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经卷第八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念品第六

念喜生忧，　　念喜生畏，　　无所念喜，
何忧何畏？

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时，有外道梵志素少子息，唯有一子卒便命终，昼夜追忆不能饮食，脱衣露形在塜啼哭，恒忆亡儿行来进止处所。是时梵志出舍卫城到只洹精舍，至世尊所共相问讯在一面坐。是时世尊告梵志曰：「汝今梵志诸根不定心意倒错，有何事故乃至于是？」梵志白佛：「唯有一子舍我命终，不能逐亡苟存而已，诸根岂能得定意不倒错耶？少小养育冀望得力，今便舍我无常，心意懊恼不能去怀。自死已来昼夜追忆不离食息，脱衣露形在冢啼哭，恒忆行来进止处所。」世尊告曰：「如是梵志！如汝所言，皆由恩爱生愁忧苦恼。」梵志白佛：「不如瞿昙所说，世人恩爱皆生欢乐。」时彼梵志闻佛所说亦不然可，即从坐起俨头而去。道经戏村，见有二人对坐博戏，梵志见已便兴斯念：「夫人处世高才智慧，博古揽今敷于幽奥，无有出此博戏之人。我今可以瞿昙所说向彼二人宣耶？」时梵志即向二人说瞿昙所说言教，时彼戏人谓梵志曰：「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恩爱合会皆生欢乐。」梵志心自生念：「我之所念与彼不异。」即从坐起欢喜踊跃涉道而去。如是展转闻波斯匿王，时波斯匿王语末利夫人曰：「卿颇闻瞿昙沙门所说，恩爱合会皆生愁忧苦恼耶？」夫人白王：「如王所说，恩爱合会皆生愁忧苦恼。」王告夫人：「汝是瞿昙弟子，瞿昙是汝师，岂得不说恩爱合会生愁忧苦恼耶？末利当知！恩爱合会皆生欢乐，喜情内发共相娱乐，何以故说生愁忧苦恼耶？」是时夫人前白言：「愿听微言，以自陈启，若见听者敢有所宣。」王报夫人：「恣汝所说。」夫人白王：「云何大王！颇念婆耆利王女不耶？复念流离大将军不？复念禹翅刹利夫人不？」王告夫人：「我甚爱念婆耆王女、流离大将军、禹翅刹利夫人，不去心怀斯须顷。」夫人白王言：「云何大王！斯诸人等设当变易各就后世，当有愁忧苦恼不耶？」王告夫人：「彼等诸人变易迁转，甚怀忧愁痛切叵言。」夫人白言：「王念爱我不？」王报夫人：「甚爱于卿。」夫人白言：「设我迁转变易不住者，王复当愁忧不？」王告夫人：「甚怀愁忧，不去食息心意倒错，或成狂病。」「云何大王！颇念迦尸拘萨罗国界人民不？」王报夫人：「甚爱敬念。所以然者，如我今日五乐自娱，皆由拘萨罗国界人民得此欢乐。」「云何大王！若使拘萨罗国界人民变易迁转，当生愁忧苦恼不耶？」王告夫人：「若无彼人民则无我身，那得不生愁忧苦恼乎？」「如今大王以自证明，恩爱离苦、怨憎会苦。如来所说，正谓此义耳。」时波斯匿王心开意悟，即勅夫人：「自今已后，我为瞿昙弟子，瞿昙为我师。」「我今末利，遥归命瞿昙沙门归命法归命比丘僧，尽我形寿不复杀生。」是故说曰，念喜生忧，念喜生畏；无所念喜，何忧何畏？念喜生畏者，人得疾患，瞻养病者恒生忧畏恐病不差，或欲至他方、或为王使、或入海采宝，家人畏惧恐行不全济，家人谏谕：「家有余财足毕命生活，何为远涉艰难采致贵货？设汝去者两头俱衰，或行安住衰、或行衰住安。」是故说曰，念喜生畏也。无所念喜，何忧何畏者，云何？设无所念喜，能除欲爱。何以故？以其欲界忧根坚固掘根甚难，是故说曰，无所念喜何忧何畏。有忧则有畏，无忧何有畏耶？忧尽则畏尽，五灭十八灭，此之谓也。念喜生忧、念喜生畏，念喜已离，遂舍狂惑。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时有梵志大种稻田，唯有一子在田守卫，时天大雹雨，伤杀稻子并杀其儿。时彼梵志心怀苦恼驰走城市，倮形露跣不避豪贱，展转以次到只桓精舍。然彼梵志应得受化，如来玄鉴知应得度，即化只洹门外尽为稻田，复作化人如梵志子。梵志见已意即开悟，稻田我子今故存在，横自劳苦在外驰走。心意还定不复狂惑，往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是时如来见彼坐定，诸佛世尊常所说法，苦习尽道四谛真如，尽为彼梵志一一说之，逆顺三昧空无相愿一一分别，使彼梵志曤然大悟，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彼已得法成法，无虚妄法、无狐疑法，自处如来众无所畏法，即从座起礼如来足：「自今已始受三自归，归命佛归命法归命比丘僧，尽形寿不复杀生。」是故说曰，念喜已离便舍狂惑。心意还正皆由佛力，不遇佛者则不成办。

夫人怀愁忧，　　世苦无数端，
斯由念恩爱，　　无念则无畏。

夫人怀愁忧者，众生之类昼夜愁忧相对号哭，或时失性遂致狂惑，皆由恩爱恋慕所致，是故说曰，夫人怀愁忧也。世苦无数端者，衣不盖形食不充口，颜色萎黄身体垢坌，五亲分离废诸伎术，皆由恩爱致此灾患。人在世间遇诸苦恼，亦由恩爱不能舍离，是故说曰，世苦无数端也。斯由念恩爱者，生死久长苦本难寻，愚者处中不自觉知，人相恋慕非徒一类，或念父母兄弟宗亲知识，死者生者于中兴念，追号啼哭，是故说曰，斯由念恩爱也。无念则无畏者，人去想念无所恋慕则无愁忧苦恼。有家忧家有财忧财，有车乘鞍马则忧车乘鞍马，无车乘鞍马则无所恋。无想念者，何者是？所谓欲爱尽人永断无余。何者断欲爱人？所谓径取阿那含不由二道，是谓断欲爱人，无有想念永处究竟不还欲界，凡夫爱未尽，虽获五通不离三有，若失神足恚怒隆盛，弹指之顷还堕恶趣，方当经历劫数乃还复身。是故说曰，无念则无畏也。

是故不生念，　　念者是恶累，
彼则无诸缚，　　无念无不念。

是故不生念者，人生世间，由念生恩爱、由念变易，诸有愁忧苦恼皆缘念而生，是故说曰，不生念也。念者是恶累，云何？犹世有狂夫身抱困病，以其病故，或杀五生或杀百生以救病者谓蒙瘳降，不知病者受罪无数。或有病人杀生祠祀亦望救命，正使病人藏置百重铁笼里者，于一重间尽安卫守共相括证，不听司命来录死者。此事不然。皆由恩爱致此灾变。或复有人知亲别久，远来归家念彼人故，杀害虫兽不可称计共相庆贺，以积殃祸之根。是故说曰，念者是恶累也。彼则无诸缚者，所谓缚者，羁靽人神不至无为，如契经所说，夫人染着爱心未尽者，有缘有因所趣生处，或彼终生此，有因有缘系所系、缚所缚、结所结。犹如智人及智弟子，若能作华鬘，先作长绳为本，因上织华鬘，以花为缘得成华鬘。爱心未尽者亦复如是，有缘有因所趣生处彼终生此，有缘有因得果证之人，不复经此诸缚之难。是故说曰，彼则无诸缚。无念无不念者，以离恼热念，而无恩爱、无为，乐游戏第一义，是故说曰，无念无不念。

念为求方便，　　非义未设权，
权慧致大义，　　自致第一尊。

念为求方便者，欲得修习无上智慧，分别深义无有欺诈，已成此慧终已无乱，是故说曰，念为求方便也。非义未设权者，云何？非义与此深义亦不相应，令人堕恶不兴善根，为诸智人所见嗤笑。若能改已往失者，令作将来福也，便为天人所叹誉，权得消咎衅于当时，殖善本于来世，是故说曰，非义未设权也。权慧致大义者，云何？与善知识从事，教人正见不顺邪业，亦复不习外道异术，承受其义，所谓义者，无漏慧义禅义观义，是故说曰，权慧致大义也。自致第一尊者，诸佛世尊奉持禁戒，不放逸人执心牢固不入邪聚，恒以禁戒训诲众生常求三业，是故说曰，自致第一尊也。

莫与爱念会，　　亦莫不念俱，
爱念不见苦，　　不念爱忧戚，
于中生愁戚，　　消灭人根原。

莫与爱念会者，昔有二人共相爱敬不能相离，行则俱进食则同甘。中共离别各在异处，后复追忆思共相见，屡遣信唤欲得同处。「卿若不来益吾愁矣。」此人怨家与彼人亲亲，彼其来唤宁可共赴其命耶？遂便从命相与共往，别久相见内怀欢喜，见彼怨家情愤不悦，在其隐处亲亲义言：「奚复与我怨家游止同行，我不喜见。」得此言说，爱着偏多便共俱还，其后思想复遣信唤，如是再三，复语亲亲：「何故与彼人游处耶？」其人报曰：「爱至待厚退忘来言。」即复报曰：「思见所欢复见恶缘，我今何为乃尔恋着亲亲，两不相适耶？」即便捐家妻息出家学道。复有一人唯有一子，为罗刹鬼所持，昼夜忧念不能舍离。时罗刹鬼全举小儿诣鬼住处经十余日，彼人不见其子，昼夜忧念死而复稣。罗刹鬼复将儿还，父见儿喜不能自胜，终日抱弄视无厌足，若见罗刹复怀愁忧衣毛为竪。复经十日，罗刹鬼复将小儿还诣鬼国，父后追忆不离食息，如是数反遂成忧疾。其父思惟：「人生忧恼其苦万端，我今宜可舍家为道。」即便出家得在道次。尔时世尊欲度彼人等，示现权慧安处无为，在大众中而说此偈：

「莫与爱念会，　　亦莫不念俱，
爱念不见苦，　　不念爱忧戚，
于中生愁戚，　　消灭人根原。」

世尊说曰：「恩爱犹尚不可恋慕，况非恩爱而可亲近？」时二比丘内自思惟：「如来所训正为我等，宜自谨慎修无上梵行。」昼则经行夜则坐禅，未经旬日即获道迹，身能飞行眼能彻视，六通清彻无所罣碍。于如来佛法为有反复，咄嗟恩爱不可恃怙，诸结使尽得罗汉果，善哉福报如影追形，福业冥报如油津衣，身自衰丧罪福不朽。

爱念就后世，　　朋友知亲多，
长夜愁忧思，　　念离甚为苦。

爱念就后世者，父母兄弟姊妹中表，及诸知识男女大小，从今世至后世流转不停，是故说曰，爱念就后世，朋友知亲多也。长夜忧思啼泣号哭，蓬头乱发捶胸懊恼，是故说曰，长夜愁忧思。念离甚为苦者，恩爱已离，或在他方、或复命终，所求不得所念不从，是故说曰，念离甚为苦。

念色善色容，　　天身而别住，
极乐而害至，　　为死王所录。

念色善色容者，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上空界有天名欢乐，过差展转共集作倡伎乐终日无厌，由其欢乐过故，从彼命终今生此间。比丘当知，复有天名曰喜笑，展转共集举声大笑终日无厌，以其笑过差故，从彼命终来生此间。」是故说曰，念色善色容也。天身而别住者，昼夜戏笑不计无常对至，谓为受天之福无有穷已，极乐而害至，作倡伎乐举声大唤，皆是害本皆当捐弃，寿非久保便为死王所摄，随形料简科量罪福分别善恶，重罪付镬汤轻付鬲子，平正如水齐量如概。是故说曰，为死王所摄也。

若人处昼夜，　　消灭念爱色，
自掘深根本，　　不越死径路。

若人处昼夜者，专精一意断欲界欲爱永尽无余，昼则勤精夜则讽诵，是故说曰，若人处昼夜也。消灭念爱色者，已灭已尽度有至无，无复恚怒，是故说曰，消灭念爱色也。自掘深根本者，或时掘念根、或掘爱根、或掘恋慕宗亲缚着之根，着勇猛服执智慧䦆，掘三毒根永使不生，是故说曰，自掘深根本也。不越死径路者，爱着田业财宝七珍皆为死径，心意恋着初不舍离亦是死径，当求方便超越死路至不死处，是故说曰，不越死径路也。

不善像善色，　　爱色言非爱，
苦谓为乐色，　　放逸之所使。

不善像善色者，善者意所贪乐，终日翫习而不舍离，为人称讥，如此众善除舍远离，为智者所讥、为智者所弃、为智者所责，是故说曰、不善像善色也。云何爱色言非爱？爱者无欺无诈，令人忧恼所欲不果遂生爱恋，是故说曰，爱色言非爱。云何苦谓为乐色？乐者身中诸根寂静不乱，志性安和不兴乱想，亦能使人生众苦恼，先欢而后忧，是故说曰，苦谓为乐想。放逸所使者，放逸之人心不常定，与诸五亲共相娱乐，生欣怒心放意自恣，是故说曰，放逸之所使也。

夫欲自念者，　　不与恶共居，
此则难获得，　　乐为恶根本。

夫欲自念者，若人欲自爱身当先爱彼，不由此爱伤害生命，是故说曰，夫欲自念身也。云何不与恶人共居？世间多诸畏惧，与恶从事遂积重罪，不与恶共居者，身口意常清净，是故说曰，不与恶共居也。此则难获得者，不修善本不教一切众生立于根门，亦复不能广化未悟，是故说曰，此则难获得也。乐为恶根本者，夫行恶人终无有乐，心在杀害修不善本，是故说曰，乐为恶根本也。

夫欲自念者，　　善宜自守护，
犹如防边城，　　深堑固乃牢，
失三离三者，　　智者宜自悟。

夫欲自念者，犹如边城常当守护，自防护身亦复如是，或畏外寇来入境内，复恐自下私窃叛逆，复畏内人与外情通。内心城者亦当如是，常当三事防护，恐外结使贼来入境内，复畏心所念法与外尘同。内不思惟挍计尘劳，心城危险难赏难护多诸恐畏，守护坚牢无有恐惧。心城亦如是，守护牢固无有恐惧。是故说曰，夫欲自念者也，善宜自守护，犹如防边城，深堑固乃牢，失三离三者，智者宜自悟也。

夫欲自念者，　　藏而使牢固，
犹如防边城，　　内外悉牢固。

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是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边境郭七业成就，四食充实，易护易满，外寇欲来攻者终不能得，除其内人与外通也。云何边境七业成就？于是边境鹿角外防牢固不可移动，是谓边城初业成就，外寇不能得坏。复次边城掘堑深广修饰极妙，是谓边城二业成就，外寇不能得坏也。复次边城造其却敌以俟战鬪，是谓边城成就三业，外寇不能得坏。复次边城战具备足，弓弩机关飞轮水道、融铁雷石戈矛利矟、内备退道，是谓边城成就四业者外寇不能得坏。复次边城四面安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除其内人与外通者，是谓边城成就五业，外寇不能得坏。复次边城瞻守门户，持时晓夜解知号令即别善恶，识者听入不识者不听入，是谓边城成就六业，外寇不能得坏。复次边城高峻内外刬治，除其内人与外通者，是谓边城成就七业，外寇不能得坏。云何边城里四食充满，外寇不能得攻？复次边城饶薪多水，除其内人与外通者，是谓成就初食，外寇不能得其便。复次边城丰饶谷米库藏充满，除其内人与外通者，是谓边城成就二食，外寇不能得便。复次边城饶稻麦豆，除其内人与外通者，是谓边城成就三食，外寇不能得其便。复次边城饶诸熟食，油酥脂膏鱼脯干肉，是谓边城成就四食。」佛说此偈，内外牢固，奸宄寇贼不得其便。是故说曰，犹如边城内外牢固，常当专意，内无色想除外色，外无色想除内色，内外无色想除内外色也。

当自防护，　　时不再遇，　　时过生忧，
坠堕地狱。

当自防护者，执心不乱诸根寂定，目见生死灾害炽然，修诸善法，知泥洹城清凉无为，防护秽浊心垢之恼，是故说曰，当自防护。时不再遇者，于亿千万劫乃遇一良时，虽复遭遇，或前或后或生中国，与贤圣相遇，诸根不缺，宿种功德，遭值佛世，汝等宿缘堪任断结越次取证，尽诸有漏成无漏行。是故说曰，时不再遇。时过生忧者，从无数劫积善所致乃遇良时，良时已过悔无所及，有八事中间不得向王有所陈启。云何为八？王遭丧难不得有所陈启，王身遇热患不得有所陈启，王饥未食不得有所陈启，王入深宫不得有所陈启，王或入库藏或侵他境不得有所陈启，王或与鼎臣共议不得有所陈启，有人发举阴谋之事不得有所陈启，王独坐静默意有所规不得有所陈启。俗间八事有所禁忌不得自宣。今此内法亦复如是，在八无闲不得兴发善心。云何为八？或遭丧难亲族死亡，不得兴发善心。在八地狱十六鬲子，刀山剑树火车炉炭受诸苦恼身烂心焦，于其中间不容善心念道。或在饿鬼，腹如泰山纵广数十由延，咽如细针长数十丈一寸千鬲，尔时意荒心念饮食，于其中间不容善心念道。若生六天，一男服饰百亿庄严，食以甘露，玉女围绕，视东忘西视右忘左，如数疾轮无有端绪，于其中间不容善心念道。若生边地夷狄之中，无佛法众，不闻三法之音，语不真正心无笃信，生在邪见或生长寿天，于其中间不容善心念道。或生中国，手脚不具六情不完，或聋盲瘖痖，于其中间不容善心念道。或生佛后五无间处，于其中间不容善心念道。若佛兴出于世，其人在邪见家，不信三宝，与颠倒相应，于其中间不容善心念道。是谓八不闲处，善不与恶俱、恶不与善俱。佛告比丘：「如我今出现于世，如来、至真、等正觉，十号具足敷演道义，上中下善，志趣灭度，度未度者。」是故说曰，时过生忧，堕地狱中。

遍于诸方求，　　念心中间察，
颇有斯等类，　　不爱己爱彼，
以己喻彼命，　　是故不害人。

遍于诸方求者，心念十方，何等众生不畏死不怀恐惧？复有何等众生不念乐不患苦？复有何等众生具一切众行而自娱乐？是故说曰，遍于诸方求也。念心中间察者，心常忆念行业之本，行业有二种：一者净观，二者不净观。智者净观，不智者不净观。是故说曰，念心中间察也。云何颇有斯等类者？若大若小若好若丑各自有性，彼彼自相念，如念己身无异，是故说曰，颇有斯等类也。不爱己爱彼者，人之受形四大俱等，命根一类无有高下，彼命此命俱终变易，是故说曰，不爱己爱彼也。以己喻彼命，是故不害人也。

一切皆惧死，　　莫不畏杖痛，
恕己可为譬，　　勿杀勿行杖。

一切皆惧死者，五道众生回转四流，皆畏楚毒自护已命。世尊说曰：「若欲护己者，不当行楚毒。」世间狂夫横行罪业，或以刀杖共相伤害，戏笑为恶号哭受痛，怀毒阴谋祸及门族，是故智者绝祸于未生，资福于无形。是故说曰，一切皆惧死，莫不畏杖痛，恕己可为譬，勿杀勿行杖。夫行杀者，生辄短命，是故汝等当避于杀也。

譬人久行，　　从远吉还，　　亲厚并安，
归来喜欢。

昔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时舍卫城里有人名曰钟磬，宗族五亲不可称限，己身贫匮乏诸财产，衣不覆形食不充口，五亲相见皆低头而过。钟磬自念：「吾宿少福生不遇时，自知贫困五亲离薄，出则为人所笑，入则为妻儿所责，宁出此国造他方土，死活由天安知余事，正使处他国土，宁彼死亡不在此求活。」时彼钟磬即出国界适他邦域，卖庸客作勤力生活，忆本穷悴为五亲所薄，昼夜勤勤不暇食息，渐渐积财无数，金银珍宝车?马瑙、珊瑚虎珀骆驼驴骡，及以车舆载致珍宝归还本国。诸五亲闻钟磬多获珍宝还来归家，尽出迎逆。与家别久乱发鬓长，衣裳垢坌步负钱财，五亲不识而问曰：「钟磬今为所在？」钟磬报曰：「乃在于后，斯须自到。」五亲留待，复问后人：「钟磬所在？」后人报曰：「钟磬最在前。」如是经久不见钟磬。钟磬但言在后，后人复言在前，遂欲至家不识钟磬。时诸五亲捉钟磬奴指示钟磬，五亲得与相见。「与卿别久各不相识，人存形变乃至于斯。今我五亲故来迎卿，何为面欺故言在后？」钟磬报曰：「我非钟磬，后车载宝货乃是钟磬。曩昔贫悴，为诸五亲所见轻忽，对面相见低头而过。汝今何为求于钟磬？」五亲报曰：「我等接遇卿者，今日何由得致此财？」虽尔五亲不多如本不及尽，往城外共相问讯，沐浴澡洗，更着新衣入城归家。至明清旦辞五亲：「违远如来日久，欲往礼觐问讯。」诸亲报曰：「我等亦欲随从。」是时五亲相将共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见众坐已定，便说斯偈：「譬人久行，从远吉还，亲厚共安，归来喜欢。」尔时钟磬及诸五亲，欢喜踊跃善心生焉，即起长跪请佛及僧至家设供。如来默然受请。明日时到着衣持钵，比丘僧众前后围绕，往造磬家各各次坐。钟磬手自斟酌行甘馔饮食，食讫行水，更取小坐在如来前，而受呪愿。如来说偈：

「好行福者，　　从此到彼，　　自受福祚，
如亲来喜。　　起从圣教，　　禁制不善，
近道见爱，　　离道莫亲。　　近与不近，
所往者异，　　近道升天，　　不近堕狱。」

尔时钟磬及诸五亲，闻佛所说心开意悟，即于坐上得尽信之法。

乐法戒成就，　　诚信乐而习，
能自勅身者，　　为人所爱敬。

乐法戒成就者，众生之类习于法教修诸善法。戒成就者，云何？若有众生奉持禁戒无毫厘失，持此戒福，复生梵天受福无穷，此则缺戒不奉禁律。何以故？由其摸贸天福故。若复有人奉持禁戒毫厘不失，持禁戒福不求生天为梵身帝释，不求作魔王，不求作转轮王典四天下，我今持戒之福求于无上等正觉，是谓名为戒成就。是故说曰，乐法戒成就也。诚信乐而习者，执信坚固常乐修习，心不恐惧亦无乱念，一一笃信所行真实，常处有记不处无记，出言至诚不说彼此，是故说曰，诚信乐而习。云何能自勅身？夫行善者自为己身，以物惠施自受其福，奉持禁戒舍放逸意，求于济神，为后世作桥梁，论经说义广采异同亦为己身，是故说曰，能自勅身也。为人所爱敬者，执行之人所游方域，为人所敬、叹说其德。福由人弘，名称外被，是故说曰，为人所爱敬也。

为人所爱敬，　　皆由己所造，
现世得称誉，　　后生于天上。

为人所爱敬者，人之行全则名显，外来为数千万人所见尊奉，言从语用为人摽首，斯由积行无亏损故，是故说曰，为人所爱敬。皆由己所造者，人修善行求免厄难，受人信施衣被飰食床卧具病瘦医药，则不损耗于禁律法，内有真诚外能消化，是故说曰，皆由己所造也。现世所称誉者，为天人所叹，德可敬可贵，所游之方无所罣碍，是故说曰，现世所称誉也。后生于天上者，身坏命终生善处天上，七宝殿堂受福自然，是故说曰，后生于天上。

教习使禀受，　　制止非法行，
善者之所念，　　恶者当远离。

教习使禀受者，在于法功德中教授正法，随彼所须而演其教，是故说曰，教习使禀受。制止非法行者，非法行者，人所憎恶多兴乱念，众恶之原，令人堕地狱饿鬼畜生，是故说曰，制止非法行也。善者之所念者，修善之人善德具足，终不使人至于恶道，是故说曰，善者之所念也。恶者当远离者，恶知识者即是恶也，行不至要动与恶俱，心中所念以恶为首，是故说曰，恶者当远离也。

善与不善者，　　此二俱不别，
不善生地狱，　　善者生天上。

善与不善者，各自别异：一者妙，二者非妙；一者定，二者乱；一趣善道，二趣恶道；一得善誉，二致诽谤。是故说曰，善与不善也。此二俱不别者，从此人间终亦从行地死，从此造业而致来变，是故说曰，此二俱不别也。不善生地狱者，恶知识人修不善行，己所施为亦欲使人同己，是故说曰，不善生地狱也。善者生天上者，所谓四双八辈十二贤士，修善本、游虚无，不乐世烦，是故说曰，善者生天上也。

出曜经卷第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