗贼之求水、火、麨蜜夜半向晨，问当解之，给贼所欲，违其意者，贼辄杀人。」

僧大曰：「诺！敬奉慈教，具学所命。」却乃入山。

其兄念曰：「弟作沙门，终不畜妻。」妻快见者，端正无双，兄心悦之，起从快见，持琴自随，作姿弹之，歌淫泆之曲：「煌煌欝金，生于野田，过时不采，宛见弃捐。曼尔丰炽，华色惟新，与我同欢，固斯厚亲，年一西宿，孰复尔珍？」

快见即觉兄欲为乱，便以歌曲答佛大曰：「巍巍我师，天人之尊，门徒清洁，谥曰沙门。叹真为圣，淫为畜伦。我受严戒，不事二君，终不淫生，宁就寸分。」

佛大作情悲之曲、委靡之辞：「宿心加尔，故因良媒，问名诣师，占相良时；惨惨惕惕，惧尔不来，既覩光颜，我心怡怡；今不合欢，岂徒费哉！斯誓为定，淑女何疑？」

快见惶㣿，歌答之曰：「佛设礼仪，尊卑有叙，叔妻即子，婿伯即父。我亲奉戒，日有隆举，真与圣齐，淫正虫鼠。噫乎伯子！焉为斯语。」

兄心迷惑，贪好快见，其意又甚，不可转移。快见又歌：「夫人处世，当远二事：不孝淫乱。行违佛戒，天及贤者，笺其自异。」

佛大歌曰：「尔之容色，怿怿灼然，普天美女，岂有尔颜，我心相悦，故逾大山。」

快见自念：「斯子欲我，悖狂之乱，沮致大难。请说身中恶露不净，尔乃却耳。」快见重曰：「仁贪我躯，躯有何好？头有九骨，合为髑髅，中但有脑，面有七孔，皆出涕唾；以皮裹骨，贪头颈者，皮肉相裹，身有毛发，爪齿皮肌，血脑骨肉；腹中有心，脾肾肠胃，肪肺??，脓血寒热；足与胫连，胫与髀连，髀与尻连，尻与腰连，腰与脊连，脊与脇连，脇与颈连，颈与髑髅连，臂与肘连，肘与肩连。我如画瓶，中盈??，身中不净，可恶如此，何可贪乎！凡人所喜，有说其恶，心即贱之。」

佛大自念：「女念其婿，何肯听我？我杀弟者，尔乃随耳。」佛大瞋恚，即行募求数为贼者。见轻薄人在于酒家，前与语曰：「宁知我家所畜六藉奴子，逃作沙门，今在山中。」

贼曰：「识之。」

佛大即出金银与之，令杀奴子：「疾取其头及身上衣、所持法杖、足下履屣，皆以相还，吾复重赐卿等金银。」

贼大喜曰：「从吾取足。」即去入山。到其弟所呼曰：「沙门！汝疾出来。」

其弟出曰：「诸君何求？吾有水、火，麨蜜可食。」

夜时已半，贼曰：「不求水、火、麨蜜，不问卿时也，欲得汝头持去之耳。」

其弟闻之即大惶怖，涕泣而曰：「吾非长者诸侯子也！舍俗为道，与世无争，学道日浅，未获沟港、频来、不还、应真六通，杀吾何益？」

贼曰：「来为汝首故，空复云云，求哀何益？」

其弟自念：「此贼独闻我富家，谓我持宝来在此也。」语其贼曰：「欲得宝者，吾兄在家，字曰佛大，吾与书令惠卿宝，在所欲得，从卿志愿。」

贼曰：「子兄令我来杀子。」

其弟曰：「即吾今死矣，由斯妇也。师前诫我：人与淫居，如持炬火逆风而行，舍之不早，火将烧手；如蜜涂刀，如鹰追乌、狗得枯骨、树之华菓。色为身害，深如师诫。」

涕泣从贼：「乞一岁活，令吾得道。吾常在此，相杀不晚。」

贼曰：「今欲得子头去，何云一岁？山居道人多得道者，恐子轻举行神足去。勿复多云，俘取头去。」

其弟重曰：「愿莫即杀，先断我一髀置吾前也。」其贼因前，先断一髀，置于其前。弟遭此痛，痛不可言，天来下至道人所曰：「慎莫恐怖，牢持汝心。汝前世时入畜生中，人所屠割称卖汝肉，非一世矣。地狱饿鬼，汝皆更之，苦痛以来，非适今也。」

僧大语天：「一哀语我师，令知——吾因师示吾道——死生何在？」

天即为行语其师曰：「卿贤弟子，人欲杀之，涕泣求哀，欲得见师。」

师飞行到弟子所，为说经曰：「天地须弥尚有灭坏，海有消竭，七日有坏。天下有风，其名惟岚，惟岚一起，山山相搏，斯风有灭，况汝小躯，何等比数？但当念佛。佛常言无常，盛必有衰，合会有离，荣位难保，身亦如之。」僧大便得沟港道；复断一髀，重念师戒，复得频来道；贼断左手，复念师戒，得不还道；贼断右手，复念师戒，得应真道；便不畏三恶道也，生死自在，无所复畏。

僧大曰：「取树皮来。」即为剥树皮与之。僧大取枝以为笔，自刺身血，书树皮曰：「大兄！起居随时安善？二亲在时，以吾累兄。兄不承之，违废亲教，以女色故，骨肉相残。违亲慈教，为不孝也；残杀人命，为不仁也。杀一畜生其罪不小，况杀应真？吾不中止，兄自招之。念吾有形，可得相杀；善逝寂寞，徒复相害。长别，努力，愿崇真道。」曳颈长二尺，语其贼曰：「子断吾头，由泥头也，勿有恐意。吾恐汝等堕地狱中。」

贼前断头，取身上衣被、杖、屣及钵，持至兄所，衣、杖、屣、钵皆持与兄，兄以金银重谢其贼。兄取弟头，为作假形，以头着上，以衣衣之，杖、钵及屣皆着其傍，谓快见曰：「汝婿来归，可问讯之。」

快见大喜，走至其所，见闭目坐，以为思道，妻不敢呼。具作美食，须念道：「觉当饭之。」日中不觉，妻因前曰：「日今已中，恐过时也。」怪其不应，牵衣起之，头便堕地，身皆分散，各在一面。妻即大怖，擗踊呼曰：「子竟坐，吾见残贼乎！」哀愤呼天，摧裂肝心，崩血出口，奄忽而死。戒行清白，难污如空，树心圣范，难动如地，贞净行高，难揆如天。其未终时，诸天咨嗟，豫安所生，迎其魂灵，处忉利天。忍须臾之淫，获天上难尽之荣。

兄入神室视妇胡为，兄见弟头、身分散狼藉，其妇吐血死在一面。兄见弟妻尸死如此，呼曰：「咄咄！吾为逆天，所作酷裂，乃致于此。」兄即至贼所问其意：「吾弟临没将有遗言乎？」贼曰：「有书。」以书见之。书辞恳恻，读书讫竟，五内噎塞，涕泣交撗：「吾违尊亲临亡慈教，骨肉相残，又杀应真，感激而死，死入地狱。」

王及臣民闻其事变，麾涕泣哽噎，叹述清德，殡葬其弟；四辈立塔，天龙鬼神侧塞空中，散华烧香，无不伤心。其妻快见，国人葬之，举哀动国，诸天下赞，精进得道，五戒不亏，贞生天上。违佛法教，不孝、残圣，死入地狱，烧煮苦毒，其岁难数。

佛便告诸弟子，自斯之后，重相勅励，尚于无欲。

佛说经竟，诸弟子欢喜，作礼而去。

佛说佛大僧大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