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合辙卷第三

明　二楞庵释　通润　述

复次，阿难！云何六入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此下显如来藏不离六根也。梵语钵啰吠奢，此云入。不言根而言入者，以通能入所入故。如眼根流逸奔色，耳根流逸奔声等，为能入。眼以虗受色，耳以虗受声等，为所入也。亦为迷内色者别开故，以十一色法同名内色。而六尘属现量，五根属比量，以能发识比知是根故。本如来藏者，一切如来从此流出故。妙真如性者，以六根门头触处菩提故。大经云：眼耳鼻舌身，心意诸情根，以此常流转，而无能转者。又云：知眼无生无自性，说空寂灭无所有。此即妙真如性之旨也。

阿难！即彼目睛瞪发劳者，兼目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明暗二种妄尘发见居中，吸此尘象名为见性，此见离彼明暗二尘毕竟无体。

此是阿那律陀以葡萄朵换天眼处也。先引事以显眼根是妄。直视曰瞪。劳因瞪目而发，故曰瞪发劳相。前文云：譬如净目，瞪以发劳，别见狂华。是以目睛喻真性，以瞪喻劳，以狂华喻劳相。此言不但狂花是劳相，即目睛亦是瞪菩提心所发劳相也。以见相二分，总属无明业识故。因于下。释成瞪发劳相义。因明暗二尘粘湛发见，而即居见尘之中。见精映色，即吸此尘象而成见性。此见由尘而发，离尘无体。故知见性亦是菩提心中瞪发劳相也。问：前说缘心离尘无体，以显见性有体。此又言见性离尘毕竟无体者，何故？答：前以阿难认定缘心，不肯放舍。世尊欲其舍缘心而认见性，故托见性以显其有体。今欲其即见性而认妙真如性，故复言见性无体，亦是菩提心中瞪发劳相。所谓以楔去楔也。

如是，阿难，当知是见非明暗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从明来，暗即随灭，应非见暗；若从暗来，明即随灭，应无见明；若从根生，必无明暗。如是见精本无自性。若于空出，前瞩尘象，归当见根。又空自观，何关汝入？是故当知，眼入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初三句，先标无生。若从明来下，破不从尘生，以明暗相背故。若因明生，即不当见暗，以暗时无明，见随明灭故。因暗反此。若从根生下，破不从根出，以离尘无根故。若于空出，进既观象，退可观根。又空自能见，何关汝根？是故下，结妄即真。三科七大，总是指示阿难在日用见色闻声、穿衣吃饭处讨寻头脑。祖师家教人看话头，便是此法。但祖师不肯轻易与人说破，令其自猜自疑，自寻自觅。毕竟此见从何处起？久久捱拶，到工夫纯熟，向冷地里蓦然亲见，便得千了百当，决不轻易道出眼入虗妄四字。故香严云：我不重先师佛法，只重先师不与我道破。如来慈悲大煞，急推赤心置人腹中，故开口便为人说破。此如来禅、祖师禅之所以异也。

阿难，譬如有人以两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劳故头中作声，兼耳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动静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听闻性，此闻离彼动静二尘毕竟无体。如是，阿难，当知是闻非动静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从静来，动即随灭，应非闻动；若从动来，静即随灭，应无觉静；若从根生，必无动静，如是闻体本无自性。若于空出，有闻成性，即非虗空。又空自闻，何关汝入？是故当知，耳入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是观音以新卷叶换圆通根处也。先以事显耳根之妄。耳根劳与瞪发劳之劳同义。兼耳与劳之劳，是指声言，即劳耳根所现之相也。瞪目是眼家劳，塞耳是耳家劳。若狂华，若作声，皆属劳所现相，故曰劳相。由瞪目故，眼见狂华。由塞耳故，耳中作声。劳眼根而色发，劳耳根而声发。言能劳所劳，皆是劳菩提心而现，故曰同是菩提瞪发劳相也。因于下，释成劳相。如是下，标无生处。何以故下，破。若谓此闻从静境生，若动境现时，此闻即随静灭，应非闻动，而闻万窍怒号者是谁？若谓此闻从动境生，若静境现时，此闻即随动灭，而知寂然无声者是谁？若从根生，不假动静，亦复无闻。若从空出，是空能闻，应名为耳，不名虗空。又空自闻，何干于耳？观音大士证圆通时，其发轫工夫，亦从是闻，非动静来，非于根出，毕竟在甚么处？如是思惟，如是修习，得入此门。故下文云：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渐增，闻所闻尽等。

阿难，譬如有人急畜其鼻，畜久成劳，则于鼻中闻有冷触，因触分别通塞虗实；如是乃至诸香臭气兼鼻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通塞二种妄尘，发闻居中，吸此尘象，名齅闻性。此闻离彼通塞二尘，毕竟无体。当知是闻非通塞来，非于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从通来，塞则闻灭，云何知塞？如因塞有，通则无闻，云何发明香臭等触？若从根生，必无通塞，如是闻机本无自性。若从空出，是闻自当回齅汝鼻，空自有闻，何关汝入？是故当知，鼻入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是盘特迦以双垂爪换辽天鼻孔处也。畜，缩气也。急畜是鼻家之劳，冷触是劳相。古人道：有些气息亦是病。故曰：兼鼻与劳，同为劳相也。志公云：终日添香换水，不知身是道场。果能向闻香闻臭处打失鼻孔，便与三世诸佛同一鼻孔出气。所以世人急畜而成劳，特迦调息而成道。

阿难，譬如有人以舌䑛吻，熟䑛令劳。其人若病则有苦味，无病之人微有甜触。由甜与苦，显此舌根不动之时，淡性常在。兼舌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甜、苦、淡二种妄尘，发知居中，吸此尘象，名知味性。此知味性，离彼甜、苦及淡二尘，毕竟无体。如是，阿难，当知如是尝苦、淡知，非甜、苦来，非因、淡有，又非根出，不于空生。何以故？若甜、苦来，淡则知灭，云何知淡？若从淡出，甜即知亡，复云何知甜、苦二相？若从舌生，必无甜、淡及与苦尘，斯知味根本无自性。若于空出，虗空自味非汝口知，又空自知，何关汝入？是故当知，舌入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是憍梵钵提在嚼饭处所证法门也。以舌舔物曰䑛，䑛之不已曰熟。熟䑛是舌家劳，甜苦是舌家劳相也。由此舌根知甜知苦，名知味性。此知味性离彼甜苦，毕竟无体。且道将甚么吃茶吃饭？若向此中寻得舌头落处，便知徧覆三千大千世界广长舌相，元不曾离却䑛吻边嚼饭处。

阿难，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触于热手，若冷势多，热者从冷；若热功胜，冷者成热。如是以此合觉之触，显于离知。涉势若成，因于劳触，兼身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离合二种妄尘，发觉居中，吸此尘象，名知觉性。此知觉体，离彼离合、违顺二尘，毕竟无体。如是，阿难，当知是觉，非离合来，非违顺有，不于根出，又非空生。何以故？若合时来，离当已灭，云何觉离？违顺二相亦复如是。若从根出，必无离合、违顺四相，则汝身知元无自性，必于空出，空自知觉，何关汝入？是故当知，身入虗妄，本无因缘，非自然性。

此毕陵婆蹉在忍痛处所证法门也。触是身家所对之尘，此以二手之冷热为触尘也。合觉之触，显于离知者，知觉即身根也。言此身根，必藉冷热二触相合而后觉，亦藉冷热二触相离而后知，正见身根由二尘而知离知合也。涉势若成，因于劳触者，涉势有胜负义，谓以热涉冷，使冷成热，以冷涉热，使热成冷，而发觉知也。涉势是身家劳，冷热因劳所现之相也。违顺者，如热见重裘，冷得絺綌则违，夏得凉风，寒得暖火是顺。若果向动手时搔着痒处，兜鞋时踏着脚跟，便与婆蹉觌面相见。

阿难！譬如有人劳倦则眠，睡熟便寤，览尘斯忆，失忆为忘，是其颠倒生住异灭，吸习中归不相逾越，称意知根兼意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因于生灭二种妄尘，集知居中吸撮内尘，见闻逆流流不及地，名觉知性。此觉知性离彼寤寐，生灭二尘毕竟无体。

此是空生，从意知根入宝明空海处也。此意知根是指第八识精言，以能生意为意之根，名意知根。劳倦则眠，睡熟便寤者，以此识精揽此根身，领以为境，令生觉受，安危共同，故曰寤曰寐，以显根身是其亲相分也。览尘斯忆，失忆为忘者，如见奇物而忆忘都无，覩前异而宛然不失，故曰忆曰忘，以显器界是其疎相分也。是其颠倒生住异灭者，谓此识精本是妙圆真净妙心，由彼不觉而起其念，颠倒妙圆真净妙心，转此不生灭性而成生灭业识，能缘根身器界，故有寤寐有忆忘，是即颠倒生灭也。吸习中归不相逾越者，谓能含藏相见二分种子，以种子皆归此中，而念念受熏无有间断，故具此三义。缘此三境，故称意知根也。兼意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者，言不但业识所现三类性境是劳相，即业识亦是菩提心中瞪发劳相也。集知居中者，前五根皆言发见发闻等，唯此言集知者，发以现行言，集以种子言，以前五根现行，皆从此中种子发生故。吸撮内尘者，吸谓吸习，撮谓撮取，内尘即内色，是指三类性境，谓此觉知性，念念吸取此三类境，亦时时受此三类性境熏也。见闻逆流，流不及地，名觉知性者，言前五根，但能缘自分现量性境，不能一一返缘，故五根见不到，闻不到，齅不到，尝不到，觉不到处，此意知根，皆能缘能知，名意知根。此意离彼寤寐生灭，毕竟无体者，以寤寐属身，生灭属心，身是彼之相分，心是彼之见分，故离彼见相二分，即无体性也。

如是，阿难，当知如是觉知之根，非寤寐来，非生灭有，不于根出，亦非空生。何以故？若从寤来，寐即随灭，将何为寐？必生时有，灭即同无，令谁受灭？若从灭有，生即灭无，谁知生者？若从根出，寤寐二相随身开合，离斯二体，此觉知者同于空华，毕竟无性。若从空生，自是空知，何关汝入？是故当知，意入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先标无生，次破。若谓此觉知性从寤来者，寐时即随寤灭，而令昏昏熟睡者为谁？是则在寤在寐，未尝暂离。所谓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也。若谓此觉知性从生时有，灭时即随生已灭，其受灭者是谁？若从灭有，生时则同灭已无，其知生者又是谁？一何字，二谁字，皆是教阿难揣摩，令其自省自觉耳。若谓此觉知性唯从根生，不知寤寐二尘随身开合，以劳倦则形交而眠，熟眠则形开而寤。若离寤寐二尘，则此觉知之性毕竟无体，以单根不生故。殊不知此意知根，不独为天地根，为万物根，为无明根，为诸识根，为生死根，抑且为涅盘根，为菩提根。转凡成圣，正在乎此。若打破此关，唤作正徧知，唤作始觉、本觉、圆觉、妙觉、无上觉、一切觉、究竟觉，此是开佛知见一大关键处。可惜世尊无端道破。经云：六自在王常清净。是以眼根任运观色，自在无碍。又常在现量，本性不迁，岂非如王常得自在？故曰：眼门放光，照破山河大地，乃至意根一念千里。如云：应意时，绝分别，照瞩森罗终不歇，透过山河石壁间，要且照时常寂灭。故曰：六根所对，无非佛法。如耆婆揽草，无非是药。若摩诃男执瓦砾，无非是宝。故下文云：轮生死，证妙常，唯汝六根，更非他物。故大经云：法性本无生，示现而有生，是中无能现，亦无所现物。眼耳鼻舌身，心意诸情根，一切空无性，妄心分别有。如是而观察，一切皆无性。

复次，阿难！云何十二处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先总征此十二处为愚色而不愚心者，别开也。处，谓处所。以十一色法，皆是心之所虑所托处。意之一法，是十一色法所现所生处也。此十二处，元一圆融，清净宝觉。由众尘隔越，无状异生，各分疆界，如六国然，不得混成一统，故令阿难处处攻击。若破一处，则十一处不待招降而自服矣。故其攻击处，皆不施巧计，不设云梯，但借现前梴杖，直驱之耳。初卷七处，是破心无处所。此十二处，是破处无处所也。

阿难，汝且观此只陀树林及诸泉池。于意云何？此等为是色生眼见？眼生色相？阿难，若复眼根生色相者，见空非色，色性应销，销则显发一切都无；色相既无，谁明空质？空亦如是。若复色尘生眼见者，观空非色，见即销亡；亡则都无，谁明空色？是故当知，见与色空俱无处所，即色与见二处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优波尼沙陀悟入处也。法相宗以见、相二分喻如蜗牛两角，出则成双，缩则为一，以彼皆从自证分变现故。故世尊举现前见色处诘之曰：且汝寻常但说一切法仗因托缘而生，即今开眼见只陀林，还是因只陀林生汝眼中之见，见此只陀林乎？抑亦因汝眼中之见生只陀林，而汝得见之乎？此二句便是金刚圈、栗棘蓬，即三世诸佛分。疏不下。若谓是汝眼根生此只陀林，而汝得见者，则汝眼根见空之时，不见只林，而只林便应销灭。若所生之色性既销，则能生之见性亦灭。见既销亡，又无色相，更有何物显其空质耶？空亦下。例破。若谓此只陀林生汝眼见，而令汝见只陀林者，则汝眼观空时，非是观色。既无能生之色，自无所生之见。见既销亡，而见空、见色者更是何物？殊不知色不生眼，眼自寂灭；眼不生色，色自寂灭。故宗镜云：心外无有一毫𨤲法而有体性，各各不相知，各各不相到。何者？以是一法，故无法可相知、相到；若有二法，即相往来。肇公云：是各性住于一世，有何物而可往来？此物之所以称不迁，而事之所以名究竟坚固也。

阿难，汝更听此只陀园中，食办击鼓，众集撞钟，钟鼓音声前后相续。于意云何？此等为是声来耳边？耳往声处？阿难，若复此声来于耳边，如我乞食室罗筏城，在只陀林则无有我。此声必来阿难耳处，目连、迦叶应不俱闻，何况其中一千二百五十沙门，一闻钟声同来食处？若复汝耳往彼声边，如我归住只陀林中，在室罗城则无有我。汝闻鼓声，其耳已往击鼓之处，钟声齐出应不俱闻，何况其中象马牛羊种种音响？若无来往亦复无闻。是故当知，听与音声俱无处所，即听与声二处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憍陈如悟入处也。前曰色生眼见，眼生色相。此曰声来耳边，耳往声处。虽是看孔着楔，只是用不及时。若向阿难初番答出我见如来三十二相，心生爱乐时，世尊应合问云：为是眼生色相，色生眼见？管取阿难杜口无言，不敢施呈枪法。既已放过，应向第二番请问悟佛现说法音处，世尊亦合问云：为是声来耳边，耳往声处？管取阿难塞断咽喉，寻个转身活路。世尊两番放过，致令尊者东卜西卜，所谓当断不断，反招其乱。直待此中拈出，亦是贼过后张弓也。若谓声来阿难耳边，则应余人耳边悉皆无声，不合诸人齐听。若谓耳往鼓处，则钟处无耳，不合更闻钟声。故知声尘生灭，动静皆空。声不至于耳根，根不往于声处。既无往来，则心境俱虗，了不可得。则汝能闻与彼所闻，毕竟从何出乎？世人一往，在声色门头蹉过者多。故世尊审问，亦与寻常不同。若向二问处荐得，方信一切色是佛色，一切声是佛声。亦知古人道：即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个中若了元无事，体用何妨分不分。是真实语。

阿难，汝又齅此炉中栴檀，此香若复然于一铢，室罗筏城四十里内同时闻气。于意云何？此香为复生栴檀木？生于汝鼻？为生于空？阿难，若复此香生于汝鼻，称鼻所生当从鼻出，鼻非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气？称汝闻香当于鼻入，鼻中出香说闻非义。若生于空，空性常恒，香应常在，何藉炉中爇此枯木？若生于木，则此香质因爇成烟。若鼻得闻合蒙烟气，其烟腾空未及遥远，四十里内云何已闻？是故当知，香鼻与闻俱无处所，即齅与香二处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处香严，得五分法身香处也。终日闻香，不知香之来处，故令其详究从何而出，故曰为从木生、空生及鼻生也。若谓此香从鼻出者，鼻非栴檀，云何鼻中而有香气？称鼻闻香，当是取香入鼻，方可称闻。若是鼻中出香而说为闻，又不合义。若谓此香生于空者，空常在而香亦常存，何藉炉中爇而后有？若生于木，则此香气因爇成烟，而鼻得闻。若鼻得闻，合当蒙其烟气，其烟未远四十里内，云何已闻？既知此香非木非空，又非鼻出，则知香性本来周徧，何待合知哉？

阿难，汝常二时众中持钵，其间或遇酥酪醍醐，名为上味。于意云何？此味为复生于空中？生于舌中？为生食中？阿难，若复此味生于汝舌，在汝口中秪有一舌，其舌尔时已成酥味，遇黑石蜜应不推移；若不变移，不名知味；若变移者，舌非多体，云何多味一舌之知？若生于食，食非有识，云何自知？又食自知即同他食，何预于汝名味之知？若生于空，汝噉虗空，当作何味？必其虗空若作咸味，既咸汝舌，亦咸汝面，则此界人同于海鱼，既常受咸，了不知淡；若不识淡，亦不觉咸，必无所知，云何名味？是故当知，味舌与甞俱无处所，即甞与味二俱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是药王得一味禅处也。人皆饮食，知味者鲜，故令其向钵盂边讨个滋味出处，故曰此味为复生于空中、舌中及食中也。若谓此味生于汝舌，则汝一舌应知一味，不应变移更知别味。若不变移而独知一味，则不名知味。若变移而知别味，云何一舌而知多味？是则此味不生舌中明矣。若谓此味生于食中，食非有识，云何自知为甜为苦？纵使食能自知甜苦，此食即同他人，无预于汝，何故称汝名知味者？是则此味不生于食明矣。若谓此食生于空中，汝噉虗空作何滋味？若作咸味，则此界人受其咸味皆同海鱼。既常受咸，必不识淡。若不知淡，必不识咸。既两不相识，又不可名知味之人。是则不生于空明矣。既不在此三处，则知此味不离当处。若果识得地头，不劳咀嚼，百味具足。

阿难，汝常晨朝以手摩头。于意云何？此摩所知，谁为能触？能为在手？为复在头？若在于手，头则无知，云何成触？若在于头，手则无用，云何名触？若各各有，则汝阿难应有二身。若头与手一触所生，则手与头当为一体。若一体者，触则无成。若二体者，触谁为在？在能非所，在所非能，不应虗空与汝成触。是故当知，觉触与身俱无处所，即身与触二俱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是跋陀婆罗在澡浴边摸着脚跟处也。世尊寻常戒勅弟子，一日三摩其头，口自诵云：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得度世。故佛弟子一遵其法。今汝虽依我法，一日三度摩头，即摩头处亦不知蹉过多少。且汝正当以手摩头时，则手知有头，头知有手，是谁为能触而生此知？为手触头，即手为能触而生此知乎？为头触手，即头为能触而生此知乎？若以手为能触而生此知者，则触知在手，头则成无知之物，云何知手之触我头而成触乎？若以头为能触而生此知者，则触知在头，手则成无用之物，云何知头之触我手而名触乎？若头与手各有一知，则汝阿难应有二身。若头与手只有一知，则手与头应成一体。若一体者，不应成触。若二体者，此触当何所属？为属能触？为属所触？若触属能，则在手在头皆成能触而无所触。既无所触，岂虗空与汝成所触乎？若触属所，则在手在头皆成所触而无能触。既无能触，岂虗空与汝成能触乎？是知寻常日用最浅最近者尚不能知，安能知其深者远者乎？若果在摩头处撞着道伴，则触处菩提无劳揣摩矣。

阿难，汝常意中所缘善、恶、无记三性生成法则，此法为复即心所生？为当离心别有方所？阿难，若即心者，法则非尘、非心所缘，云何成处？若离于心别有方所，则法自性为知、非知？知则名心，异汝非尘，同他心量。即汝即心，云何汝心更二于汝？若非知者，此尘既非色、声、香、味，离合冷暖及虗空相，当于何在？今于色空都无表示，不应人间更有空外，心非所缘，处从谁立？是故当知，法则与心俱无处所，则意与法二俱虗妄，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迦叶悟入处也。生成法则者，是前五根所取三性，现行落卸，现成影子，各有轨则，而为意家所缘之境，名曰法尘。此法与心不即不离，故审其即心离心也。若此法尘即是心者，此法则非是尘，不是意家所缘之境，云何得成意根所缘之处乎？若此法尘离心而别有处所，则法尘自性是有知乎？是无知乎？若以为知，则应名心，不名法尘。若此有知之法尘不是汝心，则同他人心量，与己无预之。此有知之法尘即是汝心，云何一人而有二心？故大集经云：如是心缘，为异不异？若心异缘，则一时中应有二心；若心即缘，不应复能观于自心，犹如指端不能自触。若此法尘是无知者，则此法尘既离无知，五尘之外当在何处？今于色空之间既无表示，不应人间更有空外而为法尘所容之处乎？纵居空外，又非内尘，定非意家所缘之境，则此法尘从谁而立？然则举心动念尚不知其落处，岂终为无主孤魂耶？故知六根无对皆是无诤法门，诸境含虗尽冥不二之道，即今众生境界真是不可思议，曷用远求诸圣作用而自鄙劣哉？涅盘经云：譬如葵藿随日而转，如是葵藿亦无敬心、无识、无业，异法性故而自回转。如芭蕉树因雷增长，是树无耳亦无意识，异法有故异法增长，异法无故异法坏灭。如阿迦叔树，女人摩触华为之出，是树无心亦无觉触，异法有故异法出生，异法无故异法坏灭。滋石吸铁亦复如是，异法有故异法出生，异法无故异法坏灭。众生佛性亦复如是，不能吸取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善男子，无明不能吸取诸行，行亦不能吸取识，亦得名为无明缘行、行缘于识，有佛无佛法界常住。此世尊显演诸法无生为若此。

复次，阿难！云何十八界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此十八界，开色开心，为色心俱愚者说也。梵语駄都，此云界。界者，因义，种族义，界限义。今取界限不相紊乱为义，以对尘者根，当根者尘，中间了别者识，各有界限，故三六合成一十八界。然界虽三六，体即是一，故曰本如来藏妙真如性。

阿难，如汝所明，眼色为缘生于眼识，此识为复因眼所生以眼为界？因色所生以色为界？阿难，若因眼生，既无色空无可分别，纵有汝识，欲将何用？汝见又非青黄赤白，无所表示，从何立界？若因色生，空无色时汝识应灭，云何识知是虗空性？若色变时，汝亦识其色相迁变，汝识不迁，界从何立？从变则变，界相自无，不变则恒。既从色生，应不识知虗空所在。若兼二种眼色共生，合则中离，离则两合，体性杂乱，云何成界？是故当知，眼色为缘生眼识界，三处都无，则眼与色及色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即舍利弗悟入处也。如汝所明者，就其明处而导之也。言我从前种种开导，复恐汝不得明了。今复就汝所已明者，更为汝说。即汝寻常解得，眼色为缘，生于眼识。此识为从眼生，名为眼所生识，即以眼为界限乎？为从色生，名为色所生识，即以色为界限乎？若谓此识从眼根生，即以眼根为界限者，识以了尘，若无色空，纵生汝识，将何所用？且汝见根，本不可见，又无色相可以表显，从何立此见根为识之界限乎？若谓此识从色尘生，即以色尘为界限者，空相现前，识随色灭，不合识空，云何识知是虗空性？若谓虽从色生，汝亦识其色变，而识不变，此则类既不同，岂有不变之识，从可变之色为界乎？故曰界从何立？若谓色变而识亦随色变，则能生所生，皆无自体，此则界相自无，亦不可说以色为界。若谓色变而识不随色变，则识体是恒，既从色生，当恒识色，不合识空。今既识空，定非以色为界。若谓此识根境二法，合而共生，现见根尘二法，敌体相对，如敌国然。若以为合，则各不相到，中间本离；若以为离，则开眼便知，现见两合。然则根尘体性，混肴杂乱，两无准的，从何为界，而共生此识耶？如是推求，则此眼识，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如汝所解，眼色为缘，生于眼识，义不成矣。则此眼识，毕竟从何所来？请自着眼。

阿难！又汝所明，耳声为缘生于耳识，此识为复因耳所生以耳为界？因声所生以声为界？阿难！若因耳生，动静二相既不现前，根不成知必无所知，知尚无成识何形貌？若取耳闻无动静故，闻无所成，云何耳形杂色触尘名为识界？则耳识界复从谁立？若生于声，识因声有则不关闻，无闻则亡声相所在。识从声生，许声因闻而有声相，闻应闻识，不闻非界。闻则同声，识已被闻，谁知闻识？若无知者终如草木，不应声闻杂成中界。界无中位，则内外相复从何成？是故当知，耳声为缘生耳识界，三处都无，则耳与声及声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是普贤悟入处也。若因耳生下，辩耳识不从胜义根生也。动静二相既不现前者，无境也。根不成知者，无闻也。必无所知，知尚无成者，牒上二句，言无境则无闻也。识何形貌者，言无闻则无识也。若取下，辩浮尘根不能生识也。前三句，牒上胜义根尚不能生识，云何将此杂色尘触尘无知之耳，形为识界，而欲生识耶？既胜义不可，浮尘不可，决知耳识非因耳生，亦非以耳为界矣。若谓识从声生，不假闻根，岂知无闻，则声且不有，从何生识？纵许识从声生，亦许因闻根而有声相，是则闻声之时，亦应闻识，以识从声生故。若不闻识，则声非识界。若果闻识，则识亦同声，全无知觉。识既无知，已被耳闻，知闻识者，又是何物？若谓更无有知，知闻识者，则汝便应同于草木。既单根不出，独境不生，不应根尘交杂，以成中界，而识生于根境之间耶？界既无中，又无内外，则此耳识，复从何立？正好参详。

阿难，又汝所明，鼻香为缘生于鼻识，此识为复因鼻所生，以鼻为界？因香所生，以香为界？阿难，若因鼻生，则汝心中以何为鼻？为取肉形双爪之相？为取齅知动摇之性？若取肉形，肉质乃身，身知即触，名身非鼻，名触即尘，鼻尚无名，云何立界？若取齅知，又汝心中以何为知？以肉为知，则肉之知元触非鼻；以空为知，空则自知，肉应非觉。如是则应虗空是汝，汝身非知。今日，阿难，应无所在，以香为知，知自属香，何预于汝？若香臭气必生汝鼻，则彼香臭二种流气不生，伊兰及栴檀木二物不来，汝自齅鼻为香为臭？臭则非香，香应非臭。若香臭二俱能闻者，则汝一人应有两鼻，对我问道：有二，阿难，谁为汝体？若鼻是一，香臭无二，臭既为香，香复成臭，二性不有，界从谁立？若因香生，识因香有，如眼有见不能观眼，因香有故应不知香，知即非生，不知非识。香非知有，香界不成；识不知香，因界则非从香建立。既无中间，不成内外，彼诸闻性毕竟虗妄。是故当知，鼻香为缘生鼻识界，三处都无，则鼻与香及香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孙陀罗难陀悟入处也。若因鼻生下，辨鼻识不从鼻生。肉形双爪之相，指浮尘根言。齅知动摇之性，指胜义根言。若取肉形下，辨浮根无体。肉质乃身，身知即触者，双表无鼻之实。名身非鼻，名触即尘者，双表无鼻之名。名实皆虗，从何立界？若取齅知下，辨胜义根无体。若以肉为齅知之性，则肉知同于身知，身知即身家之触尘，何预于鼻？则鼻非齅知矣。若以空为齅知之性，空若有知，则汝鼻根应无知觉，是则虗空是汝，而阿难应无所在矣。以香为知下，辨鼻中所闻之香，亦非齅知性也。若香下，反显香臭二气不从鼻生，非齅知性也。伊兰，臭树也。吴兴云：二物不来下，以根从境破。境既有二，根应成两。若鼻是一下，以境从根破。根既唯一，境何有二？已上展转破不从根生也。若因香生下，辩非尘生。若见因眼有而不能见眼，则识因香有亦应不知香。若曰知香，即非香生。若不知香，不应名识。香非从知而有，安能生识而成香界？此转释知即非生也。识不知香，亦不得名从香生识。此转释不知非识也。前云中位，此云中间，皆指根境之中，以识生其中故也。内外，根境也。应云既无内外，不成中间。

阿难！又汝所明，舌味为缘生于舌识，此识为复因舌所生以舌为界？因味所生以味为界？阿难！若因舌生，则诸世间甘蔗、乌梅、黄连、石盐、细辛、姜、桂都无有味，汝自甞舌为甜为苦？若舌性苦，谁来甞舌？舌不自甞，孰为知觉？舌性非苦，味自不生，云何立界？若因味生，识自为味，同于舌根应不自甞，云何识知是味非味？又一切味非一物生，味既多生识应多体，识体若一体必味生，醎淡甘辛和合俱生，诸变异相同为一味应无分别，分别既无则不名识，云何复名舌味识界？不应虗空生汝心识，舌味和合即于是中元无自性，云何界生？是故当知，舌味为缘生舌识界，三处都无，则舌与味及舌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富楼那悟入处也。若谓识从根生，则五味未合时，汝自甞舌为甜为苦？若谓舌性是苦，则汝舌性已成苦味，谁来甞舌？既不能自甞其舌，云何得知舌之成苦味耶？若谓舌性非苦，则此舌者尚不能自生其味，云何立界以生识乎？若谓识从味生，识即是味，则不能甞味同于舌根，不自甞舌，云何知其是味非味？又一下言味多识亦应多，识体下言识一而味亦一，应不知其味之多种。若不知其味之多种，不得名之为识，云何乃以味为识界乎？吴兴曰：和合者，众味共成也。俱生者，本性不易也。变异者，烧煑异味也。不应下，辩非无因生。舌味下，辩非共生。言根尘既合为一，尚无自性，岂有中间空隙之处可容识界之生乎？既非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即是无生，岂因缘所生者哉？

阿难，又汝所明，身触为缘，生于身识。此识为复因身所生，以身为界？因触所生，以触为界？阿难，若因身生，必无合离，二觉观缘，身何所识？若因触生，必无汝身，谁有非身知合离者？阿难，物不触知，身知有触，知身即触，知触即身，即触非身，即身非触，身触二相元无处所，合身即为身自体性，离身即是虗空等相，内外不成，中云何立？中不复立，内外性空，则汝识生，从谁立界？是故当知，身触为缘，生身识界，三处都无，则身与触及身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优波离悟入处也。若因身下，辩单根不立。觉观即身识也，必有合离二缘方有身识，以合觉之触显于离知故。若因触下，辩独境不生，以有身而后知离知合故。凡言触者，是物触身，而身知其为冷暖澁滑之名。若未及身，祗名为色，不名为触。阿难下，辩非共生。若谓徒物，则不能自触而生知，必与身合方知有触，是身与触合而后共生此识乎？然知有身，是知即从触生，非因身有；若知有触，是知即从身生，非从触出。若此知即触所生，决非身出；若此知即身所出，决非触生。且此知在身在触元无定所，若离触而合身，则此知为身自体性；若离身而合触，则此知为虗空等相。即此触知在内在外皆无定在，云何而言身触合而为中耶？既无中位，内外不成，则汝识生从何立界？则知当处出生明矣。

阿难！又汝所明，意法为缘生于意识，此识为复因意所生以意为界？因法所生以法为界？阿难！若因意生，于汝意中必有所思发明汝意。若无前法，意无所生，离缘无形，识将何用？又汝识心与诸思量兼了别性，为同为异？同意即意，云何所生？异意不同，应无所识。若无所识，云何意生？若有所识，云何识意唯同与异？二性无成，界云何立？若因法生，世间诸法不离五尘，汝观色法及诸声法、香法、味法及与触法，相状分明以对五根，非意所摄，汝识决定依于法生。今汝谛观，法法何状？若离色空、动静、通塞、合离、生灭，越此诸相终无所得。生则色空诸法等生，灭则色空诸法等灭。所因既无，因生有识，作何形相？相状不有，界云何生？是故当知，意法为缘生意识界，三处都无，则意与法及意界三，本非因缘、非自然性。

此目连悟入处也。先辩非根生。言汝意中必有所思法尘，而后意根之相方显。若无前法，则意根尚无，将何生识？抑且离法尘而别无形相可辩，即使意能发识，亦将何所用乎？又汝下，辩根识异同。识心即意识，从意根生故。思量即意根，恒番思量故。兼了别性者，言意识意根皆以了别为自性，故曰兼意。谓意识与意根皆能了别，而分能生之根、所生之识，毕竟根识是同是别？故曰为同为异。若谓识同于意，则识即是意，云何乃名意为能生？识为所生？若谓意识不同于意，则所生之识应无所识。既无所识，不得名为从意所生。若有所识，则识与意同了别性，云何是识？云何是意？根识二体尚不能辩，凭何而立生识之界限乎？若因下，辩不从境生。现见五尘历历分明，以对五根皆非意根所摄。若谓意识不从意生，从法尘生，汝观法尘之法作何形状？若离五尘别无形状可得，是则法尘生灭即是五尘生灭，离五尘而别无法尘生灭可得。且所因之法尘求其体相尚不可得，况因法尘所生之识有何形相可见乎？既法尘之相状尚且不有，而欲立界以生识，恶可得哉？故知十八界中皆是意识建立根本，立处尚空，所生枝叶何有？既无处所可得，又无界限可凭，事诳理虗，情危势劣，恶见之根株尽拔，妄识之巢穴齐倾，独朗真心，周圆法界。故宗镜云：若直下能了内心，莫疑外境。心若了得外境皆空，则独目寓情无非妙性，泥涂瓦砾尽是家珍。已上可当法界观中明空即色，观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来常说和合因缘，一切世间种种变化，皆因四大和合发明，云何如来因缘、自然二俱排摈？我今不知斯义所属，惟垂哀愍，开示众生中道了义无戏论法。

前破妙觉不属因缘已，次破阴界入处不属因缘。故阿难复执因缘，以兴四大和合之问也。意谓妙觉性是寂灭法，是第一义，不属因缘，已闻命矣。阴界入处是生灭法，是第二义，定属因缘。云何世尊例皆摈弃？且世尊寻常谈说，世间种种诸变化相，皆因四大和合而生。则应摈弃自然，不应摈弃因缘。云何因缘自然二俱排摈？若昔日之不摈是，则今日之摈非也。若今日之摈是，则昔日之不摈非也。且昔日之不摈，似堕有见。今日之摈，似堕无见。既落一偏，殊非中道。似属戏论，亦非了义也。故我等不知斯义定何所属，愿为开示中道了义无戏论法。问：此经阿难先后三度执因缘，而世尊亦三度逐破，亦有异乎？答曰：三问三答，各有深旨。此亦经中一大关节也。由阿难虽在法华会中预闻授记，而向所熟闻熟习者，皆小乘因缘法。不知世尊对初机说因缘法者，正欲引入一大事因缘也。故因阿难请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时，而世尊即乘其便而渐引之。始由阿难执妙觉性为因缘，世尊乘机即与发明见见非见，见不能及，此借因缘引入妙奢摩他也。复因世尊破阴入三界本非因缘之后，阿难亦乘机发问，而世尊答以七大徧周本如来藏，是借因缘引入三摩钵提大陀罗尼门也。及至下文闻三缘断故，三因不生，阿难复执因缘以问，世尊答以本然非然，和合非合，合然俱离，离合俱非，此句方名无戏论法，此借因缘以引入禅那也。故曰：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此即一心三观之深旨，皆藉因缘发明如来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盖如此。

尔时，世尊告阿难言：汝先厌离声闻、缘觉诸小乘法，发心勤求无上菩提，故我今时为汝开示第一义谛，如何复将世间戏论妄想因缘而自缠绕？汝虽多闻，如说药人，真药现前不能分别，如来说为真可怜愍。汝今谛听，我当为汝分别开示，亦令当来修大乘者通达实相。阿难默然，承佛圣旨。

此先痛责愚迷，而后许说也。言汝昔日爱乐小乘，故我为说因缘和合诸小乘法，不了义教。今汝厌离诸小乘法，殷勤启请无上菩提，故我今日为汝显示最上第一义谛。汝既不能领荷，反将昔日所闻世间戏论妄想因缘，自缠自绕，而不肯舍者，何耶？且世间人皆称汝为多闻第一，及闻真谛，不能信解。正如有人熟记本草，不识真药，及乎拈示，不能分别，反生疑惑，不亦可怜愍哉！然此第一义谛，离言说相，离心缘相，本不可分别，不可开示。今汝既以戏论妄心因缘缠绕，故我亦以方便为汝分别开示。然此番开示，不独令汝通达实相，亦令当来求大乘者，通达实相。言实相者，即指七大幻妄，本如来藏也。

阿难，如汝所言，四大和合发明世间种种变化。阿难，若彼大性体非和合，则不能与诸大杂和，犹如虗空不和诸色。若和合者同于变化，始终相成，生灭相续，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未有休息。阿难，如水成氷，氷还成水。

此是持地菩萨所证法门也。先立量以楷定，然后逐破，令其无遁辞也。如汝下，牒前问辞。次立量云：大性是有法体，非和合为宗。因云：则不能与诸大杂和故，同喻如虗空不和诸色。言大性者，谓四大种性。诸大者，即四大实色。又量云：大性是有法，和合为宗。因云：始终相成故，生灭相续故，喻如旋火轮。先立此二量者，正为阿难向来执定世间种种诸变化相，皆因四大和合发明。一闻世尊说阴入处界，本非因缘自然，遂遽生疑问，而反指世尊两摈为偏说，则其迷执可知。故世尊先立三支以楷定。若谓四大之性不与四大和合，犹如虗空不和诸色，此即偏于自然，堕于常见，以知不变而不知随缘故。若谓四大之性实与四大和合，如旋火轮，始终相成，同于变化，此则偏于因缘，堕于断见，以知随缘而不知不变故。而如来藏性岂如是哉？而汝以为偏乎？故复标正量之同喻，示之曰：如水成氷，氷还成水。直至下文辨破始终不得相成，非真和合，然后立正量以成立己宗，方显因缘自然二说皆偏，非中道也。厥旨深玄，最宜详玩。

汝观地性，麤为大地，细为微尘。至邻虗尘，析彼极微色边际相七分所成，更析邻虗即实空性。阿难，若此邻虗析成虗空，当知虗空出生色相。汝今问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间诸变化相。汝且观此一邻虗尘，用几虗空和合而有？不应邻虗合成邻虗。又邻虗尘析入空者，用几色相合成虗空？若色合时，合色非空；若空合时，合空非色。色犹可析，空云何合？

此下正显始终不能相成，以破和合之计也。尘之细者曰微，细之又细者曰极微，微之又微者曰邻虗。以极微犹有微相，故名色边际相。更析极微为七分，则微色殆虗，故名邻虗。若将邻虗更析，即成虗空，此正显大地可析成虗空也。若此邻虗既可析成虗空，当知虗空必能出生色相，是则可名始终相成真和合相。今殆不然。汝今下正破虗空不能生色。故曰：汝今问言，由和合故，出生世间诸变化相，则汝观此一邻虗尘，用几虗空和合而有，以析色至邻虗而终？若更析邻虗即实空性，故欲合邻虗，必以虗空为始。抑岂不用虗空合成邻虗，即将此邻虗合邻虗乎？若虗空不能合成邻虗，则知虗空不能出生色相明矣。又邻下二句，正破色相不能合空。若谓析彼邻虗即实空性，则此虗空用几色相合成虗空，而今析此色相成虗空耶？若色相不能合成虗空，足知析邻虗不能出生空性明矣。若色下二句，言色但合色，不能合空，云何邻虗析成虗空？若空下二句，言空但合空，不能合色，云何虗空出生色相？如是则始终相成之同喻，瓦解氷消，反成虗空不和诸色之异喻矣。故纵破之曰：若色相犹可析而为空，若虗空断不可合而为色。如是则不但破其析色明空是假，即向来从空生色之计，皆负堕矣。以彼不知空生大觉，如海一沤故也。

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净本然，周徧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此正成立己宗，以显色空皆出如来藏，而色不出空，空不合色也。言汝寻常但知析色为空，而不知性本自空，不待析色而成空。但知合空成色，而不知性本自色，不待合空而成色。以此法性身，法性土，本来清净，本来不动，本来周徧故也。但九界众生，心有染净，量有大小，业有善恶。故各随其心，各应其量，各循其业，而发起现行。转如来藏而为识藏，转法性身而为根身，转法性土而为器界。世间迷于清净本然周徧法界者，则惑为因缘，堕于断灭。迷于随心应量循业发现者，则执为自然，堕于死常。然此皆是众生意识计度分别所生，岂知不变随缘，随缘不变之真宗耶。应立量云，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是有法，非因缘，非自然。是宗因云，不变随缘，随缘不变。故喻如水成氷，氷成水。故宗镜云，譬如寒月，水结为氷。及至暖时，氷释为水。众生迷时，结性成心。众生悟时，释心为性。此则不唯破邻虗不能析成虗空，虗空不能出生色相，抑且显自然因缘之执皆非。故前二量，深为有用。然则世尊说法，初未甞离因缘自然，但善用因缘自然耳，又何曾摈弃哉？故知向来所说阴入界处本如来藏，皆是为汝发明大事因缘，开示中道了义。则知汝所执者，皆是妄想戏论，岂了义之谈乎？问：上文阴入处界，已显本如来藏，与此中所显如来藏，是同是别？答：法虽同，而义则别。言法同者，以五阴即色心二法，入处界即根尘识三。五大是尘，见大是根，识大是识，故曰法同。然三科中所指如来藏，是指薪以告其有火也，指井以告其有水也，指鞴以告其有风也，指芥孔以告其有空也。七大所显本如来藏，是充薪火之量，与大千世界之量等。充井水之量，与香水海等。充鞴风之量，与毗岚风等。充芥孔之量，与无边虗空等。乃至充蜎飞蝡动知见之量，皆与佛知佛见等无差别。故总目之为大，其义有不同也。

阿难！火性无我，寄于诸缘。汝观城中未食之家，欲炊爨时，手执阳燧，日前求火。阿难！名和合者，如我与汝一千二百五十比丘，今为一众，众虽为一，诘其根本，各各有身，皆有所生氏族名字，如舍利弗婆罗门种，优楼频螺迦叶波种，乃至阿难瞿昙种姓。阿难！若此火性因和合有，彼手执镜，于日求火，此火为从镜中而出？为从艾出？为于日来？阿难！若日来者，自能烧汝手中之艾，来处林木皆应受焚。若镜中出，自能于镜出然于艾，镜何不镕？纡汝手执，尚无热相，云何融泮？若生于艾，何藉日镜光明相接，然后火生？汝又谛观，镜因手执，日从天来，艾本地生，火从何方游历于此？日镜相远，非和非合，不应火光无从自有。汝犹不知，如来藏中，性火真空，性空真火，清净本然，周徧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阿难！当知世人一处执镜，一处火生，徧法界执，满世间起，起徧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此乌刍瑟摩所证法门也。先标定。言火性本无有我，寄诸缘而似有我，非真如合。汝观下，验出无我。汝观世人手执阳燧，对日求火，而有火出，因名火性和合而生。即如现前一千二百五十比丘，和合一处，名和合众。虽千二百，总名一众。诘其根本，各有身名种族，是真和合。若汝火性因和合生，则彼手执阳燧及艾，对日求火而火出，则应一一诘其根本，各有来处。此火为从镜出？为从艾出？为从日来？若日下，辨非日来。若镜下，辨非镜出。若生下，辨非艾生。汝又下，令其审观所自出。言此三物各有处所，此火从何所来？既于三处诘之，了无根本，不应无因而自出耶？言必有本也。汝犹下，方指出火之来处，不在镜中、艾中、日中，元在如来藏中，循业发现，非和合也。前言元者，是本来不知也。今言犹者，言我已为汝说，而犹然不知也。崔豹古今注云：阳燧者，以铜为之，如镜之状，照物则影倒，向日则火出。淮南子云：阳燧，火方诸也。论衡云：于五月丙午日午时，销炼五方石，圆如镜，中央洼，天晴向日，则火出。

阿难，水性不定，流息无恒，如室罗城迦毗罗仙、斫迦罗仙及钵头摩诃萨多等诸大幻师，求太阴精用和幻药。是诸师等于白月昼，手执方诸承月中水，此水为复从珠中出？空中自有？为从月来？阿难，若从月来，尚能远方令珠出水，所经林木皆应吐流，流则何待方诸所出？不流明水非从月降。若从珠出，则此珠中常应流水，何待中宵承白月昼？若从空生，空性无边，水当无际，从人洎天皆同滔溺，云何复有水陆空行？汝更谛观，月从天陟，珠因手持，承珠水盘本人敷设，水从何方流注于此？月珠相远，非和非合，不应水精无从自有。汝尚不知如来藏中性水真空，性空真水清净本然，周徧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一处执珠一处水出，徧法界执满法界生，生满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此月光童子所证法门也。流息无恒者，求则流，不求则不流也。迦毗罗，此云黄赤色。斫迦罗，此云轮。钵头摩，此云赤。莲华诃萨，多未详。此等外道，于定或覩日月轮，或见红莲华及黄赤色。故楞伽云：譬如日月形，钵头摩深险，如虗空灰烬，外道道通禅是也。太阴，精水也。望前为白月，月当正中曰昼。方诸，阴燧水精珠也。淮南子曰：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此水下，诘其出处。阿难下，辨非月来。若从珠出下，辨非珠出。若从空生下，辨非空生。汝更下，令其审详出处。陟，升也。汝尚不知者，言我已为汝说过两番，尚然不知也。

阿难，风性无体，动静不常。汝常整衣入于大众僧伽梨角，动及傍人，则有微风拂彼人面。此风为复出袈裟角，发于虗空，生彼人面？阿难，此风若复出袈裟角，汝乃披风，其衣飞摇，应离汝体。我今说法，会中垂衣，汝看我衣，风何所在？不应衣中有藏风地。若生虗空，汝衣不动，何因无拂？空性常住，风应常生。若无风时，虗空当灭，灭风可见，灭空何状？若有生灭，不名虗空，名为虗空，云何风出？若风自生被拂之面，从彼面生，当应拂汝。自汝整衣，云何倒拂？汝审谛观，整衣在汝，面属彼人，虗空寂然，不参流动，风自谁方鼓动来此？风空性隔，非和非合，不应风性无从自有。汝宛不知如来藏中，性风真空，性空真风，清净本然，周徧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阿难，如汝一人微动服衣，有微风出，徧法界拂，满国土生，周徧世间，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此琉璃光所证法门也。动静不常者，如摇箑则动，不摇则静也。僧伽梨，大衣也。此风下，征其出处。袈裟，此云坏色衣。阿难下，辨非衣生。若非下，辨非空出。空性常住，风应常生者，言空常而风亦常也。若无风时，虗空当灭者，风灭而空亦灭也。灭风可见，灭空何状者，风济则众窍皆虗，故有状可见。空灭应无状貌可见，何苍苍之色常在？若有生灭，则是可作之法，不名虗空。既名虗空，则知风非是空，云何执言风从空出？此正显名实不相当也。风生于空，是凡小之常执，故详辨之。若风下，辨非面生。若谓此风不从自己整衣而生，生于彼人被拂之面。既生彼面，应来拂汝。自汝整衣，应拂彼面。云何复说风生彼面而倒拂耶？汝宛不知者，言我三番开示，宛然与未闻之时无异也。故知风本不动，能动诸物。若先有动，应失自体，不复更动。今此风性周徧法界，湛然不动，寂尔无形。推此动由，皆从缘起。且如密室之中，若云有风，风何不动？若云无风，遇缘即起。故知风大不动，动属诸缘。若执自然，只合常生，何得紧慢不定，动静不恒？故知悉从缘起。又推诸缘和合成事，各各不有，和合亦无。缘缘之中俱无自性，但是心动。反推自心，心亦不动。以心无形，起处不可得，即知皆从真性起。若真性不起，方见真性徧十方界，性合真空。故曰：性风真空，性空真风。故龙胜云：地若是坚相，不应舍其相。如凝酥蜡蜜树胶融，则舍其坚相，堕湿相中。金银铜铁，亦复如是。如水为湿相，寒则转为坚相。如是等种种，悉皆舍相。又云：若火实有热性，云何有人入火不烧，及人身中火不烧身？云中火水不能灭，以火无有定热性故。神通力故，火不能烧身。业因缘故，五藏不热。神龙力故，水不能灭。若热性与火异，火则非热。若热性与火一，云何言热？如火性，余性亦如是。如是总性别性无故，名为性空。合论云：若地性是实，则不可易。法身菩萨能变大地为金，地种顿失，则岂真实？水性若实，则不可易。天人见水，谓是琉璃。饿鬼见水是火，鱼见是室庐，则岂是实？火性是实，则不可易。树提伽生于火中，又西国有布，以火浣之鲜明，名火浣布，则岂是实？风性是实，则不可易。列子御之而行舟，得其便而驾之，则岂是实？故龙胜设问曰：云何地水火风实法，亦但有名字？答：无智人谓地等诸法以为实，圣人慧眼观之，皆是虗诳。譬如小儿见镜中像以为实，欢喜欲取。大人观之，但诳惑人眼。诸凡夫见和合而成，谓为实地。有天眼者，能散此地，但是微尘。慧眼分别，虽散此地，实不可得。故知无实地水火风，亦非眼见实地水火风。所以盘山云：三界无法，何处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璇玑不动，寂尔无言。觌面相呈，更无余事。可作此中总注脚。

阿难，空性无形，因色显发。如室罗城去河遥处，诸刹利种及婆罗门、毗舍、首陀，兼颇罗堕、栴陀罗等，新立安居，凿井求水，出土一尺，于中则有一尺虗空；如是乃至出土一丈，中间还得一丈虗空。虗空浅深随出多少，此空为当因土所出？因凿所有？无因自生？阿难，若复此空无因自生，未凿土前何不无碍？唯见大地逈无通达。若因土出，则土出时应见空入。若土先出无空入者，云何虗空因土而出？若无出入，则应空土元无异因，无异则同，则土出时空何不出？若因凿出，则凿出空应非出土；不因凿出，凿自出土，云何见空？汝更审谛谛审谛观，凿从人手随方运转，土因地移，如是虗空因何所出？凿空虗实不相为用，非和非合，不应虗空无从自出。若此虗空性圆周徧本不动摇，当知现前地水火风，均名五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阿难，汝心昏迷，不悟四大元如来藏，当观虗空为出、为入、为非出入？汝全不知如来藏中性觉真空，性空真觉清净本然周徧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阿难，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虗空亦复如是，圆满十方，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此虗空藏所证法门也。空性无形者，言无大小方圆之形量也。刹利种，王族也。婆罗门，此云净行，居家守道，洁白其操者也。毗舍，商贾也。首陀，农夫也。此西天之四姓。颇罗堕，此云利根。旃陀罗，此云屠者，屠杀人畜故。西天淫杀同贱杀者，尤目为恶人。国法令其摇铃执帜，警人异路，不与良民同行，故亦翻严帜。此空下，诘其生处。阿难下，辨非无因生。若因土出下，辨非土出。若因凿出下，辨非凿出。若谓此空因凿而出，则应随手凿出虗空，不须出土。若谓不因凿出，凿自出土，云何井中得见虗空？汝更下，警令用心观察。审谛者，审其实也。谛审者，毋浮察也。谛观者，必欲见其端的也。若此下，会成五大。汝心昏迷下，痛责之也。言汝昏暗迷痴，不知好恶，故执四大和合，不肯舍其旧习，不悟四大本如来藏。汝但例观空大，以审其有出入、无出入。若悟空大，不动周圆，非出非入，非不出入，即悟四大非和非合，非不和合矣。汝全不知者，谓愈说而愈昏，若全然不解事之人也。性觉真空。性空真觉者，以见空生大觉，非是无本圆觉，亦云无边虗空觉所显发是也。

阿难，见觉无知，因色空有。如汝今者在只陀林，朝明夕昏，设居中宵，白月则光，黑月便暗，则明暗等因见分析。此见为复与明暗相并大虗空？为同一体？为非一体？或同非同？或异非异？阿难，此见若复与明与暗及与虗空元一体者，则明与暗二体相亡，暗时无明，明时无暗。若与暗一，明则见亡。必一于明，暗时当灭，灭则云何见明见暗？若明暗殊，见无生灭，一云何成？若此见精与暗与明非一体者，汝离明暗及与虗空，分析见元作何形相？离明离暗及离虗空，是见元同龟毛兔角。明暗虗空三事俱异，从何立见？明暗相背，云何或同？离三元无，云何或异？分空分见，本无边畔，云何非同？见暗见明，性非迁改，云何非异？汝更细审，微细审详，审谛审观，明从太阳，暗随黑月，通属虗空，壅归大地，如是见精因何所出？见觉空顽，非和非合，不应见精无从自出。若见闻知性圆周徧，本不动摇，当知无边不动虗空，并其动摇地水火风，均名六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阿难，汝性沉沦，不悟汝之见闻觉知本如来藏。汝当观此见闻觉知，为生为灭？为同为异？为非生灭？为非同异？汝曾不知如来藏中，性见觉明，觉精明见，清净本然，周徧法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如一见根，见周法界，听齅甞触，觉触觉知，妙德莹然，徧周法界，圆满十虗，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此大势至证圆通处也。见觉即见性，常居现量，不起分别，故曰无知。然必因色空而显，所谓不变随缘也。如汝下，诘此见之起处。此见下，辨见性不与三法一体，以明暗二相自相陵夺，见性不殊故。若此下，辨见性不与三法异体，以见性离尘无体故。明暗相背下，辨非或同或异。分空分见下，辨非非同非异。汝更下，令其审察见性毕竟从何处来。初云细审，次则细不徒细而加以微细，审不徒审而加以详审。次谛观，已是密察而又审谛审观者，其意不过令其审详密详，实见其起处而后已也。若见下，会成六大。必欲作此会者，以见相二分元是一体故。汝性沉沦者，责其溺于因缘而不能自出也。不悟与当观二字相呼应。汝曾不知者，言汝前来因斥破见性无体，重加迷闷，而我虽与汝发明，至今还不知此见精清净本然周徧法界本如来藏也。性见觉明，觉精明见者，言性中之见即本觉之光明，本觉之光明即性明之见，岂汝向以眼为见哉？如一下，会六根也。甞触即舌根，以味合方觉，故觉触觉知身意二根也。妙德莹然者，言此六根即妙真如性所具之德相大智慧光明，故能昼夜常然，灵明不昧，周徧圆满。其相如此，宁有方所，而汝执为大小舒缩耶？不知此等皆是循业发现，岂真见真闻哉？

阿难，识性无源，因于六种根尘妄出。汝今徧观此会圣众，用目循历，其目周视，但如镜中无别分折。汝识于中次第标指，此是文殊，此富楼那，此目犍连，此须菩提，此舍利弗。此识了知，为生于见，为生于相，为生虗空，为无所因突然而出？阿难，若汝识性生于见中，如无明暗及与色空，四种必无，元无汝见，见性尚无，从何发识？若汝识性生于相中，不从见生，既不见明，亦不见暗，明暗不瞩，即无色空，彼相尚无，识从何发？若生于空，非相非见，非见无辨，自不能知明暗色空非相灭缘，见闻觉知无处安立。处此二非，空则同无，有非同物，纵发汝识，欲何分别？若无所因突然而出，何不日中别识明月？汝更细详，微细详审，见托汝睛，相推前境，可状成有，不相成无，如是识缘因何所出？识动见澄，非和非合，闻听觉知亦复如是，不应识缘无从自出。若此识心本无所从，当知了别见闻觉知，圆满湛然，性非从所。兼彼虗空地水火风，均名七大，性真圆融，皆如来藏，本无生灭。阿难，汝心麤浮，不悟见闻发明了知本如来藏。汝应观此六处识心，为同为异？为空为有？为非同异？为非空有？汝元不知如来藏中，性识明知，觉明真识，妙觉湛然，徧周法界，含吐十虗，宁有方所循业发现？世间无知，惑为因缘及自然性，皆是识心分别计度，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此弥勒所证圆通门也。无源者，因根尘而妄出故。汝今下，验其无源而妄出。观即根，圣众即尘。标指者，识言眼根，周圆而视，如镜中像，而无分别。此眼识仍兼同时明了意识，以眼识缘性境时，有自性分别，不带名言，无筹度心。由彼同时意识于性境上起第二念，执取名字，如某某等名，随念计度分别也。阿难下，辨单根不生。若汝下，辨单境不生。若生下，辨不从空生。若谓此识不从见生，不从相生，是从空生者，若非见，则色空莫辩；若非相，则根无从立。既无相见，唯是一空，空则识亦同无。若必有识，又不与根尘相偶，纵发汝识，欲何分别？是则离根尘而言识从空生，尤不可也。若无下，辩非无因生。汝更下，令彼审观。见托二句，指根尘。可状二句，指色空。言此四者，历历分明，汝识从何而出也？识动见澄者，言识有分别故动，见无分别故澄，动静不同，本非和各，定无生处，不应识之缘由无从而自出耶？若此下，会成七大。当知了别见闻觉知者，了别指识，见闻觉知指根，谓生了别之见闻觉知也。并前五大，均名七大者，前则会相归见，此则会相见总归于识也。汝心麤浮者，痛责其用心麤浅轻浮，不肯深入。由不深入，不悟六根所发之识，是如来藏。汝应观察六处识心，是同是异，是空是有，非同非异，非空非有。若是同，不应用中相背。若是异，不应性中相知。若是空，不应现有分别。若是有，不应了无踪迹。非同四句，反上应知。汝元不知者，言我前来斥破无体，而矍然不知。如此重重开示，至今元旧不知，责之极也。性识明知，觉明真识者，言本性之藏，即妙明之知。本觉之明，即性真之识。是汝前来所明觉性，湛然徧十方界。性非生灭者，即是此物。岂汝向以意识为心知哉。含吐十虗者，含即容义，吐即徧周义，十虗即十方虗空也。其体如此，岂有方所，而汝反执在色身之内。殊不知在色身之内者，是循业发现之体，非真体也。初卷七处破心，段段结云无有是处。四科之文，段段结云无有处所。七大之文，段段皆云宁有方所。皆是心目所在。一句根本，发出许多枝叶。以阿难头头认有方所，故世尊法法破除。向后世尊说出因明立所，方知所立之处。入流亡所，方知除所之法。所之一字，真迷悟之大关也。

尔时，阿难及诸大众蒙佛如来微妙开示，身心荡然，得无罣碍。是诸大众各各自知心徧十方，见十方空，如观手中所持叶物，一切世间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心精徧圆，含褁十方，反观父母所生之身，犹彼十方虗空之中吹一微尘，若存若亡，如湛巨海流一浮沤，起灭无从。了然自知获本妙心，常住不灭，礼佛合掌，得未曾有，于如来前说偈赞佛：

此叙悟也。微妙开示者，以世尊破心之后，阿难有云何是我真性之请，世尊托见精以发明。故发轫之初，即曰：见性周徧，非汝而谁？由此一语，或认相为见，或认见为相，种种誵讹，惶惑不定。故世尊示之曰：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阿难由此一语，遂认定此见性即是妙觉性。故领悟云：诚如法王所说，觉缘徧十方界，湛然常住，性非生灭。世尊见其认定是真，则又曰：见见之时，见非是见。先德所谓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拄杖子也。阿难由此重增迷闷。故世尊复示之曰：此见尚属业识，当业轮转。若能远离和合不和合缘，则复灭除诸生死因，圆满菩提不生灭性，清净本心，本觉常住。至此，则阿难已知见性是妄，妙觉是真，然不知此妙觉性毕竟在甚么处着落。世尊复恐离波求水，离像索镜，故不待其请，而复示之曰：汝将谓我前所破见精为非真，而如来藏妙觉性为真乎？然欲识妙觉性，又不得离却见闻觉知阴入处界也。故复指阴入处界，一一皆如来藏，一一皆周徧法界。故自发明地大以至识大，妙觉湛然周徧法界处，而阿难方蓦然省悟。故知阿难之悟，实由如来见性周徧一语为发机，而后有诚如觉缘徧十方界之一信。由此一信，世尊许多宛转，东敲西击，挑其悟门。故至妙觉湛然周徧处，忽然鬪上阿难旧时机括，不自知其跃然而起，岂非微妙开示哉？身心荡然，得无罣碍者，二卷叙悟处，虽曰身心泰然，尚有许多疑碍，故一一详明。至此则触处皆通，得大无碍矣。是诸下，正陈悟处。各各自知，心徧十方者，是总领妙觉湛然，徧周法界，含吐十虗也。言自知者，意显向来只是藉佛语而知，不是自知；今方自肯自信，更不随人口吻转换矣。向也见量极于初禅，今则见十方空如观掌中叶物矣。向也为物所转，分大分小，见舒见缩，认见为物，认物为见，惶惑不定；今则见一切世间诸所有物，元一圆融，清净宝觉，更无一物为障为隔矣。向也昏扰扰相以为心性，决定惑为色身之内；今则已知心精徧圆，含褁十方，反观父母所生之身，若空中一尘，海中一沤，不复弃海认沤，认沤为海矣。向也不知真际所诣，不知寂常心性，不知身心颠倒所在，不知见性是心，不知阴入处界是如来藏，不知七大徧周法界；今则一一自知，毫无疑惑矣。向也世尊与我发明宝明妙性元所圆满常住心地，而我则徒获此心而未敢认；今则获本妙心，常住不灭，不待认矣。此正阿难㘞地一声时，悬崖撒手处，所谓称锤移到彻梢头，忽然拶落翻䈥斗。故下文即以所见所悟处，说偈赞佛也。

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销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只获法身。愿今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恒沙众，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伏请世尊为证明，五浊恶世誓先入，如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于此取泥洹。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审除微细惑，令我早登无上觉，于十方界坐道场。舜若多性可销亡，烁迦罗心无动转。

此阿难既悟七大徧周，而因悟如来所示大佛顶首楞严王，即是一心三观也。即诸法而不染曰妙湛，即诸法而不失曰总持，即诸法而随缘不变、不变随缘曰不动。由妙湛故曰清净，由周徧故曰总持，由本然故曰不动。所谓清净者，即是上文所说性净明体，菩提涅盘元清净体，元是菩提妙净明体，圆觉所谓一身清净、多身清净，乃至十方众生圆觉清净是也。此当奢摩他义。所谓总持者，即是上文所说圆妙明心，即是大陀罗尼，即是如来藏，圆觉所谓根尘四大，乃至陀罗尼徧满法界是也。此当三摩钵提义。所谓本然者，即是上文所说常住真心，即是不动真如，即是实相，圆觉所谓虗空如是平等不动，当知觉性平等不动是也。此当禅那义。由如来证此七大之性、三观之体，故世间目之为妙湛总持不动尊。非谓三十二相称尊也，亦由即幻妄而得究竟坚固之体，故又目之为首楞严王。不独以破有称王也，此即世出世间最上希有奇特事。我初不解，一见如来三十二相形体映彻，作奇特想，作希有想。今日乃知世尊之希有奇特，不在三十二相也。向以缘尘分别、念念生灭者为清净心，而不知妙湛之体为清净心也。向以身为总持，而心居身内，而不知心精徧圆，含褁十方者为总持也。向以阴、入、界、处为生灭法，地、水、火、风为变化性，而不知即是不动周圆妙真如性也。此皆昔日颠倒妄想。如来今日一一微细为我开示，将此亿劫颠倒妄想一并销除，令我不劳经历三阿僧只，即见如来大佛顶相平等法身，何幸如之！所谓过得桥来岸上行，始觉浑身泥水湿也。问：婆沙论叙三阿僧只劫修六度行，百劫种相好因，然后获五分法身。唯识谓地前历一僧只，初地至八地历一僧只，九地至佛地历一僧只，然后获究竟法身。何故此中说不历僧只耶？答：彼约渐修，此约顿悟。以渐修言之，则从微至着，自信、住、行、向以至等觉，方证极果。以顿言之，则一念不生，前后际断，即名为佛，尚不涉地位阶差，岂历僧只哉？昔广额屠儿至佛座下，无明顿息，乃置刀谓佛曰：世尊！我是千佛一数。佛即印可。夫以广额放下屠刀，无明顿息，预千佛数，今庆喜法眼清明，则其言获也宜矣。但其觉虽佛觉，而功行未逮于极果，故不言五分及究竟耳。愿今下，重发大愿。当我未见大佛顶平等法身时，自谓唯佛一人独得觉性，一切众生悉皆无分，故我上不求佛道，下不度众生。今日乃知佛与众生平等无二，故我愿求佛果，亦愿度生。世尊既以种种方便委曲详示，令我得见此平等法，如此深恩实难酬报。今我办此二种深心，上则承事刹尘诸佛，下则度脱刹尘众生，是则堪报难报之深恩。所谓真龙得水，便解兴波作浪矣。伏请下。申明度生之愿。以阿难在法华会上，畏此五浊，心怀谄曲，不堪受化，故皆发愿异国持经。今见平等法身，重兴大愿，故于五浊恶世誓愿先入，度尽众生，方入灭度。此亦改玉改步之意也。泥洹，此云灭度。大雄下。申明求佛之愿。撒无明之重障曰大雄，拔惑业之深根曰大力，与众生二灭之乐曰大慈，拔众生二死之苦曰大悲也。希更审除微细惑者，言我麤惑虽除，根中积生无始虗习，与诸无明分剂头数犹未能尽，故冀世尊大雄大力及大慈悲，暗中加被，审除细惑，令我五住究尽，二死永亡，早成正觉，徧坐道场，方得了当耳。舜若下。结成大誓。舜若多，此云空。烁迦罗，此云坚固，即金刚心也。谓空性无体，不可销亡者。或可销亡，而我金刚坚固之心终不可转。此即虗空可尽，我愿无穷之意。已上可当法界观中空色无碍观。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合辙卷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