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119 [No. 99(1077), No. 100(16), No.125(38.6), Nos. 118, 120]
佛说鸯崛髻经

西晋沙门法炬译

闻如是：

一时，婆伽婆在舍卫城只树给孤独园。尔时，众多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时，众多比丘入舍卫城乞食，闻王波斯匿宫门外，有众多人民，各携手啼哭唤呼，便作是说：「于此国土有大恶贼名鸯崛髻，杀害人民暴虐无慈心，村落居止不得宁息，城廓亦不得宁息，人民亦不得宁息。杀害人民各取一指用作华髻，以是故名曰鸯崛髻，愿王当降伏此人。」

时，众多比丘，从舍卫城乞食已过，食后摄衣钵，澡手洗足，以尼师檀着肩上，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诸比丘白世尊言：「我等众多比丘，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便闻拘婆罗王在宫门外，有众多人民携手啼哭，便作是说：『今境界中有大贼名鸯崛髻，杀害人民至各取一指用作花髻，以是故名曰鸯崛髻，愿当降伏彼。』」

时世尊从比丘闻，即从坐起若鸯崛髻居三处，世尊便往彼所。时，有众人担薪负草及耕田人，有行路人诣世尊所，语世尊言：「沙门莫从此道行。所以然者，此道中有鸯崛髻，杀害人民无有慈心于众生，城廓村落皆为彼人所害，彼杀人以指作花髻。触娆世尊，诸有沙门人民之类从此道行者，十人共集然后得过，或二十人、或三十人、或四十人、或五十人、或百人、或千人，然后得过。彼鸯崛髻从意所欲皆取食之。」时，世尊遂便前行，无退转意。

时，鸯崛髻遥见世尊来，见已便作是念：「诸有人民欲来过此道者，十人共集至，或千人然后得过，随意所欲而杀害之。然此沙门独来无伴，我今当取杀之。」时鸯崛髻即拔腰剑往至世尊所。时，世尊遥见鸯崛髻来便复道还。时，鸯崛髻走逐世尊，尽其力势欲及世尊然不能及。时，鸯崛髻便作是念：「我走能逮象、亦能及马、亦能及车、亦能及暴恶牛、亦能及人，然此沙门行亦不疾，然尽其力势不能及。」时，鸯崛髻遥语世尊言：「住！住！沙门。」世尊告曰：「我久自住，然汝不住。」

时，鸯崛髻便说此偈：

「沙门行言住，　　谓我言不住，
沙门说此义，　　自住我不住。」

尔时世尊语鸯崛髻言：「汝听我所说，我住汝不住义。」时便说偈言：

「世尊常自住，　　一切蒙其恩，
汝自杀害心，　　亦不避恶行。」

尔时鸯崛髻便作是念：「我今作恶行耶？」时，鸯崛髻，便说偈言：

「于我发慈心，　　沙门说此偈。」
即时舍腰剑，　　五体归命佛。
头面而礼足，　　求为作沙门，
佛言来比丘，　　即受具足戒。

诸佛世尊常法，如诸佛世尊作是言：「善来！比丘！」即时须发自堕犹如剃头，经七日中，若彼所着袈裟极妙细滑，若施布劫贝育越衣，则化成袈裟。世尊作是说已：「善来！比丘！当修梵行于我法中，无憍慢意当尽苦源本。」

时，鸯崛髻须发自堕，身着袈裟在世尊后。时，世尊将鸯崛髻在后行，从闍梨园诣只洹便就座坐。时，鸯崛髻为诸尊长比丘所教训威仪礼节，作是教训已，所以族姓子，以信坚固出家学道修无上梵行，尽生死源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不复受母胎。时，鸯崛髻成阿罗汉。

时，尊者鸯崛髻，修阿练若行无人之处，常乞食不选择家，着五纳衣人所不利。时，王波斯匿集四部兵，集四部兵已出舍卫城，欲往杀贼鸯崛髻。时，波斯匿王便作是念：「可先往至世尊所，以此义具向世尊说，若世尊教勅者，我当奉行。」时，波斯匿王诣只洹步行至世尊所。夫刹利王种有五相。云何为五？谓盖、天冠、朱拂柄、剑宝、履屣，尽舍着一面，头面礼足在一面坐。

时，波斯匿王坐已，世尊问曰：「王何故集四部兵，尘土坌衣来至我所？」

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于此舍卫城有贼名鸯崛髻，杀害人民无有慈心，城廓村落皆厌患之，人民分离，彼杀害人民已而取其指用作华髻。欲往杀彼人。」

世尊告曰：「若今王见鸯崛髻剃除须发着三法衣，以信坚固出家学道，王欲取云何？」

王报言：「当取何为？当问讯礼敬，承事供养，无有害心向。然！世尊。彼凶恶人无有慈心于众生类，能修沙门行耶？」

时，尊者鸯崛髻，去世尊不远结加趺坐，直身正意系念在前。时，世尊举右手示鸯崛髻处：「大王！此是贼鸯崛髻。」时，波斯匿王见鸯崛髻已，便怀恐怖衣毛皆竪。时世尊告王波斯匿言：「大王！勿怀恐怖，自到彼所自当与王语。」

时，波斯匿王便往至鸯崛髻所，到已头面礼足在一面立。时，波斯匿王问鸯崛髻言：「尊者鸯崛髻，今名何等？」鸯崛髻答言：「大王！我名伽瞿，母名曼多耶尼。」王报言：「汝善自勉进，我今尽形寿供养尊者伽瞿，衣被、饭食、病瘦医药、床卧具，无所悋惜，常当以法拥护。」时，波斯匿王头面礼足绕三匝，诣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波斯匿王白世尊言：「世尊，不降伏者能降伏之，如来皆使刚强者降伏，乃不加刀杖降伏众生。我有众多事欲还国。」世尊告曰：「今正是时随意所欲。」时，波斯匿王即从座起，头面礼足绕三匝便退而去。

时，鸯崛髻，即其日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时，鸯崛髻乞食时，见一女人怀妊，欲产未得时产，见已便作是念：「此众生甚为苦恼。」时，鸯崛髻入舍卫城乞食，食后摄衣钵澡手洗足，以尼师檀着肩上，便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时，指髻白世尊言：「我向者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时见一女人怀妊欲产，然不得时产，见已我便作是念：『此众生类甚为苦恼。』」

世尊告曰：「汝！指髻，往彼女人所便语彼女人言：『诸圣所生，我从圣生以来，不自忆杀害众生命，以至诚语，使彼女人安隐得产。』」

尔时，指髻白世尊言：「此非于彼我有妄语耶？所以然者，我于此身杀害无数百千众生。」

世尊告曰：「汝处俗时，今处圣时不与本同。汝指髻入舍卫城于街巷作是唱令：『诸贤当护五事。以何为五？不杀生、不与取、不淫、不妄语、不饮酒。所以然者，杀生之报，以刀施得刀报，盗报增益贫穷、淫报妻妇增益奸邪、妄语报众生口气臭秽、饮酒报增益众乱。』往彼女人所，到已语彼女人言：『我从圣生以来，未曾忆杀害众生，以是真诚语使女人安隐得产。』」对曰：「如是，世尊。」

时，指髻到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于街巷作是唱令：「诸贤当护五事，至女人安隐得产。」渐往至彼女人所。到已语女人言：「我自从圣生，不自忆杀害一人命，以是真诚语使女人安隐得产。」时，指髻说是语适竟，彼女人即得产。

时，指髻食后欲出舍卫城。有一人以石打指髻身，复有一人以杖打指髻身，复有一人以刀斫指髻身体破。时指髻头破身血，出舍卫城到世尊所。时，世尊遥见指髻来，头破血流污僧伽梨身体破，见已语言：「忍勿发恶意，此之行报无数百千劫当入地狱中，今所受报亦不足言。」

时指髻白言：「如是！世尊！如是！如来！」时，指髻以和悦心即于佛前，说此偈言：

「我忍甚坚固，　　无有增减心，
我今闻正法，　　是故不懈慢。
闻法亦坚固，　　好信佛法僧，
亲近善知识，　　诸能分别法。
我曾为恶贼，　　名曰鸯崛髻，
为水所漂溺。　　自归命三佛，
当归自归命，　　于法分别法，
已得三达智，　　还得佛迹处。
本为放逸行，　　杀害众生命，
今名至诚谛，　　不复杀害人。
身口之所行，　　意亦无所害，
彼名为杀者，　　不为人所嫉。
夫年少比丘，　　亦应佛戒律，
此明照世间，　　如月云雾消。
前为淫逸行，　　后改不复犯，
此明照世间，　　如月云雾消。
为水所漂没，　　亦如被练刚，
巧匠解木理，　　智者自修身。
或以加刀杖，　　或鞭缰靽?，
无力亦无持，　　为佛所降伏。
亦不希望死，　　亦不希望生，
自观察时节，　　安详不卒暴。」

尔时，世尊观乐指髻，便告诸比丘：「汝等，颇见比丘中如我弟子，有捷疾智闻法便解，所谓伽瞿比丘闻法便解。」

诸比丘言：「不也。世尊！」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有捷疾智，所谓指髻比丘是。」

尔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鸯崛髻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