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讲录卷第四

明　柴紫　释乘旹　讲录

新安受法弟子　汪益源　校梓

尔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至)钦渴如来无上慈诲。

满慈发问有三意。一则广明前晦昧为空一段之所以，方显从真起妄义。二则发明前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之端的。三则为阿难等详审微细之惑。满慈唯断分别二执，不知俱生二执，故疑今新闻，悔昔未修。阿难则分别我执未尽，分别法执全在。习漏者，当指有漏习气。云阴界处等者，以等了七大。又如来说地水火风者，特为问其各性周徧，所以另出耳。旧说阴界处等，单领三科。地水火风下，方领七大。乃是移前七大文中清净本然四字，安置三科文中。必不可从前后影略其文，乃译者巧妙耳。何胶柱之固乎。

冠。注：　此叙疑请示也。尔时下至而白佛言。经家所叙请法之仪也。以下皆因满慈虽破分别我法二执，而俱生二执全存，尚未转根本后得二智，故不达性相不二，弗悟循业发现，是以一闻阴、处、入、界以至七大皆如来藏性，顿起三疑，故先赞叹曰：吾佛世尊有大威德，故能折伏人之倒心迷执，能开发人之正智悟机。即上来所敷演者，皆如来自证第一了义三谛圆融之至境，非心思言说可及。今为众生向五阴、四大等处分明指出如来藏性，俾诸众生性天朗耀、心地开通，非吾世尊谁能善于斯乎？夫此第一义谛岂独非佛不能敷演，抑且非佛不能彻悟。世尊每常于说法人中推我第一，今闻如来微妙法音，犹如聋人逾百步外聆于蚊蚋，意以聋者聆蚊蚋切近尚不闻，况百步外？于百步外即大声亦未必闻，况蚊蚋声？尚且本所不见其形，安能闻其声乎？是故佛虽宣明斯义，令我扫除旧时之惑，今犹未详斯义，所以不能究竟入于无疑惑之地。且如阿难辈虽则开悟，而意地中无始有漏习气尚未除灭，犹望世尊微细审除，岂无疑乎？即我等辈在法会中，位登无学，功超有漏，于欲有诸漏皆已尽矣。今闻此法音尚纡疑悔，况未尽习漏者乎？下牒定佛语而呈疑曰：世尊若说世间一切根尘阴处界入乃至七大，皆如来藏清净本然。夫既谓清净，当如太虗本无形色、无声响、无所染着，最初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身根业果乃至染污等诸有为相耶？既谓本然，则是本自天然，不待修而增、不修而减，迷亦不失、悟亦不得，不变不易，云何根身器界、善恶业果皆属循业发现，而有次第迁流之不停、始终相续之不断耶？且如来又说地水火风本性圆融，周徧法界，湛然常住。然地性坚凝，水性溶流，云何相容耶？水火二性俱徧法界，更相陵夺，云何皆同虗空周徧一切而不相陵灭乎？地性障碍，空性虗通，云何二性俱徧法界乎？故我不知是义之所趣向，惟愿如来宣扬密旨，流布大慈，使我迷云顿开，慧日独朗，悟其诸法生续之由、各性融通之故，庶可究竟至于无疑惑地也。

尔时世尊告富楼那(至)钦佛法音默然承听。

冠注：　此大慈许说也。意谓前虽自五阴以至七大，俱归如来藏性，总为破妄归真，为胜义中之胜义。今复普为汝等，及诸会中诸漏已尽，位登无学者，宣明从真起妄，令知万法起于一性，诸大归乎一心，以至即妄即真，非即非离，一多无碍，小大互容，又乃胜义中真胜义性。夫胜义有三：一义胜义，谓真如，盖真如有随缘不变义，能胜一切义故。二得胜义，谓涅盘，是圣人所得之极果，极为殊胜故。三行胜义，谓圣道，是圣人所行之道谛法，此法最为殊胜，世出世法不能及故。具此三者，正合楞严大定也。定性者，谓彼尚未回心趣向大乘也。未得二空者，谓但得人空，未能兼得法空也。回向上乘者，谓已回心趣向大乘也。意谓此三等人，根虽不齐，得闻此法，皆获最上一乘，总归大寂灭地。梵语阿练若，亦名阿兰若，此云离喧诤，亦云闲静处。凡阿罗汉，咸得此名。然无喧诤，而寂灭非真，为其躭于空寂，未证诸法本自寂灭，故所行者，皆岐路小径耳。唯得楞严大定，则根无大小，心无喧寂，境无动静，等入佛乘，咸归究竟，触境融通，得心自在，方称真阿练若，正修行处。所谓唯此一事寔，余二则非真也。故令满慈等审谛而听，今当为说。而满慈等钦佛法音，默然承听。

佛言富楼那(至)彼无同异真有为法。

有僧问长沙景岑禅师曰：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师曰：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曰：不会。师曰：湖南城下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隣。僧无语。师示偈曰：谁向山河转？山河转向谁？圆通无两畔，法性本无归。长水子璇讲师。自落发诵楞严不辍，从洪敏法师讲至动静二相，了然不生，有省。谓敏曰：敲空击木，尚落筌蹄；举目扬眉，已成拟议。去此二途，方契斯旨。敏拊而证之。然欲探禅源，罔知攸往。闻琅邪道重当世，即趣其席。值上堂次，出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琅邪凭陵答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领悟。后住长水。一日，顾众曰：道非言象得，禅非拟议知。会意通宗，曾无别致。于此皆可同参。

冠注。　此明循业发现之源委也。如汝所言下，是牒定满慈疑词。遂诘之曰：汝寻常岂不闻如来宣说性觉妙明，本觉明妙乎？满慈答言：我常闻佛宣说斯义。盖性觉者，生生不息之真体，而性体之妙，常自精明。本觉者，本来具足，不假修为，而本体之明，常自静妙。然满慈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等？世尊以此二语诘之者，盖谓清净本然即性觉，本觉谓之体也。山河等相即妙明，明妙谓之用也。然上句当重从体起用，下句当重摄用归体。故有性本之辨别，明妙之倒易。性觉若差别智，故照了山河大地等相，而妙用精明。本觉若不动智，故彻映山河等相，而明体静妙。然非真体不发妙用，非妙用不显真体。第能体用不分，能所双泯，则性相不二之旨得矣。故复并立两关以征究。满慈曰：汝称性觉妙明，本觉明妙者，作何理会？为性觉体本来自明，即昭灵不昧者，而直名之为性觉乎？为本觉体元自暗然，有不明处，特加功以明之，故称为明觉乎？一则堕在明边，一则堕在不明边。满慈虽证无学，说法第一，岂𡧓以不明者而名为觉体？故曰：若此不明之体，亦名为觉。既无能明，则无所明。毕竟性体能明，方名为觉也。殊不知有所有能，则于性觉妙明，相去远矣。佛故牒其言曰：若汝执言，必有所明，方称明觉。若无所明，则无明觉。是觉以有所无所为起灭也。岂知真觉卓然，本无能所乎？遂告之曰：若谓明妙有所，已非真体，而不得谓本觉矣。若谓性觉无所，已非照用，而不得谓妙明矣。既无照明之妙用，又非觉湛真明之性体矣。盖性觉无明，而无乎不明，方为妙明。然若言性觉必定妙明，则妄生计着，执无明无所，总堕于无。执有所必明，总堕于有。如先德云：只这个是头上安头。若道不是，斩头覔活。故于性觉妙明，本觉明妙中，稍有一念执着，便转为无明业识矣。是以世尊直示之曰：性觉本体，元无所明。因汝认能明之妄见，则立所明之妄境。既立妄所，复生妄能。是见相二分，互相生起，自有能明之见闻觉知，所明之山河等相。岂非无同异中，而炽然成异乎？更不觉是妄念生起，反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等相？诸大之性，各不相容，云何俱徧法界？意必使性同，而后方许俱徧。故憎其异，则建同以遣异。岂非欲异彼所异，而因异立同乎？既使同异发明矣，复厌其同异。意必待此山河等相，罄尽无余，化成虗空，始还清净本然。岂非因此复立无同无异乎？意谓必如是，方可究竟到无疑惑处。岂知愈究愈远，而倍增疑惑哉？遂牒指上文云：只因汝认能认所，因异立同，因同异而复立无同无异。如是扰乱，转相对待，妄生劳相。则是劳真心而生妄见，劳妄见而发妄尘。然总不出乎自心，取自心而反浑浊于清净本然之性觉妙明，本觉明妙矣。故总结斥曰：由是认明堕所之一念故，引起业识，转成见相二分，更生十使烦恼。既为尘劳烦恼，若起心动念，自有三世迁流，四方判隔。若昏沉无记，自成顽虗死水。所谓善恶无记，生成法则。既意识中有此尘影，则于外境亦然。故见虗空无差别，遂计为同相。见世界有三世四方，遂计为异相。盖为一念妄动，因明立所，便将无同无异之清净本然，翻成世界虗空之真有为法矣。劳指见分，尘指相分。

觉明空昧相待成摇(至)故有水轮含十方界。

别经言：世界安立，土轮下依金轮，金轮下依水轮，水轮依风轮，风轮依空轮，空轮无所依。与此经略不相协。盖彼约安立，自下升上，以成其次。此约目前四大生起之由。故风轮即指空中之风，能鼓持世界。故金轮虽属地大，亦指现在世间运转之金宝，故曰保持国。土及火大，但言变化性。水大，但言含十方界。不待辨而自明矣。此唯以妄想成四大为正旨。若以金摄土，以风摄木，则五行生尅亦备，但不必插入耳。虽言风金相摩而生大，上句坚觉摇明，自是无明。虽言金火相烝而生水，宝明之明，元指无明。本文中鈎鎻连环义，又不可不识也。古钞云：由妄见动故，外感风轮。由执心坚故，外感金轮。由研求燥故，外感火轮。由爱心深故，外感水轮也。

冠注：　上明真性转为妄觉，此明妄觉复成四大也。意谓如来藏清净本然，周徧法界，本不动摇，亦无定相，但循众生业力发现，故有动摇等相，而成真有为法。众生业力，自无明始，由本觉体上，忽起妄明，则晦昧真空，而为顽空。复计无明为明，计顽空为昧，明昧对待，转相摇动，而成无明风，故感风轮，起诸空中，执持世界，其风大种，由无明起也。既觉明因空昧而生，摇动无明，有动必有静，则妄念固执，立成坚碍，而世有金宝者，亦因妄觉中坚碍无明，故感金轮，保持国土，其地大种，亦由无明起也。坚觉无明，既成金宝，摇动无明，既有风出，则一坚一动，相摩相荡，故感世有火光，烝金出水，结水成地，更能于万物镕散成熟，而为变化性，其火大种，亦由无明起也。既有明觉立坚之金宝，而能现含润之相，有金风相摩之火光，而发烝郁之气，则金火相合，故感世有水轮，为涵润性，而含十方界，其水大种，亦由无明起也。

火腾水降交发立坚(至)以是因缘世界相续。

易云：天一生水，水生东方震巽之木，木生南方离火，火生西南坤土，土生西方兑金，而西北干金，复生北方坎水，如环无端。盖五行以相尅为夫妇，以相生为父子，子由妇生，必夫劣于妇，然后阴阳和而生子。故震为木，兑为金，木之望金，为我尅之妻，金之望木，为尅我之夫，东西相对而为夫妇，是震为夫，兑为妇，金木生火，是夫劣于妇而生子。离为火，坎为水，水之望火，为我尅之妻，火之望水，为尅我之夫，南北相对而为夫妇，是坎为夫，离为妇，水火生土，亦是夫劣于妇而生子。坤为地，艮为山，均属土，万物之所成始而成终也。故春夏万物发生，恒于地上而可见，秋冬万物收藏，恒于地下而不可见，此河图所以成变化，行鬼神，以彼流行之用，与此生起之源，虽错综其文，而意则符合，故并录之。

冠注：　此明由四大而结成器界也。意谓无明既成四大，则四大之性，各相违而互相济。如火性本炎上，水性本润下，一腾一降，交发相济，互为立坚，结成器界。而且湿为巨海，故世有四大海等之水乡。干为洲潬，故世有四大部洲之陆地。以是水火结成，故彼大海中，本涵湿之渊，似不应有火。而火光常起者，由火之气脉存焉。洲潬中，本坚燥之处，似不应有水。而江河常注者，由水之气脉存焉。夫水能尅火，若水势胜必灭，火岂能相生哉。今则降胜为劣，故水从火而结为高山。是故山石击则成𦦨者，是火之气脉未亡。融则成水者，是水之气脉未亡。抑且土能尅水，若土势胜必涸，水岂能生物。今则降胜为劣，故土从水而抽为草木。是故林薮遇烧成土者，是土之种性犹存。因绞成水者，是水之种性犹存。善最初由一念妄动，为摇动无明，而成风大。坚碍无明，而成地大。既而坚碍与摇动相摩，而成火大。既而实明与火光相烝，而成水大。故有四大交妄发生，仍因水火既济，而为洲海之种。更降水势以从火势，而为山石之种。复降土势以从水势，而为草木之种。则递相为种，而结成器界。以是因缘，故世界有成住坏空，终而复始，相续不断也。

复次，富楼那！明妄非他(至)以是因缘众生相续。

瑜伽论云：言中有身者，谓此五趣有情身，在生有死有间名中有，亦以异熟五蕴为体，是业招故。其胎卵中有身，便如当生本有身，形状如人，中有似人，余趣中有亦尔。身如五六岁孩子大，其形量虽小，然诸根猛利，如本有身，能作诸业，于父母边起颠倒想，或唯见男，或唯见女，如是渐近彼之处所，渐渐不见父母余处，唯见男女根门。若男中有，缘母起爱，生于欲心；若女中有，缘父起爱，生于欲心。由起二种爱心已，与爱境合，所泄不净，流入胎藏，认为己身，便生欢喜。此心生已，中有身没，受生有身，故曰同业相缠。若湿化二生中有，由先业力，不简近远，染着称情，当染香处，便即受生。俱舍明胎中凡有五位：一七名羯罗蓝，此云凝滑；二七名頞部昙，云疱，状如疮疱；三七名闭尸，云輭肉；四七名徤南，云坚肉；五七名钵罗奢佉，云形位。今略举前二，等取余三也。

冠注：　此明众生相续之由也。承前云妄为明觉者，非有他故，即是真觉体上，妄起能明，为过咎耳。有能明，即立所明。所妄既立，则性觉妙明，本觉明妙之真理，不能超越于能所之外。所谓本是一精明，分成六和合。以是因缘，听不出声，见不超色，则六妄知根，与六妄尘，交相成就。此约过去已迷，而承迷入迷。由是现在依旧明理，不越分开见闻觉知。六妄知根，揽着色香味等六种妄尘，起自他爱憎之惑，作情想合离之业。其同业者，多因情重，当来必待父母与己。三者同业，相缠而生，属胎卵类。其合离者，多因想重，当来不假父母，但由己业。或合湿而成形，即蠢蝡也。或离异而托化，如天狱等也。此约本阴身起惑作业，故感未来时，有中阴身投胎纳想之状。其状惟何？谓前阴报谢，则根尘等现行亦灭。唯有种子，总归业识，而现中阴身。其胎卵二中阴身，欲投胎时，见无缘处，尽如黑夜。唯于父母有缘处，见有一点微明。然未覩明时，独有业识，冥然无知。一见明时，乃发起意识，即生贪爱，直趣明处。或见父为男色，或见母为女色，了然发现，则颠倒想心，遂得成就。若男子投胎，憎父爱母。女子托胎，憎母爱父。既成爱境，则流注已爱，于父母赤白二滴中，以为种性。则父母赤白二滴中，即纳已想爱，以为胎肧。既三缘交遘发生已，仍吸引过去同业，入于胎中。故有同业因缘，而生羯罗蓝、遏蒱昙等。然胎卵湿化，各有定业。故随其所感，而应之以四生之报。旧说乱思不定曰想，结爱迷恋曰情，亲附不移曰合，舍此趣彼曰离。以此四心感召，而四生各类应之。然不止此也。自今而后，改头换面，生死无穷。或情变为想，想变为情，合化为离，离变为合，无定因也。或卵变为胎，胎变为卵，湿变为化，化转为湿，无定趣也。或飞变为沉，沉变为飞，无定报也。以是因缘，则有众生轮回，终而复始，相续不断也。

富楼那想爱同结(至)以是因缘业果相续。

冠注：　此明业果相续之由也。意谓世界属依报，元依无情，故不结业。众生属正报，本系有情，即有业也。业莫大乎杀盗淫三者，而根自淫始。以流爱为种，纳想为胎，便是作业根源。想爱不结，则犹可离。既彼此同结，如胶似添，则生生世世，自不能离。父母子孙，相生不断。此等皆以欲贪为本。凡有身命，必求滋养。故彼贪此之蒭豢，此爱彼之血肉。贪爱同滋，津津味着，而杀于是乎生焉。贪味不止，则于四生中，随力强弱，递相吞食，而盗于是乎生焉。此等皆以杀贪为本。遂至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乃至十类众生，死生不断，互来相噉。且凡有此恶者，世世俱生，一处相值，以偿其债。穷未来际，无有休歇者，皆以盗贪为本。由杀盗二贪，故有汝负我命，汝还我债。我负汝命，我还汝债。以是命债因缘，故常在生死中，酧还不已。由欲贪故，今有汝爱我心，我怜汝色。我爱汝心，汝怜我色。以是爱怜因缘，故常在生死中，缠缚不绝也。夫此三者，实由贪爱。贪爱不遂，别强吞为杀，阴取为盗，皆所以成其贪爱也。故有一业，则三业齐具。凡贪爱遂，必至于爱心怜色。贪爱不遂，必至于负命还债。是故杀盗淫，即根本业因。而生死缠缚，即循环业果，而相续不断也。

富楼那！如是三种颠倒相续(至)因此虗妄终而复始。

冠注：　此蹑上三种相续，以结答满慈忽生终始之问也。意谓此三种相续，俱由背真合妄，颠狂迷倒而生。何则？即此三种，皆是性觉妙明，本觉明妙，了了常知本体真性。因汝最初突起能了之见，兼发所了之相，则业识成而见相分。从此妄见顿生山河等相，遂有次第迁流，相续不已。汝问云何忽生山河等相？当知唯因此颠倒相续之虗妄，故次第迁流，终而复始也。可见妄法元无，唯一本觉明妙而已。

富楼那言：若此妙觉(至)有为习漏何当复生。

冠注：　此执在缠觉体，以难出缠觉体也。言若据世尊所说，则此众生未生山河等相时，其性觉妙明本，觉明妙元，无染无碍，与诸如来心比并言之，佛心不增，众心不减，彼众生止因妙觉明体，转为妄明，而以觉明空昧故无状，忽生山河等相。如来今得妙空明觉，与众相反，其山河大地诸有为法，及有漏妄习，何时又当复生耶？山河大地是世界，有为含众生，习漏含业果也。

佛告富楼那：譬如迷人(至)菩提涅盘亦复如是。

盖前二喻显清净觉体本来圆满，不假修证；后二喻亦不废修证。若单举前二喻，恐诸行人堕拨无之过，成断灭见；单举后二喻，恐诸行人妄认觉体本非清净，元具生灭，成襍染见。是故四喻并举，使知妄本无生，然非证真不能灭妄；真本不变，然非除妄亦不能证真。故知一切众生未甞有生死，而轮回不息；诸佛如来曾未有涅盘，而常住不动。是则生即无生，无生即生，则始终相续之相，何所从而来也？

冠注：　此下设四喻以明觉体也。一喻迷惑无因，二喻妄法无体，三喻真成不复妄，四喻妄断不复生。总显真妄本无终始也。故先举喻以审迷因，曰：譬如迷人于一聚落，忽生迷惑，以南为北。汝谓此人之迷，而复因本来之迷而有耶？因本来之悟而有耶？满慈答曰：此迷亦不因迷，又不因悟。何以故？未迷之先，元无生迷之根，云何因迷而有耶？悟迷相反，本非生迷之根，云何因悟而有耶？若知悟不生迷，则知妄依真起，而真未尝妄。故复举前喻，反诘满慈曰：汝既知迷本无根，假使村居之迷人，正在迷南为北时，忽有悟人指示令悟，此人纵久迷之，今既得悟，于此聚落更生迷否？满慈答曰：既悟断不复迷也。下法合云：十方如来亦然，既悟不复更迷。但于未证极果时，虽有无明，毕竟体空，亦如此迷，本无根蒂。是故觉明真体，本来清净。昔在迷时，本无迷性可得。如迷方者，纵在迷时，而方实不移。岂独迷不可得，觉亦不可得。但以迷时望觉时，似乎有迷有觉。如惑南为北时，望知南非北时，似乎有移有定。若一觉迷，迷即顿灭，灭则觉亦不可得，岂复生于迷乎？复举喻以辨斥满慈曰：亦如有人眼中有翳，见空中有华，翳病除则华相灭，忽有愚人于灭华之空处待华更生，汝观是人愚耶？慧耶？满慈被诘，据实而答言：空元无华，岂有生灭乎？见华灭于空中，已是颠倒妄见，且期华更生，斯是愚痴，狂乱极矣，云何更名其愚与慧乎？佛就其言而斥之曰：此待华之人诚如所言，痴狂极矣，然汝既知此，云何问我如来妙觉明空，何时又当更生山河大地耶？自今应知佛即除翳之人，汝即待华之人，既知空元无华，妄见生灭，即知诸法本自寂灭，觉体元无迷悟，执佛实有，灭妄证真，已是颠倒，况待佛从真起妄，则与待华更生者有何异哉？复举喻曰：又如金鑛襍于精金时，则金在鑛中混和无辨，若假炉火炼作精金，其金一纯，更不襍鑛，又如木既因火而成灰，则不复为木矣。法合云：诸佛如来获菩提涅盘者，已成无上智体，证真如理性，则既以真修实行出乎烦恼生死，则一证永证，不复退堕，犹金之出鑛，一纯永纯，不复更襍于鑛也。此烦恼生死既经双空观智，转为菩提涅盘，一断永断，无复更生，亦犹木既成灰，不复再成木也。

富楼那！又汝问言(至)云何复问不相容者。

冠注：　此明七大性相，皆依如来藏性，循业发现。用答七大周徧，不合相容之问也。又汝下，牒定满慈所疑。譬如虗空，体非群相，喻如来藏清净本然，周徧法界，元非诸大，则不堕于有也。而不拒彼诸相发挥，喻循业发现七大性相，而不堕于无也。下重征演释云：所以者何？彼大虗空，日照于空，则发挥明相；云屯于空，则发挥暗相；乃至土积于空，则发挥尘霾之相；水澄于空，则发挥映彻之相。汝意云何？如是殊方同时而有明暗等诸有为相，此相为因彼日云等而生乎？为复因虗空而有乎？若谓此明相因彼日轮所生，且日照空时，既是日明，则十方虗空，凡有明处，同是日色，即当满世间成一日体，云何空中更见圆日之体？若见圆日，则日体之外，余有明相，应不属日，安得谓因日而生明耶？若谓此明相非日所生，是空所有，空既常在，明应常照，云何于中宵云雾无日之时，唯见暗相，不生光耀乎？当知是明非即空日，不异空日。若此明相元非空日，不离空日，不可指陈，则诸相亦然。夫彼虗空不拒诸相发挥，喻如来藏不拒七大，循业发现。日云乃至水土七者，喻七大各自种性，亦属于妄。明暗乃至霾映七相，喻七大幻相。推其明相，与日及空，非一非异，非即非离，喻七大幻相，与各自种性，及如来藏性，非一非异，非即非离。然是七者，但应其数，不可强作七大。且下自有法合之文，唯显此空性，是徧是常。而七者性相，皆无定体，不徧不常。故曰：观相元妄，无可指陈。由此七相元妄，不可指陈，当知七大之相，亦元妄不可指陈。相既元妄，其差别种性亦然。若乃妄言有可指陈，犹执空华实有者，已为迷妄。况复诘其相陵灭义，是犹复邀空华，而更期其结空果真，乃迷中之迷，妄中之妄也。若知虗空是徧是常，而日等种性，与空不即不离，应观七大之性，统体元一。真性唯是性觉妙明，本觉明妙，清净本然，周徧法界，更非别法。能如是而观，自知性觉妙明，本觉真心，先非水火等性。水火等性且无，更问谁不相容耶？旧说气凝如烟雾之聚，霾字从狸，起于山兽腾踏，令土蔽空。或合风雨，纷然而下，曰霾。水澄映者，如海晴湛之时，与空文映，朗然澄彻也。

真妙觉明亦复如是(至)宛转虗妄，无可凭据。

冠注：　此以法合喻，申明七大之循业发现也。意谓性觉妙明，本觉明妙，犹如太空，日照则明，乃至水澄则映。故循发空之业，即现空相，如凿井则空现。循发四大之业，即现四大之相，如一处求水，一处水生，一处求火，一处火生。若徧法界，同时循发诸大之业，即徧法界，同时现诸大之相，如徧法界，执满世界。起下复举喻，以明循共业而齐现幻相者，亦是真妄并举，愈显虗妄无据。且各现犹未见其展转虗妄，而俱现则可尽表之矣。盖日体喻正智，水喻真理，智理一如，本无去来之相，乃统体一如来藏性。日影喻诸大幻相，两人同观，喻共业之妄见。东西各行，各有日影，随各人去，喻循俱发之妄业，而俱现诸大之幻相。一东一西，先无准的，喻一真性俱现诸大幻相，而定准何相为的实之体乎？故戒止曰：不应难言，此日是一，云何东西各行？各行既双，云何现见一日？是则戒止众生分别妄见，不应难言，此诸大相既不离一真之处，何得循共业而俱现诸相？既俱现诸相，何得云不离一真之处？假使有定体，方可辨难。今正如明相与日并及虗空，非一非异，非即非离，元无定体。而于无定体者，宛转辨难，则愈辨难而愈入于虗妄，真可谓无同异中炽然成异。以至同异发明，复立无同无异，而有何凭据乎？

富楼那汝以色空(至)故发真如妙觉明性。

冠注：　此下以迷悟对辨，而总结问答之义也。意谓不达诸大性相，唯依如来藏循业发现，而反诘其相陵灭者，犹两人见日东西各行，宛转虗妄相似。或曰：据今诸大之性，炽然不同，宛然陵灭，其故何也？故明示之曰：由汝因明立所，能所既立，则业习尤固。见相未除，而执空执有，所以循色空之业习，相倾相夺于如来藏，而如来藏随汝业习，为空为色，周徧法界。是故我说犹如虗空，于中风起则发挥动摇之相，风灭则唯有太空澄清之相，日照则发挥明相，云屯则发挥暗相。所以众生违背性觉妙明，本觉明妙，而顺合妄缘尘境自相，浑浊于清净本然之真体。是故引发尘劳烦恼，而见世间唯有山河等相，反执山河等相为心外之法也。我以山河等相，全为性觉之妙明。本觉之明妙，本无生灭，则摄此妙用，合乎如来藏体。而自如来藏体发起妙用，则唯妙觉明圆照法界，更无一法可得。是故于全体大用中，得事无碍。盖一尘即多尘，多尘即一尘。故曰：一为无量，无量为一。毛端现刹海，刹海现毛端。故曰：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不动道场，徧十方界，是一为无量。身含十方无尽虗空，是无量为一。于一毛端现宝王刹，正中现依。且宝刹不小，毛端不大。坐微尘里，转大法轮，依中现正。且身相不小，微尘不大。皆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也。此皆大圆镜智，现真如妙境。然如来唯妙觉明圆照法界者，乃佛生共具，曾无余欠。但由众生背觉合尘，故发尘劳，有世间相。如来灭尘合觉，故发真如妙境。妙觉明，智也。性即智体。

而如来藏本妙圆心(至)离即离非，是即非即。

冠注：　此依本觉体用，以结显三如来藏也。先明离一切法，以结显真谛空如来藏。承上云性觉妙明，本觉明妙。虽随迷悟以现染净二相，而如来藏本妙圆心，清净本然，元非七大，非六根，非六尘，非六识，此非世间法也。非明无明，乃至非老死尽，则非缘觉流转还灭二法也。非苦非集，乃至非智非得，则非世出世间因果，及能空之智，所空之理也。非檀那，乃至非波罗蜜多，则非菩萨能趋之行，所趋之理，总非出世间法也。如是乃至非怛闼阿竭，非阿罗诃，三耶三菩，则非如来三号。非大涅盘，及常乐我净，则非涅盘四德，乃至出世间上上法也。檀那，此云布施。尸罗，云戒。毗梨耶，云精进。羼提，云忍。禅那，云定。般剌若，云智。波罗蜜多，云到彼岸。怛闼阿竭，云如来。阿罗诃，云应供。三耶三菩，云正徧知。涅盘，此云无生灭，乃四德之总名。常者，非惟二死永忘，无诸生灭，亦且世相常住，究竟坚固也。乐者，非惟离诸生死苦，亦且得不思议解脱，受用无量法乐也。我者，非惟证真法身犹若虗空，亦且山河大地草木微尘全露法王也。净者，非惟妙净理体无诸染着，亦且清净徧周无染非净也。此涅盘别相也。次明即一切法，以结显俗谛不空如来藏也。以如来藏不动周徧循业发现，故曰即如来藏元明心妙。即七大，即六根、六尘、六识，此即世间法也。即缘觉法，即声闻法，即菩萨法，此即出世间法也。即如来三号，即涅盘四德，即出世间上上法也。复明如来藏双遮双照，以结显空不空如来藏也。以如来藏非心思言议可得，故曰即如来藏妙明心元。本不定属于即，亦不定属于非即，故云离即离非。此双遮二边也。抑且不定属于离即，故曰是即。亦不定属于离非，故曰是非即也。以是字贯下，如云不离即不离非。此亦双照二边也。若独以非一切法明如来藏，则滞于空。若独以即一切法明如来藏，则滞于有。若以离即离非明如来藏，则弃二边滞中道。若以是即是非即明如来藏，则舍中道滞二边。是故全非而即，全即而非，离而非离，非离而离，则三谛融通，离名绝相，不思议体圆妙极矣。

如何世间三有众生(至)爱念小乘得少为足。

此经以明三如来藏为主，虽言佛知见，亦不与法华同意。彼为众等开示，令其悟入佛知见也。此特为满慈不达诸法性相不二，皆依如来藏循业发现，故问忽生山河等相，更言陵灭相容，则与佛知见相左，而反生谬难，故曰用世语言入佛知见也。然如来藏未尝不是佛知见，但不必头上安头。且世尊依一真理，随处标名，为人演说，如摩尼珠随方映色。若因珠是一，而谓青黄赤白唯是一色，可乎？琴瑟等，喻宝觉性体也。妙音，喻真心妙用也。妙指，喻妙智也。妙指能发妙音，如妙智能发妙用也。宝者，旧说略有三义：一、离垢秽；二、具光明；三、富财用。本觉不变之体，即离垢义；圆照之相，即光明义；随缘之用，即财富义。按指二字，对下举心二字看，特显其妙用耳。只作法看，不必局于喻文，不过假按指以显其举心，非妙智也。海印者，如阎浮提一切众生身及外色大海中皆有印象，故名海印。佛菩萨亦尔，得大海印三昧已，能分别一切众生心行，于一切法门皆得慧明也。

冠注：　此普责凡小，而策进佛乘也。意谓如来藏妙明元心，乃三谛圆融，一法不立，非心思言议可到之境。如何世间三有众生，及出世二乘，各据所知之境，能知之心，而思惟测度，谓如来无上菩提，亦同己证。岂知无上菩提，是如来以无障碍智，亲证不思议解脱境，胡可以识心分别哉。况复用世间语言问及，忽生诸相，陵灭不容，而欲参入佛知见耶。殊不知尽思共度量，不能测佛智也。下设喻以䇿进之曰：譬如琴瑟箜篌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汝与众生，亦复如是。宝觉性体，真心妙用，各各圆满。若得无碍妙智，即能发其无量妙用。若无妙智，虽有宝觉性体，不能发其妙用。即如琴瑟等，皆有妙音，而能发不能发者，在妙指之有与无耳。如我于宝觉性体中，唯一按指，即为海印三昧，发大光明，则一切众生心行，及一切法门，皆得慧明。汝于宝觉性体中，暂一举心，即为能见妄心，所见妄境，而满目尘劳，先起于前。所谓我以妙明，不生不灭，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汝以色空，相倾相夺，于如来藏，而如来藏，随为色空，周徧法界是也。夫所以体虽圆，而用缺妙者，良由根微志劣，不肯勤求无上觉道，爱念小乘，但得有余涅盘，执化城，迷宝所，盖得少为足故也。

富楼那言我与如来(至)自蔽妙明受此沦溺。

冠注：　此一领一问，以穷究妄因也。我与如来下，领上宝觉真心，各各圆满义。而我昔遭无始妄想，久在轮回，领前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以至三种相续义。今得圣果二句，领上爱恋小乘，得少为足义。世尊诸妄下，领前四喻，及诸佛如来菩提涅盘，亦复如是义。敢问下，正问起妄之因。意谓我但得小果，犹未究竟，故不知妄因何起。世尊五住究尽，二死永忘，所谓一切圆灭，独妙真常，世出世法，无不觉了。敢问一切众生，何因有妄，自蔽宝觉体上妙明之用，而受此沦溺耶？前问忽生山河大地等相，答曰：因明立所。所既妄立，无同异中，炽然成异。今更问所，既妄立之妄，又从何有？然此问答，正要发明圆悟圆证，不落阶级，初发心时，便成正觉之旨，以为修道分张本也。

佛告富楼那：汝虽除疑(至)妄性如是，因何为在？

冠注：　此明妄本无因，以破满慈灭妄求真之疑也。意谓汝虽闻因明立所，所既妄立已除，忽生山河之疑，陵灭不容之惑，尚不达此妄无因，故强索其因而拟灭之，斯正是余惑未尽也。汝若不达妄本无因，亦无有灭，吾今就现前一事问汝，汝参究之，则可知矣。汝岂不闻室罗城中演若达多，忽于晨朝以镜照面，迷头认影，以为魑魅无状狂走之事乎？于意云何？理会此人有何因由耶？无故狂走耶？满慈因世尊先以无状示之，而遂以何因无故审之，则于言下有省。答言：是人唯是心发狂颠而走，更无他故。佛即举法以明之，言妙觉明心，佛生同圆，其体本来圆满，其用本来明妙，曾无余欠，亦无迷悟，在众生中，妄未甞生。且既称之为妄，云何有因？若有所因，即为实有，云何为妄？若推其因，元是自己妄想展转相因而起，初无实体，而妄想唯依一念昏迷，以迷积迷，经历尘劫，积集深厚。是故佛虽为汝种种发明，犹不能返妄归真，而徒索妄因。岂知如是迷因，唯因迷却自己妙觉明圆，本圆明妙而有，更无别因。汝又云：世尊！诸妄一切圆灭。但能识此迷本无因，则汝妄想自无所依。然则一切众生现在轮回，尚不见有妄生，何得云：世尊！诸妄一切圆灭。亦欲索其妄因而灭之乎？从来未曾生，今复何为灭？即得菩提者，虽得大觉，岂能确指过去妄因以示人乎？今分说迷妄，亦如寤时人说梦中事，心纵精明，欲何因缘直取梦中所覩之物以示人也？然所覩之物虽属乎梦，亦非世之绝无者，宜乎可取尚不能取，况复无根之妄本无有因，乃欲我指其因而灭之，胡可得哉？夫汝有此妄想，即如彼达多有狂性相似，岂有因由缘故而后狂？元是自己迷头认影，怖畏狂走。若使其头果有得失，不名为狂，忽然狂性一歇，头非外得，纵未歇狂，头本自在，有何遗失？若使妙觉性体果有得失，不名为妄，悟非外得，迷非真失，故名为妄。汝之妄性既如达多之狂性，则因无所在，覔因且不可得，欲从何而灭之乎？

○演若达多，此云祠受，从神乞得故也。此以照镜狂走，喻如九法界中，依正二报，皆大圆镜中之影像，其性本空。但为一切众生，迷头认影，妄生取舍，故狂走不息也。

汝但不随分别世间(至)方悟神珠非从外得。

冠注：　此示圆悟圆证之法门也。意谓汝索妄因，殆欲得此因，已劳筋苦骨以断之。今既了妄无因，何必廼尔。汝但悟其世界业果众生，三种相续，如镜中影像，本非实有。妄见其有，而妄亦无因，自不随顺此三者，以起分别妄心。此心一歇，则三缘顿断，而三种流注习气，便不能生。此即所谓现行断，则种子不生矣。复举前喻，直示之曰：汝认三种为实有，而生取着者，正与达多认镜中头影而狂走相似。若果了妄无因，分别顿歇，正汝心中演若达多狂性自歇之际。盖此狂一歇，当下即是菩提，不假余力。即如达多忽然狂歇，头非外得，纵未歇狂，亦何遗失。故曰：胜净明心，本周法界，不从人得。所谓但离妄想，即如如佛，何藉研真断惑，尅苦修证耶。柰一切众生，现被五蕴覆盖，胜净明心，亦如有人于自衣中，系如意珠也。迷却此心，不能究竟，徒趣人天小果，亦如持珠乞食，驰走他方也。虽在迷途，元未失真，亦如虽实贫穷，珠未曾失也。一朝见佛闻法，证得此胜净明心，本周法界，不从人得，方知不藉劬劳，肯綮修证，亦如忽有智者，指示其珠，所愿从心，致大饶富，方悟神珠不从外得也。虽然，狂歇即菩提者，谈何容易哉。菩提，果智之号。胜净明心，极果之体，智体兼举也。骨间肉曰肯，筋肉结处曰綮，特取微细断惑义也。中观论云：无物从缘起，无物从缘灭，起惟诸缘起，灭惟诸缘灭也。

即时阿难在大众中(至)惟垂大悲，开发迷闷。

冠注：　此是当机第三番蹑佛语而执因缘也。最初执见精当属因缘，次执万法当属因缘，此执证果当属因缘。意谓向也极排因缘，而今又说三种分别缘断，则杀盗淫等三因不生，斯则因缘皎然明白。云何如来既说因缘，而复顿弃之耶。且我辈由此因缘之法，心得开悟。又岂独我等年少有学声闻，藉此悟道。即此会中大目犍连等，初从老梵志信修异道，因于途中相值。波离迦叶等，闻说生灭四谛因缘，开悟信从，然后见佛，得成圣果。今说狂性自歇，即是菩提，不藉因缘。即前拘舍棃等所说，八万劫后，自然成道，犹如缕丸，极处停止，不假修证者，翻成第一义谛也。世尊不堕因缘，则堕自然。此又我等迷闷而莫能决一者，惟垂大悲开发之也。杀盗淫，旧说略牒业果之因，而意该世界众生也。然佛种从缘起，因缘本不碍菩提，但执取为碍耳。

佛告阿难即如城中(至)如恒河沙秪益戏论。

据本经云：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非顿除，因次第尽。是则解行两门，不可偏废。但行由解起，行起解绝，则近之矣。若更知狂歇即菩提者，惟悟因地不生灭心，其果地不生灭觉，非行不证，自不堕理障而捐实行也。

冠注：　此并拂因缘自然，而伸明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之正旨也。欲拂其计，先揆其情。意谓汝所执悋，不出二途。今就前达多一事推之，汝必谓达多狂性因缘若得灭除，则不狂性自然而出。故汝执悋生灭与不生灭理，若非因缘，必是自然；若非自然，必是因缘。出此二途，则理穷计尽矣。下审明按定。曰：设使达多头本自然，既是自然，亦本自天然，则狂与不狂，无非自然。何因照镜之故，始怖无头而狂走耶？若双计两途，曰：自然有头，照镜因缘，而遂怖无头，故狂走也。下即夺破因缘一计。曰：是则因缘非实。所以者何？若实有因缘，何不自然本有之头，因照镜故，而实失之乎？彼虽怖无头，本头不失，而无状狂怖，妄谓无头而已。且正当狂怖，觉无头时，非有所失；及至狂歇，觉有头时，非有所得。而狂起狂歇，曾无变易，则本头定不藉照镜因缘而无明矣。下夺破自然一计。曰：若谓狂与不狂，皆属自然，非藉因缘者，则狂本出乎自然，应当本来常有狂怖。不知未狂之时，此狂性藏于何处而不起耶？既无藏处，则狂非属于自然明矣。若谓不狂出乎自然，则头本无失，应当常无狂妄，何为而怖头狂走也？若知头无变易，不藉因缘无，亦非自然有，足见狂怖妄出。既知头之与狂如此，则知菩提真性本非因缘及与自然，而计因缘自然者，皆妄出耳。故直出正意曰：若悟本头曾无得失，自能识知狂走唯妄出也。若使真正亲见菩提真性不从迷而失，不从悟而得，则是狂性顿歇，而因缘自然俱为戏论，全无实义矣。复伸己意云：由是二俱戏论故，我说但得三种分别缘断，当下即菩提真心。然计缘断而后菩提心生者，亦堕戏论。何以故？谓菩提心生而生灭心灭，此但是生灭之心，仍非菩提真心也。夫只许缘断即菩提心，不许缘断生菩提心者，正显不但生灭心尽，而灭生灭者俱尽，捐舍藏识，至于无功用道，方近菩提也。到此分际，菩提心生，亦不容许，岂容自然。若有自然，则明自然心生，生灭心即，此自然灭，亦是生灭，犹然戏论而已。何以言之，汝以第一义谛无生灭者，名为自然，是对世谛生灭者，名为因缘而立，非真无生灭也。若以喻明，正如世间因诸相杂，和成一体者，名和合性，对此和合性，而遂指非和合者，称本然性，则此本然与彼和合，均属对待，非戏论而何。直至本然非本然，和合非和合，而非然非合，俱离，离与不离俱非，至此方名离句，绝非卓然独出之末后句，方是无戏论法。然理须顿悟，事假渐尽，纵悟到此，尚属因地心果地，菩提涅盘，尚在遥远，况不舍戏论法，而欲证菩提，胡可得哉。故知菩提涅盘，非汝历劫辛勤多闻记持者，所能修证也。岂独记持我说之法，而不得菩提，纵复忆持十方如来十二部经，所知清净妙理，更如恒沙之多，亦是理障，而名言习气不除，亦秪资益戏论而已。

汝虽谈说因缘自然(至)如何自欺尚留观听。

此世尊极力责勉，令其进修也。言一日熏修非历劫可比，一念熏修又非一日可比，阿难比丘非耶输女身可比，况登伽淫女又不及耶输也。登伽宿为婆罗门，女名本性，今带宿名，故为性比丘尼。已上见道分竟，下文发明修道分也。

冠注：　此极斥多闻之障，以激修无漏也。言汝虽能谈说因缘，自然决定明了，毫无差舛，而多闻人中，推为第一。然用此多闻，积劫熏习，不能免离恶呪之难。若此多闻，可脱淫术，何须待我放大顶光，宣说神呪，方使登伽心中，淫火顿歇，立断麤惑，而证三果，便得报居不还，不生欲界。设使登伽爱河不枯，安能令汝脱其淫难哉。是故汝虽历劫辛勤，忆持十方如来秘密章句，妙严净境，而见闻习漏，终莫能除。不如一日入无分别，顿断三缘，即不漏落于染净分别。纵见淫女麤浊之相，不起憎心，见如来净妙之相，亦不起爱心，自能远离世间多生憎爱二苦矣。复举劣机受益，而痛责之曰：如摩登伽，宿为淫女，其业障何等深厚，由神呪力，销其爱欲。今在法中名姓比丘尼，且与罗睺母耶输陀罗，同悟宿因，始知历世报居女身，全因欲爱深重。今缘宿命开通，洞见累劫，而悔悟恳至，乘此一念，熏修无漏善故，登伽便得出缠耶输，已蒙授记。夫耶输女身，已为劣弱，而登伽淫女，更下劣。今尚以一念熏修，俱获大饶益，而汝以丈夫根智，禀受佛法，反徒恋多闻，不修无漏。且明知戏论无功，熏修有益，尚留见闻分别，而躭着戏论，非自欺而何。

阿难及诸大众闻佛示诲(至)在会一心伫佛慈旨。

无余涅盘，果地觉。本发心路，因地心也。此特求示因地心，以趣果地觉也。攀缘分别二执，此等前已开示悟明矣。此复求入路也。开示由人，悟入由己也。

冠注。　此先叙大众领悟，后请修行门路也。闻佛示诲，疑惑销除，通指前来多番破除因缘，自然和合非和合也。心悟实相者，远指离即离，非是即非，即如来藏心。近指狂性自歇，歇即菩提胜净明心。本周法界，不从人得，并三缘断故，即菩提心。无功用道，离合俱非等，皆是也。身意轻安者，放舍戏论，得正定想，心若空海也。得未曾有者，极庆其闻所未闻也。阿难到此，领悟愈深，而悲感愈切，故曰重复悲泪，皆经家所叙也。无上大悲，超过一切悲心也。清净者，无垢智也。悲智双运，利乐无尽，如摩尼珠，随意济拔，而得自在，故曰宝王。善开我心者，言我等迷妄固闭，久不开悟，今蒙多番指示，令得开通。下申明善开意。如是者，指上之词。种种因缘，指演若达多以下意。方便提奖，谓能提撕以警其迷执，奖劝以振其疲怠。引，谓诱掖。沉，谓陷溺。冥，谓障蔽。苦海，即憎爱二苦海也。世尊下，领悟前如来藏性妙觉明，圆照法界，乃至坐微尘里，转大法轮意。含，包含。育，生育。如来正报刹，即依报。盖谓我等本有如是广大如来藏心，清净宝严，含育十方，乃不自知，徒沉苦海。世尊兴大悲心，以种种因缘，提奖引诱，令得开悟，不胜庆幸。但世尊复责多闻无功，不逮一日修无漏业。然欲修此业，无门可入。我今犹如旅泊之人，忽蒙天王赐与华屋，不获其门，终莫能入。惟愿如来示我入门之处。在会众等，虽为障蔽，而不明前途，久滞化城。今毕竟捐舍小乘，直趣如来无余涅盘，故求导师旧由之路。倘蒙指示，亦令未入化城之有学者，从此法门，摄伏畴昔攀缘妄想，而后得一心总持，三藏圆融，深入佛知见也。

尔时世尊哀愍会中(至)发觉初心二决定义。

下示二决定义者，由阿难问如来无余涅盘本发心路，并摄伏攀缘入佛知见，故世尊以二决定义语之。欲知本发心路，须择生灭心，得不生灭心为因地心，然后圆成不生不灭涅盘果德，此初心第一决定义也。欲摄伏攀缘，须详审攀缘根本在何处，知根本矣，然后但择圆根一门深入，彼六知根一时清净，此初心第二决定义也。欲证无生须择生灭，欲择生灭须知根本烦恼，欲断烦恼不离六根，但知沦生死证妙常未出六根，故二义未始不相成也。

冠注：　此总标二决定义也。于菩提心未得自在者，舍小趣大。不得其门而入者，末法众生，亦指凡小言。无上乘，即一佛乘，指果地。觉妙修行路，由此路而直入佛乘，指因行言也。决定发菩提心，于佛如来妙三摩提，不生疲倦者，与上文毕获如来无余涅盘等相呌应。妙三摩提，即妙修行路也。不生疲倦者，谓今已弃化城，决定直至宝所，不复疲倦也。发觉初心者，觉即始觉，谓最初发此正念，决定不退，亦无犹豫也。

云何初心二义决定(至)从始入终五叠浑浊。

冠注：　此欲明初心第一决定义，先示生灭与不生灭也。云何二句，总征。阿难下，审定。言汝等决定捐舍小乘，修菩萨乘，而欲入佛知见。应当审谛细观，此因地发心，与果地觉，同乎？异乎？若于因地中，仍以分别因缘自然之生灭心为本修因，而欲求佛乘不生不灭之涅盘果，是欲南而之北，恶可至哉？由心有生灭及不生灭故，而根身器界亦然。汝等未识身界中生灭与不生灭义，当照明一切世间，凡可作之法，皆从迁变坏灭。汝更微细观察，诸可作法，谁是不坏？然终不闻烂坏虗空。何以故？空无造作，无始终故。然始终有作有坏之法，与始终无作无坏之空，初未尝离也。以此器界，例汝身界中，则骨肉之坚相为地大，润湿之津液为水大，暖触之气息为火大，动摇之筋脉为风大，此皆可作有坏之法。由执此四大为身相，而自缠缚，故将汝本来澄湛周圆之真体本觉，明心之妙用。如太虗而无始终生灭者，翻成浑浊而不澄湛，翻成判隔而不周圆矣。且分为视听觉察之六根。既成六根，则五根六尘，总名色阴。由前五根相对五尘，发起五识，名为受阴。由前尘缘影，引起意识，名为想阴。前六识既成染缘，于中念念生灭，坚执我相，名为行阴。既有前七种现，熏彼如来藏，转成含藏识，名为识阴。是则色阴为始，识阴为终，遂有五叠浑浊也。后有始终，与前无始终相照应。

云何为浊？阿难！譬如清水(至)是第五重名为命浊。

此五浊者，自一念晦昧真心为妄心，迷真空为顽空，便成千百劫轮回之苦，总是浑浊不能清洁，故将授澄浊之方，先示生浊之由也。以澄湛水体喻湛圆妙觉，以窒碍土沙喻四大六根，以两物汩然而成浑浊之相喻执四大为身，遂为根尘识法，故浑浊真性而成五阴也。若论五阴生起，初因真性随缘转成业识，由境风鼓动业识转出见相二分，而后依互转生，相续不断也。此经自色阴始至识阴终者，要使行人从外断去，如澄浊水自麤而细故也。且如前见道分中，是以佛知见照之，故根身器界无非如来藏性；此修道分中，犹是众生知见触境生情，故身器二界无非妄境。所以决定要知目前妄境从何而起，从何而灭，故见道当在一切处见，修道当从自己身心中下手。古德云：心如墙壁，乃可入道。又云：时时摄在腔子里。圣教中亦云：求其放心而已。皆此义也。

冠注：　此先喻后法，合明五叠浑浊也。喻中但借水土二物，彼此不分，形容一浊相耳。伦，类也。留碍，谓有形块也。法尔者，犹云天生一定之性也。不相循者，不相顺也。犹土不顺水而成清，水不顺土而成碍也。汩，闵汩也。正显湛圆妙觉，明心与四大六根，本不相循。由一念妄执四大为身，则觉体汩然，而成视听觉察，遂有五叠浑浊，故曰汝浊。五重亦复如是。法合曰：汝湛圆本觉之真见，与太虗空，元来一体，徧十方界。由一念妄动，分为六根，则能所分隔。故举目见空，清浊不分。有空处无能见之体，如水亡清洁矣。有见处无所觉之空，如土失留碍矣。两相交织，妄成浊相。见空既尔，见色亦然。眼根既尔，余根亦然。盖由执四大为身相，自有前五根，相对前境，而劫夺真心，浑浊净妙，总成色阴，是第一重，名为劫浊也。既有前五根对境，即发前五识，领纳前尘，而成受阴，故曰汝现。抟取四大为体，而见闻觉知，元一湛圆妙觉，本无留碍，为四大所壅，故成留碍，如水亡清洁矣。水等四相，元属于物，曾无觉知，为见等四性所旋，故成觉知，如土失留碍矣。两相交织，妄成浑浊，以涽汩真心，是第二重，名为见浊也。见，即领纳义也。复由前尘，落卸影像，引起第六识，而为想阴，故曰又汝心中，忆持过去境，了别现前尘，诵习未来境。然此三者，本来无性，为意识知见所发，故成有性。意识本无容貌，为六尘所现，亦成容貌。故离三种法尘，无意识之相，如水亡清洁矣。离意识知觉，无三种尘性，如土失留碍矣。两相交织，妄成浊相，以扰乱真性，是第三重，名烦恼浊也。前六识既成染缘，则第七识思量执我，于湛圆妙觉中，起生住异灭，念念迁谢，而为行阴。故曰：朝夕生灭不停。则思量执我之知见，念念欲常留于世间，而所作善恶业运，密密欲恒迁于国土。故欲留者，不能常住，如水亡清洁也。欲迁者，未必顿去，如土失留碍也。两相交织，妄成浊相，则翻菩提种，成生死根，是第四重，名众生浊也。众生者，众缘和合而生，心由生住异灭，身由地水火风，皆和合义也。由前根尘识三法，各有种行，熏如来藏，转成业识，含藏执持，而为识阴。故曰：汝等见闻等六根，元是藏识相分，而性未始有异，皆由执四大为身，而分为六根，即对六尘，发起六识，故有见相二分，判然隔越，无端异生。然性体本一，知觉相通，似同而非异，如土失留碍矣。动用各别，随境相背，又似异而非同，如水亡清洁矣。或同或异，二不可定。两相交织，妄成浊相，则转如来藏为染净因，是第五重，名为命浊也。命，犹使令也。谓如来藏，本无生灭去来，被前七识熏成含藏识，其中既有染净业种，则随业种使令，而轮回诸趣，故曰命浊也。

阿难！汝今欲令见闻觉知(至)皆合涅盘清净妙德。

冠注：　此以法喻合明澄浊还清之妙诀也。言汝今六根，初由认四大为身，而令湛圆妙觉，分为见闻知觉，虽则分隔，性未甞异。欲令四性远契如来常乐我净四德，应先择去生死根本，日用寻常，莫随根尘而生识心。唯依不动智，随方应物，则转攀缘心，成圆湛性体。遂以澄湛正智，旋其虗妄灭生之幻境，则转名相，成如如真境。境智一如，能所两忘，惟一圆成实性，是则伏还元觉矣。元觉即本觉也。既得本觉，明体无生灭性，为因地心，而因中已获真常妙性，然后圆成果地修证，复何难哉。等觉前皆为修，唯妙觉为证也。举喻以示圆湛旋妄之工夫，曰如澄浊水，贮于静器，静深不动，沙土自沉，清水现前，喻如初伏客尘烦恼，是见思二惑，分别二执不起，则深伏六识心矣。至于去泥纯水，喻如永断根本无明，转为根本智，是无明体空，即不变真如。盖全无明幻相，而为妙明实相，精而不襍，纯而不二，所谓富有万德，荡无纤尘。故随机所感，应物现形，纵横自在，更无烦恼，则喜怒哀乐，皆与如来涅盘四德妙相符合，斯是第一妙修行路也。

第二义者汝等必欲(至)于器世间不能超越。

冠注：　此释上第二决定义，以明生灭根本处也。汝等下，至诸有为相，是牒定语也。生大勇猛者，谓摄伏畴昔攀缘也。诸有为相，即四大五阴等，所谓可作之法也。意谓畴昔攀缘及可作之法，本属生灭，固当择去。然不知其根本，安能决择？故曰：应当审详烦恼根本。盖烦恼即发业，无明谓发现业用，如取舍执着等，属第六识也。根本即润生，无明谓津润俱生，如投胎入舍而生憎爱者，属第八识也。攀缘作造者，惟此六识是作业主，能造染净业因故也。受果报者，惟此八识是总报主，能含藏染净种子，执持不散故也。然细推之，前七俱为第八现起，亦似自作自受也。是以修菩提者，如澄浊水，从麤入细，先伏六识，令其不涉攀缘，则现行不起，无所造作，而渐除八识中诸种，使种现俱尽，则白净识名空如来藏矣。然欲降伏六识，须知根尘识种之根本，今在何处？故反显曰：欲修行者，决定当知烦恼根本。若不审观烦恼根本，则不能知虗妄根尘何处颠倒。盖根尘识种，所谓微细生灭因者，皆在八识中。既不知此，自不能知。根尘识法，虽有现行，本自虗妄。但由初念不觉，妄分能所，逐妄迷真，遂成颠倒。而颠倒起处，元在八识。尚不能知妄倒起处，从何降伏？畴昔攀缘，既不能伏，以何为因，而欲取如来常住之果位耶？是故欲除妄倒，决当预知妄倒生起之处。复举喻晓之曰：汝观世间解结之人，不见所结之处，云何知解？然有结解处，始可择去。无结解除，何得择去？所以不闻虗空被汝隳坏分裂者，以其无结可解故。喻汝湛圆妙觉，不可择去者，亦无结可解故也。何为有结可解者？则汝现前六根，及与身中六识心者，吸覧外尘浑浊真性真如。世之内人，反为诱贼之媒，招引外贼，自刧家宝。然根尘识三法，元从妄认四大为身，自生缠缚分。汝湛圆妙觉，为视听觉察。于是见不超色，听不越声等，遂两相交织而成结。故曰：由此无始众生世界生缠缚故，于器世界不能超越也。以此观之，则根尘识三法，元一湛圆妙觉现起，而反损灭如来藏中功德法财，岂非内贼而刧家宝乎？然结一解除，则根尘不偶。即此内贼，亦化而为佳兵矣。

阿难！云何名为众生世界(至)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冠。注：　此明众生世界缠缚，而不能超器世界，故有定数限量也。真性本无迁流，亦无界畔，但由妄立能所，织妄相成，遂有依正二报。既有内外，即有迁流及与方位。有此即有数量。既有数量，即有优劣。既有优劣，则不得不拣选。斯皆约生灭法以示人也。言世为迁流，界为方位者，谓众生身中自有三世迁流上下左右也。汝今当知下，先借器界以指明三世十方也。犹云不知身中迁流及与方位，当知噐界与身界不异也。何见其不异？谓一切众生本无身相，但由四大五阴交织妄成，故有身相。既有身相，则有方位界限，而身中亦有变易迁流，故有世界交相互涉而不离也。然界虽有十，唯取四方，不取四隅。以非正故，不取上下。以无位故，不取中位。以无定故，惟取四方。与三世相涉，故以世涉方，数成十二。以方涉世，亦成十二。流变三叠者，自一而成三叠也。一十百千者，旧说增一为十，增十为百，增百为千。今以方涉世，明三叠者。第一约四方各论三世，共成十二。第二于东方三世，变一为十，成三十。南西北方，亦复如是。四方共成一百二十。第三东方三十，变十为百，成三百。三方亦尔。四方共成一千二百也。以世涉方，其例可解。此世界相涉之定数也。总括者，谓全属一身也。始终者，即三叠之始终也。六根各具千二百功能德用者，谓身中虽总有三世四方，而六根中各有四方三世。亦可自少变多，而圆满其数也。然但约众生所具者言耳。若圣人六根功德，数当无量矣。贸者，有无交易也。迁者，彼此互到也。此惟取变易迁流义。

阿难！汝复于中克定优劣(至)一千二百功德。

冠注。　此克定六根优劣者，令其选择故也。上约性中相知，本无优劣。此约用中相背，故有优劣也。眼根三分之二者，谓四方各二百，四隅各一百。今眼所见，前及左右三方，已成六百。并前二隅二百，共成八百。惟后二百，及二隅二百，不见故也。耳根周听无遗者，十方击皷，十处俱闻。故闻声时，似有近远。不闻声时，实无近远。故为圆根也。鼻根缺中交者，旧说出入中交，共成三分。一分四百，阙于中交。故惟八百而已。舌根不取甞味，唯取言说。言有方分，理无穷尽者，或言词有局义，则皆徧通。世出世智，皆可宣扬。故具圆满功德也。身根离一合双者，谓离中不知，是缺一分。合时有觉，有违有顺。故具二分也。意根默容者，谓此意根，善能思惟十方三世，乃至世出世法。若凡若圣之意，无不包容，尽其涯际。故得圆满功德也。

阿难！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至)彼六知根一时清净。

织妄业流者，谓由彼四大六根，相织妄成，则流逸奔境，而造生死之业。故欲旋此流，还从六根旋之也。世尊密拣耳根圆通，以就当机，使其向熟处入门。所谓是非里去了，是非里荐取。奈当机久受多闻所溺，不敢承当何。夫此虽独显耳根为深为圆为离，亦不必说透。向后文殊菩萨拣选圆通常三种真实，即此义，彼通义，即此离义，彼常义，即此深义圆义，不待言矣。

冠注：　此令阿难于六根中，拣选圆根也。意谓既知虗妄之根本，亦知六根之圆缺已，正当拣取圆根，以摄伏畴昔攀缘也。夫汝所谓攀缘者，即是六根流逸奔尘，深沉亡返，此谓顺生死之欲流也。摄伏者，即是内旋六根，外脱六尘，中灭六识，此谓逆生死之欲流也。然此但逆分段生死，必从浅至深，返穷生死流根，使业识中生灭种子，竭尽无余，而后始至二死根断，而寂灭现前也。是故汝欲至此地位，先当勘騐此等领纳尘境，发现功能之六根，谁是合中知，谁是离中知，谁是幽深，谁是浅近，谁为圆通，谁不圆满。若能于此六受用根中，自騐自审，悟得谁为圆通根本，即从此根，逆彼织妄相成，流逸奔境之业根，而循入不生灭性，则与不圆根较其功効，犹日劫相倍也。我今于前第一决定义中，显汝六根唯一湛圆妙觉明心，于此复显六根本来所具功德，有离合，有深浅，有全缺，历历分明，无不备显。但随汝乐欲，于中详择其可入不生灭者，吾当开发明白，令汝直趣迳进，永无退堕。然令汝自择者，循其根性也。若以十方如来法眼观之，则于一切法性无不通达，若逆若顺，皆作方便修行，皆得圆满菩提，于中曾无优劣。但汝根性尚劣，未能于一切法中皆得圆通自在智慧，于六根中未免隔越，故我宣扬优劣，令汝于中拣选一根。若能一门深入，使妄穷真现，则余五根应时圆脱，齐入无生，不俟余力矣。

阿难白佛言世尊(至)终不汝根元一元六。

冠注。　此因问答而聊示一门深入，六根皆净之端也。阿难意谓，欲逆生死流至不生灭，须是六根俱入始得。云何深入一门，而能令六根一时皆净耶？世尊意谓，湛圆妙觉非一非六，秪因迷惑而妄分一六。其惑惟何？即汝须陀洹名预流果，良以不入六尘，得逆生死欲流而入见道位，其所断惟是界内分别我执，亦名八十八使也。若第六根中所积种子而能生现行者，乃无始虗习，即八十一思惑，亦名俱生我执，其根本尚在含藏识中，必要因修道方可断得。断此方无上二界贪慢痴惑，得逆生死有流及无明流而始证四果，可名阿罗汉。何况此含藏识中生住异灭同体无明，亦名俱生二执，乃有四十二品，非至等觉不能断得其分齐头数，汝安得而知之乎？由不知此，故不能一门深入，六根清净。汝若不信一解六净，且观现前六根实为一乎？实为六乎？若言定一，耳亦可见，目亦可闻，头亦可履，足亦可语。今则不尔，何得定一？若言定六，则身口与耳不相为用，我今与汝说法，汝之六根谁来领受？阿难答曰：我用耳闻。佛言：既定是六，汝耳自闻，与汝身口何干？乃必于闻时而口问身钦耶？可见亦非定六。是故应知，若非是一，终须是六；若非是六，终须是一。岂有汝根元定是一，又元定是六耶？既非一非六，足见一乃对六而成，六乃对一而成，元非定有一六之名也。下示一六生起之由。

阿难！当知是根非一非六(至)六受用根亦复如是。

冠注：　此欲示一六义生，先举喻以通之也。承上云既非定一，又非定六，而众生为六为一者，何故哉？盖由无始一念颠倒，妄立根尘，而循生死流，沉沦衰替，故于一圆湛体而执一执六。今汝方得初果，不入六尘，虽六用不行，惟销现行，其虗习种子尚在含藏识中，故未亡一。由其根尘种子俱存，故不达一入六净也。然一与六义，虽依圆湛体生，而圆湛本体未始有异。正如太空之参合群器，由器有方圆长短，而名空为异，空未始异也。除器异而观空，故说空为一，斯亦对异说一，空体何有一乎？但因参器而说空不同，因除器而说空为同，此徒有言说而已。且器未参合时，彼太虗空凭何故而为汝成同成不同耶？其同异皆不可言，况更名是一非一？若言彼空是一，何处更有其二者乎？则汝了知六根亦然，此圆湛体分为六根，由根六而言体为六，而体未始六也。旋伏六根言体为一，斯对六言一，体何有一乎？可见因根分而言体六，因根销而言体一，此徒有言说而已。且根未分隔时，此圆湛体凭何故而为汝言一言六耶？若言此体是一，何处更有其二者乎？

由明暗等二种相形(至)失彼精了黏妄发光。

冠注：　此以法合喻，正明一六义生也。夫湛圆妙觉，本无一六，如太虗空，本无同异。由根尘相结，妄分一六，亦如群器参空，言空有同异也。前云世间解结之人，不见所结，云何知解？斯示以所结之由。向后六解一亡，复授以解除之方也。盖谓湛圆妙觉，如珠映色，本无染着。最初由明暗二尘，互显于妙圆觉性中，而湛圆妙性，一念不觉，被尘黏着，引发见精，照映二尘，遂揽色尘，结为胜义根。此根虽属色法，犹是白净色，故曰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其相微细，最难分辨，所谓愚者难分识与根也。因有胜义，为浮根之元，依此立名，即有眼体，如蒲萄朵。既有浮根，是外依色香味触，内依地水火风，结成二根，则见精托根，流逸奔色，而循色流转，无返本时也。由动静二尘，相击于妙圆觉性中，而湛圆妙性，一念不觉，被尘黏着，引发闻精，照映声尘，遂卷声尘，结为胜义根。此根虽属色法，犹是白净色，故曰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其相微细，愚者难辨，因有胜义，为浮根之元，依此立名，即有耳体，如新卷叶。既成浮根，是外依色香味触，内依地水火风，能所八法，结成二根。而闻精托根，流逸奔声，故循声流转，无有穷时也。相击，互不相容也。卷，包揽也。由通塞下，明鼻根也。相发，互相引发也。纳，吸取也。余并准上。由恬变下，明舌根也。恬者，无味之味也。变，即五味之总，有味之味也。以有味无味，相对而成二种也。参，杂和也。绞，旋取也。由离合下，明身根也。二者交际曰摩。抟，揽取也。腰鼓，俗呼杖鼓也。颡，腔也。由生灭下，明意根也。知精，指胜义根。意思者，谓意以思量了别为性。幽室见者，如人在明处，不能见暗室中人，而暗室中人，能见明处人。盖意根处此身内，为前五根思惟筹度故也。然既以幽室见，而状其思意之体，似不必泥于正法念经，而确指肉团心也。下总结显云：如是六根，皆由圆湛觉明之体。一念不觉，而有能明之明觉。此觉一妄，遂失彼真觉精了之本体。由是黏明暗而发见光，黏动静而发听光等。彼一六义生，及所结之由，皆不出乎此也。光，指见精等。

是以汝今离暗离明(至)由是六根互相为用。

冠注：　此示根结体空，而明一解六亡也。由此六根，元系结尘所成。是以汝今离明暗色尘，则无见体。离动静声尘，则无听质。乃至无生灭法尘，则了知之意根，无所寄托。汝问云何深入一门，能令六根一时清净。汝但反旋六根，不循动静，乃至明暗等诸生灭相，奔逸流转。此即逆生死流，循涅盘流，乃简易圆顿之工夫也。然亦不必六根齐反，随汝选一圆根，专心努力，以旋拔之。但此一根，外脱尘相，内伏根性。根境不偶，识心不起。复归元明真体，永不黏妄发光。而本来光明，逈然独照。既从本性发起真光，则余五根一时拔脱。至此则外不由尘，内不循根。常光寂照，周徧无碍。虽假彼根以显此照用，而实不循根。如是则耳可见色，眼可闻声，一根可作诸根用矣。此即入一无妄，彼六知根一时清净也。

阿难！汝岂不知今此会中(至)圆明了知不因心念。

冠注：　此引六人以证六根互用也。阿那律陀，无眼根而能以心见。䟦难陀，此云贤喜龙，能以角听。殑伽，此云恒河，亦云天堂，来主河之神，以身闻香。骄梵钵提，受牛饲报，故曰异舌也。舜若多，此云空，即主空神也。其质如风，而能觉触。旧说空神多劫，以无身为苦，佛放拔苦光，映令暂现身触，则乐不可言。无色界天人亦然。迦叶，此云饮光。修灭尽定者，六七二识，分别俱生，我执悉断，故无心念矣。引此六人，或是凡夫业报，或是小乘修得，斯皆妄力，尚不循根，何况圆脱，岂不互用耶。

阿难！今汝诸根若圆㧞已(至)应念化成无上知觉。

冠注：　此结明依不生灭，圆湛性成。以湛旋其虗妄，灭生复还元觉。是于身世界，不生缠缚，即能超越器世界矣。诸根圆㧞，内莹发光者，心光融彻，表里一如也。浮尘，六根也。器世界，诸变化相。总指山河万物，染净苦乐等相也。如汤销氷，应念化成。无上知觉者，谓以根本智，亲证法性。则天地与我同根，万物皆吾一体。乃至一多无碍，小大互融，无所不可也。

阿难！如彼世人聚见于眼(至)云何觉明不成圆妙。

冠注：　此明寄根明发之本体，在凡夫肉眼中，曾未亏欠也。意谓汝若不信明不循根，本来周徧，但观世人见不藉明，则可知矣。如彼世人未悟真明，不知见性周徧无碍，唯以见性聚于眼根，故离根离明，则不能见。假令彼人忽然急合其眼，则暗相现前，虽有眼根，黯然与头足无异。设复有人当其前立此合眼者，以手循彼外人之体而揣摩之，虽不假眼，而头足一辨，明然无惑，是暗中知觉与明中知觉未始有异。若藉缘之见，必因明始见，暗成无见。若不藉明缘而见性自发者，乃真明独露，了了常知，则明自不能使其明，暗自不能使其暗。然则世人见性，尚不藉门而见，况内莹发光，根尘既销者，安得不成圆通妙用耶？

阿难白佛言世尊(至)惟垂大慈，开我蒙恡。

冠注。　此阿难谬解佛语，误认黏湛发起见精等为湛圆本体，遂起断灭之疑也。先按定教旨云：据如来所说，若于因地以生灭心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灭，无有是处。必要因果二地同一常住真心而后可尔。且常闻世尊所说，果地觉曰菩提，乃断尽烦恼而得者；曰涅盘，乃净尽二死根本而证者；曰真如，乃不变不动究竟法身也；曰佛性，乃本觉真性也；曰庵摩罗识，乃白净识离诸垢秽者；曰空如来藏，是空诸所有者；曰大圆镜智，乃转藏识所成之根本智也。此七种名虽差别，皆是果地位中断尽无明，性德具足，其体性不可损动，如金刚王宝能坏一切而一切不能坏，乃究竟坚固，常住不坏，一成永成，无复变易者也。前蒙世尊备显六湛圆明，勅我择一圆根，当为发明，令我增进。今云见等六根离尘无性，若此见、听等六根，离彼明、暗、动、静等六尘，毕竟无体，还同世尊前来所斥之念念随尘起灭，分别识心离于前尘，本无所有也。云何将此毕竟断灭者为因地心，而欲获如来七常住果？若离明、暗等，见等毕竟性空，诚如所斥；若无前尘，念自性灭。我今前后反覆，周而复始，微细推求，根毕竟空，则本无我心；若离于尘，则心无所在。既成断灭，将何者立为因心，而求取无上知觉乎？且如来前言六湛圆明，今言离尘无性，是则违越诚言，终成戏论。云何如来号称真实语者？蒙，谓暗钝而不悟佛言；恡，谓凝滞而不果自进也。

佛告阿难：汝学多闻(至)尘俗诸事当除汝疑。

冠注：　此责其执常为断也。言汝唯学多闻，不暇尽漏，所以动輙错误。吾前为汝指出颠倒起处，要汝除其种习，而汝心中徒知颠倒所因，而种习仍在，是但能记持名言，及至真倒现前，实未能识。今欲直示根性真常，恐汝诚心甚恡，犹未信伏。吾今试将尘俗易晓之事，为汝方便指示，即当因事而释疑也。颠倒所因，指前颠倒之处，因即种子也。真倒，即以常为断也。未尽诸漏，即倒习未除也。

即时如来勑罗睺罗(至)闭塞开通说闻无性。

冠注：　此假声尘生灭，騐闻性真常，为耳根圆通之定案也。自罗睺击钟至音响双绝，则名无闻。乃二番审定，令其亲自决断，或有或无，皆是闻根。向后以正义斥之，则惟是声尘，无关于闻根也。斯正是颠倒处，由颠倒故，迷本闻根，而循声流转也。下以正问反之也。自如来又勅罗睺击钟至音响俱绝，则名无声。此复三番审定，方露正义，令知声有声无，非关闻根也。少选有顷，犹云少时顷刻也。自佛语阿难至如是云何不名矫乱。此乃斥其答报无定，自成矫乱也。盖虽以声闻并问，而有无唯属于声，岂可随人口角，混答闻之有无哉？自失定见，故成矫乱也。自声销无响至说闻无性。乃直示闻性真常。曰：第一番钟声歇时，汝答无闻，岂知唯是无声，元非无闻也。若实无闻，则汝闻性随声已灭，汝身同于无知枯木矣。二番钟声更击，汝应不闻，今更击仍闻，则知汝闻性不同声无。然汝闻性既知声有，又知声无，足见或有或无，自是声尘，岂彼闻性因声尘之有无，而为汝成其有无哉？设若闻性实灭，则知声无者其谁耶？故知声尘在于闻性之中，自有生，自有灭，非是汝闻性于声尘中生，而令汝闻性为有，亦非是汝闻性于声尘中灭，而令汝闻性为无也。故结责之曰：体性断常，或难决定，根尘有无，宜乎易晓。汝今尚且颠倒矫乱，惑声为闻，而不自知，何怪乎以真常体性为断灭因耶？吾今为汝发明，不应复言六根离尘无性也。

如重睡人眠熟牀枕(至)云何不成无上知觉。

冠注：　此举梦昧及与形销，以騐闻性不断也。亦与前不藉明之见性同意也。重睡眠熟者，睡浓时也。捣练，砧杵声也。闻舂捣声，别作皷钟声者，重睡识昏，境成错乱故也。即于梦时，自怪其钟为木石响者，正见虽处梦昧，而根性不断也。忽窹遄知杵音者，觉而后知其梦境误也。自告家人，我正梦时，惑此舂声，将为皷响者，醒时述梦中境也。下决定根性为常住，故告阿难曰：是人正在梦中，岂有思惟忆持其静动二尘，及与身根开闭通塞者哉？但其形虽𥧌，而闻性不昏，汝疑离于二尘，根性断灭，即当观此重睡之人，于根尘俱忘之时，犹能分别杵碓之声，则闻性离尘不灭，宛有明騐矣。又岂唯睡中不灭，纵使形销，命光迁谢之时，亦宁为汝形销灭，而闻性亦与俱灭耶？既不消灭，云何不成圆妙？由诸众生逐妄迷真，从无始来，循诸色声，逐念流转，曾不开悟，故不知根中体性无染无缚，本来常住，是以不能逆彼所流，循此所常，逐诸生灭妄尘，造一切业，由此生生杂染，流转诸趣。若能弃舍生灭妄尘，脱黏内伏，守于真常，本有常光，真发明耀，根尘识心，应时销落，所谓耀性发明。诸余五黏，应拔圆脱，更能尽除见相二分微细种子。是想相为尘，识情为垢，二俱远离，则尽法界，是汝清净法眼，所谓生灭灭已，寂灭现前，云何不成无上知觉？意谓汝言，何故将此毕竟断灭以为修因，欲获如来七常住果？岂知即此根性，便是元觉无生灭性，依此修因，自得圆成果地修证矣，云何不成无上知觉耶？

楞严经讲录卷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