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291-A 首楞严直指叙

大觉能仁，成道十日即说华严，以众生住地烦恼为诸佛不动智，如将宝位直授凡庸，故非三乘之流所能谛信。当时声闻在坐，不见不闻，然而最后拈华，则金色头陀独得别传之嘱。庆喜继之为西天二祖，虽登位于刹竿倒却之时，而发悟在击钟验常之际，则楞严一经又宗门之法印也。古今疏此，俱擅所长。吾师天然昰和上宴坐丹霞，以三月成直指，适届示生之期，甘露降于丛竹。今释受而伏读，青莲发笔端之瑞，赤珠映意地之光，微眹不留，是迹皆刬，言言本色，不借华词，其不可思议之妙，实有与诸家迥绝者。彼皆悟门各得，然而见量未忘，往往以词害志，执药成病。原其所由，不过能推非心，离尘有性而已。夫能推是妄，离尘无体，此如来语也。如来不云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无所得耶？真觉无功，根尘何咎？极其转名不转体之致，未能迷悟并销，而迷悟不销，则常光便隔，妄即不存，真复何在？当下觉了，已落纡回。故为之直示曰：非别有一真，在缘虑之先，影像之外也。若谓分别之心，与尘俱灭，则无分别，晰不与尘俱生，各成一物，于何立界？故为之直示曰：但据其所谓全性者，舍分别而更有；不知其所谓分别者，舍全性而必无也。于此不明，讵称圆悟？所以破心破目，无罪加诛；有正有倒，将名作实。体用上下，析见见于现前；人法后先，失空空于顿觉。断而得显，因缘自然之戏论滋深；修乃可成，诸佛众生之分疆愈远。倘能竖扫同时，始信因果俱幻。是故法性海中，本绝思惟，四十九年，不说一字。若云此谓权，此谓实，此谓见，此谓修，此谓圆融，此谓行布，才成实法，便非了义。乃至性觉必明，妄为明觉，依经立解，宁不较然？然于性觉生取心，则明能生所无，如其与妄俱来；于明觉生舍心，则所必障明无，如其并真俱弃。遂使觉与所明，如来语下，二俱有过；安知明与无明，如来藏中，一亦不存？故又为之直示曰：觉明不碍性觉之常然，性觉岂伤觉明之自异。悟理之士，亦可以立地冰消矣。而每至险崖，辄生前却者，盖圣境不捐，故凡情竞起也。识其惟一干慧，则流转四生，名为乱想。洊登妙觉，名为极果。皆是分外，不契本然。故又为之直示曰：舍乱想必无干慧，亦犹舍干慧必无极果。遂以乱想为干慧，似有悟迷。至于干慧，而回观乱想，悔不安住，尚若逊其所不及者，然后知迷之不可得也。迷不可得，悟亦何为。能仁成道之后，适还其众生之初，泯法界量，现法界身，说法界事，显法界理。若作圣解，即受羣邪。纵将宝位直授凡庸，亦恐凡庸不应重受。彼声闻在坐，不见不闻，正与破颜微笑，同一玄赏。今释岂能更有思议于吾师不可思议之中耶。谨因读疏之余，随见随拈。因月有指，非月所取。若其全经旨趣，则一总论，已化为无缝天衣。一切众生，于一原题，全现出无见顶相。开卷了然，无尘不破。此即枝中觅本，委上求原。不妨引而伸之，作钝根之助尔。

嗣法门人今释稽首和南敬序

No. 291-B 刻首楞严直指缘起

老人疏是经，三月而成。入理深谈，多提持向上，启发悟门，真足为上根之助。远迩缁素，渴仰法味。大中丞傅公竹君，遂捐资全刊，流通何其易也。昔天台智者大师，闻是经为天竺所秘重，晨夕西望恳礼，愿早至此土。历百余载，有沙门般剌密谛始擕来。以国禁严密，屡不果。乃书于微细白氎，析臂藏之肉内，航海而达穗城。时值丞相房融出知南铨，请译于诃林风幡堂，亲为笔受。故经中文句，皆明畅而曲析。

傅公未识　老人，未读经疏，而亟欲流通，使法雨得以均霑为快者，岂非于楞严宣胜义中，大有夙契之缘欤。夫菩萨以利物为怀，就事就理，虽有浅深，究其指归，原无二致。　公昔守庆阳，今抚粤西，识度超卓，指麾敏捷，一举止间，悉不落寻常蹊径。其与会中文殊师利，摧邪辅正，选择圆通，而终出于无是非是，机感相类。即事显理，愿　公与大地含灵，同入圆通无碍门，亲证如来无见顶相。即理显事，愿诸阅者，与　公同发菩提心，现观世音三十二应身，挽斯世斯民，跻于羲轩之治。则于　老人之法施，　傅公之流通，两无辜负尔。

住丹霞今辩盘谈谨述

No. 291-C 首楞严直指总论

丹霞沙门　释天然圅昰　造

威音王以前，无佛名，无众生名。此时正是道，只是无人觉知。大哉斯语，可谓揭光明于重昼，叹浩淼于全潮。悟即醍醐，迷仍毒药。所以掩室摩竭，杜口毗耶。岂惟真机绝待，实乃至道难言。菩提敷座，便欲示般涅盘。双树披胷，复言不说一字。前后斯旨，首尾全提。十二部中，真实皆为方便。三时五教，权小尽摄妙圆。法界何知，同觉迷而终始。智光自鉴，含真妄以圆常。从上以来，于今犹是。鼓万灵之出入，而不与圣人同忧。穷三藏之指归，要难明百姓之事。本自不迷，何当更悟。指尔𦦨为菩提，徒兴独尊之见。还涅盘于生死，谁识大觉之心。须知妄旋不觉，始信妙即无明。会三世于刹那，融十方于当念。此中最难泯合，动念即涉尘沙。自信已是移时，任运翻同罔象。凡庸日用，乃上哲之措心。愚外有无，悉至人所结舌。动亦匪妄，性智本自澄然。真竟何归，虗空同于寂照。尚非劫外，孰谓今时。真如无性，明昧所以随缘。生灭由心，能所因之互现。从一真界，妄见自他。于如幻门，别成心色。六尘逼塞，动静两缘。五阴坚凝，贤愚各执。从眼门入，名之曰色。从耳门入，名之曰声。鼻舌身意，各自分司。香味触法，更相容现。根尘何异，分别亦常。乃惑乱之我境我心，即圣神之真智真理。如斯差别，要须一回共坐。如来道场，恒终身而弗觉。谁示尘劳境界，启众昧以同归。生死相续，首曰淫心。分别妄缘，良由见性。性本非见，寄根以明；心不是淫，因色所蔽。见色心昏，见相心发，同此心目，胜劣攸分。因心有想，达想即心，岂有暂常？觉迷遂别，知流转之所自；心境岂殊？识常住之恒然。见闻不易，七处征穷，多闻何益？面门光晃，示根性各各圆明；世界合开，表身土重重摄入。身心本无广狭，体用似有滞圆，良由二种之根本弗明，遂使能推之离尘无体。是以现前之见相可辨，黑暗之心眼仍迷。灯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灯；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始信心本常住，眼有亏全，住名主人，不住名客。亦犹空本澄寂，尘自动摇，心性真空，生灭从念。岂不知念为所缘，犹未明心必不灭？盖以久在迷中，心已成想，以想缘心，心同想谢，离想征见，见露想穷。故分别之余，犹留根性，以待发明。虽对现云暂，更历陈年，亦如现在观身迁谢，念念不停，观河宛然，童耄无异。对境晓了，匪落思惟，回忆分明，岂劳诵习？故知众生佛性，只在目前，忍见如来涅盘，瞥入心念？乘分别之弗及，指现量于当时，暂尔回头，旷劫如昨。更穷颠倒所在，以究遗失之由，始知见闻之性，惑于色空，不可言悟，而不生灭心，仍居身内，岂得非迷？一臂无殊，各称倒正，全潮已错，谁论浮沤？于此不觉，妄意承当，则常住心地，但为所悟，而现领法音，只是能缘。能缘之分别，既无自性，则所悟之心性，必有所还。岂知八种差别，尽属世间；而八种见精，终非汝外。前尘是物，汝见非他。知觉不杂于无情，我汝仍分于隔体。各自徧周，见中岂分内外；亦无断续，空体不定方圆。说理极其详明，语证犹存分量。若指所悟为是，必以能缘为非。是非历然，物我难化。物中征见，先绝所悟之心；是尽无非，又穷能悟之识。大道无私，非二乘之可议；三摩自住，须大智以能言。华相本空，菩提悉徧。是非俱遣，但一文殊；一二两亡，孤悬妙觉。苟非深彻法源，鲜不惑为神我；更若徘徊四种，将复误作因缘。第一义谛，即在世间诸相之中。但一发明，当无别事。四义成就，迥出明暗通塞之外。若能见见，顿证菩提。欲知见所由悟，当识见所由生。见本性真，境从妄得。由妄见境，遂使明妙局于根中；知心无妄，顿令见精超于尘外。别业喻根，同分约器。根迷既豁，如赤眚之忽消；器量本空，若圆影之非故。真智无见，真理无尘。目见从今，见缘依昔。十方国土，尽是妙明；当处见闻，何曾虗妄？如来藏中，阴入皆真；真如性内，处界元实。性色真空，乃至觉明真识，本然周徧，亦随众生所知，从此发明，得未曾有。自信心精无外，不在身中；反观十界依空，含裹心内。恩切归元之感，愿深同体之悲。已获法身，希除细惑。人法之分别易捐，俱生之伏眠难见。犹须他请，以释同疑。清净忽生，知觉明之妄立；同异互见，起含识之有为。世界既成，众生流变。因缘各遘，业果相寻。在觉明起灭之内，如阳𦦨翻波；处性觉妙明之中，似太虗常寂。悟元不藉，须信众生之觉性常如；迷岂有因，谁谓妙空之世界犹在。日明云暗，风动霁澄。虗空不动，诸相互流。观性元真，观相元妄。合妄成相，合性全真。真则惟妙觉明，一切皆非；真则随缘周徧，一切皆即。由是应俗应真，现凡现圣。大觉之赴感恒周，羣生之当念自满。全凭妙指，发本真音。破经卷于一尘，同海光而普印。始信妙觉本圆，无因自妄。必使狂性忽歇，胜净元周。了性空而不住生死，悟缘起而不住涅盘。三种相续，犹在梦中。一念熏修，暂出缠外。是皆不可功用而得，岂更复以戏论而成。所以发觉初心，先观因地，后当审除。此发明之见闻觉知，即究竟之常乐我净。但能审择生死，便可远契涅盘。不随虗妄，任运静深。现前清水，无俟去泥。毕至到源，岂逾纯净。惟是迷中之根性无知，缘尘生识；悟后之结处宜辨，讨贼寻媒。障分别于初心，融种习于后智。犹称方便，未拟圆修。解六同一，黏脱俱旋。除器观空，同异顿撤。知妙圆中之黏湛忽然，则胜义根之清净原在。暗明由见，迷妄乃昏。根知非尘，不循自脱。七种之体性坚凝，何待杵音始验；六门之知觉常妙，岂为寤寐所殊。妙性本净，明妄当知。解应结心，根尘无咎。性凭净力，理行相成。择根境之圆滞，借鉴羣机。悟直捷于修持，顿超权学。一切色法，皆聚于目。昔从见昏者，今从见悟。十方音声，悉达于闻。不为耳碍者，还以耳旋。旋闻归觉，顿转不住之机。空觉极圆，谁解现前之寂。此观音本证，已获圆通。文殊选根，首称方便。拣二十四圣，指三世一门。依悟圆修，决定惟二。循修起悟，无漏有三。行无虗假，断爱见之魔。心直如弦，成真因之地。现业易制，自行可违。宿习难除，犹假神力。是以道场建立，加被凭他。然而章句妙微，契会由自。十方诸佛，从此出生。后世修行，不起于座。若欲发初干慧地，毕竟先由渐次进增。更期满五十五心，然后圆成果地修证。是为广垂修范，舍此即涉邪途。苟得直捷悟明，亦自默符正观。靡有三业未清，六根未净，可作人天楷模。即此十因不涉，六报不交，宁免禅那差互。所以纯情入地，只由一念之差。即或纯想升天，须知报满仍坠。研穷心识，极于四空。放荡沈迷，成于阿鼻。佛性流转，随念升沈。妄情匪他，如手反覆。但能识本自心，不循知见。便可随顺觉性，顿了圣情。三摩地中，得失俱泯。五阴尽处，境界不留。由初至终，从凡入圣。循顾所悟，不逾初心。非法眼之能窥，岂天魔之得便。若只依教进修，由戒入定。苟不随时自觉，未免因胜生心。着境便落邪思，动念即为魔摄。至于生灭已灭，识性现前，误作菩提，亡失知见，别成诸论，不究妙圆。即使定性声闻，未许见性，得少独觉，远背涅盘。所以不由积累，直下心开，与此递历深禅，循致识破，同名干慧，顿入金刚。彼由悟修，此乃修悟。修悟者，先行布而后圆融；悟修者，先圆融而后行布。悟则俱悟，互有异同；修则俱修，且分难易。顿悟者，理虞差别；渐修者，事涉淆讹。理之差别，乃在悟之失真；事之淆讹，常恐修多岐路。是以见性离尘，超分别而随缘自在；真心无妄，出是非以妙慧庄严。悟既精详，修应圆脱。行以理印，差别之义无亏；理以行严，根本之门靡逾。阴销次第，岂阂圆融？因界分明，不沦偏证。本觉净心，初无尘垢；妄想计度，始现色心。色因空有，触以离知，记非忘无，生岂灭尽？即使生灭已旋于湛中，入合弥彰于识际，故行阴虽尽，觉心难圆。二乘既误入于无为，初心犹错拟乎即色。悟理未圆，才趋解脱之门，适已成于厌境；迷情不尽，侈言非道之行，究必底于拨无。万法虽空，一真何住？三界之心已绝，现行岂滥俱生？千圣之眼既超，无身恐妨有事。所以同时啐啄，须还作家；无着真宗，未称尊贵。此经示堕，要先荡其识心；终至圆修，亦即蠲夫圣解。行于异类，始许同廛。谁非见者？谁非闻者？眼见非色，耳闻非声。全体大用，摄今古于当途；泯智绝愚，齐物我于劫外。犹属指踪，未当真诣。默而成之，不得其眹；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首楞严直指总论(终)

No. 291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直指卷第一

洞宗三十四世丹霞沙门　圅昰天然　疏

嗣法门人　今释澹归　阅

今辩乐说　较

首楞严，此云究竟坚固者，大定之名也。自性真定，当念宁谧，不可破坏，无有时量，亦无出入。以体而言，含裹法界，大而无外，细入无间，绝相离见，故即佛顶为喻，佛之顶相不可见也。以因而言，十方如来，微密寂照，非智能知，非识能识。以修证而言，则自性真修，不落阶级，不借功勋，所谓了义，非不了义。以体大而言，故曰如来；以用大而言，故曰菩萨。合普贤行愿，无不具足于因果同时之极也。今一切众生，自性清净，各不自见，即凡庸之不觉，得大圣之湛圆。夫见即不大，譬全渤局于浮沤；大故不见，似一滴投于巨壑。此众生之大佛顶也。见即不密，声光泄于所知；密即不见，虗空本无窥处。此众生之如来密因也。见修非证，目前之法犹存；忘见为证，一真之量斯撤。此众生之修证了义也。见行不妙，谁知足为眼碍；妙行不见，始信解绝行成。此众生之普贤万行也。见即不定，境纷心目之间；定即不见，知泯繁兴之内。此众生之究竟坚固也。首标经目，极如来因果理行，不越众生自性清净，各不自见之中。故悟为圆悟，修为圆修，自始至终，不堕邪外。圆觉云：一切众生，皆证圆觉。知其皆证，即非众生；若非众生，即亦非证。如来所为，直取现前根性，以合于无是非是，岂声闻、缘觉之所能构欤？

△初、序分，分二：初、诸经通例，分二：初、说时处。

如是我闻：一时。

世尊临般涅盘，阿难请问：结集经首，当置何语？世尊云：当置如是我闻一时，故为契经。通例：如是，指所说经。我闻，谓阿难亲从佛闻。一时，正说经时也。

佛在室罗筏城只桓精舍。

室罗筏，具云室罗伐悉底，此云丰德。以此城中财宝、五欲、多闻、解脱，四皆丰足。只，具云只陀，亦云逝多，此云战胜。波斯匿王太子生时，适当战胜，故以取名桓林也。只陀园，为给孤长者以金布地，买置精舍，请佛说法。太子感动，并施林木，故当时竝称。

△二、列在会听众。

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无漏大阿罗汉。

大有三义：一、数多，二、名重，三、德胜。比丘，此翻亦三义：一、乞士，二、怖魔，三、破恶。千二百五十人，憍陈那等五人，舍利弗、目犍连师徒各一百人，三、迦叶师徒一千人，耶舍长者五十人。略五人者，举大数也。漏有三：一、无明，二、欲，三、有。阿罗汉，亦有三翻：一、应供，二、无生，三、杀贼。二乘应供，止于人、天；大乘应供，通世、出世。二乘无生，止脱分段；大乘无生，并离变易。二乘杀贼，止穷四住；大乘杀贼，五住永尽。然此叹众，当是大乘。涅盘四依品第四。人者，名阿罗汉，断诸烦恼，舍于重担，逮得己利，所作已办，住第十地。

佛子住持，善超诸有。

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故云佛子。华严叹众住一切菩萨智所住境，护持诸佛正法之轮。诸有欲、有色、有无色有，处于诸有，不为界系，故曰善超。

能于国土，成就威仪。从佛转轮，妙堪遗嘱。严净毗尼，弘范三界。应身无量，度脱众生。拔济未来，越诸尘累。

首二句，孤山云：随刹现身，正容悟物。轮圆义，惟慤法师云：从佛受教，自证已圆，能演佛言，转化羣品。遗嘱，蒙钞云：嘱法令传，嘱生令度。毗尼，此云律。律，法也。法有轻重，开遮持犯，所以调伏自他也。三界，欲、色、无色，即此严净，可为三界轨则。应身，略有二：一大应，为十地菩萨；一随类应，为十二类生，其数无量。此经为阿难启教，度脱当时，实亦埀拔后世，使皆超诸尘累也。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拘絺罗、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优波尼沙陀等而为上首。

舍利弗，此云鹙子，母眼如鹙，因以为名。摩诃，此云大目犍连，此云采菽氏，上古仙人常食菉豆，母是彼种，从外立名，神通第一。摩诃拘絺罗，此云大膝，即长爪，梵志以一切不受为宗，问佛负堕，遂投出家。富楼那，此云满父名。弥多罗尼，此云慈母名。连父母名，故云满慈子。须菩提，此云善吉，亦云空生，解空第一。优波尼沙陀，此云尘性，因观尘空得道故名。上首者，为众纲领也。

复有无量，辟支无学，并其初心，同来佛所，属诸比丘，休夏自恣。十方菩萨，咨决心疑，钦奉慈严，将求密义。即时如来，敷座宴安，为诸会中，宣示深奥。法筵清众，得未曾有，迦陵仙音，徧十方界。恒沙菩萨，来聚道场，文殊师利，而为上首。

辟支，一翻独觉，出无佛世，寂居观化而得悟者；一翻缘觉，出有佛世，奉佛指教，观十二因缘而得道者。无学，果满取证，不复前进。声闻，有学未至无学，皆云初心。新发意菩萨，信满入住，亦云初心。属，当也。四月十六日夏安居，至七月十五日安居竟，曰休夏。九旬中所有疑问，自过不知，一任僧举，曰自恣。菩萨，具云菩提萨埵，此云觉有情。又菩提翻无上智慧，埵翻大心众生。迦陵，具云迦陵频伽，仙鸟名，其音和雅，喻佛音也。文殊师利，亦云曼殊室利，此云妙吉祥，又云妙德文殊，表根本智，具择法眼，经中屡出。

上初诸经通例竟。

△二、本经缘起，分四：初、匿王请佛。

时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讳日营斋，请佛宫掖自迎如来，广设珍羞无上妙味，兼复亲延诸大菩萨。城中复有长者居士，同时饭僧伫佛来应。佛敕文殊，分领菩萨及阿罗汉，应诸斋主。

波斯匿，此云胜军，舍卫国王也。讳，忌也。即先王昔年崩日，正当僧自恣宫掖内庭也。长者，德财俱备之称。居士，守道寡欲之号。

△二、阿难循乞被摄。

唯有阿难先受别请，远游未还，不遑僧次，既无上座及阿闍黎，途中独归，其日无供。即时阿难执持应器，于所游城次第循乞，心中初求最后檀越以为斋主，无问净秽刹利尊姓及旃陀罗，方行等慈，不择微贱，发意圆成一切众生无量功德。阿难已知如来世尊诃须菩提及大迦叶为阿罗汉心不均平，钦仰如来开阐无遮，度诸疑谤，经彼城隍，徐步郭门，严整威仪，肃恭斋法。尔时阿难因乞食次，经历淫室，遭大幻术，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呪摄入淫席，淫躳抚摩，将毁戒体。

阿难，此云庆喜，佛成道曰，适斛饭王忽报生儿，净饭王以此赐名。不遑僧次，谓不在赴斋之列也，先于巳夏为上座。阿闍黎，此云轨范，律制僧出，必从二师，此伏误堕之由。钵多罗，此云应量器，唯瓦与铁，体量合法。檀越，此云施主，从无善心行施者，谓之最后。刹利，此云田主，劫初时，人食粳米，各为封殖，推有德者，以为处分，此王者之始。旃陀罗，此云杀者，即屠脍，所谓无问净秽也。迦叶，此云饮光氏，须菩提舍贫乞富，大迦叶舍富乞贫，均为如来所诃，谓偏贫多疑，偏富多谤也。城之濠堑曰隍，比丘辰巳应供，名为斋者，与众生接，不得不斋。摩登伽，此云本性，后出家，称性比丘尼，从昔号也。娑毗迦罗，此云金头，苦行外道，师事梵天，而得此呪。声闻无作戒体，从白四羯磨时发，属意，意变即毁。将者，未然之辞。

△三、勅文殊将呪往护。

如来知彼淫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呪，勅文殊师利将呪往护，恶呪销灭，提奖阿难及摩登伽归来佛所。

如来不自宣说，而以顶光化佛说者，示一切神通皆智用上事，而于无相体中不动不摇，默寓众生迷事枉受驱驰，而于自性亦无得失，一回觉悟复还本有也。文殊表根本智，以根本智能伏邪外，故勅往护。

△四、阿难悲恨请修。

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于时复有恒沙菩萨，及诸十方大阿罗汉、辟支佛等，俱愿乐闻，退坐默然承受圣旨。

世尊尝云：我与阿难于空王佛所发菩提心，阿难常乐多闻，而我常勤精进。故知空闻不如实证也。奢摩他，此云寂静；三摩，此云观照；禅那，此云寂照不二。

总言则首楞严，分言则奢摩他、三摩、禅那也。盖由常住真心，常寂常照，寂照无二，即涅盘所谓定慧均等耳。声闻定多慧少，故不见佛性。十住菩萨慧多定少，故少见佛性。以此而知佛性之为定慧均等，常住真心之为寂照无二，当无二揆也。孤山尝以天台三观配之，觉范稍别，亦同此意，不与下文常住真心相符。此经指根性之迷，以复还性觉，本有寂照，似与纯用功勋者不可同日而语。天如补注依前释，当为确论也。

上初序分竟。

△二、正宗分，分四：初、直示圆悟，分十二：初、征心，分八：初、标常住流转之由，分四：初、审发心。

佛告阿难：汝我同气，情均天伦，当初发心，于我法中，见何胜相，顿舍世间深重恩爱？阿难白佛：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形体映彻，犹如瑠璃，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爱所生。何以故？欲气麤浊，腥臊交遘，脓血杂乱，不能发生胜净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从佛剃落。

佛出净饭王，阿难出斛饭王。净斛同生，亦称同气。兄弟，天伦也。诘心诘见，以为下文征勘。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者，答见也。常自思惟者，答心也。如来相好，自足安平，以至顶相，共三十二。

△二分真妄

佛言：善哉！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性之觉了曰心，心之湛圆曰性。不知者，心性无体，随顺不觉，此原迷真之故也。迷则随境分别而不自知，故有轮转，是称为妄。约真妄之由，盖欲指真心之所露唯根，妄心之相续唯识。故下文征心，先穷分别之妄，后示见性之真。若从见性而悟藏心之无分别，始知分别全真，轮转非妄耳。

迷常住真心而为妄想，故终日住妄想而不知为常住真心，涅盘所谓佛性流转五道也。今现在流转而误以妄想为真心者，应观生死相续在于何处。圆觉云：未出轮回而辨圆觉，彼圆觉性即同流转。曹溪云：前念不生是心，后念不灭是佛。故知念念生灭之非佛心，尚在轮回之非圆觉。妄想有性，更须知真智无体，一回决了，正未可儱侗真常耳。

△三勅直心

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发明性，应当直心酬我所问。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无上菩提，即十方如来无上正等正觉。然皆发明真性而得成就，故先标此。肇公云：直心者，谓内心真直，外无虗假。贤首云：向理之心，无别岐路也。发心为始，究竟为终，于其中间，绝诸岐路。

众生日用全身是妄，故如来特于现前提出直心，要在酬答中分明吐露，故下文得其由目观见，心生爱乐，遂乃七处征穷，至于情枯智竭，然后反之能推。目前虽未究竟，亦自可因其所明以通其暗也。今人观此，尽谓能推之非我心，离尘之有全性，而不知冥心独照，犹为内守幽闲，移时失候，仍是离尘无体，执自所见，附会圣言，其为心言不直，岂可胜言？故知如来最初丁宁之非无旨也。

△四征心目

阿难！我今问汝，当汝发心缘于如来三十二相，将何所见？谁为爱乐？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爱乐用我心目，由目观见如来胜相心生爱乐，故我发心愿舍生死。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爱乐因于心目，若不识知心目所在，则不能得降伏尘劳。譬如国王为贼所侵发兵讨除，是兵要当知贼所在，使汝流转心目为咎。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将何所见者，审见也。谁为爱乐者，审心也。如是爱乐，用我心目者，总答心目也。由目观见，心生爱乐者，分答心目也。尘，六尘。劳，即六尘汩扰。心为尘劳所依，如贼窝主。目为尘劳所引，如贼向导。此穷妄之源也。诸家皆分心属识，目属根，故有破心破目之异。愚谓破其迷，非破心目。下经云：是心非眼，则又何用择破耶？

方将发明真心，因根显性，而谓要当知贼所在，使汝流转心目为咎者，何也？须知贼本子民，子民无识，误陷不良。心目亦然，真觉无性，迷于所明，根境区分，展转流浪，得其咎因，劳眚顿消。即此四尘，号清明目，心分别性，何异妙观？革面相从，贼元吾子，亦犹治不易民耳。

上初，标常住流转之由竟。

△二、执心在内，分四：初、正执身内。

阿难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间十种异生，同将识心居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我今观此浮根四尘只在我面，如是识心实居身内。

十二类生，除空、散，无身相故；除土、木，无心相故。浮麤、浮别，非胜义。五根俱具八法，能造四大，地、水、火、风；所造四尘，色、香、味、触。此指所造尘污染义。

△二、举现前约定。

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只陀林今何所在？世尊！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今只陀林实在堂外。阿难！汝今堂中先何所见？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方瞩林园。阿难！汝瞩林园因何有见？世尊！此大讲堂户牖开豁，故我在堂得远瞻见。

堂在园中，林在堂外，此约境之内外以伏。见有次第，先见次观。又约见之先后，以伏在内之心，当先见内。汝瞩林园，因何有见？亦以起其讲堂户牖之答。取讲堂喻身，户牖喻根也。直解云：阿难执见由眼，故有因何有见之问。下经云：汝在室中，门能见不？便含是心非眼之意。

△三抚慰广示。

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摩阿难顶，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汝今谛听。阿难顶礼，伏受慈旨。

前已约定，以待后征。此先抚慰，广标修门也。三摩提，大般若云：世尊入等持王妙三摩地。诸三摩地皆摄入此三摩地，即此三摩提也，故曰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称性所起，福慧二严还严本性，故云妙庄严一门，超出无岐路、无等待也。

三摩提所云三昧总持，此三昧总持具有如是根本差别，体大用大，十方如来皆从此路获妙庄严。觉范以三摩提为但资变化，而妙庄严指为方便，所引法华妙庄严王，亦取身为异道，以明方便之旨，理固深玄，似非本经切要耳。

△四穷非内。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讲堂，户牖开豁，远瞩林园。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阿难答言：世尊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阿难！汝亦如是，汝之心灵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颇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纵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内知，云何知外？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无有是处。

此穷心非身内，故以在堂之身，喻在身之心。在堂之身，先见如来，而在身之心，不见身内，以此而知心非身内。亦有者，设言其必无也。颇有者，亦因其先见后瞩之语，是应有而出其终无也。纵不能见心肝脾胃，而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又转难之，总以明其必不能见内耳。

上二执心在内竟。

△三、执心在外，分二：初、正执身外。

阿难稽首而白佛言：我闻如来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实居身外。所以者何？譬如灯光然于室中，是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后及庭际。一切众生不见身中独见身外，亦如灯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是义必明将无所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穷于身内，故疑身外，似理所无。然众生迷于境物，随缘飘泊，不能自主，比之执内，亦无优劣。

△二穷非外。

佛告阿难：是诸比丘，适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归只陀林，我已宿斋。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不？阿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诸比丘，虽阿罗汉躯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众饱？佛告阿难：若汝觉了知见之心实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则心所知身不能觉，觉在身际心不能知。我今示汝兜罗绵手，汝眼见时心分别不？阿难答言：如是。世尊！佛告阿难：若相知者，云何在外？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一人之食，不能众饱，喻身心相外，则不相知，今以相知穷，非身外也。抟食，即段食，谓有形段可抟也。宿，预也。温陵曰：乞食归林，乃举现前方食之众，故曰我已宿斋。兜罗，具云兜沙罗，此云霜，佛手柔輭，如兜罗绵。

上三，执心在外竟。

△四、计潜根。分二：初、正执潜根。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见内故不居身内，身心相知不相离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在一处。佛言：处今何在？阿难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如我思忖潜伏根里。犹如有人取瑠璃椀合其两眼，虽有物合而不留碍，彼根随见随即分别。然我觉了能知之心不见内者，为在根故；分明瞩外无障碍者，潜根内故。

阿难以瑠璃笼眼，喻根笼心，不知眼见瑠璃，而心不能见眼，以眼非境也。下文自征。

△二穷非潜根。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潜根内者犹如瑠璃。彼人当以瑠璃笼眼，当见山河、见瑠璃不？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瑠璃笼眼，实见瑠璃。佛告阿难：汝心若同瑠璃合者，当见山河，何不见眼？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随。若不能见，云何说言此了知心潜在根内如瑠璃合？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瑠璃合，无有是处。

彼根随见，随即分别，是心眼相随。若能见眼，眼即同境，故不成随。若不能见，则心非潜根，如瑠璃合。上四计潜根竟。

△五、开合明暗分二：初、正执开合明暗。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腑藏在中、窍穴居外，有藏则暗、有窍则明。今我对佛开眼见明，名为见外；闭眼见暗，名为见内。是义云何？

以有藏则暗，有窍则明，脱既不见内而能见外之难，仍是心在身内之说。

△二、穷非开合明暗。

佛告阿难：汝当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对？为不对眼？若与眼对，暗在眼前，云何成内？若成内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灯，此室暗中皆汝焦腑。若不对者，云何成见？

阿难！以见暗即为见内，是对眼则暗在眼前，不成为内。故又有此室暗中，皆汝焦腑之难，不对无见，总以证成其见暗非内耳。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若不见面，内对不成。

前以对眼为外，不得成内。今纵许离外见之非，而以见暗成其内对，则见明亦应成为内瞩。故曰：何不见面，内瞩不成。则内对非义。良以暗在眼前，不得成为见内。亦犹明在眼前，不应名为内瞩也。

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虗空，何成在内？若在虗空，自非汝体，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汝眼已知，身合非觉。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应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是故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此又许其见面亦成内对，则唯心与眼皆在虗空，既不成内，又非汝体，故又有如来见汝亦是汝身之难也。眼在虗空而知，则身应不觉。若谓身眼两觉，故又有一身两佛之难。此皆虗纵，以证见明必非内瞩，则见暗不成内对。

上五，开合明暗竟。

△六、随所合处，分二：初、正执随合。

阿难言：我常闻佛开示四众，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

佛语本意，谓由阿赖耶识不觉妄动，变起根器，复由根器境界风动，转生识浪。今引惟取法生心生，以照下语。

我今思惟，即思惟体实我心性，随所合处心则随有，亦非内、外、中间三处。

虽认思惟之体，然在迷中不能自返，仍是缘虑。随合随有，则不合便无，此即缘虑之验。三处，谓内外潜根也。

△二、穷非随合。

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随所合处，心随有。者，是心无体，则无所合。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则十八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若有体者，如汝以手自挃其体，汝所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入？若复内出，还见身中；若从外来，先合见面。

十九界七尘，皆喻有名无体也。复以内出外入，推穷所知之心，使之自觉。至后穷尽体觉，圣意自见。

阿难言：见是其眼，心知非眼，为见非义。佛言：若眼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则诸已死尚有眼存，应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死？

心知非眼，虽免所见之难。而见是其眼，反彰迷根之过。故曰门能见不，正责其以见属眼也。此处已伏是心非眼之旨。

阿难！又汝觉了能知之心，若必有体，为复一体？为有多体？今在汝身，为复徧体？为不徧体？若一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觉；若咸觉者，挃应无在。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何体为汝？若徧体者，同前所挃；若不徧者，当汝触头，亦触其足，头有所觉，足应无知。今汝不然，是故应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无有是处。

前征有体，但穷内外，此复穷一多。徧与不徧，默示心根无二，使之直下自认也。若挃有在，不能咸觉。穷非一体，设能咸觉，则成多人。穷非多体，徧体同挃，谓如前有所之挃，不能成徧也。若不徧者，同时受触，不应同觉耳。

上六，随所合处竟。

△七、在中间，分二：初、正执中间。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

不在内则内不见心，不在外则外不见法，乃如来指示实相。此引以为不在内外，故应中间。

如我思惟：内无所见，外不相知。内无知故，在内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

承上心不在内，故内无所见，亦不在外，则外不相知。今内无知，成内无见，而身心相知，显外非义，是当在根尘之中也。

△二、穷非中间。

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复在处？为当在身？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

处谓尘，身谓根，此分穷根尘，下乃兼穷以责无体。身有中边，故曰在边非中，在中同内，此先穷根也。

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无表同无，表则无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应杂乱。

表者，标物以显中也。东西南北，所见不同，则所表无定。心应杂乱者，言中无所取也。

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则为心在。

相宗分别根尘识之所缘起，非第一义。阿难认识为心，已在迷位，更谓根尘之中，益见差谬。

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之心体为复兼二？为不兼二？

以兼二不兼二，穷其不在根尘之中，使之自悟，谓此二中无有心体也。

若兼二者，物体杂乱，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

物指尘，体指根，一知一不知，故云杂乱。知非不知，不知非知，故云成敌。两立两立，则中无所表。

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是处。

不成兼根，故非知；不成兼尘，故非不知。二义已非，失其所据，故曰即无体性。体性岂无？惟当自觉也。上七在中间竟。

△八、一切无着，分二：初、正执无着。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昔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觉知分别心性，既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俱无所在，一切无着，名之为心。则我无着，名为心不？

金刚般若云：不住色生心，不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彼无所住，即此一切无着也。不知而生其心一句着落，即以无所住为心，岂不错会？

△二、穷非无着。

佛告阿难：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在者，世间虗空水陆飞行诸所物象名为一切，汝不着者，为在？为无？

目前一切现在，而所谓不着者，将以现在为有为无？此明不识本心，而欲一切无着，不可得也。世尊征心所在，阿难不能自觉，即使一切无着，而于当下发明之旨，远若霄壤，而况能所终不能相夺耶？下意益见。

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云何不着？有不着者不可名无，无相则无，非无则相，相有则在，云何无着？是故应知，一切无着名觉知心，无有是处。

龟毛兔角，言毕竟无也。承上汝不着者，为在为无。无则同于兔角，何用不着。既有不着之相，岂无一切之心。故曰有不着者，不可名无也。夫心境不能互无，相见终非独有。故又反覆推明曰，无相则无，非无则相。相有则在，云何无着。若能发明自心，则万象森罗，随所对现，不落有无。不则心外有法，茫然两头。着与无着，皆为剩义矣。

自无明发业而后，此心久已不安本位矣。所有见性黏色而发，未发懵然，发已茫然，当发纷然，不经一回穷尽，宜乎其不能自返，所以必藉了缘也。住在身内，此众生通见身外之疑，人皆谓拙。其以心包太虗，一切有情无情均在容现，此种见解几希，其不在身外者鲜矣。潜根窍穴，犹乎在内；思惟之体，随合而有，亦同在外。在中无着，内外无从，真可谓业识茫茫，无本可据。吾人于此，能不耸然？

上初征心竟。

△二、显根见分十一。初、恨多闻求诣真际。

尔时，阿难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来最小之弟，蒙佛慈爱，虽今出家犹恃娇怜，所以多闻未得无漏，不能折伏娑毗罗呪，为彼所转溺于淫舍，当由不知真际所诣。惟愿世尊大慈哀愍，开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诸阐提隳弥戾车。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及诸大众倾渴翘伫钦闻示诲。

真际即常住真心，欲诣常住真心，必由奢摩他路。涅盘明奢摩他五义：一、能灭，能灭烦恼结故；二、能调，能调诸根故；三、寂静，三业寂静故；四、远离，远离五欲故；五、能消，能消贪等故。圆觉翻寂静，可以义括。一阐翻信，提翻不具，亦云断善根。隳，坏也。弥戾车翻恶见。

△二、放光表根性圆明。

尔时，世尊从其面门放种种光，其光晃曜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如是，十方微尘国土一时开现。佛之威神，令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

前放顶光，表体无说。此放面门，表根性圆明，内外无亏也。佛说妙法，有大因缘，则诸天魔梵，人与非人，或喜或骇，身心震动，故地应之。六者声形吼击起涌，一时开现，合成一界者。国土本自开合，众生迷隔，佛以威神，令之暂见。故知本国，无异十方。惟大菩萨，达法源底，还住本国，见闻不易。

将示二种根本，而先放光明，普佛世界，十方国土，一时开现，合成一界，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盖示生佛同一身土，而一则开合自由，一则根尘隔绝，纵观广狭自异，圆滞攸分，而身犹此身，土犹此土，所谓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知神化之忽移，悟乖违之岂实，不妨见还目观，色同对现也。杂华善财童子至弥勒楼阁，弥勒菩萨弹指门开，命善财入，入已还闭，见其楼阁，广博无量，一切宫殿门闼，七宝严饰，所有过现未来诸佛菩萨，名字种族，修行寿命，无不备悉，自见其身，皆在其前，恭敬围绕。及徧观已，弥勒菩萨即摄神力，弹指出声，告善财言：善男子起，法性如是如是，自性如幻如梦，如影如像，悉不成就。于是善财童子自见其身，还在本处。夫善财所见，与此何异，及其起已，亦犹还住本国，合掌承听。故知法性如幻，闻见匪他，迷悟相倾，根性不坏，惟当自信耳。

△三、示二种根本以别迷悟。

佛告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乃至别成声闻、缘觉及成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犹如煑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

无始无明熏习成种，故云业种。恶叉，此云线贯珠，西域果名。三颗同蔕，喻惑业苦三不相离也。声闻悟明四谛，厌有为法。缘觉观十二因缘，作流转还灭。二种观皆迷法界，与不入正教别有所循者，总名外道。圆觉云：知欲可厌，爱厌业道，舍恶乐善，复现人天。魔罗，此云杀者，谓耽护欲境，恼害正修也。如来为此特标二种根本，即在现前开佛知见，学者所当憬然矣。劫，此云长时尘劫，谓以微尘记彼劫数。

云何二种？阿难！一者、无始生死根本，则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二者、无始菩提、涅盘元清净体，则汝今者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由诸众生遗此本明，虽终日行而不自觉抂入诸趣。

二种根本，皆自众生现前指出。如日用动转，与事物接，众生无识，以为自性，此生死根本也。须知元是菩提涅盘，清净体性，不越现前。分别明了，主张万缘，任运缘生，徒自遗背。以此遗背，虽日在菩提涅盘之中，常自惺惺，常自懵懂，所谓佛性流转也。菩提智果，涅盘断果，此二果德，在藏识中，不与妄染相应，故曰元清净体。是单指藏识真相，在动用中，谓之识精元明。为能肆应万物，故曰能生诸缘。既在诸缘，不能自觉，故曰遗。遗即与攀缘无别矣。华严云：不了第一义谛，故名无明。无明即不自觉也。此不自觉，不唯众生，凡在悟修，不与第一义相应，皆为不觉，不可不自省察耳。

审知攀缘之心，与生缘之心，无二无别，止争迷悟耳。迷则不能发挥诸缘，为缘所转，遂使识精元明，常在终日，而当下错过，是可知悟者之日用矣。庞居士云：日用事无别，惟吾自偶谐。偶谐之旨，当人自知，未易指注也。

△四、缘见征心。

阿难！汝今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今复问汝。即时如来举金色臂屈五轮指，语阿难言：汝今见不？阿难言：见。佛言：汝何所见？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曜我心目。佛言：汝将谁见？阿难言：我与大众同将眼见。

前请欲诣真际求示奢摩他路，故今牒示也。五轮指。观佛三昧经云：一指端有十二轮现，轮端各有卍字，卍字点间有千辐轮相。如来举臂屈指语阿难言：汝今见不？是第一直指也。举臂屈指现为阿难所见，故又曰：汝何所见？是第二直指也。既昧臂指复提见者，故又曰：汝将谁见？是第三直指也。而阿难乃曰：我与大众同将眼见。已为当下错过，而复以见属眼，到此始供。

佛告阿难：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曜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曜？阿难言：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

汝目可见而不自认，以何为心而当拳曜？细味斯语，是犹欲即其迷以指悟也。不能于此豁然，而乃才起推寻，误当心性，虽非别有，前后茫然，不免更费商量耳。

△五、指能推有体，分三：初、斥能推。

佛言：咄！阿难，此非汝心。阿难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当名何等？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虗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相即前尘。揽彼前尘，成于分别，曰想。此想不真，故云虗妄。迷中执此，误为元常，故云惑汝真性也。七处所酬，皆属所推。今才起即觉，乃是能推。宗镜云：能推是妄心，皆有缘虑之用，然非真心。又云：妄心是真心上影像。愚谓此皆形容其迷中未能当下觉了，号之缘虑，目为影像，而非别有真心在缘虑之先、影像之外耳。即世尊斥为前尘虗妄相想，亦责其不能当下觉了。观下经云：我非勅汝，执为非心。益知迷则即子为贼，悟则即贼为子，无第二人也。

△二、求开示。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佛宠弟，心爱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独供养如来，乃至徧历恒沙国土，承事诸佛及善知识，发大勇猛，行诸一切难行法事，皆用此心。纵令谤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我乃无心，同诸土木，离此觉知，更无所有。云何如来说此非心？我实惊怖，兼此大众无不疑惑，惟垂大悲，开示未悟。

承事诸佛及善知识，行诸难行法事。此乃发菩提心边事。涅盘云：菩提之心，实非佛性，是无常故。乃至相续不断，名为修道。犹如灯𦦨，虽念念灭，亦能破暗。菩提之心，亦复如是。故知在迷位中，亦能发菩提心。既在迷位，未曾知归，虽非别有，只名菩提之心，不名真心常住也。即使谤法永退，只名阐提，亦非别有。此涅盘所以许阐提当有佛性也。

七处征穷，一切攀缘，俱已顿尽，更承逼拶，才起推寻，忽然磕着。庆喜于此，若能瓦解冰消，纵复千咄万咄，直是无人承当矣。乃闻指良为贱，便生疑网，无上真性，翻成妄想。夫轮转岂属前尘，知归宁论涂路，故谓推寻未脱能所，犹未是如来所诃耳。

△三、正示全性

尔时，世尊开示阿难及诸大众，欲令心入无生法忍，于师子座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阿难！若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诘其根元咸有体性，纵令虗空亦有名貌，何况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而自无体？

无生法忍。华严？十忍品颂云：观察一切法，悉从因缘起，无生故无灭，无灭故无尽，此忍最为上，了法无有尽。菩萨住此忍，普见诸如来，同时与授记，斯名称佛职。师子座名。凡如来坐处，若牀若地，皆名师子座。清净妙净明心者。定林曰：离垢而净曰清净，即垢而净曰妙净，亦即亦离，故曰清净妙净明心。清凉云：心性是一，谓心之性，故是如来藏；谓心即性，故是自性清净心。温陵云：一切因果，指十界正报；世界微尘，指十界依报。依正二报，因心成体，而岂人乃无心，同于土木？此经语意，本酬前文也。愚谓：实示一切前尘分别，悉无自性，唯心所现，故曰因心成体；所现唯心，故曰咸有体性。此湛然常住，所当自认，不应迷于前尘，妄同生灭，以伏下文离尘有性，即真汝心；离尘无体，斯为影事之旨。

若汝执恡分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此心即应离诸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别有全性。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则因声而有分别，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

恡，不舍也。觉观了知，即能推之心也。色香等事，能牵内心而成业用。未牵之前，既牵之后，当牵之中，如云与空，云去云来，虗空常在，所谓全性也。因声分别，亦复随声有无，只为未曾发明声前声后，不得安住，即灭分别之见闻觉知，而幽闲内守，名为别缘，亦同分别，皆属影事，非得全性也。

我非勅汝执为非心，但汝于心微细揣摩，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尘非常住；若变灭时，此心则同龟毛兔角，则汝法身同于断灭，其谁修证无生法忍？

龟毛兔角，言绝无也。同者，犹如之辞。夫依心之尘难住，则缘尘之心茫然，即此茫然，便同兔角，以其无所据以为修证，同于断灭，非真断灭也。诸师指分别之心，以为与尘俱灭，但据其所谓全性者，舍分别而更有，不知其所谓分别者，舍全性而必无，迷悟暂岐，真妄同体，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

此如来指人于色香味触中，而识其所谓全性也。离者，拣别之义。谓于物我现前，拣别而得之，非远离前尘而绝诸分别也。迷全性者，附分别而暂见。分别同尘，以其同而灭之。其所谓全性者，亦冥然于无所觉知而已。故西域之冥初，此土之太极，不可语于见性者，非拣别于物我而得之者也。自以为灭分别者之为离尘，而不知内守昏默，其为前尘分别更细。愚先谓轮转岂属前尘，知归宁论涂路，正有见此。此所贵乎别有全性矣。

上五指能推有体竟。

△六、显见性非眼，分四：初、责多闻。

即时，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佛告阿难：世间一切诸修学人，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皆由执此生死妄想，误为真实。是故，汝今虽得多闻，不成圣果。

九次第定，谓四禅、四空、加灭想受。前八凡外，第九无漏圣位。此云不得漏尽成阿罗汉者，以二乘罗汉，犹属权诱，即法华所谓非真涅盘也。按此当指大乘，大乘阿罗汉，乃是十地以后。故知二乘变易，亦名生死。愚于尔𦦨，未见初心，皆为妄想，岂到真实？然则凡夫当下发明自性，殆非小缘，谬言担荷，过何可言？

△二、叙障求示。

阿难闻已，重复悲泪，五体投地，长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从佛发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无劳我修。将谓如来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虽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穷子舍父逃逝。今日乃知，虽有多闻，若不修行，与不闻等，如人说食终不能饱。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缠，良由不知寂常心性。性愿如来哀愍穷露，发妙明心，开我道眼。

二障，谓烦恼障、所知障。烦恼分见、思二惑。见惑乃作意分别，即后六结使，谓疑、身见、边见、邪见、见取、戒取。思惑乃任运贪爱，即前四结使，谓贪、瞋、痴、慢。所知障亦分取境、法爱。取境乃不达外境，惟心见心外有法。法爱乃于所证不达性空而生爱乐，皆能障自真心，不得常住。无财曰穷，无覆曰露，物不能碍曰妙，物不能混曰明。妙明是本觉，道眼是始觉，有决择之义。

△三、放光表说。

即时，如来从胷卍字涌出宝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尘普佛世界一时周徧，徧灌十方所有宝刹诸如来顶，旋至阿难及诸大众，告阿难言：吾今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

华严？相海品：如来胷前有大人相，形如卍字，名吉祥海云。智德洋广如海，盖物如云。若放此光，将出妙音，宣扬法海。光普佛界者，表如来藏心。流出徧灌诸如来顶者，表佛佛理齐也。旋至阿难及诸大众者，表各各性等也。清凉云：幢有五义：一、高出，表三贤十圣位极故。二、建立，大悲大智建立众生及菩提故。三、归向，大悲摄生，智愿摄善，归向菩提及实际故。四、摧殄，如猛将幢，降伏一切诸魔军故。五、灭怖畏，如帝释幢，不怖惑业故。本觉妙明，此妙非十地所见曰微，唯佛究尽曰密，明能自守不与物类曰净，心既发明自具择法故曰清净眼。此酬前请。

△四、正指见是心，分三：初、以拳例眼。

阿难，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将谁见？阿难言：由佛全体阎浮檀金，赩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实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初征拳相，意在因手。以伏例见必因眼，乃带言曰：汝将谁见？始终不离直指。而阿难仍曰：我实眼观。犹是以见属眼矣。阎浮，树名。檀，洲名。此洲有河，底出金沙，其色赤𦦨，比佛身金胜常金也。

佛告阿难：如来今日实言告汝，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开悟。阿难，譬如我拳，若无我手不成我拳，若无汝眼不成汝见，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义均不？阿难言：唯然，世尊，既无我眼不成我见，以我眼根例如来拳，事义相类。

此以手例眼，以拳例见，盖为反出无手无拳，无眼有见之旨。

△二、示暗非见无。

佛告阿难：汝言相类，是义不然。何以故？如无手人，拳毕竟灭；彼无眼者，非见全无。所以者何？汝试于涂询问盲人：汝何所见？彼诸盲人必来答汝：我今眼前唯见黑暗，更无他瞩。以是义观，前尘自暗，见何亏损？

此实示无手之拳必灭，无眼之见非无，故以盲人见暗为喻，盖以明见不因眼也。

△三、以灯例眼显见，分二：初、疑覩暗非见。

阿难言：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见？

阿难不知，暗亦前尘，若无见精，谁知暗者？

△二、喻暗光无异，指见是心。

佛告阿难：诸盲无眼唯观黑暗，与有眼人处于暗室，二黑有别？为无有别？如是，世尊！此暗中人与彼群盲，二黑校量曾无有异。阿难！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忽得眼光，还于前尘见种种色，名眼见者；彼暗中人全见前黑忽获灯光，亦于前尘见种种色，应名灯见。

有眼无眼，覩暗元同，则眼开灯现，观色岂异？盖欲以灯喻眼，但能显色，而见暗见明，是心非眼，下文自明。

若灯见者，灯能有见，自不名灯。又则灯观，何关汝事？是故当知，灯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灯；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阿难虽复得闻是言，与诸大众口已默然，心未开悟，犹冀如来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伫佛悲海。

此直指见性即心，将知一切根尘何曾局碍也。破色心论云：以彼梦中于无色处则见有色，于有色处不见色故。益信一切根尘皆自心现。山青水绿，岂作他观。夜暗昼明，何人境界。圣凡无别，事理全彰。而诸师乃分显真破妄，渐明究示，恐非当日圣意尔。

光从胷涌，徧灌诸如来顶者，示佛佛同一心法也。旋至阿难及诸大众者，示圣凡无二心法也。人同此心，心同此见，见同此眼，眼同前尘。尘有明暗，眼有亏全，所以显见非暂无，是益知心本常住耳。故总而言，则心达于见，见寓于眼，眼显前尘。悟者之内外圆脱，即迷者之根境胶黏。胶黏而后有圆脱，所谓迷以起悟；圆脱而后知胶黏，所谓悟以达迷。如来法喻，如数黑白，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此？上六，显见性非眼竟。

△七、征客尘二义以出主空显见，分三：初、如来问悟因由。

尔时，世尊舒兜罗绵网相光手，开五轮指，诲勅阿难及诸大众：我初成道于鹿园中，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众言：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及阿罗汉，皆由客尘烦恼所误。汝等当时因何开悟今成圣果？

佛初出家，王遣五人追侍。三父族：一阿鞞，此云马胜；二䟦提，此云小贤；三拘利，即摩诃男长者之称。二母族：一阿若多，此云解本际，即憍陈那，此云火器，其先事火，即以为姓，最先解法，故云若多；二迦叶，此云饮光，佛成道后，在鹿园中，三转法轮，说苦集灭道四谛。客尘即指集谛，分别烦恼麤动，如客俱生，微细如尘，皆烦恼障，此当时所说。今客尘但喻身境，然身即根身，境即器界，审知根身器界，一如客尘，则烦恼所知，同时顿尽，借小镜大，不可拘例。下文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便是此意。盖直指主空，以斥从前遗失真性，认物为己，更无别有耳。

△二、述悟客尘二义，分二：初、述客义。

时憍陈那起立白佛：我今长老于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毕，俶装前涂不遑安住，若实主人自无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

德长腊高，故云长老。最初闻法，佛问解不，如云已解，故曰独得解名。俶，作也，动也。装，束也，裹也。身境变还，刹那不住，诚如旅泊，遄往靡停。谁为主人，甘受流转，观化知归，晏然常寂。

△二、述尘义。

又如新霁，清阳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质摇动，虗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摇动名尘，以摇动者名为尘义。佛言：如是。

霁，晴霁也。阳，日也。隙光照空，尘相易见。尘徧法界，空性不摇。心在根境，妄见纷纭。见妄不纷，性空自尔。

上二述悟客尘二义竟。

△三、以动静显见分三：初、轮掌开合，征见常住。

即时，如来于大众中屈五轮指，屈已复开，开已又屈，谓阿难言：汝今何见？阿难言：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佛告阿难：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有合？为复汝见有开有合？阿难言：世尊！宝手众中开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有开有合。佛言：谁动？谁静？阿难言：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佛言：如是。

以手有开合，反形见无开合；以手有动静，反形见无动静。开合动静，此以喻境。

△二飞光征见无动。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则回首左盼。佛告阿难：汝头今日因何摇动？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头自摇动。阿难！汝盼佛光左右动头，为汝头动？为复见动？世尊！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谁为摇动？佛言：如是。

以头自动，反形见性无动，此乃指身，故下有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之责。

△三、正示见性无有动静卷舒。

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

此因阿难之明，并示大众。若复众生审知摇动为尘，不住为客，则知在身在境，两无颠倒。又以头手现前发明，使无疑惑，然后总责其遗失之过，下文自明。

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自体空寂，不能自见，而妄认四大，是以动为身也。牛有兔无，皆非法性，实相现前，而反滋妄计，是以动为境也。此凡夫我执难破，二乘法想尚存，所为念念生灭，常计无常，不觉失真，无常计常，终成认物，故世尊总斥为遗。夫真性颠倒，行事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上章以尘显见，以见显心，今乃言此见之本常住，此见之元不动也。众生日用与一切境憧憧往来，而不能安住者，非我心之水无住也。心不是客，心不是尘，从来久矣。心迷于客，心迷于尘，亦从来久矣。迷则不能自认客去与去，尘摇与摇，念念生灭，甘同流转，所谓以动为身，以动为境，而不知客中有主，在动不摇，曾无一念还观自得，又安得其不颠倒行事，终其身而不自觉也耶？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直指卷第一

音释

淼(音杪，水渺茫貌。)

晃(黄入声，光耀也。)

眚(生，上声，目病。)

啐！(音翠，鸟食也。)

谧(音密，安也)

撤(音辙，除也。)

臊(音骚，膏臭也。)

儱侗(儱音垄，侗音同，未成器也。)

椀(与盌同。)

挃(音质，擿也。)

懵(音梦，不明也。)

隳(音灰。)

矍(音䦆，遽视貌。)

拶(赞入声，排迫也。)

恡(音吝，悭也。)

谬(缪去声，差悞也。)

昱(音育，日光。)

赩(音隙，大赤也。)

俶(音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