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经卷第五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爱品第三

夫人无止观，　　多欲观清净，
倍增生爱着，　　缚结遂固深。

夫人无止观者，如有人不善观，染着身心缠裹不解，于其中间不能思惟善法，是故说曰，夫人无止观，不得至于道。多欲观清净者，或有众生，染着于欲不染着于结，或有染着于结不染着于欲，或有亦染着于欲亦染着于结，或有不染着于结亦不染着于欲。云何众生染着于欲不染着于结？于是有人，初习于欲，后更不犯，是谓染着于欲不染着于结。或复有人数数习结而不去离，是谓习结不习欲。云何亦习结亦习欲？或有众生数数习欲亦习结，是谓习欲亦习结。云何亦不习欲亦不习结？或有众生，恩爱意断不着世累，亦不专意数数习近。或复有人从头至足，观身万物，计齿白净手爪殊妙发绀青色，于中起想不能舍离，遂增爱根，缚结转复坚固，为诸结所缚。今当引喻，智者以譬喻自解。犹如有人，而被二系：一者革索，二者龙须索。将至火边，以火炙之，革索便急、龙须索缓；若将入水，革索便缓、龙须索急。未断欲众生亦复如是，为二缚所系。云何为二缚？一者爱缚，二者见结。或时众生思惟不净观，爱结便缓、见结便急。有时众生思惟安般守意，见结便缓、爱结便急。是故说缚结遂固深。

若有乐止观，　　专意念不净，
爱此便得除，　　如是消灭结。

若有乐止观者，若使有人乐舍观不善、思惟善观，恒常亲近修学，不离系念，在前修行不净念，自校计前所意着发毛爪齿，从头至足皆是我所，后复思惟秽污不净，三十六物无可贪者，一一分别，寻得不净观。身观身意止，内外意法也。爱此便得除者，以慧证尽证而除去爱。思惟不净者，便能去爱着，亦不能缚着，永弃诸结，更不习近，是故说曰，如是消灭结也。

以欲网自弊，　　以爱盖自覆，
自恣缚于狱，　　如鱼入于狱，
为老死所伺，　　若犊求母乳。

以欲网自弊者，网者覆弊人目损智不明，不能出要至无为道，网者不能专意思惟校计，以无明自覆弊。以爱盖自覆者，以爱自缠裹求出无期，犹如刚火灰覆不现，无智之士，以脚蹈践烧足乃觉。爱所覆盖亦复如是，犹如刀剑仰向，无目之士，以手把持即自被伤。诸众生类亦复如是，以爱结自覆，不观善不善法，缘是兴起忧悲苦恼，轮转生死不离五道，是故说曰，以爱盖自覆也。自恣缚于狱者，诸有自恣不顺正教，为爱缚所缚；不自恣者，便离于缚。如鱼入于狱者，犹如鱼猎执罗网捕鱼，以入罗网无有出期。此众生类亦复如是，舍于善法，习于秽浊，不要之道，如来说法，时会众生大众之中，有如鱼入于狱求出无有期。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爱结所缠，不能得至泥洹无为之道，时彼猎人闻佛说颂，各自惊愕：「如来说法，不为余人正为我等。」各自悔责，改所修习更不为恶，是故说曰，犹鱼入于狱。诸佛常所说法，接有缘众生不唐举义，犹如医师，审病根原，而后授药。是时师瞻知病轻重，相颜视色然后授药，当授药时，不增不减处中瞻视。所以然者，恐病不除。诸佛世尊为人说法亦复如是，观察众人心意所趣，知病轻重然后说法，使得开解，心无减少要处中说，除诸结使。观众生心，须一偈者便说一偈，须五句者与说五句，须一句半者与说一句半。尔时世尊观察猎者意故，说斯偈，其中自恣放逸意者，便与说此，为老死所伺，如犊求母乳也，犹如新生犊子，其心终不离母。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老死所追，如影随形。若利根众生善察分别，便得离此众患苦恼，增益善本；若钝根众生不作此观，则无所成。是故说曰，为老死所伺，如犊求母乳。

意如放逸者，　　犹如摩楼树，
在在处处游，　　如猨游求菓。

意如放逸者，若刹利长者居士、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少壮处中长老，未至于道者，意增于放逸，增爱欲根，如摩楼树初生，为葛藤所缠，长便枯死。爱欲之意亦如是，使诸众生根本燋尽，是故说曰，犹如摩楼树。在在处处游者，地狱饿鬼畜生流转五趣犹如坏轮，是故说曰，在在处处游。如猨游求菓者，犹如猕猴求诸菓蓏，从树至树，从林至林，是故说曰，如猨游求菓。

夫从爱润泽，　　思想为滋蔓，
爱欲深无底，　　老死是用增。

夫从爱润泽者，此爱流溢，如泉出水漏，诸色声香味细滑法，忆本所造五乐自娱，是故说曰，夫从爱润泽。夫为润泽，酥麻膏油不为润泽，如此所润，可以灰土澡尽除去膏油。爱欲润泽者，唯有诸佛世尊出现于世，以智慧刀乃能割断，是故说曰，爱为润泽。思想为滋蔓者，火之炽热不过于思想，火所烧疮可以药疗，思想火被烧不可疗治。若有杀父杀母、不与取淫逸，作众罪过，诸佛世尊所不能疗治，是故说曰，思想为滋蔓。老死是用增者，生有分身忧，老有四百四病痛，死有刀风恼，是故说曰，老死是用增。

众生爱缠裹，　　犹兔在于罝，
为结使所缠，　　数数受苦恼。

众生爱缠裹者，爱恒在前导，流转生死不得出三界。犹兔在于罝者，犹如兔在罝网，驰走东西无有出要。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为爱迷惑流转生死，周旋五道沈溺四流。为结使所缠者，此众生类，为爱系所缠，不能离生死，愚者受苦，愚者心口意行皆非真正不别善恶，受于地狱饿鬼畜生形，是故说曰，数数受苦恼也。

众生为爱使，　　染着三有中，
方便求解脱，　　须权乃得出。

众生为爱使者，为使所使，为结所结，为缚所缚，是故说曰，众生为爱所使。染着三有者，欲有、色有、无色有，是故说曰，染着三有中。方便求解脱者，云何求方便？欲使、有使、无明使、见使，如此众生染着诸使，云何得免生死苦恼？犹如两牛共一轭，有人随后捶，岂得不挽重。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以四流为重，安处四轭，岂得免生老死病也？须权乃得出者，以求方便与父母兄弟宗亲和同，无常对至，各自离别，是故说曰，为生老病死所逼，须权乃得出。诸有众生欲爱未尽，恒有生老病死追在于后。欲爱已尽者，无复生老病死，是故说曰，生老病死须权乃得出。

若能灭彼爱，　　三有无复爱，
比丘已离爱，　　寂灭归泥洹。

若能灭彼爱者，爱之为病众苦凑集，诸天世人所见叹誉，是故说曰，若能灭彼爱。三有无复爱者，已除爱、已除热、已除众恼、已除去愁忧。三有者，欲有、色有、无色有。是故说曰，三有无复爱。比丘已离爱者，诸有爱所缠所裹所持，比丘破诸结使是名为比丘，着弊衣持钵亦名为比丘，是故说曰，比丘已离爱。寂灭归泥洹，亦无是意处，是不受是都无想着，是故归泥洹，亦无结使影，亦无更生影，是故说曰，寂灭归泥洹。

以为爱忍苦，　　贪欲着世间，
忧患日夜长，　　莚如蔓草生。

以为爱忍苦者，诸有心趣不能去离，多诸患害，无处不染着，是故说曰，以为爱忍苦。贪欲着世间者，难舍难离怀抱不忘。世间者，五阴亦名世间，受盛亦名世间，是故说曰，贪欲着世间。忧患日夜长者，常有忧患、有热恼、有疾痛。今引譬喻，智者以譬喻自解。莚如蔓草日，莚如蔓草生。

人为恩爱惑，　　不能舍情欲，
如是忧爱多，　　潺潺盈于池。

人为恩爱惑者，恩爱牢固永劫不朽，戢在心识不能舍怀，以此恩爱不能越次取证，一往不还，不可制持，亦不可灭，是故说曰，人为恩爱惑。如是忧爱多者，由此恩爱增诸苦恼入骨彻髓，犹如流水流入于池，亦如莲花池水不着。此亦如是，恩爱缠结深固心怀，以解脱水洗其爱心，亦复不着，是故说曰，潺潺盈于池也。

诸贤我今说，　　众会咸共听。
共拔爱根本，　　如择取细新，
以拔爱根本，　　无忧何有惧？

诸贤我今说者，我者如来，一切智、三达六通、众相具足，分别诸法。诸贤者，大众之名，成就贤圣诸法，所行众法仁贤过于三界，所为皆办，是故说曰，诸贤我今说。众会咸共听者，众会者，刹利婆罗门、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尽集一处思惟法本，志所趣向皆得其愿，是故说曰，众会咸共听。共拔爱根本者，何者是无明？是如所说，诸向此五趣，从今世至后世，无明为根本，皆由贪欲生。更有说者，前有痴心后爱染着。是故说曰，拔爱根本者。如选择细新者，所以称说择细新者，有二因缘：一者除病，二者贩卖。思惟选择好者便取，病者得愈，贩者得利，彼修行者亦复如是，爱根深固须慧分别，应行众生寻得受化，便成就大事，已拔爱根便得阿罗汉。是故说曰，如择细新者。已拔爱根本者，所谓爱根本，根本是无明，枝叶余结使，故曰爱本也。无忧何有惧者，有忧当有惧，无忧何有惧？忧者欲界，非色无色界。何以故忧欲界，非色无色界耶？答曰：「以其彼界性无忧故。」所以生忧者，有父有母、国城妻子、仆从奴僮、田宅财谷，此诸居业皆亦为忧。永无此者终无有忧，是故说曰，拔爱根本。

有爱以有死，　　为致亲属多，
涉忧之长涂，　　爱苦常堕厄。

为道行者，　　不与俗会，　　先诛爱本，
无所殖根，　　勿如刈苇，　　令心复生。

有爱以有死者，犹如未断欲众生，众结使具足，爱在其中，说曰：「凡此众生贪求无厌，皆由爱心。」求三有者，亦是爱心，意所贪着妻息财货，皆由爱心，是故说曰，有爱以有死，为致亲属多。涉忧之长涂者，前过不可寻，此诸众生，流转回趣五道生死，地狱饿鬼畜生死此生彼，缘此四大身爱结所缠，是故说曰，涉忧之长涂。爱苦常堕厄，数数处胎受形无量，处生熟藏间，屎尿所染污，臭秽不净数数入胎，亦无厌足亦无惭愧，是故说曰，当以巧便修其道。会不与俗会，数数者，生生不息来往不已，于此生在彼没，此生者此现身分，彼生者彼异趣也，此生者此人身，彼生者彼五道也，是故说曰，先诛爱本，无所殖根。恒处五道生处，五道复有轻重，有福便轻、无福便重，虽有轻重莫若于道。无为道中都无轻重，无生灭着断，设不求道染污秽者，如刈芦苇及刈䓸草，生生不息。

无欲无所畏，　　恬惔无忧患，
欲除使结解，　　是为长出渊。

无欲无所畏者，圣人已离于欲，无畏无忧，志性恬静，是故说曰，无欲无所畏。恬惔无忧患者，已离诸欲永尽无余，若有众生不能离爱，犹河趣海昼夜不息，是故说曰，恬惔无忧患。以能尽爱，名灭体尽，无复根本，欲除使结解。是为长出渊，不复处有累，亦不作行非作不行，是故说曰，长出于渊。

诸天世人民，　　依爱而住止，
爱往众结随，　　时流亦不停，
时过复生忧，　　入狱乃自觉。

诸天世人民者，何以故说天及人民乎？以其为爱所使，若生为天，玉女营从共相娱乐，视东忘西；若生为人多所染着，养妻育子心不舍离；若入地狱受诸苦恼无复爱心；饿鬼畜生虽有爱心，微少不足言。诸天及人爱心最多，是故说曰，诸天及人民。依爱而住止者，众生之类依爱住染污，与爱共俱，是故说曰，依爱而住止。爱往众结随者，犹如有人渡江河海，导正从亦正。爱亦如是，趣三恶道众结亦随，是故说曰，爱往众结随。时流不停者，一时中间生处人中，处在中国平正之土得种善本，无有山河石壁，饶出珍奇异物，得信坚固，于佛法众有反复心，慈愍一切殖众德本，诸佛出生皆与此国，虽处中国亦是过去不得久住，是故说曰，时流亦不停。时过复生忧者，边地佛后在八无闲处，追本寻末，自耻不及于中，便生愁忧苦恼，椎胸唤呼念过去事，是故说曰，时过复生忧。入狱乃自觉，咄嗟老苦！我等在世间时，闻诸学道之人修善得福，为恶入狱，习爱心者殖三界病，沙门亦说，奉持五戒修行十善，得生天上人中。我等愚痴不从教诫，今反入狱受诸苦恼，刀山剑树火车炉炭，皆由爱心种此诸根。是故说曰，入狱乃自觉。

缘爱流不住，　　阴根欲网覆，
枝叶增饥渴，　　爱苦数数增。

缘爱流不住者，为缘何等？缘者，地狱饿鬼人及诸天缘爱，未来有阴持入诸爱，亦缘境界出法所由，是故说曰缘也。爱流者，犹如驶河流逝于海，此爱流者亦复如是，漏出诸色声香味细滑法，是故说曰爱流也。不住者，犹如谷种子，入地即变易，随时溉灌萌芽得长。爱谷种子亦复如是，遍满人身随气回转增诸不善根，不住三界流转四生奔趣五道，是故说不住也。阴根者，五盛阴身，是谓五盛阴深固难动，如说阴根痴刺苦无常苦空无我亦复如是，是故说阴根也。欲者，有二事欲，上至空际下遍十方境界，地狱饿鬼畜生缘欲不断，故曰欲也。网覆者，犹如世人以罗网捕鸟，以罝弶捕鹿，以深穽捕虎，其有鸟兽遭此难者无有出期。此众生类亦复如是，以欲网所覆，不见善恶，意常甘乐妙色香味细滑法，为爱所缠不能去离，其有众生堕于爱网者，必败正道不至究竟，是故说爱网覆也。犹如葛藤缠树至末，遍则树枯。爱亦如是，遍满人身从头至足，无空缺处，犹如人堕厕，尽污人身体。有智之士欲济彼命，遍观其人颇有净处挽而出之，彼无净处可挽出之。然此人身，爱心遍满不可疗治，是故说曰，枝叶增爱也。饥渴者，世人饥渴，可以水浆以济其命，或食草根菓蓏，或以消息服气，或以药草神呪，可得延寿。此爱心饥渴者，饮四海水，犹不渍爱一尺之地，是故说爱渴而难济也。爱苦者，爱未除尽，数数增多，长诸苦原，是故说曰，爱苦数数增。

伐树不尽根，　　虽伐犹复生；
伐爱不尽本，　　数数复生苦。

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时，有守园人瞻守官园，当园中间生一毒树，诸有男女入园游观停息此树下者，或头痛欲裂，或腰脊疼痛，或即于树下便命终者。时，守园人知为毒树，复见众人遭诸苦难，即施?柯，柯长一丈余，遥斫毒树，未经旬日即生如故。然彼毒树枝叶团足树中之妙，众人见者，无不欢喜。其中众生，不知忌讳未遭此难，共往奔彼自荫其身，影未移间复遭苦戹。时，守园人复于异日以?往斫，树生如故，倍复殊妙，如是数斫生生如旧。彼守园人宗族五亲妻息仆使，贪乐树荫尽取命终。其人单孑一己，昼夜愁忧，号悲而行，路遇智者，自陈酸苦其痛万端。是时智者告园人曰：「此众苦恼，卿自为耳。夫欲止流，莫若高堰；欲伐树者，当尽根原。卿所施功，但种生栽，何言伐树？汝今速往掘出根本。」其人意迷复虑死至：「设我往彼掘出树根，定死无疑。若我死后，官当更立守此园者，我族正尔灭尽无余，亦无继嗣续我后者，宜自逃走出家学道。」至舍卫国只洹精舍，诣诸道人得作沙门。然彼园人昔种善福根栽，垂熟应入律行。是时，世尊还顾视彼比丘，在大众中而说此偈：

「伐树不尽根，　　虽伐犹复生；
伐爱不尽本，　　数数复生苦。」

时彼比丘闻说斯偈，便自追本自所经历，即自心悟，内自克责，思惟四大秽漏之患，念彼毒树数数往伐生生不息。今四大身与彼无异，爱根深固不伐根者，枝流不断，便当就于生老病死，没彼生此没此生彼，如是流转永无休息。犹如毒树自伐其根复害众人，此爱结使亦复如是，自毁其命，复能外损智慧之性。尔时比丘，反覆重叠观此五阴，从头至足无一可贪，即于座上，得须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果，六通清彻。在大众中，心自感激，三自称善：「快哉！大道不距微细，今蒙圣恩，得尽诸漏。」即从座起，绕佛三匝，还复本座，现十八变，于无余泥洹界而取泥洹。

犹如自造箭，　　还自伤其身；
内箭亦如是，　　爱箭伤众生。

昔佛在摩竭国甘梨园中城北石室窟中。有众多猎师，入山游猎，广施罗网，杀鹿无数，复还上山。时有一鹿，堕彼弶中，大声唤呼，猎师闻已，各各驰奔，自还堕弶，伤害人民不可称数。虽复不死被疮极重，痛不可言，各相扶持劣得到舍，求诸膏药以傅其疮。室家五亲各迎尸丧，归还耶旬之。其中被疮众生，自知疮差，厌患游猎，宿缘应度种诸善本，便自舍家学道作沙门。尔时世尊，与无央数百千众生，前后围绕而为说法。尔时世尊，为彼众生，欲拔其根，修立功德示现教诫，永离生死，常处福堂，于大众中而说此偈：

「犹如自造箭，　　还自伤其身，
内箭亦如是，　　爱箭伤众生。」

时彼猎者，虽为沙门不自觉知，如来今日证明我等定为猎师，内自惭愧，自省本过，在闲静处思惟止观，系意不乱。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着三法衣，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自身作证而自娱乐，生死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生死，如实知之。尔时诸比丘，皆得阿罗汉，六通清彻，无所罣碍，是故说此偈：

「能觉知是者，　　爱苦共生有，
无欲无有想，　　比丘专念度。」

能觉知是者，爱者众病之首，犹如城郭，聚集人民凭地自怙。云何爱众病之首？如佛所说：「泥梨受苦其数难量，皆由爱所造。」凡在地狱受诸苦恼，皆由爱病。诸杀生者，亦由爱致；不与取淫妷妄语，十不善行亦复如是，皆由爱心造斯诸恶。十恶已具死入地狱，十三火炙烧炙其身。云何为十三？有二火山当前向身入腹穿脊过，又二火山从背后来入脊从腹出，又二火山从左脇入右脇出，又二火山从右脇入左脇出，又二火山从下入上出，又二火山从上入下出，第十三火山何者？是自身所造，渴爱者是也。十二火山其痛可忍，自身所造渴爱火山者，不可疗治。如佛契经：「狱卒阿傍问诸罪人：『汝等为从何来？』罪人报曰：『我等饥困，亦不自知为从何来？』尔时狱卒，即以热铁丸，强令使食。狱卒斯须复问罪人：『汝等为从何来？』『我等甚渴，亦不自知为从何来？』尔时狱卒，偃卧罪人，洋铜灌口烧口咽喉皆悉下过。」取要言之，地狱苦痛忧恼万端，受畜生形众苦无数。云何为畜生受苦？如佛契经所说：「于是比丘！生畜生者，多诸苦恼。比丘当知，若有众生堕畜生者，生冥长冥于冥无常，此等何者？是所谓入地蛰虫，是皆由前身贪乐爱欲，身口意行恶身坏命终，死为地中蛰虫，是谓冥生冥长于冥命终，是谓比丘！畜生甚苦甚痛难忍。或有众生，缘四大生缘四大长缘四大终，此何者是？所谓疱生是，皆由前身贪着爱味故，身口意恶，身坏命终生疱虫中，缘四大生缘四大长缘四大命终，是谓比丘！畜生甚苦甚痛难忍。比丘当知，复有众生生畜生中，闻人大小便臭气驰走奔向，我等食是饮是。此等何者？是所谓鸡狗猪豚驴野狐乌鸟等是也。比丘当知，饿鬼甚苦。云何饿鬼苦？或有饿鬼食噉须发或食身毛，或食指爪齿身垢薄膜至厚皮，至革筋骨心脾肾肝胆、大小肠胃、屎脑髓泪汗涕唾、脓血脂腻胆尿。如此众类，饿鬼所食。受此众苦，皆由前身贪着爱味悭贪独食，设施人食呪诅骂詈：『汝等噉我食，如食脓血大小便亦复如是。』后为饿鬼食此众秽。复有饿鬼本为人时，独食无耻，初不施人一粒之米，若见人施者抑遮使止，后为饿鬼经历久远，耳曾不闻饮食之名，况得食乎？此饿鬼苦不可具宣。」此三恶趣受苦无量，斯由前身爱心坚固种此诸苦，是故佛说爱者众病之首也。爱苦共生有者，无欲无有想，欲已去离，永尽无余，已吐已舍，无有热恼众患之本，是故说曰，无欲无有想。比丘专念度者，比丘专意初不错乱，离边至无边，从此彼岸入泥洹境，清无热恼，一切恋爱心寂然不起，是故说曰，比丘专念度也。

无放逸品第四上

戒为甘露道，　　放逸为死径，
不贪则不死，　　失道为自丧。

戒为甘露道者，不放逸人虽死亦不为死。昔一比丘行满德充，六时行道无毫厘减失，初夜中夜后夜精勤汲汲斯须不惓。如是经久，胸满结气得心痛患，众医疗治竟不除差便忽命终。有一优婆塞聪明高才无事不知，到比丘僧中而说此偈，学禅修定者，虽身变败坏，宁败就后世，不败令存在。何以故尔？不学禅定者，自既不染神复不度人。何以故不自染神？受他信施，衣被饭食床卧具病瘦医药，不能消化毕其施恩，命终之后当复报偿。不能济彼者，兼使檀越主人不得果报，不能显扬，佛法虽存日损日耗，大法隐没外道炽盛。如此之类丧法原首，是故说曰，戒为甘露道，放逸为死径。复重说曰，放逸为死径者，放逸之人多诸?咎，种今世后世不善根栽。尊者马师亦作是说：「智者舍放逸，犹如捐毒药，放逸多?咎，今世亦后世。」智者返其原，寻究放逸本，咄嗟放逸，如鼠溺酥瓶。昔有长者家持酥高楼上，覆盖不固鼠入酥瓶，昼夜飡噉不出瓶口，身体遂长。酥既尽澌，鼠满瓶里，状似酥色。有人至长者家欲得买酥，是时长者寻楼上取酥持着火上，鼠在瓶里头在于下身体在上，便于瓶中命终，便于瓶中复化为酥。卖与买人，得酥量取升斗，骨沈在下，髑髅脚骨各自离解。长者见已内自思惟：「吾取酥时瓶口无覆，必有鼠入噉食此酥。即住瓶里不肯出外，酥尽鼠死事必尔耳。」长者复念放逸多?，其事如是。道俗不异，俗不异者，其事云何？悭贪不施、不持禁戒、不修八关斋法，岁三月六恒不奉持，虽处于世无益于道，死就后世，神受殃痛堕恶趣八不闲处，受诸苦恼不可称计，此是俗之放逸众恼如是。云何道之放逸？于是学道之人，外猗法服内怀奸宄，亦复不修习经典承事受正教，不念禅定思惟戒律，唐劳其功不获其报，于现身中不获果证，于后世方更积行，是故说放逸为死径也。不贪则不死者，虽死亦不言死。何以故？不放逸人，迁神生天受福无量，延寿无败心猛不惑，亦不中夭无失命之忧，是故说曰，不贪则不死。失道为自丧者，习放逸行，不虑前后中间之恶，不习善寿如圣贤寿，述非自是不从人谏，谓已所行真正余者不真，不以智慧以自营命，是故说曰，失道为自丧也。

慧智守道胜，　　终不为放逸，
不贪致欢喜，　　从是得道乐。

慧智守道胜者，于诸功德最胜最上，智者自修身，无复缺漏，善能分别诸趣诸道，智者聪明，无有愚惑，常为天人所见叹誉，增益诸佛正法不断，是故说曰，慧智守道胜也。终不为放逸者，已离于放逸更不造故，心悦意欢，于诸善法心无厌足，是故说曰，终不为放逸也。不贪致欢喜，从是得道乐者，贤圣道者无放逸行，习本因缘尽，不复乐生处在三有，是故说曰，从是得道乐。

常当惟念道，　　自强守正行，
健者得度世，　　吉祥无有上。

常当惟念道者，夫坐禅者从朝至夜、从夜至朝，系念在前心无错误，从初至后、从后至初，思惟恶露此人身中不净之观，是故说曰，常当惟念道也。自强守正行者，意常勇猛心不中悔越度生死，未获者获、未得者得、未得证者疾令得证，是故说曰，自强守正行。健者得度世者，所谓诸佛世尊及佛弟子，坚住正法心难沮坏，除诸恶法不净之行，渐近泥洹永寂安隐，是故说曰，健者得度世也。吉祥无有上者，如来所化吉无不利所行吉祥，皆悉降伏外道异学，一切生死谓不吉祥忧恼万端，如轮行辙初无停息。过是上者，更无有法出此法者，是故说曰，吉祥无有上也。

放逸如自禁，能却之为贤，已升智慧堂，去危而即安，明智观于愚，譬如山与地，是故舍憍慢，智者习明慧。是故舍憍慢者，有目之士观放逸行非真非有不可恃怙，是故说曰，当念舍放逸。所谓智者，不由他受，应对无外不禀受他相色即觉，是谓为智。意性捷疾触事能报，内虽博学外现谘受，是故说曰，智者习明慧。昔尊者大目揵连躬自度二弟子初出家学道，一者从澥浣家出，二者从铁作家出。时，大目揵连渐教二人曰：「先告铁师当习此禅法，善念思惟不净恶露观。」次告浣衣者曰：「汝今习安般守意。」此二人等昼夜精勤，所愿不果，经十二年不能得之。时，尊者舍利弗知彼二人所愿不获，语目连曰：「汝训弟子不以正行，训当用法乃训放逸，汝今未了应时法行。此浣衣出家者，当以说不净观，所以然者，其人意净意洁来久，若当闻说不净观者，心即解脱无所罣碍。复当与彼铁作比丘者，教训以安般守意，所以然者，其人恒习手执韛囊了气多少，然后心意乃得悟觉。」时，目揵连随舍利弗语训二弟子，即得开悟。是故说曰，放逸如自禁，能却之为贤。已升智慧堂，去危而即安者，诸贤圣得升此堂者，观诸凡夫行人如野草木，以大慈心广润无外，犹如人间豪族堂舍，庶民所羡。诸贤圣等亦复如是，升贤圣堂，观诸众生所习非真，忧念众生未脱其苦习着放逸，或于智慧放逸者，心在于禅意习于禅，随师教诫不违其训，是谓智慧放逸也。方知不习禅者无由得度，是故说曰，已升智慧堂，去危而即安。明智观于愚，譬如山与地，犹如有人登高山上，遍观下人无不照见，下人观上而无所覩。愚者与贤亦复如是，愚心迷固不能解了，要由贤圣乃得开悟。

发行不放逸，约己自调心，慧能作锭明，不反入冥渊。发行不放逸者，发行用心不惓，虽复发行意怯弱者不为发行，但有勇猛所愿必果，是故说曰发行。不放逸者，心虽精勤犹有放逸，不能成办无上道果，是故说曰，不放逸也。约己自调心者，约己者，戒具清净，调心者，执意不乱终无邪念。是故说曰，约己自调心。慧能作锭明者，处在弹指之间成办四事。云何四事？除去无明，烧五阴形，然生脂膏，永灭爱本。犹如慧明弹指之顷，成此四事亦复如是，成办四事除去无明，烧五阴形，然生脂膏，永灭爱本。贤圣道明亦复如是，弹指之顷成办四事，除去无明，然生脂膏，永灭爱本，烧五阴形。不为愚者所屈，以其成就贤圣道明故，以有道明，众邪外道，不能倾动其心，是故说曰，不反入冥渊也。

出曜经卷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