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曜经卷第二十九

姚秦凉州沙门竺佛念译

沙门品第三十三

比丘乞求，　　以得无积，　　天人所誉，
生净无秽。

比丘乞求，以得无积者，乞食比丘恒作是念：「我今所求索者自足而已，不留遗余计为财货，设有遗余寻施与人不留遗长。如佛律禁所说，父母年迈老病着床，及同学比丘久抱重患不堪行来，听使乞索，不问多少供养老病。」是故说曰，比丘乞食，以得无积也。天人所誉，生净无秽者，比丘执行少欲知足，到时乞求无所藏积，诸天卫护称叹其德，名闻四远靡不闻知。论此比丘生净无秽，所以诸天称叹其德者，持戒之人，死必生天增益诸天众，减损阿须伦众，是故说曰，天人所誉，生净无秽也。

比丘为慈，　　爱敬佛教，　　深入止观，
灭行乃安。

比丘执意行四等心，慈悲喜护愍念一切，爱敬三宝信心不断，深入分别止观所趣，在在乞求处处留化；所以除贪制意者，欲除世荣不贪利养，究尽生死灭诸恶行，度有至无乃谓永安。是故说曰，比丘为慈，爱敬佛教，深入止观，灭行乃安也。

比丘尽诸爱，　　舍爱去贡高，
无我去吾我，　　此义孰不亲。

比丘尽诸爱，舍爱去贡高者，彼苦行比丘灭诸想着，欲色色色无色色、欲爱色爱无色爱，三界憍慢众邪颠倒泓然除尽，是故说曰，比丘尽诸爱，舍爱去贡高也。无我去吾我，此义孰不亲者，苦行比丘不滞三界，解知内外悉无有主，计我之人撗来求福，虽得从愿后必堕落；在凡夫地不见吾我之人者，解知内外万物虚寂，孰者吾我？吾我是谁？为人所系及得骂詈，悉虚悉寂都无所有，为人所骂音声来往，中间内外悉无所有。是故说曰，无我去吾我，此义孰不亲也。

当知是法，　　身之出要，　　如象御敌，
比丘习行。

当知是法，身之出要者，习行比丘得博采众要，择修善德以补不及，如人欲所至必由其径，求道窠窟必有其路，出要路者四谛真如是。是故说曰，当知是法，身之出要也。如象御敌，比丘习行者，如彼暴象饮以醲酒奔逸向敌，虽被刀射至死不退，要有所擒乃还本营。所以然者，畏上御者不畏外寇：习行比丘亦复如是，要从导师承受苦教，隐在心怀反覆思惟不失义迹。是故说曰，如象御敌，比丘习行也。

人不寿劫，　　内与心诤，　　护身念谛，
比丘惟安。

夫修学之人得四神足昼夜修习，意欲住寿一劫若过一劫，随意所念则无有难，离诸缚着常与心诤，不使流驰断诸悕望，去是非意与欲永别，亦复不见三界窠窟，然后乃应无亏损行，是故说曰，人不寿劫，内与心诤，护身念谛，比丘惟安。

念亲同朋友，　　正命无杂糅，
施知应所施，　　亦令威仪具，
比丘备众行，　　乃能尽苦际。

行人成就皆由朋友，功成德满称过四远，禀受之人日有其新，所行真正不着外部，所出惠施，施佛比丘僧与师及诸尊长。所以然者？斯等诸人皆有威仪，执诸礼节知苦之所由。是故说曰，念亲同朋友，正命无杂糅，施知应所施，亦令威仪具，比丘备众行，乃能尽苦际。

手足莫妄犯，　　节言慎所行，
常内乐定意，　　守行谓比丘。

世多有人凶暴为恶，手卷相加遂致伤害，内恣六情，着色声香味细滑之法。如斯之人虽得为道，不应法行，进无修道之法，退失贤圣之仪，如担死人种，无所复中直。此比丘等亦复如是，能自专意所行随顺，坐禅定意六时行道，不失本行，是故说曰，手足莫妄犯，节言慎所行，常内乐定意，守行谓比丘也。

乐法欲法，　　思惟安法，　　比丘依法，
正而不费。

学人修行分别诸法，见法得法深入观法，若坐若卧众神往来思惟安法，比丘依法乃得灭度，于诸圣道益而无费，日有增益终无减损，亦使正法久存于世，是故说曰，乐法欲法，思惟安法，比丘依法，正而不费也。

当学入空，　　比丘静居，　　乐非人处，
观察等法。

执行之人观此五阴，计为是常牢固不败，不能舍离兴于尘劳，然执行之人，分别五阴内外悉空，正使在于旷野之中树下冢间，思惟法本求于道果，先当习空乃应道真。昔诸道人室内坐禅空行，须菩提在外求索开门，内人应曰：「汝是谁乎？」须菩提对曰：「世人假名须菩提者也。」人所乐者，弹琴皷瑟作倡伎乐，此是人所乐，非人所乐者，禅定数息系意在一，非人所念。是故说曰，当学入空，比丘静居，乐非人处，观察等法也。

当制五阴，　　服意如水，　　清净和悦，
为甘露味。

初学之人观此五阴，皆当坏败无一可贪，分别诸持悉不牢固，意均平等颜色和悦，清净无瑕尽诸苦际，是故说曰，当制五阴，服意如水，清净和悦，为甘露味。

如彼极峻山，　　不为风所动，
比丘尽愚痴，　　所在不倾动。

犹若安明山不为四种风所倾动，尽痴比丘亦复如是，不为色声香味细滑之法所动，是故说曰，如彼极峻山，不为风所动，比丘尽愚痴，所在不倾动也。

一切名色，　　非有莫惑，　　不近不爱，
乃为比丘。

名色六入，行者之所弃，我所非我所都无所有，不近于危嶮之法。法有种种，或有真实或有危嶮，所谓真正者诸度无极，所谓危嶮者世俗常则。比丘具足此者乃谓应真，是故说曰，一切名色，非有莫惑，不近不爱，乃为比丘。

比丘非剃，　　慢诞无戒，　　舍贪思道，
乃应比丘。

息心非剃，　　放逸无信，　　能灭众苦，
为上沙门。

尔时世尊，到时持钵整顿衣服，径向乞求婆罗堕者婆罗门所。尔时梵志遥见世尊，梵志自叹说曰：「我亦乞士君亦乞士，二乞士中何者为胜？」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比丘非剃，　　慢诞无戒，　　舍贪思道，
乃应比丘。

「息心非剃，　　放逸无信，　　能灭众苦，
为上沙门。」

尔时梵志闻斯偈已，即以所有财货施于世尊。尔时如来寻不受之，语梵志曰：「我今所说非歌颂所赞，何缘取汝所施之物？」梵志白佛：「不审今者以此所施为付何人？」世尊告曰：「汝今持此所施持着净处，若着无草之地，若着清净水中。」尔时梵志受如来教，即以所施写着水中。是时，水中自然涌出，作若干种声，渐渐于中出大光明。梵志见已踊跃欢喜不能自胜，如来即说真如四谛，寻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

比丘得慈定，　　承受诸佛教，
极得灭尽迹，　　无亲慎莫覩。

比丘得慈所在解脱，分别万行无事不达。设复有人见众生之类，步兵象兵马兵车兵共相鬪讼，入慈之人愍彼不及，拔济众生至无为岸，犹如平称平等无二。于如来所得四坚固之心不可倾动，犹如最胜长者及以比丘覩佛无厌足，正使化佛在其前者，亦不能使心有所倾动。行人得灭尽之迹无复众恼，知可近知近可从知从，如是行踪迹，灭行则为本。略说其要，如是结使本为火之所烧，如是渐以次断诸结使源，如是颇有梵志无乃至于泥洹。

心喜极欢悦，　　加以爱念者，
比丘多熙怡，　　尽空无根源。

彼修行之人，欢喜踊跃无有懈怠，闻喜不以为欢，闻恶不以为戚，比丘入定无有错乱，恒自思念，从无数劫以来，修行众德不失行本，究尽空源无边无崖，是故说曰，心喜极欢悦，加以爱念者，比丘多熙怡，尽空无根源。

息身而息意，　　摄口亦其善，
舍世谓比丘，　　渡渊无有碍。

彼修行人执持威仪不失其则，护口四过无所违失，不使其心有所流驰，所说言教无有麤犷，先笑后言适可人情。舍世谓比丘，何者为比丘？所谓比丘者，离色声香味细滑法，去淫怒痴，是故说曰，息身而息意，摄口亦其善，舍世谓比丘，渡渊无有碍也。

无禅不智，　　无智不禅，　　道从禅智，
得近泥洹。

夫人学问，先从诵四阿含三藏具足，然后乃名称为禅定，此是世俗之智。无智不禅者，无漏慧观必有所至无有罣碍，设有二事具足者，便近于泥洹，是故说曰，无禅不智，无智不禅，道从禅智，得近泥洹。

禅无放逸，　　莫为欲乱，　　无吞洋铜，
自恼燋形。

如彼修行之人摄身口意，少欲知足不大殷勤，虽得衣被饮食床卧具病瘦医药，趣自支形不慕世荣，威仪礼节不失其度，床卧坐具恒知止足，莫受后世洋铜灌口，是故说曰，禅无放逸，莫为欲乱，无吞洋铜，自恼燋形。

能自护身口，　　护意无有恶，
后获禁戒法，　　故号为比丘。

夫人习行，身不行恶、口不骂詈、意不妬嫉，具此三者乃为比丘。是故说曰，能自护身口，护意无有恶，后获禁戒法，故号为比丘也。

诸有修善法，　　七觉意为本，
此名为妙法，　　故曰定比丘。

如彼行人善修其法，先得无漏尽苦之源，便得七觉意华，渐至无为得近泥洹。是故说曰，诸有修善法，七觉意为本，此名为妙法，故曰定比丘也。

如今现所说，　　自知苦尽源，
此名为善本，　　是无漏比丘。

于现法中而自观了，求其巧便尽于苦际，所谓尽苦际者灭尽泥洹，是故诸根具足成就无漏行，所行如意无所违失。是故说曰，如今现所说，自知尽苦源，此名为善法，是无漏比丘也。

不以持戒力，　　及以多闻义，
正使得定意，　　不着于文饰，
比丘有所持，　　尽于无漏行。

夫人习行，不但精进忍辱一心智慧求于解脱，亦复不以多闻解慧知内外法至于无为，要得世俗定意，然后至于妙际，或在山野空闲之处，与善知识相遇，说其正径不说邪路。比丘当知此行习无漏法，所以尽苦际者，皆是漏尽罗汉，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犹尚涉诸苦恼。是故说曰，不以持戒力，及以多闻义，正使得定意，不着于文饰，比丘有所持，尽于无漏行也。

当观正觉乐，　　勿近于凡夫，
观此现世事，　　分别于五阴。

如彼学人观正觉乐，以自娱乐不近于凡夫。所以然者？非彼境界所有。观此世事者，知众生之类生者灭者进退所趣，知苦所由，分别五阴成败所趣，是故说曰，当观正觉乐，勿近于凡夫，观此现世事，分别于五阴。

为之为之，　　必强自制，　　舍家而解，
意犹复染。　　行懈缓者，　　劳意弗除，
非净梵行，　　焉致大宝？

执行之人兴诸想着起结使本，或有分别计有今世后世之累，于苦而不自免，比丘莫着此，自谓清净之行。诸有沙门婆罗门不知出要之法，我不说此人应得度也。所以然者？不离缚着之所致。比丘当知，非有而言有，此习邪见非真谛法。何以故？皆由五阴身本而兴此病，以有此病复生恶行，由此诸病不得尽苦际。比丘当知究尽其源，解知无常为变易法。

夫学之人观此法者，无坚无牢为无有要，解知无身则知生死，不以为死魔之所沮坏，以得胜彼更不造有，尽一切之有，此名苦际更无有上。

心得永休息，　　比丘摄意行，
以尽老病死，　　便脱魔缚着。

如彼行人永尽诸结，意所染着不复造行，色声香味细滑之法不复在怀，自知罪毕更不受胎，永离魔界亦不与欲尘相应，是故说曰，心得永休息，比丘摄意行，以尽老病死，便脱魔缚着。

心以得永寂，　　比丘摄意行，
以尽老病死，　　更不复受有。

有者生死之累，所以沈漂周旋五道者，皆由意惑不尽其源故，是故说曰，心以得永寂，比丘摄意行，以尽老病死，更不复受有。行人执意多有所济，常求方便以自济渡。

以断于爱根，　　比丘摄意行，
以尽老病死，　　更不复受有。

爱之为病多所危害，欲界爱者其事有二：一者食爱，二者欲爱。色界无色界禅味爱。是故说曰，以断于爱根。

无有结使心，　　比丘摄意行，
以尽老病死，　　更不复受有。

所谓结使者，众行之本漏诸秽浊，是故说曰，无有结使心，比丘摄意行，以尽老病死，更不复受有。

不以断有根，　　比丘摄意行，
以尽老病死，　　更不复受有。

以度生死，更不受有。

比丘摄意行，　　以尽老病死，
更不复受有，　　以脱于魔界。

永离于魔界，更不处于欲界，以脱永脱更不受有。

以胜丛林刺，　　及除骂詈者，
犹如凭泰山，　　比丘不受苦。

以胜丛林刺者，此名为色声香味细滑法，更复有者，何者为林刺？所谓林刺者，淫怒痴病最为根本，唯有诸佛世尊乃能除耳。设彼骂我，解知无形，内自思惟，身为苦器内外无主，分别此身何可贪乐？一病以发，四百四病同时俱作，此名身之内患。所谓外患者，荆棘丛林诽谤之名毁形污辱，或被挝打，如斯之类从外而至，或被蚖蛇毒害百足之虫，此皆外事来逼其身。犹若泰山，不用幻呪奇术之法所可移动，是以比丘欲得离众苦之本，唯有真如四谛。彼比丘不知苦乐，所谓不知苦乐者，苦至不以为酸楚，乐到不以欢娱。是故说曰，以胜丛林刺，及除骂詈者，犹如凭泰山，比丘不受苦。

不念今后世，　　观世如幻梦，
比丘胜彼此，　　如蛇脱故皮。

犹若明行人，意知今世后世变易不停，是故说曰，不念今后世，观世如幻梦，比丘胜彼此，如蛇脱故皮。

能断爱根本，　　尽竭欲深泉，
比丘胜彼此，　　如蛇脱故皮。

所以说此喻者，欲使行人知其深浅，料量正行皆顺于法。尔时世尊训以道德，恐后众生不别爱本，是故演说知其出源。是故说曰，能断爱根本，尽竭欲深泉，比丘胜彼此，如蛇脱故皮。略说其要，欲怒痴憍慢亦复如是，着欲者说其欲，着瞋者说其瞋，着呆者说其呆。

能断于五欲，　　断于欲根本，
比丘胜彼此，　　如蛇脱故皮。

犹如有人身被五系，愁忧苦恼无复情意，后得蒙赦得免危厄。是以如来为喻，欲使后生审知明白，是故说曰，能断于五欲，断于欲根本，比丘胜彼此，如蛇脱故皮。

能断于五结，　　拔于爱欲刺，
比丘胜彼此，　　如蛇脱故皮。

所谓五结者，贪欲结、瞋恚结、睡眠结、调戏结、疑结，覆盖人心使不覩慧明，使人盲冥不覩光明，灭于智慧永断诸趣，不得至于泥洹。是故说曰，能断于五结，拔于爱欲刺，比丘胜彼此，如蛇脱故皮。拔于爱欲刺者，刺有三义：欲刺、恚刺、无明刺，尽断无余更不复生，无起灭法见断五盖。是故说曰，拔于爱欲刺也。

诸有无家业，　　又断不善根，
比丘胜彼此，　　如蛇脱故皮。

彼修行人执苦来久，修菩萨德终日不舍，舍家出学不贪世荣，是故说曰，诸有无家业，又断不善根，比丘胜彼此，如蛇脱故皮。

诸不有热恼，　　又断不善根，
比丘胜彼此，　　如蛇脱故皮。

所谓热恼者，一者欲热恼，二者瞋恚热恼，三者愚痴热恼，三热恼中恚最为上，火所焚烧从欲界乃至初禅地；三毒炽火烧欲界至无色界，能灭此三毒界者，乃为第一无为之乐。是故说曰，诸不有热恼，又断不善根，比丘胜彼此，如蛇脱故皮。

断欲不遗余，　　如拔不牢固，
比丘胜彼此，　　如蛇脱故皮。

人之着欲无不丧命。所以然者？皆由意断心惑之所致。是以圣人先制淫欲。是故说曰，断欲不遗余，如拔不牢固，比丘胜彼此，如蛇脱故皮。略说其要，贪欲瞋恚愚痴憍慢，亦复如是。

爱生而流溢，　　犹蛇含毒药，
比丘胜彼此，　　如蛇脱故皮。

人随爱意不自禁制，渐从欲界乃至三有，流转五趣不离四生。所以论比丘胜彼此者，彼者六尘此者六情，比丘能灭彼此者，如蛇脱故皮。

诸有断想观，　　内不造其心，
比丘胜彼此，　　如蛇脱故皮。

观有三观：欲观、恚观、无明观，能灭此者乃谓为道士。是故说曰，诸有断想观，内不造其心，比丘胜彼此，如蛇脱故皮。

持戒谓比丘，　　有空乃行禅，
行者究其源，　　无为最为乐。

比丘执行以威仪为本，戒以检形服以法衣，所行法则不违先圣，有空定意然后名为禅，不舍假号。如彼行人受则信解分别其义，求于无为快乐之处，无有饥寒苦恼之患。是故说曰，持戒谓比丘，有空乃行禅，行者究其源，无为最为乐也。

比丘忧忍忧，　　分别床卧具，
当念无放逸，　　断有爱无余。

比丘修行，处乐不以为欢，遭难不以为苦，利衰毁誉无增减心，在闲静处一意端坐心不流驰，断诸结使念无想着，是故说曰，比丘忧忍忧，分别床卧具，当念无放逸，断有爱无余也。

出曜经梵志品第三十四

所谓梵志，　　不但倮形，　　居嶮卧棘，
名为梵志。

尔时有一比丘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唯然世尊！自今以后，听诸弟子皆悉倮形不着衣服。」世尊告曰：「咄！愚所戾不应法律，此梵志之法，非是内藏所修行也。人怀惭愧，便有尊卑高下，知有父母兄弟，何为复说倮形行世？」尔时复有一异比丘诣佛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唯然世尊！自今以后，听诸道人各留头发。」佛告比丘：「咄！愚所戾不应法律，此梵志之法，非是内藏所修行也。」复有异比丘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前白世尊言：「唯然世尊！听诸道人皆白灰涂身。」复有异比丘白世尊言：「自今以后听诸道人服气不食。」复有比丘白世尊言：「自今以后听诸道人倮形露地卧。」世尊告曰：「咄！愚所戾。」复有异比丘头面礼足白世尊言：「唯然世尊！自今以后，听诸道人在浴池沐浴清净。」佛告比丘：「不以此法得至于道。」

弃身无猗，　　不诵异言，　　两行以除，
是谓梵志。

昔佛在波罗奈国仙人鹿野苑中。尔时世尊度五比丘未经数日。尔时波罗奈国有一长者，名曰夜输，种姓豪族饶财多宝，颜貌端正世之无双。欻一日之中得非常观，自观家里男女之属，斯如死身无一可念，视己形体冢间无异，即从坐起并作是说：「惑愚至深不别幻化。」尔时长者即自舍家逃走出城，脱琉璃履屣价直一万，即渡江水奔趣世尊，头面礼足在一面立寻白佛言：「世事多故变易非一，万物幻化不可恃怙，我今自归，欲求无为安乐之处。」佛告长者：「善哉善哉！族姓子！贤圣法中甚大宽弘，正是汝身之所愿乐。」尔时长者闻如来教，欢喜踊跃不能自胜。尔时世尊渐与说法，所谓论者，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欲不净想，漏为大患。尔时长者闻斯法已，即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彼以见法得法成就诸法，即从坐起重自归命，头面礼足白世尊言：「唯然天中天！听在道次出家学道。」佛告长者：「善来比丘！」须发自落自然法服，重闻说法得罗汉道。尔时长者家中父母兄弟男女，仪从严驾象马追迹，求觅夜输长者，到江水侧见琉璃履。父自思惟：「我子将渡江水必然不疑，所以知其然，今脱此琉璃履价直亿万，吾今渡江所在求觅。」即渡江水，遥见世尊光相炳然，至世尊所头面礼足，白世尊言：「唯然世尊！颇见夜输童子游此过乎？」佛以神足隐彼夜输比丘使父不见，佛告长者：「汝今求子不如自求，汝但速坐吾与汝说法。」长者寻坐，佛为说法，即于坐上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尔时世尊即舍三昧使父见子，父告子曰：「汝速还家，汝母愁苦恐汝不还。」佛告长者：「止止长者！勿作斯语。云何长者！如有修行之人，本在学地爱欲未尽，后得无学离于学地，欲使无学之人习于学法，于长者意云何！为可尔乎？」长者对曰：「不也。世尊！」佛告长者：「汝子今日以得无着住无学地，长者当知以得无着，焉得还家习于五欲？」长者闻之欢喜踊跃，即起礼子五体投地，自归真人永无所着。尔时世尊即与长者而说斯偈：

「弃身无猗，　　不诵异言，　　两行以除，
是谓梵志。　　今世行净，　　后世无秽，
无习无舍，　　是谓梵志。」

人执邪见至死不改，计常之人不与断灭见相应，断灭见不与计常见相应，能舍此见不着三世，是故说曰：「今世行净，后世无秽，无习无舍，是谓梵志。」

若猗与爱，　　心无所着，　　已舍已正，
是灭终苦。

初习行之人虽在学次，未能分别思惟道果一一明了不失其绪，未获者获、未得者得，是故说曰，若猗与爱，心无所着，已舍已正，是灭终苦。

诸有无所猗，　　恒习于正见，
常念尽有漏，　　是谓为梵志。

犹如大象从寸孔出，欲得出城门不容象，众人见之各各惊愕，谓彼象曰：「汝今出于寸孔往来无难，然欲出城反更不受。」是以圣人借以为喻，众生之类虽得出家修习道法，不能尽有漏成无漏，心解脱智慧解脱，是故说曰，诸有无所猗，恒习于正见，常念尽有漏，是谓为梵志。

愚者受猥发，　　并及床卧具，
内怀贪浊意，　　文饰外何求？

愚者不自觉长养其发，所以剃发者剃其结使，非但剃发，愚人执迷长养其发以为文饰。过去恒沙诸佛之法，各各相授，剃除须发法服齐整，自古有之非适今日。今日愚人贪着卧具，然我法中制以三衣不畜遗余，树下冢间以此为常，广说如其本。内怀邪见兴贪浊意，外自文饰谓为无瑕，舍迷就道其法不惑，是故说曰，愚者受猥发，并及床卧具，内怀贪浊意，文饰外何求也。

被服弊恶，　　躬承法行，　　闲居思惟，
是谓梵志。

修行之人，被服麁恶不着文饰，思惟法行无所贪求，节言省语不鬪乱彼此，是故说曰，被服弊恶，躬承法行，闲居思惟，是谓梵志。

见痴往来，　　堕壍受苦，　　欲单渡岸，
不好他语，　　唯灭不起，　　是谓梵志。

夫人执痴意不开悟，亦复不能越次取证，恒在嫌疑不净之地，此则非净行之人。断诸有漏永尽无余，是谓梵志。是故说曰，见痴往来，堕壍受苦，欲单渡岸，不好他语，唯灭不起，是谓梵志。

截流而渡，　　无欲如梵，　　知行以尽，
是谓梵志。

若使以水沐浴其身得至于道者，水性之类皆称于道，但非沐浴而至于道，分别诸法审谛其义，清净无瑕众结智行永尽无余，是故说曰，截流而渡，无欲如梵，知行以尽，是谓梵志。

不以水清净，　　多有人沐浴，
能除弊恶法，　　是谓为梵志。

夫人沐浴不能去腹里垢，尽除恶法更亦不造，乃名为梵志。是故说曰，不以水清净，多有人沐浴，能除弊恶法，是谓为梵志。

非剃为沙门，　　称吉为梵志，
谓能灭众恶，　　是则为道人。

所谓沙门者，未必剃除须发，内有正行应于律法乃应为沙门。夫为梵志，终日称吉得生梵天者，见人尽当生于彼处，但彼称吉生于梵天，谓能灭众恶修清净行。是故说曰，非剃为沙门，称吉为梵志，谓能灭众恶，是则为道人。

彼以无二，　　清净无瑕，　　诸欲结解，
是谓梵志。

尽舍一切弊恶之法，出入行来周旋之处，言不及杀、不害一切无所伤损，清净无瑕永无诸缚，是故说曰，彼以无二，清净无瑕，诸欲结解，是谓梵志。

出恶为梵志，　　入正为沙门，
弃我众秽行，　　是则为舍家。

梵志之行去诸恶法，内外清彻众秽永尽，不怀悕望贡高于人，意定不移觉寤一切诸法之本，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有，修清净行无所遗失，是故说曰，出恶为梵志，入正为沙门，弃我众秽行，是则为舍家。

人无幻惑意，　　无慢无愚惑，
无贪无我想，　　是谓为梵志。

人之在世不怀幻惑，梵志自谓言：「百劫一过大海之中，自然有幻惑食噉天下人。」去诸憍慢不兴着想，如来，至真，等正觉，离世八法不染于世，亦名为比丘亦名为沙门亦名佛。是故说曰，人无幻惑意，无慢无愚惑，无贪无我想，是谓为梵志。

我不说梵志，　　托父母生者，
彼多众瑕秽，　　灭则为梵志。

所谓梵志从父母生多诸瑕秽，或复出家离诸世俗，修清净行无选择施，平等无二不杂想施，或复施时求作国王生天，此名杂想之施。无杂想施者，尽为一切不自为己。是故说曰，我不说梵志，托父母生者，彼多众瑕秽，灭则为梵志。

身口与意，　　净无过失，　　能摄三行，
是谓梵志。

出言柔和初无骂詈，分别义趣如掌观珠，音响清净听者乐受，多所成就，净无过失不触娆人，是故说曰，身口与意，净无过失，能摄三行，是谓梵志。

见骂见击，　　默受不怒，　　有忍辱力，
是谓梵志。

击人得击骂人得骂，皆由不忍致此患害，夫能忍者战中为上，忍为良药能愈众病，若有骂者默然不对。是故说曰，见骂见击，默受不怒，有忍辱力，是谓梵志。

出曜经卷第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