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譬喻经卷下

失译人名附后汉录

（一五）

昔罽宾国中有一比丘，广训门徒数百余人，中有得四禅者、得五通者、得须陀洹者、得阿罗汉者。时有安息人到罽宾国，见比丘教化如是，有信乐心，为作弟子。未久之间成五通行，便现神足于众人前。师告之曰：「汝虽得五通，意结未解，莫现神足以自贡高也！」便心恚师，谓师妬奇，自念曰：「当还生地现道德耳！」即飞到本国，诣安息王殿前，现神足飞来。王为作礼而问：「道人是何国人？」比丘言：「我王国人，诣罽宾国学道，今所以还，欲福土地报所生恩。」王大欢喜即长跪白：「愿道人自从今日常住我宫中，受我供养。」比丘即可之。王手自供养，或使夫人及婇女来，比丘便有欲意向青衣，诸臣下知之，以白于王，王逆呵之；王所以不信者，本见其飞来故也。未久之间青衣腹大，诸臣复启王，王以夫人为验，乃知其实，即夺法衣，遣使令去出宫，以是道人故，不加楚毒。比丘出外行作劫人贼，无当前者，王不知是前比丘也，谓：「募雄士使人生捕。」将来，定是前比丘，王问曰：「汝前犯欲谓为误耳，云何复劫人乎？」比丘叩头曰：「穷，无复余计故也！」王曰：「我本见汝神足飞来，故不忍加于汝毒。今复赦汝，勿复犯我界中。」解放令去。比丘念曰：「如行客作，求生活也！」即自炫。有屠家顾使捶牛刺羊，事事皆为，后使打骨，迸挑中面坏其眼根，无所复见，不复中使，主人遣令其去。于是持一破杅，顺巷行乞遂成贱人。

比丘更变其间数年，师以道眼观察，欲知所在，见比丘如此在安息市乞。时门徒中但学五通不求断苦者五百余人，师告之曰：「汝等速严，今当共行省往日安息弟子。」弟子皆喜曰：「彼道德必大茂盛。」师乃自屈往省，皆承神足须臾以到住于其前。师呼其名，即答师声言：「和上来耶！」师言：「尔故来相省。」师问曰：「何缘乃尔？」弟子具陈本末，辩说所犯意。师语诸弟子：「得五通，非坚固道也，不可恃怙矣！」师说是时，五百弟子皆得六通成应真道，彼一弟子惭愧无辞，师徒一切更还本所。

（一六）

昔有一国丰熟饶人，他国欲来取之，即兴兵往。国中已知便大发兵，十五以上、六十已下尽当征行。时有一人为织㲲(音?)公，年向六十，其妇端正，常轻慢夫主，聟每敬难丈夫事之。聟语妇言：「今应行，被勅自具兵仗及资粮器物。愿时发遣。」妇与夫一五升器以用盛粮，织㲲杼木一枚——长丈一尺。妇言：「汝持是行鬪，无有余物也，设令破是器、失是杼木，不复共汝作居家。」夫便辞去，不念当为军所伤害，但畏二物差错失于妇矣！道逢彼兵共鬪，军不如即退，㲲公恐二物差错则失妇意，众人皆走，便举执杼着头上向贼而独住。彼军见之，谓呼：「勇猛！」不敢复进却退。于是国军更得整阵，并力进战即大得胜；彼军不如，死散略尽。王大欢喜当赏有功，众人白王：「织㲲者应与上功。」王因呼见，问其意故：「汝何缘独得却大军乎？」对曰：「实非武士，家妇见给从军二物，设当失此二物者，妇则委去不成家居，是以分死欲成二物，因之却军，实非勇健所致也！」王谓诸臣：「此人本虽畏妇，要济国难，当与上功，即拜为臣，赐其宝货、宅舍、婇女，其次于王，子孙承福世世相系。」此世间示现因缘所得。佛借以为喻，妇与夫五升器、丈一尺杼木者，譬佛授弟子五戒十善也！属夫言坚守二物不毁失者可得与吾共居也，此谓持法死死不犯者则得与佛俱升道堂矣！既得当敌却军复见封赏者，譬守戒人现世怨家横对为之消灭，后世受福天堂自然者矣！

（一七）

昔舍卫城中有豪贵梵志，财富无数聪识明慧，然堕邪见不信善，谓呼无益。时舍利弗以道眼见，念是长者宿有大福得为豪富，念食故不复造新必还三涂，当往度之。便现神足当其坐前持钵而住。时梵志方坐饮食，见舍利弗甚大瞋恚，即推门家挝打，盥手已，还坐食，亦不请坐，亦不遣去，食竟洗手漱口，含一口水吐着舍利弗钵中言：「持是去，相施是。」舍利弗言：「使汝长夜受福无量。」即还去。长者懅，恐行诉言，使人寻之。舍利弗径还精舍，以水和泥，泥佛所经行处，白佛言：「彼悭贪见施一口水，今用泥佛经行处，愿佛经行其上，使彼长夜受福无量。」佛即为经行三昧。长者所遣伺候者，具见如是，还白长者：「佛所弃轮王位，行作沙门，持钵求食，非有贪求也！欲度众生故耳！」具以本末说之。长者大悔有不事心，举家大小尽诣佛所忏悔谢过：「愚痴无状，愿恕重殃。」佛为受自归，为其说法，疑解结除得不退转。

（一八）

昔波利弗国比于余国，最丰炽盛，真人、神人，下至不肖九品，皆具道德，仙经及流俗书亦复具足，金银谷帛无物不有，佛每称之为闻物国。时诸外道九十六种，咸共议曰：「佛说国无不有，当共往求国所无者，因此折之，令不至诚，然后吾等必得敬事。」梵志议曰：「未闻此国有罗刹鬼，当故求之，必不可得，此显佛证道不政矣！」遍循行市里求欲买鬼皆无有卖，梵志喜曰，谓以得策。天帝知之梵志谋计，即便来下化作贾人，坐于肆上有如卖物。梵志循肆次到其前，问：「有鬼卖不？」天帝言：「有，欲得几头？」梵志相谓：「此虚言耳，所从得鬼卖而言几头乎？」梵志等曰：「欲得数头。」天帝便开肆门，恶鬼忽有数十头，梵志见之甚大怖懅，各各心念知佛至诚，皆诣佛自归言：「波利国虽众物普有，其空手往者一物叵得，持财货买，无物不得。」借以为喻，此是世间示现，譬萨芸若城其中无所不有，四等、六度、三十七品，声闻、辟支，上至如来。若有人不修德行，于萨芸若中望有所获，不可得也！若奉圣教捡身口意，譬如有货，无愿不果矣！

（一九）

昔天竺国有松寺，中有四道人皆是六通。国中有四居士，各请一道人长供养之。四道人各行教化，一人至天帝释所；一人至海龙王所；一人至金翅鸟所；一人至人王所。于是四道人所受供养，钵中之余还分檀越食之，百味具足所未曾见，各问道人：「所从得此？」道人即为各说本末。于是四居士各发一愿。一人言：「愿生天帝释宫。」一人欲生海中作龙；一人欲生金翅鸟中；一人欲生人王中作子。寿尽皆得往生为四神王。同时有念，欲八关斋，遍观静处，唯摩竭王后园寂寞，皆到园中各坐树下，慈心奉斋行六思念意，一日一夜。明旦事讫乃相就语，摩竭王曰：「卿等何人也？」一人言：「我是天王。」一人言：「我是龙王。」一人言：「我是金翅鸟王。」一人言：「我是人王。」四人相见，说本末已，皆大欢喜。天王便言：「吾等俱斋，谁得福多者？」人王言曰：「吾之欲近在园外，音乐之响乃彻闻此，能于中专心，吾福第一。」天王曰：「吾之天上七宝宫殿，玉女众妓衣食自然，不复想念，远来全斋，福应第一。」金翅王言：「吾之所好，唯食龙为美，甚于五乐，今共一处无有恶念大如毛发，吾福第一。」龙王曰：「吾之等类是金翅粮供也，常恐见食，畏怖藏窜，今在一处，分死全斋，吾福第一。」摩竭王曰：「吾有智臣名披陀类，吾当请之，使令决义。」即召已到，具语其意，披陀类便取青、黄、白、黑四种之缯悬着空中，问于四王：「四色在空，各自异不？」四王曰：「异色灼然矣！」臣曰：「缯影在地为异无？」答曰：「不异也！」臣言：「今四种受形各异，譬如缯色质不同也，今之法斋志趣一味，譬如地影无若干也。今四尊王发大道意，精进慈斋，得佛之时，相亦一等，无若干像。」四王欢喜，即得道眼。

（二〇）

昔有富迦罗越有两子，父得病临困，嘱大儿曰：「汝弟幼小未有所知，今以累汝善营济之，勿使饥寒。」父子悲诀，于是遂亡。后时妇语其夫曰：「君弟小，长当娆君家，所有之物皆当分之，曼其未大，何不除遣？」兄始不肯，数语不已，兄便随之。将弟出城诣深冢间，缚着栢树不忍手杀，欲使虎狼恶鬼害之。语弟曰：「汝数犯我，使汝在此宿昔思过，明日当相迎。」便舍之去。须臾日暮，鵄雕狐狸所在鸣呼，弟大怖懅无所归告，即仰天叹息曰：「三界之中宁有慈仁受自归乎？今日困厄怀怖无量。」于是如来覩彼求救，正坐三昧放大光明，名曰除冥，照冢间，即时大明。次放一光明曰解缚，光至儿所，缚即缓，身不复痛。次放一光名曰饱满一切，儿见光明即不复饥。于是如来寻光诣彼，使手自解缚而告之曰：「欲何所趣乎？」儿白言：「愿我作佛，脱一切厄如佛今日。」即发无上正真道意。佛为说法若干正要，逮得不起法忍。白佛言：「我兄虽有恶念违孝害我，因此得见佛断生死苦，欲往报恩。」佛言：「善哉！宜知是时。」便以神足飞往兄家。兄妇见之惭惧无颜，即语兄曰：「虽用恶妻子之言缚我着冢间，因缘是事今日得道，皆兄恩也！」为兄嫂说法，便得须陀洹。

（二一）

昔佛在，天王释数下供养三尊，唯摩诃迦叶独不肯受。何以故？本愿但欲度贫穷人故。于是天帝作权方便，夫人俱下作贫家公妪，弊草屋下。时摩诃迦叶入城分卫，天帝公妪迎为作礼，自说：「寒贫，愿受麤食。」迦叶可之。反迦叶钵盛满甘露，使形色麤恶，其实而百味。方举口，香甘非常，即三昧观乃知天帝。迦叶言：「卿之福祚巍巍乃尔，何以故不厌足耶？」天帝报言：「三尊福报甚丰无量，是以智者未甞厌足也！」

（二二）

昔外国有一松寺，中恒有众僧百余人共于中止学。有一优婆夷，精进明经，去寺不远，日饭一沙门，众僧自相差次，从头至竟，周而复始。其有往者，优婆夷辄从问经义，自隐学浅者每不喜往。有一沙门摩诃卢，晚作沙门一无所知，次应往食，行道迟迟却不时至。优婆夷逢见之，言：「此长宿年老，行步庠序。」谓是大智慧，益用欢喜，与作好食。毕施高座欲令说法，道人上座实无所知，自陈体中言：「人愚无知实苦。」优婆夷闻是便思惟之：「愚无所知，则是十二因缘本。是生死不绝，致诸苦恼，是故言甚苦。」思惟反覆即得须陀洹道，便起开藏室，欲取㲲布施道人；道人便下座舍去，还于精舍。优婆夷出，不知道人处为所在，门中望亦复不见，真谓为得道神足飞去也。优婆夷便持白㲲衣诣精舍求道人，道人恐追呼，入房闭户藏，其师以得六通见有追者，谓有所犯。即定意观，知优婆夷得须陀洹道，呼摩诃卢令出受施。师为说本末，摩诃卢欢喜，亦得须陀洹道。

（二三）

昔有老母唯有一子，得病命终，载着冢间停尸，哀戚不能自胜，念曰：「正有一子当以备老，而舍我死，吾用活为？」遂不复归，便欲并命一处，不饭不食已四五日。佛以知见，将五百比丘诣冢间。老母遥见佛来，威神之光奕奕，寤醉醒，前趣佛作礼却住。佛告母：「何为冢间耶？」白言：「世尊！唯有一子舍我终亡，爱之情切，欲共死在一处。」佛告老母：「欲令子活不耶？」母喜：「实尔。世尊！」佛言：「索好香火来，吾当呪愿，令子更生。」重告老母：「宜得不死家火。」于是老母便行索火，见人先问：「汝家前后颇有死者未？」答曰：「言先祖以来皆死过去。」所问之家辞皆如是，以经数十家不敢取火，便还佛所，白言：「世尊！遍行求火，无有不死家，是以空还。」佛告老母：「天地开辟以来，无生不终之者，生者求活亦复可憙，母何迷索随子死？」意便解寤，识无常理。佛因为广说法要，老母即得须陀洹道；冢间观者无数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二四）

昔王舍城中人民多丰饶，九品异居不相杂错，别有一亿里，有一亿财者，便入中居。时有居士，规欲居中，便行治生，苦身节用广诸方计，数十年中九十万数未满一亿，得病甚笃自知不济。有一子年七八岁，嘱语其妻曰：「吾子长大，付与财物令广治生，使足满一亿，必居其中，全吾生存之愿矣！」言竟终亡。丧送事毕，母将子入，示其宝物：「父有遗教，须汝长大具一十万足满一亿，居亿里中。」子报母言：「何必须大？便可付我，早共居之。」母即付之。于是童子以财物珍宝供养三尊、施与贫乏者，半年之中财物尽了。其母愁恼，怪子所作。童子未几身得重病，遂便丧亡。其母既失财，子又幼丧，忧愁忆之。中有最富者，八十居而无子姓，于是童子往生其家，为第一妇作子。满十月生，端正聪明自识宿命，母自抱乳确不肯食，青衣抱养亦复如是。儿前母闻生子如是，偶往看。见爱之，即抱呜噈，开口求食。长者大喜，重雇其价使养护子。长者便与夫人议曰：「吾少子性，他人抱养不肯饮食，此妇抱撮儿辄欢喜，吾今欲往迎取以为小妻，令养视吾子，为可尔不？」夫人听之，便以礼娉迎来，别作屋宅，分财给与，无所乏短。儿便语母：「为相识不？」母大怖懅而言：「不相识。」儿白母言：「我是母之前子，取母九十万分用布施，今共来作八十亿主，不劳力而食福，为何如耶！」母闻是言，且悲且喜。其儿长大，化一亿里为摩诃衍道。故谓：「正便亿千出之，一邑里能为室舍，安诸施以道，菩萨所入如是」。

（二五）

昔外国有人，多种白㲲草，若过时不取，失色不好。至时大雇客，晨夜兼功略不得息，主人以作人勤苦，大为作好肉羹故饭。时羹欲熟香气四闻，有一老鵄当其上飞，爪?粪正堕着羹中，厨士见之，即欲断取，即消散尽。厨人念曰：「欲更作羹，时节已晚；欲持食人中有不净。计此少粪不足败味，犹可食人，但自当不噉耳。」客皆来坐饭斟羹，客作既食，厨人且饥，不食其羹，客呼厨士人，取好肉以噉之。厨士知不净，恐失人意，强咽吞之，不以为味也。佛借以为喻，三界众生脱美色欲，莫覩不净，展转惑沈，犹于饥夫食美羹者，菩萨大士入生死教现受色，具了不净不甘不乐，若厨士强食其肉吞而咽之，不味者矣！

（二六）

昔者阿难入城分卫，时蛊道家女，出行汲水，见阿难端正有欲意向，还语母言：「外有瞿昙弟子，为我致之。」母便召所奉鬼使惑，阿难不觉忽到其家。时蛊道母语阿难曰：「今以女相施，不复得去也。」阿难报：「我不随其语。」蛊母作一火坑谓阿难言：「宁就火焚？宁就我女？」阿难恐怖一心，佛即申手遥摩阿难头，蛊道家鬼见佛手在空中来，威神无量，皆奔波走，过拨蛊母着火坑中，身体燋烂，既且然得济。阿难即时得还佛所。后时蛊道母还召鬼神而责数：「汝等不能转瞿昙弟子使惑，何因推我着火坑中？」鬼神答曰：「吾昔与波旬合八十亿众，诣贝多罗树欲坏菩萨，菩萨以手指地，其手纤长、合缦掌、内外握、千辐轮，威神无量，八十亿众皆颠倒堕不得复形，今复申来趣，吾等实迮怖，是以散走不当住也。我等鬼神自常仪，若行中人，不中便自害想。亦久知，何所责吾？」蛊道母乃知佛为尊，即三自归，得须陀洹道。

（二七）

昔者海边有树木，数十里中有猕猴五百余头。时海水上有聚沫，高数十丈像如雪山，随潮而来住于岸边。诸猕猴见，自相与语：「吾等上是山头，东西游戏不亦乐乎！」时一猕猴便上头径下没水底，众猕猴见，怪久不出，谓沫山中快乐无极，是以不来。皆竞踊跳入沫聚中，一时溺死。佛借以为喻：「海者谓生死海也，沫山者五阴身也，猕猴者人识神也，不知五阴无所有，爱欲痴着，从是没生死海莫有出期。」故维摩诘言：「是身如聚沫，澡浴强忍。」

（二八）

昔长者须达七贫，后贫最剧乃无一钱，后粪壤中得一木斗，其实栴檀，出市卖之，得米四斗，语妇曰：「并炊一斗，吾当索菜茹还。」时佛念曰：「当度须达令福更生。」炊米方熟，舍利弗往，妇见欢喜，一斗米饭悉投着钵中。更炊一斗方熟，目连复往，亦欢喜与之。复炊一斗，迦叶复往，亦复与之。适有一斗寻复炊熟，如来自往，妇自念言：「间日乏粮莫有降者，今有是米，如来躬顾，得无罪毕，福将欲生者哉！」一斗米饭尽施如来。佛口呪：「愿罪灭福生，从今日始。」须达寻归，妇恐其恚便问曰：「如今佛来，及舍利弗、目连、迦叶尽来求食，家中所有米当与不耶？」答曰：「当与，福田难遭，若来求者是为值遇。」妇言：「向四斗米，吾尽用矣！」夫大欢喜，余有饭汁公妪共饮之。须臾彷徉诸室珍宝、食谷、疋帛自然实满，如往时当富也。须达踊跃，知佛愍念，更请佛及僧供养尽空，佛为说法皆得道迹。

（二九）

昔有长者子，新迎妇，甚相爱敬。夫语妇言：「卿入厨中取蒲桃酒来共饮之。」妇往开瓮，自见身影在此瓮中，谓更有女人，大恚。还语夫言：「汝自有妇藏着瓮中，复迎我为？」夫自入厨视之，开瓮见己身影，逆恚其妇，谓藏男子。二人更相忿恚，各自呼实。有一梵志与此长者子素情亲厚，过与相，见夫妇鬪，问其所由。复往视之，亦见身影，恚恨长者：「自有亲厚藏瓮中，而阳共鬪乎？」即便舍去。复有一比丘尼，长者所奉，闻其所诤如是，便往视，瓮中有比丘尼，亦恚舍去。须臾有道人亦往视之，知为是影耳，喟然叹曰：「世人愚惑，以空为实也！」呼妇共入视之。道人曰：「吾当为汝出瓮中人。」取一大石打坏瓮，酒尽，了无所有。二人意解，知定身影，各怀惭愧。比丘为说诸要法言，夫妇共得阿惟越致。佛以为喻：「见影鬪者，譬三界人，不识五阴、四大、苦、空、身三毒，生死不绝」。佛说是时，无数千人皆得无身之决也。

（三〇）

佛在世时有大富家，食口六人，奴婢金银珍宝不可称数。佛与阿难街里分卫，过宿因缘家。佛到其门，父母、儿子、妻妇、孙息，踊跃欢喜请佛入坐。室中但氍氀，布施食器皆以金银琉璃。阿难长跪白佛：「此人本有何功德自致大富？」佛语阿难：「此人上世时，值饥饿之世，家中贫穷，草木枯旱，唯诣水遍采，取用系命，作羹适熟，外有道人分卫，出见沙门，父母便言：『以我分与之。』儿子、孙息各自以分让父母令食。六人一时发意各一日食，唯恨家贫无以上道人者。缘此之福，得生天上人中，常得安隐、丰饶财物，以其发心同等故，世世共作因缘，今重相值，父母、儿子、大小一时悉受五戒，命终即生天上受福无量。」

（三一）

昔者有三人各尔贫穷，但行卖樵为业。时四月八日，众比丘于寺中灌佛像，释迦文佛时亦在其中作维那。三人过寺前，闻今日灌像，便入视之。三人各共发意，等持一钱着像前，各祈心愿。一人言：「使我后世饶财宝，莫复令值此贫，命终得在大富家生。唯有一子，年过长大作佛弟子，常生天上人中。」一人言：「使我知作师主，治一切人病，使我大得物，命尽生耆域家，晓知医方，治病莫不愈者，亦复生天上人中恒大富乐。」一人言：「使我后世长寿莫令短命，后生二十四天上寿六十劫。」佛言：「尔三人各有一愿，世世得福无量，今此三人皆为我作弟子，得阿罗汉道。」

（三二）

世间人入海采宝有七难：一者四面大风同时起，吹船令颠倒；二者船中欲坏而漏；三者人欲堕水死，乃得上岸；四者二龙上岸欲噉之；五者得平地，三毒蛇逐欲噉；六者地有热沙，走行其上烂人脚；七者仰视不见、日月常冥，不知东西。甚大难也。佛告诸弟子：「若曹亦有此七事：一者四面大风起，谓生老病死；二者六情所受无限，譬船漏；三者堕水欲死，谓为魔所得；四者二龙上岸噉者，谓日月食命；五者平地三毒蛇者，谓人身中三毒；六者热沙剥烂其脚，谓地狱中火；七者仰视不见日月者，谓受罪之处窈窈冥冥无有出期。」佛语诸弟子：「当识是言，莫与此会，勤行六事可得解脱。」

杂譬喻经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