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289-A 楞伽楞严合辙小引

夫谈性宗者，多落理圈缋。谈相宗者，多落事圈缋。不知相即是性，性外无相。如波即是水，水外无波。真空妙有，理事无碍。此不二法门也。楞伽有以相宗目之者，而达摩西来，持此为传佛心印。葢以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但能了识藏即如来藏，则知自心所现虗妄之相，本无自性，本自无生，即得自觉圣智境界。此直指一心，不落阶级，为大乘顿教也。若夫楞严为如来密因，修证了义，真可以总摄诸经。其所指六根、六尘、七大、十二处、十八界，岂不涉相。而经云：诸法所生，唯心所现。辟如空华，毕竟无体。了知幻妄，即自归真。舍此生灭心，更无涅盘妙心耳。故曰：根尘同源，缚脱无二。一切事究竟坚固，即一切理究竟坚固。非谓破相而后为真也。通乎此者，岂惟二经合辙，即一大藏教，同出一轨矣。一雨禅师，冥契真诠，洞彻心镜。登坛说法，非止一会。在在能发明心性，令人开正知见。绝非时师餖飣摭拾，以应期场者比。顷卓锡天界，缁白皈依。上首西竺，请其所着楞伽。楞严二经合辙，出以示人。余谛观之，直截通畅，性相圆融，一扫葛藤。真义海之指南，暗室之明烛也。西竺募诸同志，刻而广其传。属不佞为之序，且乐助之。

天启元年孟冬朔，浮渡居士吴用先和南撰

No. 289-B 楞严合辙自序

予少孤，生于贫里，虽托身萧寺，雅尚佛法，而意无所属。时山中有老宿然公者，能医能诗，且能究教乘，喜与之谈，谈则往往拈提楞严要旨以起予，予亦能默领其旨。尔时乃属意楞严，且私淑天如会解，即祁寒溽暑，不废检讨。或稍见一斑，则沾沾自喜，以为此经奥旨尽乎是，当终身遵守无余慕，遂潜伏太湖之西山。岁丙戌，适无锡华藏启楞严讲期，时主法者为先大师雪浪，首座为山中老宿源公。公与然公为同参友，亦知教知诗，与予亦有交，寄一札云：金陵雪浪，寔当代大法师，识见卓远，而谭锋澎湃，如江倾河舄，真末世津梁，人天眼目。今驻锡华藏，大阐楞严，公僻处一隅，目瞪云汉，何不出山一赴讲席，预沾法味？予熟思曰：楞严深意，十师尽发其玄奥，而天如复撮其要义为会解，若众宝聚，即讲师口如悬河，不过恃聪明知见涂抹世人，岂外此而能别竪新义乎？卒不去。公复致书云：如来妙旨，广大深渊，岂一知一见、一文一义所能尽？譬如大海，蚊蝱饮之亦饱，鼹鼠饮之亦饱，修罗饮之亦饱，此各随其量耳，安见一口吸尽海水者乎？公且来，当不负公，勿贡高为也。余遂欣然买舟，直趋法会。于时先业师手拈麈尾，左顾右指，罄欬欠伸，无非显示第一义谛，尽扫文字支离之习。一时听众有咋指者，有忭舞者，有赞叹者，佥曰：希有哉！是大宗师而复为大教主者哉！余亦怳然失而恬然得也。廼合掌谢首座曰：不虗公劝驾，不孤我一来。自是日侍座侧以听，遇聱牙屈曲处，必咨请师。师曰：如来教法，源委不二，而流派千差。然楞严一经，统万法为儿孙，摄羣经为眷属。文虽十卷，实大藏之都序也。有志教法者，不可不先读，又不可不熟读。熟则心目口齿间隐隐隆隆，自有入路，不必借人颏颊，拾人涕唾。若果先明经义，回视诸家注疏，泾渭立见。否则为注疏夺心，而经义反晦矣。予始得看经法。自是以后，唯独坐静处，案上唯置楞严，即胸中、眼角、口吻边，亦唯置楞严。且读且思，遇不惬心处，即书而粘之壁。时时参究，务求必达，故亦时时会心。积数年，而楞严一贯之旨，字字皆契佛心，毫无龃龉。反观向时伎俩，真管天蠡海。覆取诸家注疏读之，则是非得失了然，胷中略无疑滞。于是将平生零星所得于师友边者，及平生自得者，录成私记，藏之笥箧，以备遗忘。无何，偶于友人案头得见楞严正脉，展卷读之，其指瑕擿疵处，则与向所私记者大半相合，其不合者十之三四。然较前诸师注疏，虽分镳并辔，而骎骎时轶乎其前矣。余欢喜自庆曰：安所有如是法师？我辈僻处一隅，曾不耳其名，今何幸而获无上希有之宝，岂所谓不求而自至者耶？即欲谋诸檀越，登枣梨以广其传，不知板传于嘉湖久矣。第鉴师婆心太切，欲使人人尽解，故经义无论易难，皆详释之。唯详，故语亦繁，繁则不便于初学，皆望洋而退。余故复将平日私记而与诸佛性相若合一辙者，裒成一帙，以付欹劂，寔欲诱引同志好繁好简者，并入圆通法门耳。若夫经之大旨，已先揭于定判，故不重叙，聊叙得法源委如此。

天启龙飞辛酉二楞庵释通润书

No. 289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合辙卷第一

明　二楞庵释　通润　述

初释题目，　次释译人、译语、笔授之名

大佛顶三字，若据他经，即是佛身三十二相中无见顶相也。在青螺绀发中，周围红色，如春山吐日，而顶不可见。初降生时，应持以九地菩萨为乳母，欲穷其顶，上历？河沙佛土，终不能见。此即三密中之一密也。此经始于无见顶相放光说呪，而如来首标有三摩提，名大佛顶。若据经显义，是指菩提涅盘元清净体如来藏心言也。由此心体含吐十虗，弥纶万有，五目不能覩其形，四辩莫能谈其状，唯我大觉覩明星时，开佛知见，直覰其顶，故名此法为大觉最尊最胜之顶法也。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者，即是显此法所以为大佛顶也。言如来者，即大觉之别号。不变名如，随缘为来，小乘如而不来，凡夫来而不如，唯我大觉亦如亦来，故名如来。言密因者，独知独见之谓密，出生圣果之谓因，谓大觉依此顶法为因而兴万行也。言修证者，炼磨治习之谓修，忘心默契之谓证，谓大觉依此顶法而断惑证真也。言了义者，无不究尽之谓了，不落言思之谓义，谓大觉为此第一义谛大事因缘出现于世，今已究尽无余，故曰了义也。良以众生业识茫茫，全无知觉，恒处长夜，流转生死，无有了期。小乘坐守化城，躭寂灭乐，自止中途，不能前进，亦未能了。即使菩萨至等觉位，前程有路，未至圆极，尚未毕功，终是不了。唯是大觉，障尽惑空，因穷果满，能事已毕，更无余事，一义皆了，更无余义。故知法性山高，惟如来直造其顶，无复可上，方始得了，成无上觉。下文云：如是重重，单复十二，方尽妙觉，成无上道。故曰如来密因，修证了义也。诸菩萨万行首楞严者，谓始从干慧，以至等觉，亦皆以此顶法为因，而修六度，分断无明，分证真理，上历菩萨圣位，故能步步踏佛阶梯，事事得成坚固，所谓析栴檀而片片皆香，碎拱璧而尘尘是玉。然虽未了，已得分真，故曰诸菩萨万行首楞严也。是知元清净体，如来藏心，唯佛与佛，乃能究尽，名究竟觉。唯诸菩萨，分断分证，名随分觉。故下文云：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除诸佛菩萨，其余出世小果，治世圣贤，虽亦各有悟入，依稀仿髴，窥见一斑，类皆坐在相似觉中。以不能空五蕴，销六根，尽五住，超二死，未超心量，未至圆极故也。唯诸佛菩萨，穷高极深，透性彻相，证无上法，是无等等。故经中标曰大佛顶首楞严王，厥旨深哉。经者，常也。作终古之常规，为佛灯之后𦦨故。若依下文，心可轨持，故称曰经。如是则三科七大，悉皆是经，以心徧摄一切法故。若依法华玄义，则偏用一尘。如佛在时，金口宣扬，听者得道，是以声为经。若佛去世，纸墨流传，是以色为经。若谓修我法者，证乃自知，是以法为经。此方用三尘而已。余三根钝，鼻齅纸墨，则无所知。身触经卷，亦不能觉。舌噉纸墨，亦不能解。若他土，则全用六尘。如净名云：于食等者，于法亦等。此即偏用舌根所对为经。或有国土，以天衣触身而得道，此偏用触为经。或见佛光明而得道，此偏用色为经。众香国中，以香为佛事，此偏用香为经。或寂灭无言，观心得道，此偏用意为经。他方六根利，六尘皆得为经。此土三根钝，唯以三尘为经也。

天竺沙门般剌密谛译。

天竺，西域国之总名，此翻月邦，以大国形于小国，众国如星，此邦如月故。沙门，此云勤息，勤行善法，止息恶行故。般剌密谛，此云极量，译师名也，译者翻梵字而成华字。

此经系龙胜菩萨于龙宫默诵而出，五天世主最所宝惜，秘而不传。昔天台智者大师闻西域有是经，夙夜西望，拜求愿见，而未及见。般剌密谛欲传，震旦屡窃而来，皆被获回。后以微妙细㲲书之，乃破臂藏于皮中，航海而达广州。会宰相房融知南铨在广，请就制止寺译出而笔受之。经成，誊写入奏。适中宗初嗣，国家多事，未遑颁行。有神秀禅师入内道场，见所奏本，传写归荆州度门寺。时慧振法师常慕此经，访度门寺而得之，经始传。天宝十年，西京兴福寺惟慤法师复于故相房融家得其笔受之本，始作疏解而广传之。

乌苌国沙门弥伽释迦译语。

乌苌，此云苑，古大国之苑囿，国以此得名，在北天竺。弥伽释迦，此云能降伏，译语即度语，谓裁度两方正理，翻梵语而成华言也。

菩萨戒弟子前正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房融笔受。

菩萨戒者，宰官而受菩萨戒者也。弟子者，以三宝为大师也。前者，旧也，谓现谪广州，知南铨事，故指以下官名，乃其旧职也。正议者，史称正谏，言官也。大夫者，谓大扶世教，正风化，举直措枉，树立人才之称。同者，兼也。中书、门下，二俱内省，即左右相府也。然中书多掌王言，门下多出政事，融乃权兼二省，故并书之。平章事者，书曰平章百姓，谓平均万物，章明庶政，是其职事也。房融即房琯之父，父子俱相，而融略出琯传。笔受者，谓译语之后或拙丑，则秉笔而润色之。房相在译场中，亦兼此职，故与二师互显其功也。

凡经大旨，无论丰约，科为三分：一、序分，二、正宗分，三、流通分。初先明序分，有通有别。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祗桓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无漏大阿罗汉。

先明通序，诸经通用故。亦名证信序，证法有所授，令人生信故。昔世尊将涅盘时，阿难以三问问佛：一问佛涅盘后，我等云何依止？二问佛灭度后，谁当作师？三问一切经首，作何等语？佛言：我涅盘后，当依四念处。从今日后，波罗提木叉，是汝之师。一切经首，当安如是我闻等。及世尊灭度后，阿难升座说法，三疑竞起：一疑佛再生，二疑他方佛来，三疑阿难转身成佛。阿难举如是我闻等，三疑顿息。故经首皆以此冠之。如是者，指法之辞。我者，结集之人自称。谓如是之法，是我亲从佛闻，非己臆说。一时者，以说法时，西天东土，纪历不同，故总云一。佛者，觉也。谓自觉觉他，觉行圆满故。室罗筏，或名舍卫，此翻丰德。以国丰四德，谓财宝、五欲、多闻、解脱也。祗，具云祗陀，此云战胜，匿王太子名，生时父王与外国战胜，因立美号。桓，即林也，须达布金买园，而太子施林，即祗树给孤独园。精舍，亦名精蓝，即给孤所建寂静处也。比丘，含三义，谓乞士、破恶、怖魔。千二百五十人者，初度陈如等五人；次度三迦叶兄弟，兼徒一千；次度舍利弗、目犍连，各兼徒一百；次度耶舍长者五十人，经举大数，故减五人。此众并先事外道，勤苦累劫，一无所证，才遇如来，即得圣果，故感佛恩，常随佛化，为常随众也。漏，谓渗漏，此漏有三，谓欲漏、有漏、无明漏，今无此三种渗漏，故曰无漏。阿罗汉，含三义，谓不生、杀、贼、应供。大者，拣非定性，是回心向佛。乘者，此上即六种成就，谓信、闻、时、主、处、众也。

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于国土，成就威仪；从佛转轮，妙堪遗嘱；严净毗尼，弘范三界；应身无量，度脱众生；拔济未来，越诸尘累。

此叹德也。先叹自利德。住者，安住如来宫殿，故经云：如来宫殿无有边，自然觉者处其中。持者，掌握如来法印，故经云：持此呪心，能于十方摩顶授记，自果未成，亦于十方蒙佛授记。住此殿，握此印，能行法王，令绍法王位，故名佛子。善超诸有者，谓欲有、色有、无色有，总指三界受生处，以三界人天不亡因果，故曰诸有。小乘以出三界为超，不名为善，今则即三界而出三界，非若昔日畏三界如牢狱，故曰善超也。能于下，叹利他德。调而熟之曰成，即而顺之曰就，有威可畏，有仪可法，如三千威仪、八万细行，自能成就，亦成就人，所谓不起灭尽定而现诸威仪，非若昔日躭寂灭而不肯成就众生也。从佛转轮者，谓助佛扬化，转大法轮，非若昔日但念空、无相、无作，不欣说法也。妙堪遗嘱者，谓如来以家业付之之谓遗，以后事托之之谓嘱，今既荷担家业，又能发愿持经，故曰妙堪，非若昔日不堪受是法，不生一念好乐也。严净毗尼，弘范三界者，毗尼，此云调伏，调练身心，制伏过非，即三聚戒也。严以身言，净以心言，十目所视，十手所指，敢不严乎？毫厘系念，三途业因，敢不净乎？今已具足清白梵行，言为世法，行为世则，非若昔日戒有漏缺，目为名字罗汉，不能为法于三界也。应身无量，度脱众生者，度谓除其苦，脱谓解其缚，正言随类度生，随方解缚，非若昔日胶柱鼓瑟，无方便也。拔济未来，越诸尘累者，谓堕见刺者拔之，溺欲泥者济之，污根为尘，牵心为累，今皆令彼超越，不落陷穽，此见悲心极于未来，非若昔日唯为一身，如獐独跳也。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拘絺罗、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优波尼沙陀等而为上首。

此列名也。名者，实之宾，故有实必有名。舍利，此云鹙弗，即子也。其母名舍利，以其眼黑白分明，动转流利如之，故连母为名。目犍连，此云采菽氏名。拘律陀，此云无节树。摩诃拘絺罗，此云大膝，舍利弗之舅，即长爪梵志。富楼那，此云满父名。弥多罗尼，此云慈母名，今连父母名，故云满慈子。须菩提云：空生，生时库藏皆空。占者云：解空之相，既善且吉，亦名善现、善吉。优波尼沙陀，此云尘性空，于六尘中悟色性故。上首者，上，过也，即君子不欲多上人之上，首即首出庶物之首。言诸罗汉各有过人之能，出人头地，如舍利弗智慧第一，目犍连神通第一，拘絺罗博学第一，满慈子说法第一，须菩提解空第一等。

复有无量，辟支无学，并其初心，同来佛所，属诸比丘，休夏自恣。十方菩萨，咨决心疑，钦奉慈严，将求密义。即时如来，敷坐宴安，为诸会中，宣示深奥。法筵清众，得未曾有，迦陵仙音，徧十方界。恒沙菩萨，来聚道场，文殊师利，而为上首。

此叙云集众也。辟支，此云独觉，亦云缘觉。出无佛世，观物变易，自觉无生者，名独觉。出于佛世，观十二因缘，流转还灭，而悟无生者，名缘觉。其根比声闻稍利，以能侵断习气故。无学，即真穷惑尽者。初心，即研真断惑者。同来佛所者，即不谋而至，不约而亲也。属诸下，出其来意。属者，适当也。休夏自恣者，比丘当初夏时，即结制禁足安居，不令乞食，名休夏。亦名坐蜡自恣者，是期满解制之日，即七月十四、十五、十六三日也。九旬禁足，无由觐佛，故于解制之日，自知有过，恣其自陈，自不知过，恣任僧举，所以考九旬之德业也。十方者，谓不止一方。菩萨，此云觉有情。咨，问也。决，通也。谓心有疑滞，故请问而求决通也。钦，敬也。奉，承也。慈以摄言，严以折言，谓如来具折摄二门，故敬承也。将求密义者，言所以钦承者，不独求决通疑滞，且欲更求密修密证之了义也。即时下，顺机说法也。敷坐宴安者，展坐具而宴然安居也。宣示深奥者，为说幽深秘奥之法也。法筵犹法席，清众即清净众。得未曾有者，闻所未闻也。迦陵，此云好音鸟，佛音似之，故以为比。徧十方界者，昔目连穷佛音声，尽其神力，历？河沙界，至一佛国，报身甚大，饭钵边围可当大路，目连振锡而游其上。彼诸弟子问其佛曰：安所有虫而人其貌者？彼佛曰：是娑婆世界释迦高足弟子，未可以小而易之。因问目连：何为至此？连以穷佛音声对。彼佛语连云：佛音无尽，非汝可穷。连乃反。故知如来音声徧十方界。恒沙菩萨来聚道场者，由心洞十方，闻声而集也。文殊，此云妙德，表根本智，为择法眼，故居上首。

时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讳日营斋，请佛宫掖自迎如来，广设珍羞无上妙味，兼复亲延诸大菩萨。城中复有长者居士，同时饭僧伫佛来应。佛勅文殊，分领菩萨及阿罗汉，应诸斋主。

此匿王请供也。波斯匿，此云胜军，是舍卫国王。讳日，即忌日。人子于亲亡之日，言之酸楚，故隐讳而不敢言，故以死日为忌日也。营斋者，修冥福以资先王也。宫掖者，王之内庭及左右掖。设斋内庭者，敬之至也。自迎者，敬法王之德，忘人王之势也。珍羞者，羞，进也。言所进之饍，皆世间贵重之物，非凡品也。延，亦迎也。既自迎佛，复自迎僧，敬师以及弟子也。福德俱隆，名长者。清净自居，名居士。同时饭僧者，上行下效也。竚，竢立也。佛勅分应者，慰众心也。王命曰勅，故法王之命亦曰勅。问：世尊分身无量不自应，而令文殊分领应供者，何义？答：示同世法，无相夺伦也。若言分身无量，即菩萨、罗汉各各皆能，奚必世尊耶？

唯有阿难先受别请，远游未还不遑僧次，既无上座及阿闍黎，途中独归其日无供。即时阿难执持应器，于所游城次第循乞，心中初求最后檀越以为斋主，无问净秽刹利尊姓及栴陀罗，方行等慈不择微贱，发意圆成一切众生无量功德。

此发起序也。发起此经由绪故亦名别序，各有发起因缘故。此经以误堕淫室为发起，故先叙误堕之由。阿难此云庆喜，斛饭王之子，佛成道日生净饭，既闻太子成道，斛饭复奏王宫生男，举国欣庆因名庆喜，佛堂弟也。先受别请者，谓自恣日前先受别方之请也。不遑犹无暇，诗云不遑将父是也。应供常规轮次而出，今阿难既受别请尚未还归，无暇列于众僧之次也。上更无人曰上座。阿闍黎此云轨范师，能紏正弟子者，律制僧远出二师翊从，所以严行止防误失也。今无二师故独归，不列僧次故无供。即时下叙平等行慈。应器钵也，应己食量为大小故。次第循乞者，谓挨门而乞无拣择也。最后檀越谓曾未饭僧行施者，初求二字便是阿难走作处，经云愿求诸佛慧亦不着，愿求求佛慧尚不令贪着，况无供而求未饭僧之檀越乎？且才有求心便有分别，既有分别便有净秽有贵贱，安能一目平等视之哉？刹利王家、栴陀罗屠家也。方行等慈者，既曰初求又曰方行，见得阿难本无是心，因无供而卒起是心也。发意犹言作意，调而应偶而会者，方能入鄽垂手平等行慈，今言作意见得勉强，非不思不勉之比。

阿难已知如来世尊诃须菩提及大迦叶为阿罗汉心不均平，钦仰如来开阐无遮度诸疑谤，经彼城隍徐步郭门，严整威仪肃恭斋法。

此叙发意行乞，是随顺佛语，不由中出也。须菩提舍贫从富，大迦叶舍富从贫。一谓富者易施，一谓贫者植因。如来诃其心不均平，以有去不去故不均，分贫分富故不平。今阿难钦仰如来昔日之语，故发是意。一以阐平等无遮无碍之慈，一以度众人生疑生谤之口。言疑谤者，若专向贫家，则富者疑之曰，是必诡名乞食者，非佛弟子也。若专向富家，则贫者谤之曰，是必窃慕声势者，非佛弟子也。阿难发意欲度疑谤，故于高门悬薄，次第循乞也。经，犹历也。城外无水之地曰隍。郭门，城门也。经彼四句，描写乞食时规行矩步之态，正见心未融化处。如此行履，可入净而不可入秽，可入佛而不可入魔，可比丘而不可菩萨。今比丘而卒行菩萨事，何异见弹而求鸮炙。然不至于折鼎足而覆公餗者，如来神呪之力也。此段发起因缘，但看金刚经尔时世尊着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等语，自然中节，毫无勉强。则圣贤心迹判然，断非蜡等可进矣。

尔时，阿难因乞食次，经历淫室，遭大幻术。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呪摄入淫席，淫躬抚摩，将毁戒体。

此叙误堕淫室也。因乞食次，犹言因次第乞食也。幻术者，变无为有，化有为无，以虗幻之术惑人心目者也。摩登伽，此云本性妓女也。娑毗迦罗，即金头外道所传呪术名。先梵天者，谓是古昔梵天所授，神其说以动人也。摄入淫席者，由阿难具佛二十相好，色美如银，登伽起爱，遂以呪力摄之而入淫席也。淫躬抚摩，将毁戒体者，谓以淫身逼近，欲毁阿难净戒之体也。由尊者求心未歇，作意未忘，心未曾平，见何曾等，乃欲平等行慈，竟遭魔手。故知非得事事无碍者，断不能入泥入水，平等行慈矣。真净云：事事无碍，如意自在。手把猪头，口诵净戒。趂出淫房，未还酒债。十字街头，解开布袋。如此行履，方堪垂手接人，行平等慈，入净入秽，都无障碍。问：此经直显楞严大定，何故以多闻误堕为发起？答：大都性识聪敏者，乐博闻广见。闻见既多，则心不专而志不一，无由得此大定，故假多闻之人为发起。然必误堕淫室者，以欲漏未除，纵有多闻，皆滋爱本。若欲漏一除，则多闻皆成智宝。故下经云：欲漏不先除，畜闻成过误。先德亦云：闻中生解，意下丹青。目前虽美，久蕴成病。故以多闻误堕为发起也。问：若是，则如来所说三藏十二部类皆无用，何故经中复说闻一句一偈者皆得作佛，其不解者为无闻比丘？答：若闻法而肯进修，即一句一偈皆得菩提；若多闻而不修，即三藏十二部澜翻熟读，只滋爱染。故大经云：如人善方药，自疾不能救，于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问：若是，则修正定者不必读经看教，唯是隳肢体，黜聪明，守愚抱拙以为事，可乎？曰：若不通经教，则理性不明，禅观不解，尚不知径路，何由得入？若唯以堆堆死坐如枯桩为事，古人诃之为魂不散死人，落空亡外道，又谓之默照邪禅，恶乎可？故知理观未明，必先讨寻经教；经教既明，已知入路，方堪进修。若经教已明，禅观已解，入路已知，而哓哓唯以口舌争雄，不肯潜修密证为不可耳。尊者正为以多闻为实证者作标牓，不为蠢然无知者作标牓也。

如来知彼淫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呪，勅文殊师利将呪往护，恶呪销灭，提奖阿难及摩登伽归来佛所。

此如来哀救也。如来常仪斋毕说法，今既速归必有所为，故王臣大众随来也。顶放百宝无畏光明者，示此光明是最胜法，无善不具故曰百宝，无恶不摧故曰无畏。光中出生千叶宝莲者，示此智光为万行之本也。有佛化身结跏趺坐者，示此智光为诸佛之母也。佛不自说呪令化佛说者，示此呪心是不动智，必是不动佛说也。佛勅文殊将呪往护恶呪销灭者，魔呪元属淫根，佛既说呪复勅大智慧人持呪而往，则全呪是人、全人是呪，以此呪力加之淫根，如汤销氷、如明破暗，故令摩登淫火顿歇，阿难戒体如初。提奖归来者，谓提撕奖劝令归见佛也。序分竟。

此下正宗，分大科为二：一是菩提涅盘根本，二是生死流转根本。○初科复分为四：一见道分，二修道分，三证道分，四结经分。且初见道分。

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于时复有恒沙菩萨，及诸十方大阿罗汉、辟支佛等，俱愿乐闻，退坐默然承受圣旨。

此因误堕而请大定也。古人得一指头禅，一生用之不尽。阿难历劫忆持如来秘密妙严，不能免离摩登伽难。故知博学多闻，若不真修实证，尽落鬼家活计。及对境风，一吹便倒。皆由平日学力有余，道力不足，故因误堕而陡然发愤。正如苏季敝裘还乡，不得不刺股揣摩，以图卿相也。恨是愤愤悱悱，意道人不可无此恨。恨是获法身之前茅。阿难悟后改愿，由此一恨，向后悲泪痛责，皆从此恨流出。一向多闻，未全道力者。一向者，正指等与释迦空王佛所同时发心言也。从外入者为多闻，从内出者为道力。古德云，从语言文字入者其力浅，从自己胸中流出者其力大是也。殷勤下。欣佛果而请，因心也。菩提，果觉也。奢摩他等，因心也。若准常途，奢摩他云止，三摩云等至，禅那云静虑。若准圆觉，寂静销幻寂灭为义。若准本经，妙湛总持不动为义也。言妙湛者，谓此心体妙觉湛然，本来清净故。总持者，谓此心体三科七大，无不周徧故。不动者，谓此心体在圣而圣，在凡而凡，不落圣凡故。或奢摩他是不变义，三摩是随缘义，禅那是不变随缘，随缘不变义。或奢摩他是空如来藏，三摩是不空如来藏，禅那是空不空如来藏也。意谓此一心三观，我已熟闻，但不曾悟，不曾修，不曾证，不得其用，故为魔力摄持，无由自脱，始信多闻，无益于己。然我虽蒙如来授记作佛，若不修因，终难得果，十方如来悉由此三得成正觉，不知如来最初何由而得开悟，何由而得证入也。问：此经既请三观，何处是答奢摩他，何处是答三摩提，何处是答禅那？答：若在见道分，是先与剖析其义，令彼解悟，故从破妄心，破业识，以至破因缘自然，和合不和合，直显妙觉性是本有究竟坚固不坏之体，是答奢摩他义。复明阴入处界，一一皆是妙觉性中流出，悉无自性，以显一切事究竟坚固不坏，以答三摩提义。复明七大相本是妄，性本是真，虽循业发现，周徧法界，而清净本然，不曾动着，以明即事即理，是答禅那义。故阿难从此开悟，而赞佛法身即是妙湛总持不动尊也。故自四卷初复兴二问，辨明三科七大之疑，而以三如来藏作结，以显一心圆通具含三义，故称为妙。若起信一心具含体相用三，故称为大耳。意谓即此一如来藏心，离万法而独露曰奢摩他，即万法而无迹曰三摩提，在即离而非即离曰禅那，名虽有三，总一如来圆通藏心也。若在修道分，二十五圣于三科七大各证圆通，而独选耳根一门深入者，是以耳根为入三如来藏之门也。若证道分，即以三如来藏为因地心，中中流入以至妙觉，此又以三如来藏为果地觉也。故知见道见此，修道修此，证道证此，更无他法。问：三观已知大槩，若最初方便，下文当何所指？答：若在见道分，当以破心显见为最初方便，修道分的以耳根入门为最初方便，证道分以不生不灭因心为最初方便也。若据阿难一问，则一经大旨，见修证道尽可包罗，故下文见道一分是答妙奢摩他、三摩、禅那，修道一分是答耳根为最初方便，证道一分是答十方如来得成菩提。意谓欲得菩提果觉，必先入妙奢摩他、三摩、禅那如来藏心为因地，欲入如来藏心，必从耳根反闻为修行方便也。

佛告阿难：汝我同气情均天伦，当初发心于我法中见何胜相，顿舍世间深重恩爱？

此最初审知见也。阿难既请三观为成佛之因，世尊即当答云：如何是奢摩他？如何是三摩？如何是禅那？不如是答，而反诘其最初发心者何居？葢妙之一字，是如来自证法门，向人轻吐不得。且阿难正当初发愤时，又不可即施峻厉法药。故先逆探其病源，缓缓道出。如我同气，情均天伦者，所以慰其心也。意谓他人请问，亦必尽情吐露。况汝与我同条共本，有所请问，而不尽情向汝道者哉？蔼然兄弟之情，溢乎言表。但汝问我成道最初方便，我却问汝出家最初发心。葢车无三寸辖，则不可行；户无三尺关，则不可闭。病不知其源，则难施法药。故因其请而反诘之也。意谓世间至恩至爱，莫如父母。而汝最初发心，在我法中，有何所见？顿将深恩重爱，一时割舍，投我出家。先德云：末后牢关，不离最初一句。故阿难如是问，世尊亦如是审之。

阿难白佛：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形体映彻，犹如琉璃，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爱所生。何以故？欲气麤浊，腥臊交遘，脓血杂乱，不能发生胜净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从佛剃落。

此初，陈众生知见也。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见即见分，相即相分。三十二者，始于无见顶相，终于足下安平。胜妙殊绝者，是认三十二相为奇特也。超万类而首出曰胜，处五浊而不染曰妙，混众形而独异曰殊，在诸圣而特尊曰绝。形体映彻，犹如琉璃者，长短大小曰形，百骸四肢曰体，内外洞明曰映彻，故以琉璃为喻。阿难被世尊一问，将底蕴尽情吐出，却被三十二相一时换却眼睛，岂知能见所见皆属依他，尽是虗妄耶？常自思惟下，复从见相处分净分染，生爱生憎，是虗妄中重添虗妄，此则从依他而生徧计也。故曰此相不是欲爱所生，以欲气麤浊，不能发生琉璃映彻之胜净，紫金光聚之妙明。故见如来三十二相，生渴仰心，作奇特想，作希有想，于是顿舍恩爱，从佛剃落。此则厌麤浊而欣净明，皆是识心分别计度。岂知染相不忘，故为魔转。净相不忘，又为佛转。虽佛魔有异，净秽差殊，无非知见立知，总是合尘背觉。此中所说见相，是三细中之转现。思惟是六麤，为一经之发脉。故下文先破六麤，次破三细，次显如来藏心。次第䌷绎，方见深旨。

佛言：善哉！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此双标真妄，为一经之纲宗也。善哉者，纵辞。言汝见三十二相，便能割爱出家，岂非世间决裂大丈夫事，何善如之。第此一念，厌染爱净，正是众生知见。此从发润二种无明流出，生死相续，皆由于此。故即夺云汝等云云。一切众生，总指三界未超分段生死者言。不知，即不觉也。常住真心，性净明体，即佛知见也。在纷扰而不变异曰常，在生灭而无去来曰住，在幻妄而不烂坏曰真，在万法而不动摇曰性，在污浊而不染曰净，在欲气而不昏曰明。言汝有此心体胜净妙明，本周法界，而不知反认如来胜净妙明形体映彻之相，以为奇特，而生渴仰。是即舍尔灵龟，观我朵頥，非妄想而何。由汝日日所用者，皆用此妄想。此想不是汝之常住真心，是汝生死根本。由汝错用此心，认贼为子，故有生死流转耳。临济云，你一念心清净光，是你屋里法身佛。一念无差别光，是你屋里报身佛。一念无差别光，是你屋里化身佛。此三种佛，是你即今听法者是。尊者不自反观，向外驰求，可谓业识茫茫，无本可据矣。

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发明性，应当直心酬我所问。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此恐尊者言有隐讳，故勉其直心答问也。言汝既欲研究无上菩提，真欲发明自性，应当直心吐露于我，有疑直问，有问直答，不得半吞半吐，藏头露尾。若尔，便成委曲相矣。先德云：拟心思量早是曲，了不拟心，一一天真一一明。妙净名云：直心是道场，由直故能出生死，由直故能证菩提。十方诸佛皆以直心直言为造道之始，心言既直，内外一如，则生死可以直超，妙庄严海可以直入。故台山婆子凡见人问路，便云蓦直去，若有一毫委曲，便落众生知见，即遭枝岐。下文云：狂心自歇，歇即菩提。此直路也。不成菩提，乃至别成声闻缘觉及外道天魔者，皆曲路也。今尊者分净分秽，便是一心有两条路，早成迂曲，故勉之也。

阿难！我今问汝，当汝发心缘于如来三十二相，将何所见？谁为爱乐？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爱乐用我心目，由目观是如来胜相，心生爱乐，故我发心愿舍生死。

此细审众生知见也。尊者索头已在世尊手里，故捻定见相，发心重翻问端，要令自己搜寻妄本，言：汝当初见三十二相时，将恁么物去见？生渴仰时，又是谁去爱乐？尊者若向此处识得谁何二字，一生参学事毕，争奈不分缁素，信口答云：由目观见，心生爱乐。目即眼根，心即意识，眼见心知，便是众生知见。岂知藏识名心，心之精光是见？下文重重开示，不过翻众生知见为佛知见耳。

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爱乐因于心目，若不识知心目所在，则不能得降伏尘劳。譬如国王为贼所侵发兵讨除，是兵要当知贼所在，使汝流转心目为咎。我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此细审众生知见所生处也。由阿难认定见者是眼，爱者是心，不知生死颠倒，正坐于此。故世尊就上一拶，鞠其所起之处，言：汝既认爱乐三十二相者是心，见三十二相者是眼，已着贼了。譬如国被贼侵，发兵讨除，要先知贼所依之处，然后塞其去路，绝其资粮，捣其巢穴，斩其首级，则边境肃清，烽烟自息。今汝轮转生死，不由外物，元是自己家亲作祟，自劫家宝。若欲以三观神兵除之，必先知其处所。故诘之曰：唯汝能见之目，与能知之心，今在何所？心目所在，是第二番审辞。由尊者病根深厚，故世尊将其病源，一一审究明白，方始对病发药耳。

阿难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间十种异生，同将识心居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我今观此浮根四尘秖在我面，如是识心实居身内。

此是尊者初呈枪法，执心在内也。十种异生者，十二类生中，除空、散、无想，以无身心二相故。识心，指意识言。青莲华眼者，以如来目净修广，如青莲故。浮根四尘，即色、香、味、触所成麤浮眼根，以对胜义，名浮尘根。意谓自凡至圣，莫不眼在外而心在内，我宁不知眼在外而心实居身内乎？尊者虽是伶牙俐齿，旁若无人，殊不知脑门已是着地，即今三尺童子，试问其心。即以手指点胷而曰在内者，此由父母胎中受形之始，吸取赤白二滴为身，便有此执，不待教而自能，谓之俱生无明，亦谓之坚固妄想，故牢执此身为心之舍宅，若瓶鹅井蛙，终不能出，更不知身反在于心中，若大海之一沤，此即众生一大迷也。故尊者亦同此计。若使尊者向心目所在一问处，识得地头，便与世尊把手共行，优游觉海，安得复有下文种种妄执耶？

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祗陀林今何所在？世尊！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今祗陀林实在堂外。阿难！汝今堂中先何所见？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万瞩林园。阿难！汝瞩林园因何有见？世尊！此大讲堂户牖开豁，故我在堂得远瞻见。

尊者执心在内，以为必然，如壮士鼓气，上冲牛斗。世尊是一切智人，洞见肺腑，不与分文折句，展疏牒科，就将目前浅近易了之事，以反诘之，令他亲口答出，无处躲闪，然后用法窟法爪，生擒活捉。故先审定内外境，故曰汝今等。尊者答出，堂在林中，林在堂外，故曰此大等。次复审定先后见，尊者答出，先见内而后见外。三复审其见外之因，尊者答出，因户牖开豁而得见外。世尊三问，尊者亦连下三转语，一一皆落。世尊绻缋向下，即用其语以破之，所谓执子之矛，刺子之盾也。

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摩阿难顶，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汝今谛听。阿难顶礼，伏受慈旨。

此先示三观之体，为开佛知见之根本也。阿难始问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世尊反诘其最初发心，验其知见，是真是妄。而阿难果用识心，取着有相可见之如来，却迷自己无相可见之真佛。如来复诘其缘三十二相时，将谁见而将谁爱乐。尊者答以目见而心乐。如来复征心目所起之处。尊者确然执定此心在色身之内。至此则阿难贼身已露，贼物现存，无隐讳处。今欲进而破之，故先示之曰，有三摩提云云。意谓此大佛顶，周徧含容，无法不具，无行不圆。然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见见。为菩萨父，为诸佛母。即我三十二相，皆是此中所现影像。云何反认此在色身之内耶。今汝欲研无上菩提，开佛知见，要先识此无见顶相。则不奢摩而自成奢摩，不三摩而自成三摩，不禅那而自成禅那。谓之真如三昧，亦名一行三昧。菩萨得此三昧，则万行具足。念念可以证真常，头头可以到究竟。又谓之首楞严王。十方如来，依此一门，超出妙庄严果海。不遭枝岐，更无委曲。又何患畜闻之过误，道力之不全耶。故古德云：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但向己求，莫从他觅。觅即不得，得亦不真。然则欲研无上菩提，此是下手第一着也。若欲成就此着，须从一门为最初方便。以此一门，是入妙庄严之大路。所谓一路涅盘门也。下文七番破处，皆是揭露此义。惜尊者以思惟心，测度如来顶法。自隔萧墙，终不得见耳。问：此中不标奢摩禅那，而独标三摩提者，何故？答：此三摩提，即下文所指大陀罗门。诸三摩提，妙修行路也。奢摩由此而悟，禅那由此而证。故曰：如幻三摩提，弹指超无学。以除此一门，别无修行之路。故世尊注意于三摩提，而二十五圣，皆从此入。即古观音如来亦曰：从闻思修，入三摩地。以如来藏中，是大总持如来藏故也。○定林曰：摩顶者，抚以示爱。礼足者，伏以示敬。上爱下，故摩顶。下敬上，故礼足也。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讲堂，户牖开豁，远瞩林园。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阿难答言：世尊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阿难！汝亦如是，汝之心灵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颇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纵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内知，云何知外？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无有是处。

此破妄心不在内也。如汝下，先牒前言。亦有下，次覆审所见。阿难下，三、自堕术中。向下世尊不别开炉竈，即借其现成挺杖以击之，意谓在堂不见如来，决不能见林泉。今汝所计却是在堂不见如来，而能外见林泉者矣，故曰汝亦如是。若汝灵知之心在六根门头，明明不昧，了了常知。若此现前明了之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内见腑脏，后观外物，方始法喻相合。可有众生先见腑脏，而后方观外物者乎？纵不能见其中深，亦当见其肤浅，如何深浅都不知耶？若汝心灵，内既不见心肝脾胃，中不见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而在外又能见林泉者，此与在堂不见如来、不见大众，而能外见林泉者何异？此何故而然耶？故曰必不内知，云何知外。云何二字是反诘而为生下之端也。阿难枪法至此，却被世尊一总担折倒了也。是故下，结破不在内处。

阿难稽首而白佛言：我闻如来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实居身外。所以者何？譬如灯光然于室中，是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后及庭际。一切众生不见身中独见身外，亦如灯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是义必明将无所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此第二，执心在外也。此因世尊寻常为执心外有法者，说三界唯心，有情无情同一法性，尊者性识聪敏，一闻必不内知，云何知外二语，拨动旧习便舍内取外，故曰我闻等。所以下，引喻曲成见外而不见内，故曰譬如灯光从室门出后及庭际故能见外，亦如灯光在外不能照室故不见内也。是义决然明白定无疑惑，即同如来了义之谈必无谬妄，故曰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佛告阿难：是诸比丘，适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归祗陀林，我已宿斋。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不？阿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诸比丘，虽阿罗汉躯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众饱？

世尊是大手宗匠，左来左转，右来右转，这边那边，无可不可，在内在外，皆可扫除。亦将一喻相酬，所谓投桃报李，得马还牛也。故曰是诸等。抟食者，有形段而可抟取者也。宿，止也。一人食时诸人饱否者，审其彼食而能此饱乎否也。不也者，谓彼罗汉子缚虽尽，果缚犹存，不能合众人为一体，安能一人食而令众饱。观此答辞，则尊者所计又脱节矣。

佛告阿难：若汝觉了知见之心实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则心所知身不能觉，觉在身际心不能知。我今示汝兜罗绵手，汝眼见时心分别不？阿难答言：如是，世尊。佛告阿难：若相知者，云何在外？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此正破心不在外也。若身心相外，则彼此了不相干，是则心所知者身不能觉，身所觉者心不能知，方合躯命不同，彼不饱此。我今下，验其身心果相外否也。兜罗，此云细香。绵色如霜，佛手如之。如是者，言眼见而心即生分别，是相知而不相外也。佛告下，一拨便转，不劳余力。是故下，结破不在外处。阿难点个纸灯与世尊相见，却被世尊一吹顿灭矣。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见内故不居身内，身心相知不相离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在一处。佛言：处今何在？阿难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如我思忖潜伏根里。犹如有人取琉璃椀合其两眼，虽有物合而不留碍，彼根随见随即分别。然我觉了能知之心不见内者，为在根故；分明瞩外无障碍者，潜根内故。

此第三，计潜根也。此计亦是世尊谈法相时，四缘生识，根为增上。以有此种子故，一闻眼见心生分别之语，即跃然引起，转计潜根，故曰彼根随见。随即分别也。潜，藏也。根即胜义根，以能发识比知是根，不知此心自本自根，生一切法，妄计根能生心，而心潜伏根里。犹如下，引喻以成己执。琉璃喻眼，眼复喻心，琉璃合眼而不碍眼见，如眼根合心而不碍心见也。然我下，曲成不见内而见外者，皆由潜根故也。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潜根内者犹如琉璃，彼人当以琉璃笼眼，当见山河、见琉璃不？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琉璃笼眼，实见琉璃。佛告阿难：汝心若同琉璃合者，当见山河，何不见眼？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随。若不能见，云何说言此了知心潜伏根内如琉璃合？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琉璃合，无有是处。

此正破心不潜根也。世尊将错就错，审问琉璃来历，故曰如汝等。争奈尊者来历不明，答云如是，又踏空也。世尊明察秋毫，搜人短处，乃云：喻中眼见，山河亦见。琉璃法中既是心见，山河亦应见，眼云何不见？若使心能见眼，眼即反为心家所缘之境，不是能生之根，则汝所计彼根随见随即分别，则不得成，是犯自语相违过。若使心不见眼，又犯法喻不齐过。如是则二俱不成，云何汝计潜伏根内如琉璃合？是故下，结破不在根处。阿难捧出琉璃椀子与世尊鬬，富又被世尊碎成虀粉矣。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腑脏在中、窍穴居外，有脏则暗、有窍则明。今我对佛开眼见明，名为见外；闭眼见暗，名为见内。是义云何？

此第四，双计内外也。此亦世尊谈法性时，所说眼能见明，亦能见暗。故尊者一闻，眼即同境，不得成随。即持两可之说，双计根能见明见暗，为见内见外。吴兴云：初计在内，佛以不见腑脏为破。次计在外，复招身心相离之难。又计潜根，且乖琉璃笼眼之喻。良以有藏则暗，则见暗时，即名见内，不必要见心肝脾胃。有窍则明，故见明时，即名见外，不必责其身心相外。内外若成，又非独潜根里。如此则可免前三者之过。然不知此义当与不当，故曰是义云何。所谓中心疑者，其辞枝

佛告阿难：汝当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对？为不对眼？若与眼对，暗在眼前，云何成内？若成内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灯，此暗室中皆汝焦腑。若不对者，云何成见？

此破见暗名见内也。汝当下，双开二关以审定。若与下，正破。谓此暗相若与眼对，则此暗相在汝眼前，云何成得闭眼见暗名为见内？设许暗相虽在眼前亦可成在内者，则凡住暗室中无光明处，此诸暗室则应尽是汝之三焦六腑，无是理也。若此暗相不与眼对，则应此眼不与暗合，云何眼前又见黑暗？如是则眼与暗相，对与不对皆不成内矣。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若不见面，内对不成。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至虗空，何成在内？若在虗空，自非汝体，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汝眼已知身合非觉，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应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是故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此纵夺例破见暗不成见内也。言纵许此暗相不在外而在内，亦许合眼见暗之时，名为反观身中。是则开眼见明之时，亦应反观己面。若开眼时，既不能返观己面，则合眼时，亦不能返观身中。故曰：若不见面，内对不成。若谓开眼见明之时，亦能见面，则汝心眼皆在虗空，亦不得成反观身中，名内对矣。若心眼既在虗空，则应虗空即是汝体，汝身反不属汝。若谓心眼在空，虽见己面，还是己身，则应如来今见汝面，岂如来身亦即汝之身乎？且汝心眼既在虗空，已有知觉，则汝此身应无知觉。必汝执言身自有觉，空中之眼亦自有知，则汝一身应有两知：一在虗空，一在己身。既有二知，则汝一身应成两佛。有是理乎？如是展转推穷，则两可之说，瓦解氷销。是故下，结破不在内外处。双计内外，尤见阿难巧思，所谓巧累于理，儁伤其道。世尊破处，如庖丁解牛，随手运转，不犯锋铓。所以云：万般支准费工夫，一切顺随成善巧。○先德云：欲识佛去处，只这语音是。是则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未甞不是。如云：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三科七大，咸是真如。则计身外，未甞不是。如云：汝观此会圣众，用目循历，其目周视，但如镜中，无别分折。汝识于中，次第标指。则计潜根，未甞不是。若曰：见暗见明，性非迁改。则双计内外，亦未甞不是。但阿难执迹生情，故问处句句成病。世尊随方解缚，故答处句句成药。古德云：会得则死句皆成活句，会不得活句皆成死句。神奇化为臭腐，臭腐复化为神奇，实无定法。此上四计，皆因世尊云何知外一语，鈎动阿难。故尊者舍一执一，所谓承言者丧，滞句者迷。向后三计，知见已穷，复牵引世尊所说性相深义，引蔓抽条，妄生计度，唐突世尊。不知是则总是，非则总非也。

阿难言：我常闻佛开示四众，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我今思惟，即思惟体实我心性，随所合处心则随有，亦非内、外、中间三处。

此第五，计心在随所合处也。阿难见世尊展转逐破，故先引世尊所说者为证据，欲以杜如来之口。岂知如来浑身是剑，触之即死，毫不容情哉。心法相生，正谓心境皆从业识变起，同时妄有，如两束芦互相依倚，离心无境，离境无心，非谓心能生境，境能生心也。尊者谬为心法相生，以为必是，故计随合随生。我今下，正出己意，言我思惟世尊所说心法相生，即此能思惟者实我心性。此心随与那一法合，即随那一法生，不是定在内外等处。此是尊者以己之心度人之心，又将醍醐化成毒药矣。

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随所合处，心随有。者，是心无体，则无所合。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则十九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若有体者，如汝以手自挃其体，汝所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入？若复内出，还见身中；若从外来，先合见面。

此正破心不随合也。世尊！如耆婆揽草，无非是药，手到病除，故约有体无体破之。合者，如葢合函，必彼此有体，然后可合。今汝思惟之，心元是浮想，实无自体。既无自体，则无合处。若谓无体而能合者，则应十九界与七尘亦应有合。今无是义，故曰不然。若有体者，定有来处；若有来处，必有出入；若有出入，必有内外；既有内外，复蹈前非，岂能随合而随生乎？

阿难言：见是其眼，心知非眼，为见非义。佛言：若眼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则诸已死尚有眼存，应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死？

愚法声闻不分根识，故一闻见内见面之语，反生疑难。意谓心可名知，眼可名见，今以心为见，恐不合义。所谓胡人饮乳，翻怪良医。世尊任短任长，随高随下，口头三昧，拈来便是。连举二喻答之。初以阿难喻心，以门喻眼。喻中门虽通见，必室中有人而后有见，若室中无人，而门岂能见乎？法中眼虽通见，须眼处有心而后有见，若无有心，而眼岂能见乎？此正显能见在心。则诸下，次明徒眼不见。

阿难！又汝觉了能知之心，若必有体，为复一体？为有多体？今在汝身，为复徧体？为不徧体？若一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觉；若咸觉者，挃应无在。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何体为汝？若徧体者，同前所挃；若不徧者，当汝触头，亦触其足，头有所觉，足应无知。今汝不然，是故应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无有是处。

意谓法有定相，心无定体。正如水上葫芦，按着便转；日中宝石，色无定形。安有定体哉？若有定体，为是一体、多体、徧体、不徧体？若一体者，则应拔一毛而群毛皆动，触一支而浑身咸觉。若浑身咸觉，应无挃处。若有挃处，决非一体。挃犹触也。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以一人只有一体，故多体亦成多人。不知多人之中，何体为汝？若徧体者，同前触一支而四支咸觉。若不徧者，当汝触头而并触其足。若头知而足不知，可名不徧。今触头头知，触足足知，又非不徧，故曰不然。故知心体非一非多，非徧不徧，则知心无定体。既无定体，则不随有定之法合可知。是故下，结破不在随所合处。阿难将个东瓜印子卖弄聪明，又被世尊撇向大洋海底了也。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如我思惟，内无所见，外不相知。内无知故，在内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

此第六，复据圣教以执中间也。世尊所言不在内外，正言心无定在，非谓心在中间也。而尊者复执为中，不知才唤作中即有定在，故下审其在身在境也。

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复在处？为当在身？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无表同无，表则无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应杂乱。

先审定中间在身在境，而后两破其中俱无定在也。若在下，谓在身有中边二义。在边则不得为中，在中则同前，在内应当见内。若在下，谓在处有表不表二义。标物以显中曰表，谓无表则无中，表则中无定在。今表体尚无有定，则心宁有一定之中而不杂乱乎？

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则为心在。

尊者一闻身境两破，其中如火到头上急忙便扑，故曰我所说中非此二种，旋复嫁祸于人，故曰如世尊言也。眼色为缘生于眼识者，谓根境合而生识，以眼为增上缘、色为所缘缘，故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者，是尊者错解佛意重添注脚，殊不知眼能照境、识能分别，而眼实无分别，故下文云其目周视但如镜中无别分析，汝识于中次第标指，此其证也。世尊之意以眼色二种为生识之缘，非谓眼色即能生识，以识自有能生种子故，且根境二法皆是色种，岂有色种而生心现行哉？故曰根之种现但能导识之种现，谓根为生识之缘则可，若谓生识则不可。尊者不知根境识三各有种子，遂执根境皆能生识，故曰识生其中。

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之心体为复兼二？为不兼二？若兼二者，物体杂乱，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是处。

世尊约兼二、不兼二以破之。言兼二者，如父母合而共生子也；不兼二者，如不因父母而自生子也。若兼二者下，破有二义。若约世尊将错就错，顺阿难之计而破，则物当指尘，体当指根，故曰：若使兼二而合生，则应根尘杂乱一处，不应成敌两立。今尘之为物，不同根体之有知，抑且成敌两立，不能两兼，谁曰兼二而识生其中乎？若约如来自己正义破，物字通指根尘，体字当指心体，故曰：若使兼二合生，则应物体杂乱，以根尘是物，识心是体。若兼根尘而共生，是色法生心法，故曰杂乱，以根境无知，不同心体有知故。且根境属相分，心体属见分，见相二分是对待法，成敌两立，尚无中位，云何而言识生其中耶？若使不兼根尘而自生，既无根尘，即无心体，以无能生，即无所生故。然则中何所定，而曰识生其中耶？是故下，结破不在中处。阿难将个不着边际破，沙盆呈似世尊，又击碎矣。尊者执内、执外、执中间，正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间则两头应，岂知所谓夜深不向芦华宿，逈断中间与两头者哉？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昔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觉知分别心性，既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俱无所在，一切无着，名之为心。则我无着，名为心不？

此第七、计无着也。世尊在般若会中谈无着真宗，不在内、外、中间，正言心无处所，无处住心，不应复有所着。故大品云：若住一切法，不住般若；不住一切法，方住般若。释云：若住法，则不见般若；若住般若，则不见法。以法有相，般若无相故。亦非离有相法别立无相般若，以相即无相，全是般若。故经云：若学般若，应学一切法。何以故？夫般若者，是无住义，起心即是住着。若不住着，一切法即是般若。故曰：心处无在，无在之处唯是一心，一心之体本来寂灭，唯有入者，只在心知等。尊者错解佛意，乃云：我今将心不去，着在一切法上。如此可得名为心否？殊不知将心不着，早是着也。故先德云：唤作如如，早是变也。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即头角生。

佛告阿难：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在者，世间虗空水陆飞行诸所物象名为一切，汝不着者，为在为无？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云何不着？有不着者不可名无，无相则无，非无则相，相有则在，云何无着？是故应知，一切无着名觉知心，无有是处。

世尊向开口不得处，就与一拶云：汝之不着一切者，是汝之心本有处所，而今不着一切法耶？抑亦本无处所，而自然不着一切法耶？若汝心本无处所，而自然不着此心，则同龟毛兔角之本无，云何更添不着乎？若汝心有处所，而不去着一切法者，则是汝心已有着处，安得名为无着哉？故牒破云：若汝果无心相，是真无心，决无有着。若非真无心，则定有心相。既有心相，定有所在，决定有着。云何而说一切无着？如是则不唯有相不可名无着，即无相亦不可名无着。以才说无相，即堕有相故也。故先德云：无生终不住，万象徒流布。若作无生解，还被无生锢。若了妄念无生，即是真心不动。昔有学人问忠国师云：不作意时，得寂然否？答：若见寂然，即是作意。所以意根难出，动静皆落法尘。不唯作无着任缘之解，堕于邪思，即起冥合寂然之心，亦存见地。故知尽是意见为禅，说病为法。如蒸砂作饭，缘木求鱼，费力劳功，枉经尘劫。心若不起，万法无生。才有起心，即成住着。是故下，结破不在一切无着处。阿难将个没着落处死猫头，呈似世尊，又被世尊掷向他方世界了也。○法身无在，而无乎不在。始阿难计心在内在外，潜根双计，随合中间，是以心为有在也。故世尊皆以无在破之。及至第七，又计心为无在，故世尊以相有则在破之。虽是一期破执，实显无在无不在之旨。先德所谓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是也。大佛顶首楞严王，于此具见。即使后文离一切相，即一切法，离即离非，是即非即处，虽是极力形容三如来藏，亦不能加于七处之外。智者于七处剖明一经大义，思过半矣。○七番问答，只是破识心本无处所。出入无时，莫知其乡者，心也。俛仰天地，再抚四海者，心也。世尊见阿难迷心滞相，头头粘着，乃诘之曰：唯心与目，今何所在？此在字，从三十二相之相字发起，故未以相有则在一语作结。○又云：七番破处，只是破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如在内一计是自生，在外一计是他生。潜根一计是心随根生，亦是自生。随所合处是心随境生，亦是他生。双计内外，亦是计自生。中间一计是根境共生，无着一计是无因生。又随所合处是执一切相生，无着一计是执离一切相生。潜根，是执相宗增上缘。中间，是执相宗增上所缘缘。无着，是执性宗无相甚深义。据此七问，足见尊者𡎺着满肚皮佛法。然世尊七番逐破，不过就其执处，与他解粘去缚耳。先德云：佛法里迷却多少人，世法里悟却多少人。故知法无定相，迷悟在人。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七番问处，节节有顿挫。如云：如是识心，实居身内。一实字，见其意气扬扬，旁若无人，如虎生三日，有食牛之气。至第二番，引灯光喻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虽是强项，观得耶二字，亦少屈矣。至第三番，则云：如我思惟，潜伏根里。如我者，谓以己意度之，理或如此，其志又稍降矣。第四番，则云：是义云何？言不知是与不是，未敢断以为必然也。至第五番，即思惟体实我心性，由执圣言量为证，自谓必无差谬，故复开强口，又曰实也。至第六番，当在中间，言据我所见，或当如此，当字觉郎当已甚。至第七番，则我无着，名为心否。否者，疑而未定之辞，则委靡不振矣。所谓壮心初起，春江怒涛。锐志一销，秋霜败叶。此经无论意趣深奥，即译人之笔，润色之手，若郢人之运斤，庖丁之游刃，并入神化，渊乎妙哉！

尔时，阿难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来最小之弟，蒙佛慈爱，虽今出家犹恃娇怜，所以多闻未得无漏，不能折伏娑毗罗呪，为彼所转溺于淫舍，当由不知真际所诣。惟愿世尊大慈哀愍，开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诸阐提隳弥戾车。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及诸大众倾渴翘伫钦闻示诲。

阿难被世尊七纵七擒，至此弓折箭尽，纳欵输诚，责躬请教也。最小之弟，是照应天伦同气语。慈爱者，谓如来慈心爱物，非情爱也。犹恃娇怜者，所谓家富小儿娇也。良因蒙爱恃怜，不肯进修，反认多闻，以为实证。不知真心实际，是我所当造诣之处。所以不得无漏者由此，为魔所转者亦由此。此领前皆由不知常住真心，用诸妄想，故有轮转等语。故自悔自咎，蒙爱恃怜，虽是尊者真情，亦是为末世藉父兄之名位，而不肯进修者劝也。唯愿下，正陈请教。言我等愚迷，一向悠悠忽忽，恃爱不修，毫无实证，此固大慈所当怜愍者。然我等虽欲诣此真际，无路不达，故愿指出诣真际之路。以奢摩他是诣真际之大路，故阐提云信不具，弥戾车云恶见。谓不信自己有此大佛顶首楞严王，而妄认三十二相为奇特妙好，向外驰求者，皆阐提恶见也。今得此路，诣此际，方能生信，坏此恶见矣。倾心渴仰，翘首伫立，以敬闻教诲者，见其重人重法，非泛泛之比也。

尔时，世尊从其面门放种种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如是，十方微尘国土一时开现。佛之威神，令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

此放光默示也。将欲显示本明，不离当处，故先在六根门头，默示其体，以发其信。临济云：有一无位真人，在汝六根门头，放光动地，诸人未证据者，看看是也。其光晃耀，如百千日者，所谓应眼时如千日，万象不能逃影质是也。普佛世界，六种震动者，将欲破六识以显六根，故先动地以觉之也。微尘国土，一时开现者，妄尘不隔，如彼芥瓶，炳然齐现也。十方世界，合成一界者，智境现圆通，为一佛国土也。菩萨听众，皆住本国者，心量本周，心闻本洞也。由众生有此本光，昧而不知，分为根尘识三，于器世间，不能超越。若能内莹发光，根尘识心，应时销落，见闻通邻，合开成就，故以此瑞先示之。果能了兹光瑞，则菩提涅盘，元清净体，不动步而得矣。六震者，即动、起、踊、震、吼、击也。

佛告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乃至别成声闻缘觉，及成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犹如煑砂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云何二种？阿难！一者无始生死根本，则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二者无始菩提涅盘元清净体，则汝今者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由诸众生遗此本明，虽终日行而不自觉枉入诸趣。

此下将前性净，明体用诸妄想，复开二种根本，为一经之纲宗也。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者，颠，顶也。如颠毛种种之颠，谓以顶向下，而足向上，故曰颠倒。心知眼见，是颠倒根本。下文若干颠倒，皆是此中发去。言业种者，谓迷此觉心，忽起无明，由此无明，转成业识，造种种业，熏成种子，名为业种。种必有果，子子相生，则轮转生死，无有断绝。故惑业苦三，生必同条，如恶叉果，恶叉毒树，名生子必三同一蒂。故唯识云：由诸业习气，二取习气俱，余异熟既尽，复生余异熟。下文别业同业，循业发业，业本皆从业种流出。此为后文广明七趣之张本。声闻缘觉，背大心而证小果者。外道者，外正道而趣邪道者。诸天者，修十善而欣乐果者。魔罗，此云杀者，躭欲境而乱正修者。此等皆由不识真妄二途，认砂为米，盲修瞎炼，成致如此。此为后文详辨魔境之张本。由尊者云：开示我等奢摩他路。故就尊者觌体，指出两条路来。言无始生死根本者，即根本无明也。此由最初迷一法界，不觉心起，而有其念，故曰无始。如睛劳华现，睡熟梦生，本无缘起之由，非有定生之处，皆是妄念，非他外缘，从此而成细微业识。次起转相，转作能见，后起现相，现外境界。由此三种细识，复生智相，相续执取，计名四种麤识。于是执内执外，攀此缘彼，念念不停，无暂止息，起惑造业，轮转生死。此生死本，即汝现今用此东攀西缘以为自性者，即是别成声闻、缘觉、天魔、外道七趣之根本也。无始菩提涅盘元清净体者，菩提涅盘，果觉也；元清净体，因心也。此清净体，即汝现前第八微细精想，名为识精。本来具足元明一真法界，无生无动，不为生死所染，不为涅盘所净，不为无明所迷，不为菩提所觉者是也。然此元明元清净体，虽不与妄染相应，由不守自性，随缘而生种种妄想，东攀西缘。一切众生，但认此种种攀缘妄想，以为心性，而反将元明清净之体，弃而不顾。即此弃而不顾者，是菩提涅盘之根本也。意谓欲证菩提涅盘果觉，必得不生不灭元清净体为因心，而此因心，必从识精中求也。故佛地论云：清净法界者，一切如来真实自体，无始时来，自性清净，具足种种过十方界极微尘数性相功德，无生无灭，犹如虗空，徧一切法，平等共有，于一切法，不一不异，非有非无，离一切相，一切分别，一切名言，皆不可得，唯是清净圣智所证，二空无我所显真如，为其自性，诸圣分证，诸佛圆证。此清净法界，即真如妙心，为诸佛果海之源，作群生实证之地。由诸众生，遗此本明，终日圆觉，而未甞圆觉，故诸趣本不当入而入，曰枉入也。用攀缘心，遗此本明，一用一遗，即颠倒之实也。

阿难！汝今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今复问汝。即时，如来举金色臂，屈五轮指，语阿难言：汝今见不？阿难言：见。佛言：汝何所见？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耀我心目。佛言：汝将谁见？阿难言：我与大众同将眼见。

此举拳验见也。言汝问我奢摩他路，欲出生死、诣真际，故我为汝指出两条大路，一一分明，不知现今从何路去？故举拳勘其见处，曰：汝今见否？所谓掇出中原无价宝，不同赵璧与燕金。阿难不解，向未举拳时荐取，具实而答曰：见。世尊就上一拶，云：汝何所见？烂泥中有刺。阿难当面蹉过，却云：我见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我心目，也只是认得拳头。世尊赤心片片，更与一锥，云：汝将谁见？阿难眼钝头迷，重重蹉过，依旧道个我与大众同将眼见，所谓昔年行处半步不移。故温陵云：金拳举处，直下要识本明；尘相未除，依旧认贼为子。

佛告阿难：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阿难言：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佛言：咄！阿难！此非汝心。

此重征出妄心而破之也。世尊见尊者语不相投，遂拈转话头，别行一路云：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纵许汝目可见，汝将何物为心，以当我拳之光耀？所谓口里雌黄，舌端利劒。争奈尊者依旧刻画无盐，唐突西子，复认能推以为心性，故曰如来现今等。所谓好个阿师，又恁么去也。不知此心如钟里之形，无体而全因外境；似水中之月，不实而虗现空轮。认此为真，迷之甚矣。世尊见阿难头头不荐，奋师子踞地之威，振声一喝云：咄！此非汝心。易所谓击蒙利用刑人，用脱桎梏也。当尔时，若是黄檗、德山、临济、岩头，也须耳聋三日。故宗镜云：阿难执此妄心，世尊所以诃斥；二祖求此妄心，了不可得。初祖于是传衣。前七番破处，是捣贼之巢穴；此番诃斥，是斩贼之首级也。

阿难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当名何等？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虗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此被喝生惊也。矍然，恐惧貌。阿难被世尊一喝，果然措手不及，构副不上，直得瓦解氷销，七华八裂。所谓夜光投人，鲜不按劒，却又孤负此一喝也。故曰：此非我心，当名何等？世尊见阿难惊疑不定，即收机云：此心是因前尘虗妄相上所起，名曰妄想。由此妄想惑乱汝之真性，岂可认此以为心乎？由汝无始至今误认为心，如认贼为子，反将常住真心弃而不顾，故枉受生死轮转无穷耳。所谓寒山失路，拾得擕归。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佛宠弟，心爱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独供养如来，乃至徧历恒沙国土，承事诸佛及善知识，发大勇猛，行诸一切难行法事，皆用此心。纵令谤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我乃无心，同诸土木，离此觉知，更无所有。云何如来说此非心？我实惊怖，兼此大众无不疑惑，推垂大悲，开示未悟。

此恋妄不舍而惊疑也。世尊一片婆心，翻成钝置。古人云：非但能言人不可得，正索解人亦不可得。果然向下尊者历叙平生作善作恶许多功能，皆用此心。除此心外，更无有心，即成断灭。而我亦同土木无知之物。殊不知作善作恶者，是属发业无明，名曰妄想。不思善不思恶者，却是尊者本来面目。弃本有而不知，恋妄想而不舍，所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我实惊怖者，大有迳庭，不近人情。故兼此大众无不疑惑者，同坑无异土也。先德云：忽地晴天霹𮦷声，禹门三级浪砰訇。几多头角成龙去，螃蠏依前努眼睛。尊者之谓欤？

尔时，世尊开示阿难及诸大众，欲令心入无生法忍，于师子座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阿难！若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诘其根元咸有体性，纵令虗空亦有名貌，何况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而自无体？

此曲示真心有体，以释无心土木之疑也。无生法忍，即无善无恶之心体也。世尊见阿难执妄为实，故振威喝之，矍然生怖，复摩顶慰之。所谓有时铁褁绵团，有时锦包特石，假嗔假喜，能放能收。故宗镜云：朝四暮三，令众狙而喜悦；苦涂水洗，养婴儿以适时。如来下，历举诸法有体，以显真心之必有体也。一切因果，指十界正报言；世界微尘，指十界依报言。草叶缕结，是有形之最细者；虗空，是无形之最巨者。正言有情无情，若大若小之物，皆有体性。何况清净妙净明心，为天地始，万物母，为一切善恶心之本性者，反无体耶？昔大颠初参石头，头问：那个是汝心？师云：见言语者是。头便喝出。经旬日，师却问：前者既不是，此外何者是心？头曰：除却扬眉瞬目将心来。师曰：无心可将来。头曰：元来有心，何言无心？无心尽同谤。师于言下大悟。若尊者知原来有心，当不费如来许多曲折。

若汝执恡分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此心即应离诸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别有全性。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则因声而有分别，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我非勑(敕当作斥)汝执为非心，但汝于心微细揣摩，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尘非常住。若变灭时，此心则同龟毛兔角，则汝法身同于断灭，其谁修证无生法忍？

此令尊者揣摩，能推是妄，以去其恋妄之心也。执而不舍曰执悋。分别觉观，即寻伺也。言汝执此现行分别六尘者，必为真心，而不肯舍此心，即应离却六尘，别有无渗无漏完全之体，方是真心。今汝在座承听我法，此听法心，是亦因我说法音声而起分别，是渗漏心，非完全体，岂得为真？不但汝今尚有六识现行分别，不名为真，纵汝将此六识现行种子，一切灭尽，成阿罗汉，若使内守幽闲，躭寂灭乐，不肯放舍，即此守幽闲者，尚属意根，犹为影事，不得为真。呪今现种未空，乃欲认此以为真乎？言我今日不是，故意斥汝所执者为非汝心，但汝将此分别觉观，微细揣摩，是有是无，是真是妄？若离前尘而有体者是真，离前尘而无体者是妄。今汝所执分别觉观，皆是因尘而有，既能生之尘，元非常住，倐变倐灭，则所生之心，亦随尘灭，心既随灭，则汝法身亦成灰断，更将何物为因地心，而证此无生法忍耶？故知心本不有，因尘故生，离前尘而无想可成，除分别而无尘可得。

即时，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佛告阿难：世间一切诸修学人，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皆由执此生死妄想，误为真实。是故，汝今虽得多闻，不成圣果。

此因开示而自失也。自失者，自无主宰，欲恋不能，欲舍不得之意。世尊见其廉纤搭滞，故复极口痛斥以激之。诸修学人，即指前三果人在修进时言。九次第定，即四禅四空并灭尽定。以九番次第而入，故前八是凡定，后一是圣定。故得第九定者，超生死，证涅盘，得罗汉果。今言不得漏尽成阿罗汉者，皆由恋着灭定，不肯放舍。即此灭定，犹为影事。即此恋着，犹然妄想。由彼执此妄想，误为真实法性，故虽修而不得成真阿罗汉。故曰：百尺竿头坐底人，虽然得入未为真。况汝灭定未修，幽闲未守，且执前尘虗妄相想，误为真实而不肯舍。故虽一向多闻，道力未全，而不得成圣果者以此。前云守者，抱定而不移。此云执者，固执而不舍。守字是病，执字亦是病。除却守字，便非影事。除却执字，便是真实。世尊两番作苦切语，深锥痛札，皆是彻底为人，要令尊者舍妄识而觅真心耳。

阿难闻已，重复悲泪，五体投地，长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从佛发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无劳我修，将谓如来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虽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穷子舍父逃逝。今日乃知有虽多闻，若不修行，与不闻等，如人说食，终不能饱。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缠，良由不知寂常心性，惟愿如来哀愍穷露，发妙明心，开我道眼。

由前两番诃想劝离，故陈情自悔，以乞心眼也。自阿难答出见相发心之后，世尊已知阿难认能分别者是心，能见物者是眼。及问唯心与目，今何所在。则计眼在外，而心在内。至如来破心有体时，而阿难复以眼见心知为难。及至举拳以问，汝将谁见。则曰，我与大众，同将眼见。以何为心。则曰，即能推者为心。故如来急将能推斥破，以显真心有体。阿难始信能推之心是妄，故乞真心，而并乞道眼也。重复悲泪者，始而自恨，继而自咎，终而悲泪，皆是阿难真实痛心处。葢阿难与释迦，等于空王佛所，同时发心。而释迦成佛，已经尘劫。阿难从无量劫，好乐多闻，尚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兴心及此，宁不痛心。故悲泪陈情也。前云恃佛娇怜而不修，此云恃佛神通而无劳我修。正谓如来是我天伦，必然惠我三昧。岂知父子上山，各自努力，替代不得。故曰，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及闻喝斥，则知如来毫不容情，将此一片希望之心，全落空处。故我一向已来，身虽出家，实未曾有入头处，何异身处膏腴，不能自润，而反向外奔驰，从人乞食者乎？今日乃知说得一丈，不如行取一尺，故虽多闻，若不修行，终无得益，以话饼不能充饥故也。二障所缠者，谓烦恼所知也。烦恼障事，所知障理，断烦恼而证生空，断所知而证法空。今我为二障所缠，不能自脱者，良由不知寂常心性，执此妄想，误为真实故也。言寂常者，以不动摇，故曰寂；以无去来，故曰常。言穷露者，谓无法味资神，故曰穷；无法衣蔽体，故曰露。发妙明心者，言我虽有妙心，一向隐覆，不识好恶，误认能推，以为真实，不知别有涅盘妙心，故愿世尊发其覆而出之。开我道眼者，言我虽有道眼，一向蒙蔽，不分皂白，但认肉眼，以为能见，不知别有正法眼藏，故愿世尊刮其翳而开之。此是正请开示佛知佛见也。

即时，如来从胸卍字涌出宝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尘普佛世界一时周徧，徧灌十方所有宝刹诸如来顶，旋至阿难及诸大众，告阿难言：我今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

此先默示光相，而后许说也。从胸涌光者，正显佛知佛见，要从自己胸中流出，方始葢天盖地，非粘妄所发光也。晃昱者，光明闪烁之貌。有百千色者，万德之所成就故。光徧尘刹，以及如来大众者，正显有情无情，及与圣凡，总在平等光中流出故。为汝建大法幢者，言汝自性法幢，堕地已久，我今为汝建立，不复使倾颓也。内外追寻一总无，境上施为浑太有，故曰妙微密性。万象森罗影现中，一颗圆光非内外，故曰净明心。入诸尘而不杂，应诸根而不染，故曰清净眼。性以寂言，心以照言，眼以智言也。

阿难，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谁将见？阿难言：由佛全体阎浮檀金，赩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实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前已斥缘心是妄，今欲显能见是真，故拈前见性，叠兴三问以详审，令彼分明答出，然后借事发挥。阎浮檀金，此云胜金。须弥山南，有此檀树，果汁入水，砂石成金。此金一粒，置常金中，悉皆无色，佛之身色如之。赤𦦨曰赩。清净所生者，言如来不从爱欲生，是从无量功德智慧生，故有光明如𨶒浮檀金，此答光明因何所有也。我实眼观者，依旧认肉眼为能见，此答汝将谁见也。如来指端，皆有轮相，故曰轮指。屈握者，屈五指而成握，以成拳相，此答云何成拳也。

佛告阿难：如来今日实言告汝，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开悟。阿难，譬如我拳，若无我手不成我拳，若无汝眼不成汝见，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义均不？阿难言：唯然，世尊，既无我眼不成我见，以我眼根例如来拳，事义相类。

世尊见尊者依旧认眼为见，就将赤手空拳作个耀眼镜子，以为比例。问之：譬如我今有手则有拳，例汝有眼则有见，其义是同是别？阿难只解顺水推舩，不解逆风把柁，不善比例，却言：有眼则有见，有手则有拳。以眼例拳，事义俱类。殊不知将个寂常心性，例成断灭知见矣。

佛告阿难：汝言相类，是义不然。何以故？如无手人，拳毕竟灭；彼无眼者，非见全无。所以者何？汝试于途询问盲人：汝何所见？彼诸盲人必来答汝：我今眼前唯见黑暗，更无他瞩。以是义观，前尘自暗，见何亏损？

是义不然者，车不横推、理无曲断，以无手必无拳、无眼未常无见，斥其比例不当，故曰不然。所以下复引盲人以证。昔有无目山人卖卜，大雨后着鲜鞋路上行，不沾泥滓。人问其故，曰：我拄杖头上有眼。则知盲人虽是无眼，未甞无见。故曰：前尘自暗，见何亏损？此是世尊就凡夫肉团上指出一双定干坤眼、辉天鉴地，故知无明窟里具有大光明藏，所谓灵光独耀、逈脱根尘者，岂同妄心离尘无体者哉？古语云：一般面麨，由人做造。不同阿难将个寂常心性例成断灭知见，可谓点金成铁。世尊就此断灭知见以显寂常心性，可谓点铁成金。

阿难言：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见？佛告阿难：诸盲无眼唯观黑暗，与有眼人处于暗室，二黑有别？为无有别？如是，世尊！此暗中人与彼群盲，二黑校量曾无有异。

甚矣，根识之难分也。阿难一向将心眼认作两物，又不知根与灯光黑暗，皆是见性增上缘。一向认缘失真，故一闻前尘自暗，见何亏损之语，撒呆妆昏，便不敢信，反申难云：诸盲眼前，一无所见，唯覩黑暗，云何亦名为见？世尊将个有眼人所见黑暗，与无眼人所见黑暗例定，以诘尊者：是同是别？尊者答出：曾无有异。意谓有眼无眼，虽是不同，而所见黑暗，等无差别。

阿难！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忽得眼光，还于前尘见种种色，名眼见者；彼暗中人全见前黑，忽获灯光，亦于前尘见种种色，应名灯见。若灯见者，灯能有见，自不名灯，又则灯观何关汝事？是故当知，灯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灯；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

世尊因阿难无异之答，即为例明能见属心，而不属眼。故曰：若无眼人，在黑暗中，得眼光而见色，名眼见者。彼暗中人，在黑暗中，得灯光而见色，则应名灯见乎？若灯有见，灯即是见，不应名灯。若眼有见，眼即是见，不应名眼。当知灯为增上，但能显色，不能见色。其见色者，是眼而非是灯。则应例知眼为增上，但能显色，不能见色。如是见色之性，是心而非是眼。尊者向来误以为二者，世尊今日合而为一。所谓离之则两伤，合之则双美也。问：见性与心，有何差别？答：此中见性，即是阿赖耶识见分。以在眼名见，故即指见性是心也。要知世尊此番开示，虽是会见归心，亦是暗与发明。妙心道眼，不离见性。由阿难一向但知见性是眼，不知见性是心。故反之曰：是心非眼。是心二字，与前非心照应。正谓前所斥能缘者非心，即汝能见者是心。既知能见者是心，即知能见非眼。此则向来心知眼见之执，一言了当矣。所谓一滴水墨，两处成龙也。

阿难虽复得闻是言，与诸大众口已默然，心未开悟，犹冀如来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伫佛悲诲。

此当机不荐，更俟发挥也。世尊虽将见无亏损，见性是心，指示寂常心性，而当机虽深信佛语，故口已默然，然识鎻未开，故不能领悟，犹冀重宣也。先德云：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信然。

尔时，世尊舒兜罗绵网相光手，开五轮指，诲勅阿难及诸大众：我初成道于鹿园中，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众言：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及阿罗汉，皆由客尘烦恼所误。汝等当时因何开悟今成圣果？

此如来欲令弟子从旁赞助，借口发明，故发此问。世尊虽以盲人瞩暗，见无亏损之语，与彼发明妙心道眼，而阿难久为二障所缠，沉湎濡首，不得开悟，故巧施方便，却举旧时验过良方，佯问弟子，令其同伦旁通一线，所谓惜得自己，殃及他人，故曰我初成道等。鹿园者，古国王养鹿处。五比丘者，佛初为太子时，王命五人随侍：一、阿鞞，此云马胜；二、䟦提，此云小贤；三、摩诃男，此父族也；四、阿若多，此云解本际；五、迦叶，此云饮光，母族也。五比丘中，而阿若多最先发解者也。

时，憍陈那起立白佛：我今长老于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毕，俶装前途不遑安住，若实主人自无收住。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又如新霁清阳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质摇动虗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摇动名尘，以摇动者名为尘义。佛言：如是。

此陈那自陈悟处也。如来初得果时，为憍陈如等五比丘，先转四谛法轮，开示客尘二字，而陈那先解。故如壁上高僧，一呼便譍，遂陈悟处。所谓敲唱俱随，接拍成令也。譬如下，先陈悟此妄身为苦谛也。行客，喻色身。投宿旅亭，喻旅泊三界。或宿或食，喻大秊小秊。不遑安住，喻报尽则迁。由此身相，迁流不住，故喻如行客。古诗云：人生天地间，犹如远行客。李翰林云：天地者，万物之逆旅。阴阳者，百岁之过客。皆可类推。若实主人，自无攸往者。攸，所也。谓主人恒居其所，而无去来也。由我如是思惟观察，于无常身中，已得亲见主人。则知迁流不住者名客，不迁流而常住者名主人矣。又如下，悟此妄心为集谛也。新霁清阳升天者，喻破分别身见，初得智慧日也。光入隙中，发明空中尘相者，喻智慧日有一隙之明，始得照见八十一品微细思惑也。尘质摇动，虗空寂然者，见尘之动，而因悟空之不动也。谓我如是思惟观察，于乱思中悟得空理。故知摇动者名尘，不住者名空。然此不独为阿难旁通大义，亦是替世尊亲传法旨。故世尊印之曰：如是

即时，如来于大众中屈五轮指，屈已复开，开已又屈，谓阿难言：汝今何见？阿难言：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佛告阿难：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有合？为复汝见有开有合？阿难言：世尊！宝手众中开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有开有合。佛言：谁动？谁静？阿难言：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佛言：如是。

此先以手验见也。世尊见陈那答出客尘主空二义，要令阿难因客悟主，因尘悟空，引他向开手合手处识取，故以手开合问之曰：汝何所见？阿难具实而答：我见轮掌众中开合。世尊就上一拶云：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之手有开合？为是汝之见有开合？阿难信口便答：我见如来之手自开自合，非我见性之有开合。世尊见其言中有响，故审之曰：谁动谁静？阿难答云：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不见有静，云何有动？可谓钓尽江波，锦鳞始遇。世尊见阿难已知痛痒，便将寂常心性坐在身上，要令担荷，故印之曰：如是。意谓若知手动而见不动，此即客尘主空之义也。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盻；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则回首左盻。佛告阿难：汝头今日因何摇动？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头自摇动。阿难！汝盻佛光，左右动头，为汝头动？为复见动？世尊！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谁为摇动？佛言：如是。

此从疎至亲，又以头验见也。初引尊者在开手合手处荐取不动之见性，复恐所见不亲，故又将个大光明藏飞在眉稍眼角边，令彼左顾右盻，要他向回头转脑、左顾右盻处认取，所谓要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佛告下勘其动，因言：汝今日左回右盻，因何如此？亦是一往深情。尊者不孤所问，答云：因见飞光左右，故顾盻而头动。世尊婆心真切，澈底为人，故复勘其谁动谁静。阿难向没推托处尽力担当，重新答出：头动而见不动，所谓纵有千般草，终无两样风。故世尊复印之曰：如是。意谓若知头动而见不动，亦是客尘主空之义。

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此虽寄责大众，实借大众成就阿难也。世尊见尊者解得主空不动之义，故在众中激扬，所谓打草惊蛇。意谓我今如此重重开示，可谓明了。若使更有众生，尚以摇动者为尘，不住者为客，不能领会不动之主空。汝等但观阿难在头摇动处，悟得见无所动，手开合处，解得见无舒卷。即今面前已有样在，云何汝等但以动者为身，而不解不动之主，动者为尘，而不识寂然之空。抑且从始至终，但用念念攀缘生灭，摇动者为心，而反遗不动之真性，岂非颠倒行事而何。性心失真，牒上遗失真性也。认物为己，牒上念念生灭也。由认物为己，用诸妄想，所以轮回颠倒之中，生死不绝。然此轮转，非从天降，不从地出，亦非人与，故曰自取。此章大意，先令陈那从旁注破客尘主空二义，次令阿难向开手合手回头转眼处，领会客尘主空二义，次在众中激扬，以坚其信，亦见世尊循循善诱之一斑云。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合辙卷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