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286 楞严经如说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

天竺沙门般剌密谛译

天竺，西域国之总名。沙门，此云勤息，勤行善法，止息恶行。般剌密谛，此云极量，译师名也。译者翻梵字而成华字。五天世主最宝此经，祕而不传。般剌密谛欲传震旦密藏而来，竟被获回。后以微妙细㲲书之，破臂藏于皮中，航海而达广州。时唐中宗神龙元年，宰相房融在广，请就制止寺译出。

乌苌国沙门弥伽释迦译语

乌苌，此云苑，古大国之苑囿，在北天竺。弥伽释迦，此云能降伏，译语即度语，谓裁度两方正理，翻梵语而成华言。

唐菩萨戒弟子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房融笔受

菩萨戒者，宰官而受菩萨戒者也。弟子者，以三宝为大师也。同者，兼也。中书、门下，二俱内省，即左右相府也。平章事者，平和章明国家之政。笔受者，译语或拙，则秉笔而润色之。房相在译场中，亦兼此职，故与二师互显其功。

No. 286-A 楞严经叙

首楞严经者，诸佛之慧命，众生之达道，教网之宏纲，禅门之要关也。世尊成道以来，五时设化，无非为一大事因缘。求其总摄化机，直指心体，发宣真胜义性，简定真实圆通，使人转物同，如来弹指，超无学者，无尚楞严矣。释其名，则一切事究竟坚固，所谓彻法底源，无动无坏。而如来密因，菩萨万行，靡不资始乎此，归极乎此。考其所诠，则谈圆理以明真性，开圆行以示真修。其性也，体用双彰。其修也，果因一契。原始要终，了义之说也。良由诸修行人，背真向妄，不成无上菩提。或爱念小乘，得少为足。或欲漏不除，畜闻成过。故阿难以多闻邪染为缘，浚发大教。世尊首告之曰，一切众生，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又曰，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斯一经理行之大本欤。由是破七处攀缘，别二种根本。因见显心，因心显见。虽心见互显，而正显在心。如以盲人瞩暗，喻见非眼。屈指飞光，验见不动。印观河之非变，比垂手之无遗。辨于八还，择于诸物。非舒非缩，无是无非。使悟净圆真心，妄为色空及闻见耳。既悟妄为，尚疑混滥。故又破自然因缘，示见见之非见。合别业同分，指见妄之所生。且以一人例多人，一国例诸国。总显器界根身，同一妄耳。自浅而深，自狭而广。虽多方显妄，而所显唯真。故又举阴入处界，广及七大会，入如来藏性。使悟物我同根，是非一体。妄无自性，全体即真。凡十界依正之相，皆循业发现而已。既悟即真，尚迷循发。故又答山河大地之难，深穷生起之由。譬虗空不拒，诸相发挥。显真妙觉，明圆照法界。一多互应，小大相容。即体即用，非俗非真。至于离即离非，是即非即。则藏心妙性，不涉名言矣。复引照镜狂走，喻妄无因。结责多闻，劝修无漏。通而言之，皆圆理也。理解虽圆，非行莫证。故又明二决定义。初审因地发心，伏断无明，为修行之要。次审烦恼根本，意择圆根，为发行之由。于是定六根优劣，令一门深入。击钟验常，绾巾示结。陈二十五圣所证法门，敕选耳根为初心方便。而又教以摄心轨则，安立道场。遂闻四种律仪，顶光神呪。通而言之，皆圆行也。乃至由三增进，成就五十五位真菩提路。虽谈证位，未尽行因。下而戒业习于七趣情想，防禅定于五阴魔邪，无非行门之事。必期于圆满菩提，归无所得，始名究竟坚固之证也。然则依究竟坚固之理，立究竟坚固之行。修究竟坚固之行，证究竟坚固之理。楞严教旨，大抵如是。科经者，合理行为正宗，离正宗为五分。一见道，二修道，三证果，四结经，五助道。谓见道而后修道，修道而后证果，此常途之序耳。究论上根修证，如发明藏性之后，谓不历僧只获法身。请入华屋之前，谓疑惑销除，心悟实相之类。岂局于常哉。夫欲发真归元，明心见性者，于此宜尽心焉。故集诸师佳注，而成会解。

元至正壬午庐陵沙门惟则天如述

兴福法师惟慤
资中法师弘沇
吴兴法师仁岳
真际法师崇节
擕李法师洪敏
泐潭禅师晓月
长水法师子璇
孤山法师智圆
温陵禅师戒环


No. 286-B 楞严经如说原序

妙性真如，是谓大佛顶。大定坚固，斯名首楞严。始中终所不得异，过现未所不能殊。顾圆通止趣一途，修证必资万行。所以用果为因，因曰密因。乘因得果，义曰了义。行此乃能成佛，昧此无由结经。然舍利得祕记涅盘，兼缘觉声闻而毕举。阿难请最初方便，虽内祕外现而俱遗。葢法华功成而位已极，追谈中路所经。楞严就学而志无前，豫断化城之想。结集明眼利根，弃小举要。陈义不待其终，开经已示其极。括五十五位中，约佛子善超之数语，而圆通之法已见前矣。就二十五圣内，举目连拘絺之六尊，而圆通之人岂外此乎。古今名宿，分曹竪义，殚力参微。然意义幽深，会者未易。即文辞巧妙，晦者亦多。近三怀法师，辩才无碍，而不注一经。人问其故，曰：不优文辞，安敢注经。若不得已，以文士之笔，代僧家之舌，庶几相济。旨哉斯言，几于无我。夫行文之妙经难解，已如斯矣。况析理之深心要渺，当何似焉。要其大槩，亦略可言。生死之根本有二，缘心最粗，业识为细，岂容一往无分？菩提之途路无多，真心独露，见性自除，焉得两存不废？旋妄而得法忍，所旋者，岂七番所破之心？舍湛而至不摇，所舍者，正八识所边之际。见见何时？乃如来照生相无明之候；闻闻何法？斯菩萨入见前寂灭之门。从破自、破他、破共、破无因，悟生灭之本无；故曰闻、曰思、曰修、曰如幻，证圆通之不隔。第现业唯行可消，宿愆非呪不敌。既从顶出，即是佛身；立见邪逃，岂关魔号？言思已断，证悟斯存。等妙前之顿渐，境自分明；干慧后之浅深，人多混滥。诸天因地不真，何以寄回心之圣？二乘取途非错，何以堕邪见之流？即数处之觉迷，关全经之明晦，不揣顽冥，妄希信解，研讨五年，栖寻众典。贺居士中男，慧性辩才，深心闳览，昔聚白门，演说数过，中来闽署，披剥四旬，辨因果于兹经，析异同于诸教，较如观果，快若拈华。自谓厥衷所蕴，非缘余笔不宣，亦恐遗亡，勉为疏缉，几回易稿，始得成书。居士来楚，重事推详，猥蒙证可，取经中如所如说之语，爰名如说。

明天启甲子佛弟子竟陵钟　惺伯敬撰

No. 286-C 如说新序

佛之说法，非于法外有说也，如法说之而已。后人之说经，亦不宜于经外有说也，如经说之而已。有求多于说者，或摘经之一二字，以为脉络之通；或割经之前后章，以为科分之晣。其说也，病在支离。夫支离于经中，已非如矣。或以己学之所得，师门之所传，不问经旨之果然，而必以其意妄合之。其说也，病在附会。附会于经外，非如益甚焉。善哉，周子讷公之说楞严，一本于如也。夫楞严一经，始自征心，极于见见观观，宗门参究之指备矣。由仪律道场，历五十五位，绝诸七趣，证与修毕举，因与果并彰。其所说之法，比他经为最全，终辨入邪诸魔，功尤最尽。使后之学者，但如经之文，说经之意，已莫可殚究。支离附会之说，又何容增益其间哉。旧之说楞严者数十家，说无全是，非以如不如辨之，其区别何可爽。往者伯敬钟公，广搜而约衷之，唯择其精，不摘其谬，但取其义，不名其人，题之曰如说。周子深契是经，无以易是说，特梓而新之以行世。盖非周之说，而钟之说也。又非钟之说，而诸家之说。亦非诸家之说，而佛之说。并非佛他经之说，而楞严之说。说于经如，于法如，至矣，蔑以加矣。于此如，于彼如，求异同于其间，不可得。操是说也，推之以说他经，亦犹是矣。

赐进士出身山西布政使司布政使擕李佛弟子王庭，康熈十八年菊月重阳后十日敬题。

No. 286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如说第一卷

如来果体，其体本然，何假密因。菩萨道用，其用无作，孰为万行。无因无行，无修无证，无了不了。大小名相，一切不立。此真首楞严毕竟坚固者也。特以众生如来隐于藏心，非密因不显。众生菩萨沦于七趣，非万行不修。觉皇于是示之以大法，使不迷于小道，而默得乎无外之体。喻之以佛顶，使不滞于相见，而妙极乎无上之致。指如来密因，使明本妙心，知三世诸佛皆依此为初因。明修证了义，使悟究竟法，知一切圣人皆依此而证果。乃至具足菩萨清净万行，一切事法无不究竟，至于实相坚固不坏。故名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此经始于无见顶相，放光说呪。如来首标有三摩提，名大佛顶。是指菩提涅盘元清净体，如来藏心言也。由此心体，含吐十虗，弥纶万有。五目不能覩其形，四辩莫能谈其状。唯我大觉覩明星时，开佛知见，直覰其顶。故名此法为最尊之顶法也。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者，显此法所以为大佛顶也。不变名如，随缘为来，小乘如而不来，凡夫来而不如，唯我大觉亦如亦来，故名如来。独知独见之谓密，出生圣果之谓因，谓大觉依此顶法为因而兴万行也。练磨治习之谓修，忘心默契之谓证，谓大觉依此顶法而断惑证真也。无不究尽之谓了，不落言思之谓义，谓大觉为此第一义谛大事因缘出现于世，今已究尽无余，故曰了义也。良以众生业识茫茫全无知觉，流转生死无有了期，小乘坐守化城耽寂灭乐，自止中途亦未能了，即使菩萨至等觉位，前程有路未至圆极，终是不了。唯是大觉障尽惑空因穷果满，能事已毕更无余事，一义皆了更无余义，方始得了成无上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者，谓从干慧以至等觉，皆以此顶法为因而修六度，分断无明分证真理，上历菩萨圣位，故能步步踏佛阶梯，事事得成坚固。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只桓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无漏大阿罗汉，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于国土成就威仪，从佛转轮妙堪遗嘱，严净毗尼弘范三界，应身无量度脱众生，拔济未来越诸尘累。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拘絺罗、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优波尼沙陀等而为上首。

如是经教，我从佛闻。一时，犹云彼时佛在某处，与某等俱，云何问答，乃至信受奉行，结集通例也。比丘曰大，简小千二百五十，人常随之。众漏有三，谓欲漏、有漏、无明漏，无此三种渗漏曰无漏。阿罗汉，声闻极果，诸菩萨内祕大行，外示声闻，故以大名之，而具列其行。堪绍佛法曰佛子，住法王家护持法轮曰住持。超者，不为所缚，不离三界而能超，曰善超。诸有，谓欲有、色有、无色有，总指三界受生处。威仪，轨则也。具足威仪，能自成就，亦成就人有戒行，意在内转轮佛法，能摧破惑障，运出生死之喻。虽受遗嘱，实忘彼我能所之相，说法如幻，度生同空，故称妙堪毗尼戒律也。在身曰严，在心曰净，六卷之四清净明诲，七卷之安立道场，总摄于此。见善超诸有，及弘范三界数句，皆以此为根本。此经以戒为重也。舍利，此云鹙鸟，母名。弗即子也，连母为名，智慧第一。目犍连，姓也，名拘律陀，神通第一。拘絺罗，即长爪梵志，博学第一。富楼那，此云满父名。弥多罗尼，此云慈母名。连父母名，故云满慈子，说法第一。须菩提，此云空生，亦名善现，解空第一。优波尼沙陀，此云尘性空，于六尘中悟色性故。○法华言授记成佛，却从二乘说来，而卒归于一乘。故开经叹德，先言声闻，而后及于菩萨。楞严言最初方便，拣却二乘声闻缘觉，直斥之为错乱修习，列于十种邪见之末。葢楞严终始，止谈上乘，不及其余。故叹德处，直从无漏大阿罗汉说起，已是极顶之谈。舍利弗等六人，俱列圆通。二十五圣之中，开卷明揭圆通，作一榜样。

复有无量，辟支无学，并其初心，同来佛所。属诸比丘，休夏自恣，十方菩萨，咨决心疑。钦奉慈严，将求密义，即时如来，敷座宴安。为诸会中，宣示深奥，法筵清众，得未曾有。迦陵仙音，徧十方界，恒沙菩萨，来聚道场。文殊师利，而为上首。

辟支，此云独觉，亦云缘觉，其根比声闻稍利，以能侵断习气故。无学，即真穷惑尽者。初心，即研真断惑者。比丘当初夏时，即结制禁足安居，不令乞食，名休夏。自恣期满，解制之日，七月十四、十五、十六日也。自知有过，恣其自陈，自不知过，恣任僧举，正是严净毗尼之义，益显戒为重矣。将求密义，言所以钦承者，不独求决通疑滞，且欲求密修密证之了义。即时下，顺机说法也。迦陵，仙禽也，其音微妙，佛音如之。徧界之音，如目犍连，逞其神通，极西方恒沙世界，听佛音声，犹如对面。

时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讳日营斋，请佛宫掖自迎如来，广设珍羞无上妙味，兼复亲延诸大菩萨。城中复有长者居士，同时饭僧伫佛来应。佛敕文殊，分领菩萨及阿罗汉，应诸斋主。

佛敕四句，明是方行等慈，开阐无遮念头行径。

唯有阿难先受别请，远游未还，不遑僧次，既无上座及阿闍黎，途中独归，其日无供。即时阿难执持应器，于所游城次第循乞，心中初求最后檀越以为斋主，无问净秽刹利尊姓及旃陀罗，方行等慈，不择微贱，发意圆成一切众生无量功德。阿难已知如来世尊诃须菩提及大迦叶为阿罗汉心不均平，钦仰如来开阐无遮，度诸疑谤，经彼城隍，徐步郭门，严整威仪，肃恭斋法。尔时，阿难因乞食次，经历淫室，遭大幻术，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呪摄入淫席，淫躬抚摩，将毁戒体。

此误堕之由也。阿难不随如来应王者之供，则不及上座伦次。不与大众应诸斋主之家，则不及阿闍黎伦次。阿闍黎，此云轨范师，能纠正弟子者。刹利王族旃陀罗，淫酒屠杀之类。心中初求，至无量功德，是阿难发心最好处。后云五浊恶世誓先入，与心中初求一段，同一念头。但此时在缘心中，茫无主持。后悟真心，已具资粮。前后见地力量，不能强同。须菩提舍贫从富，为其易施。大迦叶舍富从贫，为彼植因。二人地步尽高。阿难以佛诃其心不均平，欲求无遮，此大愿力也。竟缘此遭摩登伽之难。以求无遮，故误堕。以误堕故，卒得大定。毕竟是愿力所至，而机缘亦妙。○心未融化，不能事事无碍者，可入净而不可入秽，可入佛而不可入魔。

如来知彼淫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呪，敕文殊师利将呪往护，恶呪消灭，提奖阿难及摩登伽归来佛所。

无善不具，故曰百宝。无恶不摧，故曰无畏。本佛示默，而化佛说者，意表佛法本然，无说无示。以无相现相，无说示说。一真湛寂，万化冥通。提奖阿难，及摩登伽。一见世尊，慈力普度。一见众生，皆有佛性。

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于时复有恒沙菩萨，及诸十方大阿罗汉、辟支佛等，俱愿乐闻，退坐默然承受圣旨。

上文将毁戒体，乃登伽欲毁之。若阿难自有本领，见佛之时，非以戒体将毁，而后顶礼悲泣。正以行人到此，犹不能免恶境相恼，即是道方未全，故怨艾悲悔，而求大定。阿难自恨多闻，不免误堕。不知多闻之病，从耳根起。下即选耳根为最初方便。葢以循声流转，而成其病。则使倒闻旋机，以复其湛。药病相因，自是妙手。菩提是果海之终。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是因，乃菩提路之中间。最初方便，是因中先务，即发菩提之始。下文应以终始地位中间，永无委曲相者，明皆常住真心，无生法忍，为因地心也。后文单说三摩者，直以三摩为大定也。单举奢摩他者，例亦如是。葢奢摩他等三，在此经为定之总名，殊胜之定也。冠以妙字，乃妙奢摩他，妙三摩，妙禅那也。妙则举一即三矣。

佛告阿难：汝我同气情均天伦，当初发心于我法中见何胜相，顿舍世间深重恩爱？阿难白佛：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形体映彻犹如瑠璃，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爱所生。何以故？欲气麤浊腥臊交遘脓血杂乱，不能发生胜净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从佛剃落。佛言：善哉！

见何胜相，见字便含下文指点见性之意。不然，只当云以何因缘，顿舍世间云云矣。见相发心，亦无大过。佛曰善哉，尚未深求。阿难差处，不在此段。世尊此处，不过借一问头，征彼心之所在而已。

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初发常住真心、妄想二种，全经大旨揭于此矣。阿难慕佛妙定，而此妙定非识心所修，必令先悟此识非心，别寻真心，故下文由浅入深，渐次开示。自此至三卷末，总是破妄显真。然有毕竟破，如说鍮石非金，破尽不用也；有不毕竟破，如说鑛中有沙，欲其销出真金，因显而破也。经中于识全破其妄，于根多显其真、少破其妄，于阴、入、处、界一一破妄显真，于七大全显其真。妄想有三种非真，众生因之以成三重迷执：一者、本非是心而似是心，故迷执以为是心；二者、本非有体而似有体，故迷执以为有体；三者、本非有处而似有处，故迷执以为有处。今不直破非心无体，先夺其所执心处，令其一一审察，显其了无住处，欲彼自觉其妄，必待七处情尽，终不自悟，然后诃其非心，明其无体。

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发明性，应当直心酬我所问。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自始至终，中间永无诸委曲相者，言由不生灭因，取不生灭果，直证菩提，不历外道小乘诸境也。

阿难！我今问汝，当汝发心缘于如来三十二相，将何所见？谁为爱乐？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爱乐用我心目，由目观见如来胜相心生爱乐，故我发心愿舍生死。

此承见相发心，出心目二字，以为谈经之柄。阿难直云：由目观见，全是众生知见。下文重重开示，不过翻众生知见为佛知见耳。

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爱乐因于心目，若不识知心目所在，则不能得降伏尘劳。譬如国王为贼所侵发兵讨除，是兵要当知贼所在，使汝流转心目为咎。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唯心与目，今何所在？所谓征心也。下更无如是征辞，何云七征？若云七番破处则可耳。国王为贼所侵，发兵讨除，要当知贼所在之譬，莫轻看过。下文七处破心所在，正穷追之，使贼无所容也。明言使汝轮转心目为咎，故问唯心与目，今何所在？则如来所征之心，乃贼也，非心也；妄心也，非真心也。阿难若知妄心为贼，自然答以不知所在，而直请真心矣。唯其受用妄心，极力护庇，见如来指之为贼，口虽不言，心却不信，历指七处所在。若云既有所在，岂可遽谓之贼乎？观后阿难云：行诸一切难行法事，皆用此心。又云：我悟佛所说法者，现以缘心，𠃔所瞻仰。则曲护妄心，认贼为子之本情，乃始招出佛历言无有是处，而后直斥云：此非汝心。言此心之为贼而非子，不必求其所在也。若常住真心，则在七处可，不在七处亦可，无在无不在亦可。

阿难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间十种异生，同将识心居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我今观此浮根四尘只在我面，如是识心实居身内。

心在身内，乃一切众生寻常所执，所谓昏扰扰相以为心性，一迷为心决定，惑为色身之内是也。余六因佛一时破夺，逼成转计耳。

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只陀林今何所在？世尊！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今只陀林实在堂外。阿难！汝今堂中先何所见？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方瞩林园。

就眼前景定内外境先后见伏下案。○世尊七处多以见发难端，亦含见性是心非眼意。

阿难！汝瞩林园因何有见？世尊！此大讲堂户牖开豁，故我在堂得远瞻见。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摩阿难顶，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汝今谛听。阿难顶礼，伏受慈旨。

阿难启请大定，佛先破其缘心，首次破心。问答未竟，急示以有三摩提云云。葢以镇定其乍复之魂，安慰其初问之意。如穷子见父，先告以家宝，使预知衣食有地，惊定气平，徐徐推问以终。七破之文后详。大定一门，超出妙庄严路，与后一门深入相应。一门深入，因也，即最初方便。一门超出，即真菩提妙庄严海，佛之极果也。由大定趋入，故谓路。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讲堂，户牖开豁，远瞩林园。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阿难答言：世尊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阿难！汝亦如是，汝之心灵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颇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纵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内知，云何知外？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无有是处。

颇犹可问，以决其不能也。心肝脾胃，深处也。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较浅，亦肤中生处。总属在内一破，心不在内也。只此一破，闻者即当惊悟绝倒。试检世典，有说心不在内者乎？真狮子吼也。

阿难稽首而白佛言：我闻如来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实居身外。所以者何？譬如灯光然于室中，是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后及庭际。一切众生不见身中独见身外，亦如灯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是义必明将无所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夺内执外，常情皆然。灯光之喻蹑前，心在身内，必知内身，譬灯光在室，乃能照室。今在室外，喻心在身外，不能见内。

佛告阿难：是诸比丘，适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归只陀林，我已宿斋。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不？阿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诸比丘，虽阿罗汉躯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众饱？佛告阿难：若汝觉了知见之心实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则心所知身不能觉，觉在身际心不能知。我今示汝兜罗绵手，汝眼见时心分别不？阿难答言：如是。世尊！佛告阿难：若相知者，云何在外？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彼食不能饱此外心，焉能知身？二、破心不在外也。汝眼见时，心分别不？亦含是心，非眼意。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见内故不居身内，身心相知不相离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在一处。佛言：处今何在？阿难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如我思忖潜伏根里。犹如有人取琉璃椀合其两眼，虽有物合而不留碍，彼根随见随即分别。然我觉了能知之心不见内者，为在根故；分明瞩外无障碍者，潜根内故。

因不见内而能见外，思忖此心伏在眼根，眼根不碍心见，犹瑠璃不碍眼见也。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潜根内者犹如琉璃，彼人当以琉璃笼眼，当见山河、见琉璃不？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琉璃笼眼，实见琉璃。佛告阿难：汝心若同琉璃合者，当见山河，何不见眼？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随。若不能见，云何说言此了知心潜在根内如琉璃合？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琉璃合，无有是处。

琉璃笼眼，眼见琉璃；眼根笼心，心不见眼。设许见眼，眼乃成境。夫境岂复能见境乎？汝言彼根随见，随即分别，义不成也。三、破心不在根也。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腑脏在中，窍穴居外，有藏则暗，有窍则明。今我对佛，开眼见明，名为见外；闭眼见暗，名为见内。是义云何？

由有窍则明，故开眼见明。由有藏则暗，故合眼见暗。见明即名见外，不必责其身心相外。见暗即名见内，不必见心肝脾胃等。虽内外并列，乃借见外形见内，仍归最初在内之执，故佛唯破在内。

佛告阿难：汝当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对？为不对眼？若与眼对，暗在眼前，云何成内？若成内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灯，此室暗中皆汝焦腑。若不对者，云何成见？

焦腑，三焦脏腑也。暗在眼前，前岂成内？若即暗为内，则眼前暗室可称焦腑，岂理也哉？若此暗相不与眼对，则应此眼不与暗合，云何眼前又见黑暗？如是则眼与暗对与不对，皆不成内。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若不见面，内对不成。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虗空，何成在内？若在虗空，自非汝体，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汝眼已知身合非觉，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应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是故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眼前之境名外，身内之境名内。前以对眼为外，不得成内。今纵离外而成内对，是眼能返观矣。合能返观身中，则开应返观己面。若不尔者，义不成也。见面若成，则能见者乃在虗空，在空则离体矣。若复执为自体，则如来亦离汝体而见汝面，将亦是汝身乎？不许佛身是汝，汝之心眼亦非是汝。汝眼在空，空中已知，身合非觉。若执两皆有知，则汝一身应有二知：一在虗空，一在汝身。今日为两阿难，他日应成两佛矣。展转辨明，无返观理，见暗不得为见内也。四、破心不在内也。

阿难言：我常闻佛开示四众，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我今思惟，即思惟体实我心性，随所合处心则随有，亦非内、外、中间三处。

由心生故，种种法生，法不自生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心不自生也。谓互倚妄现，俱无生体，心法皆空也。阿难引之以证心随合。随有者，随其攀缘何法，即心在之处也。中间，即前根里。阿难非谓心必有体，正谓心无体而能合，合即心之所在。下辨有合必有体，无体则不能合，无合则无所在。

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随所合处，心随有。者，是心无体，则无所合。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则十九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若有体者，如汝以手自挃其体，汝所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入？若复内出，还见身中；若从外来，先合见面。

合者，如葢合函，必彼此有体，然后可合。今汝思惟之，心元是浮想，实无自体，则无合处。世间只有十八界、六尘、十九与七，特空名耳，空不可合。故曰：是义不然，唯其心必有体，方能合也。心若有体，当何所在？令挃身而騐，不见身中，不从内出也；不先见面，不从外入也。是心毕竟无体，岂随合随有乎？随合随有，奔逸昏扰，乃犹认作真心，曲尽世人迷态。

阿难言：见是其眼，心知非眼，为见非义。佛言：若眼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则诸已死尚有眼存，应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死？

上并以心不见处说心不在，故辩云：见是眼，知非眼。责之以见，非义也。岂知能见在心，徒眼不见，不但能知者非眼，即能见者亦非眼。若眼能见，即如门有窍穴，亦应有见，何故不能？且观诸已死可验。徒眼不能见，见必属于心矣，亦含是心非眼意。

阿难！又汝觉了能知之心，若必有体，为复一体？为有多体？今在汝身，为复徧体？为不徧体？若一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觉；若咸觉者，挃应无在。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何体为汝？若徧体者，同前所挃；若不徧者，当汝触头，亦触其足，头有所觉，足应无知。今汝不然，是故应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无有是处。

当知心体非一非多，非徧不徧，则知心无定体，安得有合？五、破心不随合也。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如我思惟，内无所见，外不相知。内无知故，在内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

世尊所言，不在内外，正言心无定在，非谓心在中间也。阿难复执为中，不知才唤作中，即有定在，故下审其在身在境也。○以为在内，则不见腑脏。以为在外，则身不相知。二义不成，当在根境之中。

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复在处？为当在身？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无表同无，表则无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应杂乱。

先审定中间在身在境，而后两破其中俱无定在。若在身下，谓在身有中边二义，在边不得为中，在中同前，在内应当见内。若在处下，谓在处有表不表二义，标物以显中曰表，谓无表则无中，表则中无定在。今表体尚无定，则心宁有一定之中？

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则为心在。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之心体，为复兼二？为不兼二？若兼二者，物体杂乱，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见处。

阿难所引，是佛随顺世谛之谈。求奢摩他而仍执之，是多闻人循名昧义之状。眼有分别，有知属内，色尘无知属外。内外相对，识在中间，指心在之处。兼二者，双挟根尘而生其中也。不兼二者，两离根尘而孤然中立也。物指色尘，体指眼根。若言兼二，物与体杂乱矣。何也？物非若体之有知，云何得半有知半无知兼根尘而生其中耶？是兼二不成也。不兼根，非知矣。不兼尘，非不知矣。非知非不知，心尚无有，将何所指而为在中之相耶？阿难执言眼有分别，故从其所执破之。六，破心不在中间也。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昔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觉知分别心性，既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俱无所在，一切无着，名之为心。则我无着，名为心不？

一切无着，名之为心，阿难自释，非佛本旨。葢三不在即无着，而以无着名心，又着于无着矣。佛之征处，固显无处，佛显无处，令悟无体。今以无着为心，是虽无处而执有体，故尚烦破。

佛告阿难：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在者，世间虗空水陆飞行诸所物象名为一切，汝不着者，为在为无？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云何不着？有不着者不可名无，无相则无，非无则相，相有则在，云何无着？是故应知，一切无着名觉知心，无有是处。

为在为无，征心体也。无相则无，非无则相，相字即体字。相有则在，在即着也。一切物象，心不着者，有而不着耶？无而不着耶？无则以何者为不着？有不着则非无矣。非无则有，有则必着。云何无着？七破心之无着也。○七番确定成处者四：一内，二外，三根里，六根尘之中，四亦内，五无定处，七并处亦无。夫此缘心，因缘而生，本自无体，故谓之妄。无体则无处矣。七破显其了无住处，下方明其无体是妄非真。七征之处，坚锐难攻者，在乎首尾。葢在内久为世人所守，无着又为学佛初机所宗也。

尔时，阿难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来最小之弟，蒙佛慈爱，虽今出家犹恃憍怜，所以多闻未得无漏，不能折伏娑毗罗呪，为彼所转溺于淫舍，当由不知真际所诣。唯愿世尊大慈哀愍，开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诸阐提隳弥戾车。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及诸大众倾渴翘伫钦闻示诲。

阿难初咎多闻，此明其咎不在多闻，而在不知真际所诣。诣字与路字相应。阐提云：信不具。弥戾车云：恶见。不信自己有大佛顶首楞严王，而向外驰求，皆恶见也。得此路，诣此际，方能生信，坏恶见。

尔时，世尊从其面门放种种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如是，十方微尘国土一时开现。佛之威神，令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

佛光全是心量所放，其光晃耀至末，明明将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大中现小，小中现大，不动道场徧十方界，身含十方无尽虗空，于一毛端见宝王刹，和盘托出，不与他说，且与他看，从其面门示六根闻见，即菩提路也。遇宗门明眼人，便直下领当矣。

佛告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乃至别成声闻缘觉，及成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犹如煑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云何二种？阿难！一者无始生死根本，则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二者无始菩提涅盘元清净体，则汝今者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由诸众生遗此本明，虽终日行而不自觉枉入诸趣。

此下将前性净，明体用诸妄想，复开二种根本，为一经之宗也。心知眼见，是颠倒本。下文若干颠倒，皆由此中发出。迷此觉心，忽起无明，转成业识，造种种业，熏成种子，名为业种。种必有果，子子相生，则轮转生死，无有断绝。故惑业苦，生必同条。如恶叉果，恶叉毒树，生子必三同一蒂。下文别业同业，循业发业，皆从业种流出。此为广明七趣之张本。声闻缘觉，背大心而证小果者。外道，外正道而趣邪道者。诸天，修十善而欣乐果者。魔罗，耽欲境而乱正修者。此等皆由不识真妄二途，认沙为米，盲修瞎炼，故至如此。此为详辩魔境之张本。生死根本，即根本无明也。此生死本，即汝现今用东攀西缘以为自性者，即是别成声闻缘觉天魔外道七趣之根本也。菩提涅盘，觉果也。元清净体，因心也。此清净体，即汝现前第八微细精想，名为识精。本来具足，元明根身器界一切缘法，依此而生。而人认缘失真，故曰缘所遗者。由遗此故，无明不觉，枉入诸趣。用攀缘心，遗此本明。一用一遗，即颠倒之实。○识精元明，取识精内本来妙明之体，非即以识精为元清净体也。专言识精，便是阿黎耶识。专言精明，犹是识阴边际。故加一元字，见非因明立所之明。○阿难初请大定，佛说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开出两条生灭不生灭大路。夫常住真心，即如来藏妙真如性。及七处破心，妄想已伏，缘心欲逃。何不直指真心，使归如来藏性，而以识精元明，为不生灭心耶。非唯阿难缘心未舍，真心卒难举似。亦谓识精属第八，真中带妄，为生死根。故拈出以教初学修习，旋妄伏真，得元明觉，为因地心张本。葢曰精，曰元明，与如来藏性无异。唯一落识中，故不直曰精，而曰识精。识去精存，则全体如来藏性矣。下手功夫，全在四卷以后，旋妄伏真，入流亡所等处。

阿难，汝今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今复问汝。即时，如来举金色臂，屈五轮指，语阿难言：汝今见不？阿难言：见。佛言：汝何所见？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耀我心目。佛言：汝将谁见？阿难言：我与大众同将眼见。佛告阿难：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阿难言：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佛言：咄！阿难，此非汝心。阿难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当名何等？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虗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奢摩他路，问答意别。阿难以求知心处为路，如来则以了此妄识无体无处，别觅真心为路也。能推之心，所谓攀缘心也。前七破破处，此非汝心，直破心矣。阿难既闻非心，索要本名。前尘虗妄相想，指本名以答也。前尘者，现前所对六尘。虗妄相想者，此想必带尘相，乃虗妄暂现耳，岂有实体哉？认贼为子者，非心而错认为心也。失元常者，不认取真心也。既认贼为子，更不觅真子矣。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佛宠弟，心爱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独供养如来，乃至徧历恒沙国土，承事诸佛及善知识，发大勇猛，行诸一切难行法事，皆用此心。纵令谤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我乃无心，同诸土木，离此觉知，更无所有，云何如来说此非心？我实惊怖，兼此大众无大疑惑，惟垂大悲，开示未悟。

此恋妄不舍而惊疑也。历叙平生作善作恶，许多功能，皆用此心。除此心外，更无有心，即成断灭，而同土木无知之物。殊不知作善作恶，是属发业无明，名曰妄想。不思善，不思恶，是本来面目也。

尔时，世尊开示阿难及诸大众，欲令心入无生法忍，于师子座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阿难！若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诘其根元咸有体性，纵令虗空亦有名貌，何况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而自无体？若汝执恡分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此心即应离诸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别有全性。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则因声而有分别，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我非敕汝执为非心，但汝于心微细揣摩，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尘非常住。若变灭时，此心则同龟毛兔角，则汝法身同于断灭，其谁修证无生法忍？即时，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佛告阿难：世间一切诸修学人，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皆由执此生死妄想误为真实，是故汝今虽得多闻不成圣果。

首示真心有体，以释无心土木之疑。心入无生法忍，悟实相不生灭心也。华严等觉后，方名无生忍。此经未入十信，即获无生忍，所谓理须顿悟也。忍非着力之谓，是如如不动矣。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故曰诸所法生，唯心所现。一切三句，申诸法二句。缕结丝麻之类，举小况大。虗空二字，即名豁虗，无碍为貌，举无体况有体性。一切心者，即常住真心也。所现之物，尚皆有体，岂能现之心，反无体乎？若汝下，令阿难揣摩。能推是妄，去其恋妄之心。执而不舍，曰执恡。汝执分别觉了为心，即应离尘。有体则可，因声分别，则托尘始有耳。不但汝有六识现行分别，不得为真。纵汝将六识现行种子，一切灭尽，若使内守幽闲，耽寂灭乐，不肯放舍，即此守幽闲者，尚属意根，犹为影事，亦不为真。我非四句，暂纵之辞，非显真也。六尘如形，分别如影。影由形有，故无自体。心因尘有，岂有体耶？默然自失。平日恃为心者，一旦夺破，又未审何者为心，如人失其所宝。四禅四空，及灭受想，名九定，此内守幽闲之极功，犹为法尘影事，故不成圣果。执妄想为真实，非但指外道六识攀缘者言，并二乘认识精为元明，而业识未破，亦在其中。破妄已竟，自此至三科七大，乃显示所遗真性，令见如来藏体。

阿难闻已，重复悲泪，五体投地，长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从佛发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无劳我修。将谓如来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虽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穷子舍父逃逝。今日乃知，虽有多闻，若不修行，与不闻等，如人说食终不能饱。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缠，良由不知寂常心性。唯愿如来哀愍穷露，发妙明心，开我道眼。

重复悲泪，悟深而后发悲。二障，烦恼、所知也。烦恼障事，即我执也。所知障理，即法执也。发妙明心者，言我虽有妙心，一向隐覆，误认能推为真实，不知别有涅盘妙心，愿佛发其覆而出之。开我道眼者，言我虽有道眼，一向蒙蔽，但认肉眼为能见，不知别有正法眼藏，愿佛刮其胸而开之。

即时，如来从胸卍字涌出宝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尘普佛世界一时周徧，徧灌十方所有宝刹诸如来顶，旋至阿难及诸大众，告阿难言：吾今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

前度放光，表破妄之相。此处放光，表显真之相。卍音漫，如来胸前万德吉祥纹。从卍字放光者，表由宝明妙心，发正知见也。光徧佛界者，示清净本然也。徧灌佛顶者，表极果所同也。旋及大众者，示群灵共有也。此即妙心道眼之真光，在圣不增，在凡不减，但随量应现耳。建法幢者，有摧邪树正之义。心眼二字，应阿难所乞心眼。获字应上发字，得字应上开字。妙微密性净明心，承上妙明心三字而加详耳。犹云至妙至妙至密本来净明之心也。

阿难，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将谁见？阿难言：由佛全体阎浮檀金，赩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实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佛告阿难：如来今日实言告汝，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开悟。阿难，譬如我拳，若无我手不成我拳，若无汝眼不成汝见，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义均不？阿难言：唯然，世尊，既无我眼不成我见，以我眼根例如来拳，事义相类。佛告阿难：汝言相类，是义不然。何以故？如无手人拳毕竟灭，彼无眼者非见全无。所以者何？汝试于途询问盲人：汝何所见？彼诸盲人必来答汝：我今眼前唯见黑暗，更无他瞩。以是义观，前尘自暗，见何亏损？

须弥山南有檀树，汁流入水成金。此金一粒，置常金中，悉皆无色。佛身金色如之。绝，音逸，赤𦦨也。手外无拳，故手无拳灭。眼见各体，故眼灭见存。汝将谁见四字，世尊三问矣。初云将何所见，阿难答言由目观见。次云汝将谁见，阿难答以同将眼见。可谓孤负婆心矣。世尊不即破者，因阿难妄执方坚，未可骤语。故初番且穷其妄心所在，二番且破其妄心无体。至此阿难悲悔，舍妄求真。然后重理前语，以汝将谁见唤醒之。阿难不悟，仍执眼观。于是详辩，点出是心非眼。从前公案，一语了结。

阿难言：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见？佛告阿难：诸盲无眼唯观黑暗，与有眼人处于暗室，二黑有别？为无有别？如是世尊！此暗中人与彼群盲，二黑较量曾无有异。阿难！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忽得眼光，还于前尘见种种色，名眼见者；彼暗中人全见前黑忽获灯光，亦于前尘见种种色，应名灯见。若灯见者，灯能有见自不名灯，又则灯观何关汝事？是故当知，灯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灯；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阿难虽复得闻是言，与诸大众口已默然心未开悟，犹冀如来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伫佛悲诲。

盲人得眼而见，若名眼见。暗人得灯而见，应名灯见。知灯不名见，则知见不属眼矣。前呵眼识非心，此指见性是心。见性与眼识何别？照色之时，一如镜中，无别分析，即是见性。起念分别，即属于识。是言者，是心非眼之言也。向但知见唯是眼，不名为心。今观无眼得眼，有眼得灯，皆但显色，始知见乃是心。而此见精，离彼肉眼，别有自体，异于前心，离尘无体矣。心未开悟者，虽知能见在心，不悟此心是真是妄。若曰是真，有似潜根，前已被破。若曰是妄，佛已许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

尔时，世尊舒兜罗绵网相光手，开五轮指，诲敕阿难及诸大众：我初成道于鹿园中，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众言：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及阿罗汉，皆由客尘烦恼所误。汝等当时因何开悟，今成圣果？时憍陈那起立白佛：我今长老，于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毕，俶装前途不遑安住，若实主人自无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又如新霁清阳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质摇动虗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摇动名尘，以摇动者名为尘义。佛言：如是。

佛手细软如绵，交光相罗如网，指有千辐轮文。阿若多，此云已知，即憍陈那之名。客尘喻见思生灭，主空喻真心寂然。见闻中有动静者，属客尘，所以为妄，即前生死根本是也。见闻中无动静者，是主空，所以为真，即前菩提涅盘元清净体是也。

即时，如来于大众中屈五轮指，屈已复开，开已又屈，谓阿难言：汝今何见？阿难言：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佛告阿难：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有合？为复汝见有开有合？阿难言：世尊！宝手众中开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有开有合。佛言：谁动？谁静？阿难言：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佛言：如是。

不住，无住即动也。尚无有静者，静必因动而显。原不曾动，今亦无静。动静双离，乃自性之本定，非由摄伏而得。既知佛手开合，与见性无干，则一切万相，任其昏乱动止，皆与见性无干矣。若人于万相中，悟此不动之性，常恒不昧，何至为境所转。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则回首左盼。佛告阿难：汝头今日因何摇动？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头自摇动。阿难！汝盼佛光左右动头，为汝头动？为复见动？世尊！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谁为摇动？佛言：如是。

外境动而见性不动，人犹易知。自头动而见性不动，人实难辨。阿难因上说见不属眼，已觉此见离眼独立，湛然满前。自试头之动摇，何干于见。是以直答头动而见不动也。既知头动而见不动，凡此身行住坐卧，往来世界，及死此生彼，此性常如虗空，无所动矣。世尊欲阿难知真心所在，阿难重重迷闷。若在世典中，愤悱之极，当代为启发。世尊虽反覆开引，却不全为举似。待其自为托出，而以佛言如是证之，所谓衣珠自觅也。

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动摇开合，客也，尘也，见无动也。汝今既知动为身，动为境，便合了悟身境全是客尘，不应随逐而失主空也。始终者，远则无始为始，今生为终。近则生为始，死为终。颠倒，非惟世间事业，种种修行，皆名颠倒。以其动执身境，静依法尘。依法尘者，还同身境，不知本有不动之真性。是中者，身境之中也。○此卷阿难多闻，示堕淫室，启请菩提道果修因最初方便。佛首揭众生不知常住真心，用诸妄想，故有轮转，大旨具矣。次就见相发心一事，诘其爱乐由于心目，征心目所在而反覆破之。至七处都无所在，见阿难所认之心，缘境暂有，无处无体，谓之影事，谓之妄想，不当随逐之也。心缘目，故带之。唯破心，不破目。缘心，六根俱有，举一例余。因声分别，亦就耳根说矣。阿难既知妄想不真，遂求寂常心性。佛举拳为喻，谓手无拳灭，眼灭见存，其义不同。葢于眼根中指出见性，使认常性真心也。阿难尚疑盲眼观暗，云何成见。犹以见专属眼，岂知眼特能显色耳，见性是心非眼乎。犹未开悟，乃举鹿园问答，表客尘之义。观佛手开合阿难，见性无开合。阿难头自动摇，见性不动摇。开合动摇者，客尘耳。不开合动摇者，非常住真心乎。何认妄遗真，自取轮回耶。通卷大意如此。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如说第一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