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经卷第二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无常品之二

「如河驶流，　　往而不返，　　人命如是，
逝者不还。」

是时，彼比丘闻此语已，内自惭愧，解知一切万物皆当归死，无常变易不可久居，恩爱别离怨憎会苦，思惟无我无人无命，心意专正趣泥洹门，江水所漂盖不足言，死河所溺永劫不解，当求方便去离驶流。尔时比丘闻佛切教，心开意解淡然无想，即于佛前离生死难成阿罗汉，三自称善，快哉福报所愿者得。尔时坐上无数众生，闻此比丘成道果证，皆发无欲清净之行，皆得须陀洹果。

所造功劳，　　永世乃获，　　如杖击水，
离则还合。

昔佛在毗耶离城甘梨园中。尔时众多比丘观见土界，国丰民盛所居平正，谷食丰贱纵情恣意，不随法禁上下相慢各谓真正。尔时世尊愍彼愚惑，以种种方便导引法味，即集大众告诸比丘：「夫为智者以譬喻自解，犹如地界水满其中，东西南北地无空缺处，有一瞎鼈无数千劫不可称计生长于水，有一薄板纵广一肘唯有一孔，为风所吹，然彼瞎鼈经历百岁一举东看，风吹板在南方，云何比丘！彼瞎鼈者为值孔不？」对曰：「不也。世尊！」「复经百岁复得南看，风吹板复在西方。云何比丘！彼瞎鼈者为值孔不？」对曰：「不也。世尊！」「如是四方隅角亦复如是，云何比丘！彼瞎鼈者会当值孔不乎？」对曰：「不也。世尊！」时诸比丘白世尊曰：「此瞎鼈身会当与孔相值不耶？」世尊告曰：「此事极难，时乃有相值期耳。受畜生身复难，于此畜生求人复甚难。于此如是，比丘！人身难得，虽得为人值命促短，不类古人寿命无量。毗婆尸世尊出现于世，如来、至真、等正觉，自佛去世人寿七万岁，复有佛出，名曰式弃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彼佛去世后人寿六万岁，尔时有佛，名曰毗舍浮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间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师，号佛、世尊，出现于世。彼佛去世后人寿五万岁，尔时有佛，名曰迦鸠留如来、至真、等正觉，十号句义出现于世。彼佛去世后人寿四万岁，尔时有佛，名曰迦那迦牟尼如来、至真、等正觉，十号句义。彼佛去世后人寿二万岁，有佛出世，名曰迦叶如来、至真、等正觉，十号句义。彼佛去世后人寿百岁，我今出世，名释迦文如来、至真、等正觉，十号句义。比丘当知，极寿百岁出者无几，寿百岁者时时乃有，是故说曰，所造功劳永世乃获。古人积德，寿命无量众行备具，亦无疾病凶疫恶气，人寿八万四千岁，时有三疾患：一曰所欲，二曰饥渴，三曰衰老。如今，比丘！五浊鼎沸，世人寿极短，四百四病缠裹人体。尊者马声亦作是说：

「『诸患集为体，　　为老死所伺，
毒剑炽火逼，　　万患守营卫。』

「是故说曰：『所造功劳，永世乃获；如杖击水，离则还合。』如今，比丘！人命危脆不可久保，谁当贪慕愿受此生？唯有凡夫无知之人愿生三有。」时诸人民闻佛所说，皆发清净不退转行。

譬人操杖，　　行牧食牛，　　老死犹然，
亦养命虫。

昔佛在摩竭国界罗阅城中，佛将阿难着衣持钵，道见有人驱牛千头，就其美草放烟瞻候。佛问阿难：「汝见有人驱放群牛不乎？」对曰：「唯然见之。」佛语阿难：「此群牛本有千头，在外瞻守掌不牢固，为虎恶兽所见噉食死者过半，余不觉知方相抵触跳踉唤吼，伤其无智何乃甚哉？」佛语阿难：「众生处世亦复如是，计于吾我不知非常，贪着五欲养育其躯，快心极意共相残害。无常宿对卒至无期，曚曚不觉，何异于彼群牛者乎？虽好水草长养其肤，但促其命无益于己。」佛还精舍，以此因缘诫励众会四辈弟子，中有二百余人闻法意悟，得六神通成阿罗汉。佛告比丘：「或有众生应闻切教而得度者，或有众生应闻妙智思惟分别而得度者，或有譬喻而得度者，或有愚暗趣闻一句便得度脱。应闻喻者，此偈则是。其义随时料量而得度者，是故说曰，譬人操杖其事如斯。

是日已过，　　命则随减，　　如少水鱼，
斯有何乐？

佛告比丘：「夫人处世，所行不同所见亦异，一日过去人命随减，虽寿百年卧消其半。」便与众会而说此偈：

「夫人欲立德，　　日夜无令空，
日夜速如电，　　人命迅如是。」

时来会者观察此义分别修行，日夜已过死缘难计，愚人依凭染着受有，当念勤加兴勇猛心无失?体，是故说曰：

「是日已过，　　命则随减，　　如少水鱼，
斯有何乐？」

汝等比丘当明此理，大海江河犹有枯竭，万刃大鱼曝脊在外，况是少水而不然乎？或有时沟㵎瀑雨溢满，流疾趣下声震四远，彼岸人唤此不闻声，此间人唤彼不闻声。或时沟涧水尽无余，四趣众生虽受形分命则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或有众生寿命极长，诸天寿八万四千劫，地狱寿一劫，畜生与地狱同寿，饿鬼寿命无有限量。如尊者满愿至时持钵正服，入弗迦罗国。时有饿鬼倚城门立，比丘满愿问饿鬼曰：「汝今在此何所求索？」鬼报彼曰：「汝今见我耶？」比丘报曰：「我先见矣。」鬼复语曰：「我夫入城于今未还，故于此立，自待夫主耳。」比丘问曰：「汝夫入城为何所求？」时鬼报言：「今此城中有大长者患痈积久，今日当溃脓血流溢，夫主将来二人共食以济其命。」比丘复问：「汝夫主入城经几许时？」然彼城郭逼近江河，举手指城语比丘曰：「此城于彼，此岸成败以来今为第七，我夫入城经尔许时。」饿鬼受形寿不可称亦无齐限，然人受形极寿百岁虽出无几，是故说曰，如少水鱼斯有何乐？故别说人不堕四趣。

不寐夜长，　　罢惓道长，　　愚生死长，
莫知正法。

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佛告诸比丘：「有四夜，睡眠者少觉寤者多。云何为四？女与男想，睡眠者少觉寤者多；男与女想，睡眠者少觉寤者多；三曰盗贼，睡眠者少觉寤者多；比丘求定勤修正法，睡眠极少觉寤者多。三觉夜长，修正法比丘不觉夜长。罢惓，道长；愚，生死长。莫知正法！」佛在舍卫国只洹阿那邠邸阿蓝，有一梵志缘本宿世造立功业缘至应度，暂闻此偈愚生死长。然彼梵志多饶财宝仆从给使居业成就，所纳妻室颜貌殊特与世无双，女人姿容一以无阙。时，彼梵志内自思惟：「我宜往彼至如来所，当来诸佛为有几乎？」梵志出城至只洹精舍到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立，叉手合掌白世尊曰：「愿欲所问，若见听者敢自陈启。」世尊告曰：「恣汝所问，如来为汝敷演其义。」梵志白曰：「云何世尊！于当来世，为有几许等正觉耶？」世尊告曰：「将来世诸佛数如恒沙。」时彼梵志闻佛所说，瞻仰喜踊不能自胜，善心生焉。「当来诸佛数如恒沙，于诸佛所善修梵行，兴功立德为福不惓。然吾处世饶财多宝，仆从给使居业成就，所纳妻室颜貌殊特与世无双，我依此业便当分檀布施，有所求索不逆人意。」尔时梵志闻佛教诫，戢在心怀，绕佛三匝举手辞让便退而去。尔时梵志行道未远，复作是念：「我向所启问将来佛，然吾退忘不问过去诸佛世尊，我今宜还至世尊所问过去佛。」梵志即还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立，尔时梵志白世尊曰：「过去诸佛为有几所？」佛告梵志：「过去诸佛数如恒沙。」梵志复前便自悲泣，并自举声而作是说：「愚处生死缠绵积久，恒沙诸佛吾不及覩，斯何苦哉？」复自投地宛转自责：「斯由放逸，行不从本，使我退在处凡夫地，或在泥梨地狱畜生饿鬼长夜受苦，刀山剑树火车炉炭，或伏雪山劫败乃移，或处炙狱受痛无量。虽出为人值生边地，有佛兴世不值不覩。先有比丘教诲我言愚生死长，诚哉斯言！我今宜加精勤用意自归如来，复待将来诸佛为乎？田业妻妇斯是外役，何必贪慕毁败圣教？」尔时梵志叉手合掌佛前长跪白世尊曰：「唯然世尊！听为道次得修梵行。」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汝等将此梵志，教授威仪度为比丘。」比丘受教即度为沙门。在闲静处思惟挍计修上人法，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于家出家，修无上梵行，洁身受证以自娱乐，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如实知之，已得为道，在无余境得阿罗汉果。尔时世尊观察此义思惟本末，亦使诸比丘速取灭度，为后众生现其大明，然炽正法久存于世，重与梵志而说此偈：「不寐夜长，罢惓道长，愚生死长，莫知正法。」

非有子恃，　　亦非父兄，　　为死所迫，　　无亲可怙。

昔佛在摩竭国道场甘梨园北石室精舍中。时，有一男子将从严驾随大导师入海采宝，余小贾人以类相从，饮食?乐施诸贫穷沙门婆罗门。以得入海采致珍宝，还至平岸共相娱乐，饮食欢?日日不断。时，彼一人饮食麤恶唯服麨而已，不改常仪，然复多财珍宝所获无量。时，大导师语其人曰：「汝今处世饶财多宝少有比类，何为自困不肯食噉？夫人处世当行二业：一者广施，二者自食。」彼人闻已心不纳受，乃更怀恨渐生忧悴，语导师曰：「吾设食噉，无以济彼妻妇男女。」后遇疾急，竟不至家，中道无常。彼大导师说斯偈曰：

「夫人悭贪，　　贮聚财产，　　念家怨讐，
不觉命终。」

尔时世尊以天眼观清净无瑕秽，见彼导师兴功采宝中道无常。尔时世尊以此因缘，观察此义思惟本末，欲使诸比丘示现灭度，为后众生现其大明，然炽正法久久于世。尔时世尊便说斯偈：

「非有子恃，　　亦非父兄，　　为死所迫，
无亲可怙。」

时诸大众闻佛所说，心开意悟兴功立德，拯济穷乏持斋修戒，岁三月六未始有阙，四事供养，衣服、饭食、床座卧具、病瘦医药，须衣与衣须食与食，财宝七珍，金银珍宝、车?马瑙、真珠虎珀，有求索者不逆其意，远来久住经过人者皆悉供给，华香脂粉亦用给与无所悋惜。无数大众厌患生死，除贪着意执信坚固，出家修道，修增上法无退转意，各以次第成阿罗汉道。

千百非一，　　族姓男女，　　贮聚财产，
无不衰丧。

众生居世驰趣四方，贪求财货兴欲无厌，盛夏冒焰冬履严霜，饥寒勤苦艰难忧虑，万失一获犹用自庆，施心难果意不开悟，既自不食复不施人，虽饶宝货与无不异。坐禅之人装以七宝，虽目视之意不甘乐，以悭贪故流转生死，从今世至后世。尔时世尊以天眼观清净无瑕秽，观了众生驰趣四方贪求财货不顾后虑，皆为愚惑所见迷误。世尊以此因缘寻究本末，为诸比丘导引法味，亦为将来众生示现大明，然炽正法久存于世，三世诸佛尽见将护。尔时世尊于大众中，而说此偈：

「千百非一，　　族姓男女，　　贮聚财产，
无不衰丧。」

时世坐上数千万人，闻佛所说，专意听受，各随所念成得果证。

常者皆尽，　　高者亦堕，　　合会有离，
生者有死。

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异梵志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尔时梵志白世尊曰：「愿欲所问，若见听者乃敢陈启。」佛告梵志：「恣汝所问，如来当为敷演其义。」梵志白佛：「云何世尊！以何因缘，今世众生转微转薄遂成减损，于人间世不见炽盛？」佛告梵志：「有三因缘，使众生类转微转薄遂成减损，于人间世不见炽盛。云何为三？于是梵志！今世众生贪欲无道、悭嫉坚固、习邪倒见。时彼众生为此三事所见染污，风雨非时灾害毒流，所种谷子各失时节，转不成熟。若彼众生所食之物或生或熟，饶诸疾疹疫气纵横，死者填路不可称计，是谓梵志最初因缘，使今世众生转微转薄遂成减损，于人间世不见炽盛。风雨非时灾害纵横，所种谷子失时不收，转不成熟苗亦不生，人民饥馑饿死者众，是谓梵志第二因缘，使今世众生转微转薄遂成减损不见炽盛。复次梵志！如今国王贪欲无道、悭嫉坚固、习邪倒见，治化失度托境无厌，越界攻伐共相伤害，刀剑鉾箭共相斫射，杀者无数不可称量，是谓梵志由三因缘使此生类灾害横起，饥馑饿死攻伐无道。」佛说此已告目连曰：「吾患脊痛还诣静室，汝今专意与梵志论，兼与来会永除狐疑。」对曰：「如是世尊！」尔时世尊襞欝多罗僧、枕僧伽梨，右脇倚地，脚脚相累系念在明。时，大目连：「汝今谛听善思念之。」梵志对曰：「愿乐欲闻。」目连以偈告曰：

「今观此土境，　　及诸众菓树，
山河流泉源，　　江海逝不停。
昔人瞻固守，　　今为斯所在？
宁转尊法轮，　　示现天世人，
不乐取命终，　　竟知趣何方？
欲觅昔旧人，　　如今不见一。」

广说如旧文。梵志闻偈心开意解即履道迹，是故说曰，常者皆尽，高者亦堕，合会有离，生者有死。此是其义。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尔时有一孤母而丧一子，得此忧恼愁愦失意恍惚倒错，譬如狂人意不开悟。出城至只洹精舍，转闻人说佛为大圣天人所宗，演说经道忘忧除患，无不照鉴无不通达。于是孤母往至佛所，作礼长跪白世尊言：「素少子息唯有一息，卒得重病舍我丧亡，母子情愍不能自胜。唯愿世尊！垂神开化释我忧结。」佛告孤母：「汝速入城遍行衢巷，有不死家者求火持还。」孤母闻已欢悟踊跃，入舍卫城至一街巷，家家告曰：「此中颇有不死者乎？吾欲须火还活我息。」诸人报曰：「我等曾祖父母今为所在？汝今荒错，何须至巷狂有所说？」所至之家皆言死亡。形神疲惓所求不克，便还归家，抱小小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佛言：「受勅入城家家乞火皆言死丧，是故空还。」佛告孤母：「夫人处世有四事因缘不可久保。何谓为四？一者常必无常，二者富贵必贫贱，三者合会必别离，四者强健必当死。趣死向死为死所牵，无免此患。」佛告孤母：「汝今何为不自忧虑？何不广施持戒修斋？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任力堪能，给施孤穷、沙门婆罗门、远行久住暂停止者，果获其福不可计量。」孤母白佛言：「我今爱子入骨彻髓，为彼子故不惜身命。」尔时世尊欲化彼人令得开悟，即化作四大火坑围绕孤母之身，火气逼身以儿自障，儿复呼唤不堪火痛。佛语孤母：「汝向自陈爱子情重入骨彻髓，宁自丧身不使子亡；火气逼己酸痛难堪，但当自受？以子障乎？人间微火盖不足言，地狱火然痛苦无量。畜生愚惑怀痴为苦，饿鬼福尠以饥为苦，能自利者乃得行道修诸善本，分檀布施持戒忍辱，不生地狱畜生饿鬼受诸苦恼，受天人福渐近泥洹。」时彼孤母闻佛所说极深之法，还自思惟，内心恳责，厌患恩爱除去想着，便念世间不可乐想，思惟分别五盛阴苦，即于佛前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成须陀洹。尔时世尊观察此义寻究本末，为后众生开演法门，便于大众而说此偈：

「常者皆尽，　　高者亦堕，　　合会有离，
生者有死。　　众生相克，　　以丧其命，
随行所堕，　　自受殃福。」

一切众生蜎飞蠕动蚑行喘息有形之类，皆归磨灭无免死患，随行所造而受其报，为善受福恶则祸随，如影随形有何可免？以此因缘故说此偈耳：

「恶行入地狱，　　修善则生天，
若修善道者，　　无漏入泥洹。」

昔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时，彼城中疫气灾害毒出纵横，人民死亡不可称限。世尊以天眼观清净无瑕秽，诸行恶者死入地狱。复有比丘厌患生死，观此四大无可贪慕臭秽难近，便入无余泥洹而般泥洹。尔时世尊观察此义寻究本末，为后众生示现大明，亦使正法久存于世。时，诸大会闻佛所说，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脱止不受死。

昔者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所。时，有梵志兄弟四人，各得五通，自知命促近在不远，却后七日皆当命终，思共议言：「我等弟兄五通通达，以己神力翻覆天地，现身极大手扪日月，移山住流无所不办，宁当不能避此难耶？」第一兄曰：「吾入大海，上下平等正处中间，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二弟言：「吾入须弥山腹中间，还合其表使无际现，无常杀鬼焉知我处？」第三弟言：「吾处虚空隐形无迹，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四弟言：「吾当隐大市之中，众人猥閙各不相识，无常杀鬼趣得一人，何必取吾四人？」议讫相将辞王：「吾等计算余命七日，各欲逃走欲求多福。」王寻告曰：「善进其德。」于是别去各适所至，七日期满各从其处而皆命终，处虚空者犹如熟菓自然凋落。市守白王：「有一梵志卒死市中。」王乃醒悟：「祸灾无常，四人避对一人已死，其余三人岂得免乎？」尔时世尊以天眼观清净无瑕秽，知四梵志避无常对，各求度世免济其难，然其宿命终不可避。以此因缘寻究本末，欲使后世人示其大明，亦使正法久存于世。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而说此偈：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脱止不受死。」

老见苦痛，　　死则意去，　　乐家缚狱，
贪世不断。

昔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众多比丘白世尊曰：「如来今日为观何义，有何事故，舍人间之乐极世之美，出家学道？」尔时世尊与诸比丘广演生经：「汝等谛听善思念之，戢在心怀，吾今当说极微之法。」诸比丘对曰：「愿乐欲闻。」世尊告曰：「尔时世尊广与比丘生经。比丘当知！父真净王敕诸臣佐：『吾今欲出后园观看，可速严驾羽宝之车。』尔时臣佐至真净王所而白王曰：『太子欲出后园观看，被敕严驾羽宝之车。』时王闻此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告臣佐曰：『听太子出后园游观，或能除去愁忧乱想。』即自严驾集诸大众三十部军，左右翼从各十五部，除前后导引。比丘！我时至后园观看，见有老人形衰色变皮缓面皱，拄杖呻吟气力枯竭，时问御者：『斯是何人，形衰色变乃至于斯？』御者报曰：『此是老人。』太子问曰：『何谓为老？』御者报曰：『所谓老者形衰年迈伺命旦夕，衰耗之法渐近死趣，故谓为老。』我时，比丘！复问御者：『吾亦当复有此衰耶？』御者报曰：『尊及人天皆有斯患，无免此者。』时我自念：『夫人受形皆有此患，贫贱富贵皆当有此。』便敕御者回车归宫，清净自守思惟道德。时，真净王问彼御者：『太子出游观看，得遂意乎？』御者曰：『太子出游竟不至园。』王问御者曰：『以何因缘不至园观？』御者报王：『太子出游中道见老人，形变色衰忧思而还。』时真净王得此罔然。『吾先有教令敕语街巷，诸有不净秽污之物，无令太子见之，若有犯者左右前后当诛七家。』即遣寻究而无有家。所以然者，以其净居天所化故也。时我，比丘！复作是念：『衰老年迈非适今有，人出胞胎已受形分则有衰老，及出胞胎行步出入、年盛力壮渐微转衰，皆有此患。』时我，比丘！窃说偈曰：

「『少时意盛壮，　　为老所见逼，
形衰极枯槁，　　气竭凭杖行。』

「是时，比丘！吾出游观先见此变，如是数日，复告御者：『吾欲出游至后园观，速疾严驾羽宝之车。』

「尔时御者至真净王所而白王曰：『太子欲出后园观看，被敕严驾羽宝之车。』王闻此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告臣佐曰：『听太子出后园游观，或能除去愁忧乱想。』即自严驾集诸大众三十部军，左右翼从各十五部，除前后导引。比丘！我时至后园观看，见有病人，形羸吐逆卧大小便，蝇噆其身，水腹痿黄臭秽难近。时我，比丘！问彼御者：『斯是何人？』御者对曰：『病人也。』『何谓为病？』对曰：『病者风差火错心无欢乐，众疹集聚食则不消，恶闻人声，故谓为病。』时我问彼御者：『吾亦当复有此患耶？』御者报曰：『尊及人天亦有此病。』时我，比丘！复作是念：『夫人受形不免此患，至园观看竟何求乎？』即敕御者回车归宫，静寂自修欲除其患。时真净王问彼御者：『太子出游后园观看，为适意乎？』御者报曰：『太子出游竟不至园。』王问御者：『以何因缘不至园观？』御者报王：『太子出游中道见病人，形羸吐逆卧大小便，蝇噆其身，水腹痿黄臭秽难近。』时真净王得此罔然。『吾先有教敕语街巷，诸有不净秽污之物，无令太子见之，若有犯者左右前后当诛七家。』即遣寻究，无有家聚。所以然者，以其净居天所化故。时我，比丘！复作是念：『夫人受形必有此病，古来有是非适今也。』时，真净王便作是念：『太子出游所见瑞应，忧念世间必不乐家，会当出学。吾今当倍彼直卫侍护左侧娱乐其志。』

「复经数日敕告御者：『吾欲出游观看，速疾严驾羽宝之车。』王闻此语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告臣佐曰：『听太子出后园游观，或能除去愁忧乱想。』即自严驾集诸大众三十部军，左右翼从各十五部，除前后导引。我时，比丘！至后园看见有死人，宗族五亲散发蓬头，呼天扣地围绕啼哭。时我，比丘！问彼御者：『斯是何人？宗族五亲散发蓬头，呼天扣地围绕啼哭。』御者报曰：『死人也。』问曰：『何谓为死？』御者报曰：『所谓死人，恩爱已离无复命根，妻子五亲永与世别，风逝火灭水消土散各在异处，魂神迁转形如干木无所觉知，故曰死也。』我时，比丘！问彼御者：『吾亦当复有此死耶？』御者报曰：『尊及人天皆有此患无有免者。』时我，比丘！复作是念：『夫人处世不免此患，至后园观竟何求乎？』即敕御者回车归宫，静寂自修欲除其患。时，真净王问彼御者曰：『太子出游后园观看为何？适意乎？』御者报曰：『太子出游竟不至园，中道见死人于是便还。』时真净王得此罔然。『吾先有教令敕语街巷，诸有不净秽污之物，无令太子见之，若有犯者左右前后当诛七家。』即遣寻究而无有家。所以然者，以其净居天所化故也。时我，比丘！便作是念：『咄老病死无免之者！吾今宜可善求巧便出家学道。』时我，比丘！即舍家出，求无上道成最正觉，今得为佛度脱万民，皆由积行无恋慕心，今我出现自致正觉。」尔时世尊观察此义寻究本末，为将来众生示现大明，亦使正法久存于世，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而说此偈：

「老见苦痛，　　死则意去，　　乐家缚狱，
贪世不断。」

诸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即从坐起，礼佛而去。

老则形变，　　喻如故车，　　法能除苦，
宜以力学。

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尔时众多比丘白世尊曰：「如来今日年已耆老，肌肤舒缓不与常同。」佛告比丘：「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我年已老。设当持戒梵行比丘，以如来身安处高床周行四海，虽与恭敬以报重恩。然我本修无憍慢心自证成佛，吾不说是。老则形变喻如故车。所谓故车者。王家所造，或以金银刻镂作车，或水精琉璃杂厕其间，经年积岁犹有朽败，况四大身筋缠血浇，众事合集乃成此形？父母所造。十月怀抱推温去湿，随时瞻视乃名为人。唯有明智能除此苦，以法自将训诲未悟，加以权化应适无方，宜以力学，称佛世尊诱导之言，以无谕谄蠲除妄见，不犯身口意行，以第一义充饱一切，将育众生，行不漏失无惧畏者，谓佛世尊如来弟子，教训弟子以禁防非。」尔时世尊知彼内心有所趣向，寻究本末，亦与后世众生示现大明，使正法久存于世，在大众中便说此偈：

「老则形变，　　喻如故车，　　法能除苦，
宜以力学。」

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咄嗟老至，　　色变作耄，　　少时如意，
老见蹈藉。

昔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尔时尊者阿难着衣正服，偏露右臂长跪叉手白佛言：「世尊！今观如来形变色微，诸根舒缓形状转朽，眼根耳鼻舌身诸根不与常同。」佛告阿难：「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所谓老者，能使极妙殊特之容变为异色，诸根具满能使缺漏，与病结伴与死并流；色力豪贵财富盈溢能使阙减，身体平正内理充满，能使偻步凭杖而行；发如绀青亦如蜜王犹如纯黑，能使变白发落不住；眼如牛眴白黑分明，能使目中生肤睆瞖；额如油光晃昱照曜，能使面皱状如皮燋；齿如白珂亦如白雪新?牛乳，如乌贼鱼绝白胞满，上下齐平观无厌足，能使凋落虫龋疼痛。取要言之，于揵沓和、阿须伦、迦留罗、甄陀罗、摩休勒、人及非人，能使衰耗无少壮心，痛中之苦莫甚于老。是故说曰，咄嗟老至，色变作耄，少时如意，老见蹈藉。如来世尊以三十二相而自缠络，八十种好庄严其身，圆光七尺无冥不照，八种音声远震十方，犹为老病所见蹈藉，况处凡夫得免此乎？」以此因缘寻究本末，为后众生示现大明，亦使正法久存于世，于大众中故说斯偈。

出曜经卷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