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顶首楞严经宝镜疏卷第四

大清　钦赐云南法界寺讲经广陵沙门溥畹述

△二、辩相性而开解(二)一、满慈叙疑请示。

尔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至)钦渴如来无上慈诲。

此正满慈因闻四科七大皆如来藏，不达性相不二，以故生疑而请示也。良以尊者虽登无学，已证人空，然无明未破，法执犹存。所以未达全相是性，故不知万法生续之源；未明全性是相，故不知七大圆融之理。由是生疑而请问焉。所以身恭意敬而白于佛，且赞叹言：吾佛世尊有折伏之严，而能令人倒想顿灭，诚大威矣；有摄受之慈，而能令人正信深生，真大德矣。可谓善说法要而巧于发挥者矣。且上来所敷演者，皆是如来自证第一了义三谛圆融之境，非心思言议可及。今为众生向蕴、处、界大敌体指出如来藏性，而能令人消亿劫之倒想，获自性之法身，则世尊之为人说法，诚可谓善矣。然此第一义谛，理极深微，难以领略。即蒙世尊寻常见推，于说法中印许我于诸人之中为第一者。然于今日闻我如来所说微妙法音，犹如聋耳之人，远逾百步之外，聆于蚊蚋之声。意谓聋者聆蚊蚋，即附近尚不能闻，况远逾百步之外乎？即大声亦未必闻，况蚊蚋之细声乎？且彼本形尚所不见，何况得闻其声乎？若法合者，所谓二乘圣人，根性狭劣，义如聋人，小果大觉，他位悬殊，如逾百步，第一义谛，理极微细，如蚊蚋音。如是则第一义如来藏性，尚不能了然而见，何况闻又不解，而得默契者乎？佛虽前来宣示极明，原要令我等消除迷惑，今则不惟不能扫除旧时之惑，然犹未详斯新闻之义，是旧惑未除，而新疑又起，所以二皆不能穷竟，而毕竟至于无疑无惑之地也。世尊！即如阿难一辈有学声闻，虽则蒙佛微妙开示，已悟自心，然其根中无始习气，有为诸漏，尚未尽除，且犹望佛更为审除，自是有疑不待言矣。即是我等会中，位登四果，功超有学，而于诸漏尽皆无者，然而今日闻我如来所说第一义谛微妙法音，尚尔纡回莫决，疑悔犹生，所谓驴事未去，马事到来，以旧修方悔，新闻又疑，纡回缠绕，尚不能决，我等犹然，况彼未尽习漏者乎？是故我有二疑，愿请决之。一者万法生续疑。世尊！若如前说，复以世间有为一切根尘阴入处界，以至七大，皆属无为如来藏心，乃为清净本然者。若尔，则既是清净，应不更容垢染，既是本然，应不更有迁流。既然如此，请问最初云何忽然生起此山河大地无情尘垢之依报，及诸有情染污之色心？是则情与无情，依正二报，皆属垢染之相，而非清净也明矣。且言本然者，则是本自天然，而无造作迁变。今者根身器界，无情则成住坏空，有情则生老病死，而次第迁移，不住流转，从始至终，终而复始，循环生灭，展转变迁，则知非本然也明矣。此因不达随缘之旨，故以相而难性也。二者，五大圆融疑。又闻如来说地水火风，此之四大，本来其性圆融周徧，湛然常住者。世尊，若地性周徧，应纯是土，且土能克水，而水则应当不生，云何又容其有水耶？若水性周徧，应纯是水，且水能克火，而火则应当不生，复又云何明此水火二性俱徧虗空，而且不相陵相灭者耶？世尊，盖地之为性，属于障碍；空之为性，属于虗通。是碍则不通，通则不碍，云何二性并驱，俱称之为周徧法界耶？此因不达不变随缘之义，故以性而难相也。然在世尊，定有实义；而在于我，实是不知如斯二义之所归趣。惟愿如来宣扬密旨，流布微言，发大慈悲，说出生续之源，指示圆融之义，开导于我，庶使迷云顿破，心月圆明，而到究竟不疑之地也。故作是语已，满慈及众，均各五体投地，倾渴如来无上诲焉。

△二、如来破疑许宣。(三)一、许宣诫听。

尔时世尊告富楼那(至)钦佛法音默然承听。

此许宣而诫众谛听也。意谓前虽为阿难等已明蕴、处、界大即如来藏，为其破妄归真，是为胜义中之胜义。今则普为汝等及诸会中诸漏已尽，位登无学者，更复宣明从真起妄，令知万法起于一性，诸大本之一心，以至即相即性，即妄即真，此性相真妄，非即非离之旨，乃所谓胜义中之真胜义性也。然胜义者，是最胜道所行义故。据唯识云：略有四种：一、世间胜义，谓蕴、处、界等；二、道理胜义，谓苦、集、灭等；三、证得胜义，谓二空真如；四、胜义胜义，谓一真法界。据经后文，说万法生续，则起于性本二觉，说七大圆融，则归于一心三藏，正是一真法界，故属第四胜义也。意谓我今令汝会中一类定性不回心之钝根声闻，及诸一切未得人、法二空，即便回心以向上乘之利根阿罗汉等者，等余四性也。若据楞伽，共有五性：一、声闻乘性；二、辟支弗性；三、如来乘性；四、不定性；五、无性，谓一阐提也。今则无论定性与不定性，回心及不回心，皆使普获此一佛乘，直至道场之地而入大寂灭海也。阿练若云离喧诤，亦云寂静处，以凡阿罗汉咸获此名。然而离诤寂静皆不名真，以其躭空滞寂，未证诸法本自寂静故。而修行之路乃傍蹊曲径，非成佛正因。设获楞严大定，则根无利钝，境无动静，若事若理悉得究竟，方称为真寂静正修行也。所谓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此则定性声闻、无性阐提不得成佛，如焦芽败种者，今皆咸获一乘，悉当作佛，究竟涅盘，岂非大乘至极之谈乎？下诫听曰：汝今谛听，我当为汝分别解说。而满慈等钦仰吾佛之法音，故澄心静气，默然而承听也。

△二、正为破疑。(二)一、正告满慈。(二)一、破诸相生续疑。(二)一、正破所疑。(三)一、总辩真妄。(二)一、牒定真觉。

佛言富楼那：如汝所言(至)我常闻佛宣说斯义。

此佛欲明生续源委，故先牒定其疑，而特拈真觉审问之也。如汝下，乃牒定也。因审之曰：汝于寻常，岂不闻乎如来所宣，真如随缘，随缘不变，而说性觉妙明，本觉明妙之义耶？此性本之问，是以一真如体，具随缘不变，不变随缘之用。故言性觉妙明者，谓性本自觉，本来自妙而自明也。本觉明妙者，谓本性自觉，性自本明而本妙也。原无对待，绝诸能所，正明一真法界总相法门，即如来藏性也。以体不变，而用随缘，即寂而照，故曰妙明。以用随缘，而体不变，即照而寂，故曰明妙。乃体用互融，寂照双泯，唯是一真法界，此正性相不二之旨也。而满慈至是，一钓便上，则曰：我常闻佛宣说斯义，此时鼻孔已落世尊手中了也。

△二、辩明妄觉。

佛言：汝称觉明为复性明(至)性觉必明，妄为明觉。

此正如来双开真妄二途，以辩明所认之妄也。意谓汝之意下，称此性觉妙明，本觉明妙者，作何等解。为是性本自明，灵然不昧，单称之为觉耶。为是觉本不明，用明明之，双称为明觉耶。盖单称为觉，不须加明者，真觉也。双称明觉，务须加明者，妄觉也。而世尊真妄并举，欲令满慈自决取舍耳。孰知尊者不能取真，而反认妄。故曰，若谓此不用加明，而单名为觉者，则是此觉徒有暗然之能觉，而无了然之所明矣。然此不明之觉，取之何益。盖尊者之意，是明排无所明之真觉，而暗取有所明之妄觉矣。殊不知一有能所，则于清净本然如来藏性，相去远矣。以故如来顺牒其辞，双立二关以破之曰，汝谓若无所明，则无明觉意，必取有所明。殊不知有所明，则便非清净本然之觉性矣。恐彼转计，因破明而执无明。故又破之曰，设汝若谓是无所明，则非有明，而是无明。且而无明，又非本觉湛然妙明真性矣。盖有所非觉，显此觉性，不属于有明。无所非明，显此觉性，不属于无明。良由自性本觉，必俱自性真明。此明不是有所之妄明，亦非无所之无明。但以真如有随缘之用，由无始来，一念不觉，遂为所明之妄觉耳。此因不觉而成无明也。

△二、别明生续。(二)一、明忽生之故。

觉非所明因明立所(至)彼无同异真有为法。

此明世界众生业果，皆由一念无明不觉而有，以答云何忽生之问也。意谓觉性元非所明，因此妄明，遂立妄所。所既妄立，遂即生汝妄能。于是本无能所同异法性之中，炽然而成能所同异，此则世界忽生之故也。又复异彼所异之异，因异复立妄同，此则虗空忽生之故也。又既有同之与异，互相发明，因此复立无同无异，此则众生忽生之故也。夫无明不起则已，起则必成能所之异，有异则必有同。既然有异有同，必有无同无异。如是诸法，森然顿起，扰动真性，能所相对，安得不生劳虑？劳虑既久，安得不发妄尘？既有妄尘，安得清净自然，心相浑浊？由此一念不觉，引起三细六麤尘劳烦恼。动者即为世界，静者即为虗空，则知十方虗空，乃妄心中之同相也。动而不静者，成于世界，则知十方世界，乃妄心中之异相也。此无情空界，皆属妄心明矣。若彼无同无异者，即有情众生。谓之曰同，则身命各异，故名无同。谓之曰异，则四大咸均，心识亦均，故名无异。然此无同异法，乃是因于同异对待而立。真是有作有为之法，与上本无同异之觉性，实不侔矣。可见有情众生，亦只是妄心中无同无异之相而已。此文旧以无明不觉三细六麤而解释者，意亦甚妙。但令文势间断，以致经旨难明，今故不用。设欲配之，亦无不可。盖上章谓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者，上句属真，下句属妄。所谓从真起妄，即是真如随缘而成根本无明也。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此二句即业相也。所既妄立等四句，即转相也。自异彼所异，至无同无异，即现相也。已上是三细也。次相待生劳，即六麤中智相。劳久，即相续相。发尘，即执取相。自相浑浊，即计名字相。尘劳烦恼，即起业相。自起为世界，至真有为法，乃业系苦相。故云无明不觉生三细，境界为缘长六麤。是知不依本觉，安有无明？不依无明，安有境界？不缘境界，安有六麤？摄六麤只归见相，摄见相只唯业识。以业识唯是无明，以无明唯是本觉。所谓迷则全真成妄，悟则全妄即真者，此也。

△二、明相续之由(三)。一、世界相续。

觉明空昧相待成摇(至)以是因缘世界相续。

上依真觉妄动，转为无明等相。此依无明转成四大，而有世界相续。正答次第迁流，终而复始之问也。良以如来藏性，清净本然，周徧法界，本不动摇，元无生续。但因循业发现，故有动摇生续之相耳。由一切众生，自本觉体上，生起妄明，则晦昧真空，而为顽空。即以妄觉为明，顽空为昧，二法相夺，彼此代谢，妄成摇动。所谓动则生风，故空轮之上，而有风轮执持世界。则知器界凝结，皆由无明风力执持，得不散失。可见风大之种，乃是无明妄心一念之动相耳。既因觉明空昧，互相倾夺，而成摇动。以动必有静，则于妄明之中，立起一种坚固妄想。如人为睡所魇，而发迷闷。是本无碍，而妄成有碍。犹如魇中坚执求通，而妄觉有物相压者。由此即感一切坚碍之相。当知彼之大地，所谓金轮宝者，即汝妄明觉体所立坚碍之相也。故感风轮之上，而有地大金轮保持国土。则知地大金轮之种，乃是无明妄心一念之坚相耳。以妄心中，坚觉无明，既成金宝。摇动无明，复有风出。即以摇动之风，而摩坚碍之金。一动一坚，相摩相荡。故感世有火光，而为变生成熟，化有为无之性也。则知火大之种，乃是无明妄以一念之动静相摩之相耳。以妄心坚觉之宝，既含明而生润，如珠之出水也。且妄心变化之火，复气燥以上炎，如物被蒸而出水也。故感世有水轮，而包含十方世界。可见水大之种，乃由无明妄心一念中之金火二妄所蒸成耳。总之，由有无明，故感风轮；由执坚碍，故感金轮；由研摩燥，故感火轮；由爱心深，故感水轮。是知四大之种，皆因一念无明而有也。以上言依无明而成四大，下言由四大而结成器界也。意谓无明既成，四大之性，各虽相违，而互相济。如火之性本上腾，水之性本下降，一腾一降，交互发生，立诸坚碍，而成器界。若妄心中贪水胜，则卑湿而为巨海，故世有四大海等之水乡。若妄心中嗔火胜，则干燥，大者为洲，小者为潬，故世有四大部洲之陆处。以是水大结成之故，所以彼大海之中，本为卑湿，水乡似不应有火，以是心中嗔火互立，故有火光常起。彼洲潬中，本为干燥，陆处似不应有水，以是心中贪水互立，故能有水常注江河。若妄心中水势劣而火势胜者，则结而为高山，是故山石击之，则成火𦦨，是火之种性尚在也。融之则化而成水者，是水之种性不亡也。若妄心中土势劣，而水势胜者，则抽而为草木。所以万木之林，众草之薮，设遇火烧，则成其土，是知土之种性尚在也。或因物绞，则成其水，是水之种性不亡也。可见四大，莫非妄心所现之物耳。盖由一念妄动，为摇动无明，而成风大。坚碍无明，而成地大。动静相摩，而成火大。金火相蒸，而成水大。故有四大，乃妄心之境，交互发生。复因水火既济，而为洲海之种。更降水势，以从火势，而为山石之种。复降土势，以从水势，而为草木之种。则递相为种，而结为器界。以是因缘，故世界有成住坏空，终而复始，所以相续而不断也。旧解有借五行生尅而注释者，虽世谛间有据之论，兹不取之。以本经正显一切唯心，何得以彼世间妄计而相滥乎。且如山石击𦦨融水，于五行之说，云何消释。若以石属金，则金能生水，乌能又生于火。若以石为土，则水土皆不应生。又林烧成灰，可云火能生土。因绞成水，岂是木反生水乎。故世间五行，元无实义，不应以彼而释此也。

△二、众生相续。

复次，富楼那！明妄非他(至)以是因缘众生相续。

此明众生相续皆因于觉明也。盖佛意谓富楼那所言明之为妄者，非有他故，但以真觉体上妄加能明为过咎耳。以有能明即有所明，所明之妄既然已立，则能明之理自不能逾，所以从一精明之体而分成六和合也。以是因缘，听不出之于声，见不超之于色，此所缘之色声香味触法六种妄尘既以成就，由是分开能缘之见闻齅尝觉知六种妄根，而根必揽尘起惑造业，致招四生之形。言同业者，谓必待父母与己三者同业，或想或爱互相缠绵，故有胎卵二类也。言合离者，谓不待父母，但由己业或合湿而成形，或离易而蜕化，此湿化二类也。故唯识云：以爱淫欲故卵生胎生，贪香味故故受湿生，随其所欲故受化生，此四生六趣之由也。且如胎生之始，由彼虗妄六根中阴之身，于有缘处则见明相可欲之色发现在前，依此明相便见妄境成其欲想，故男见父为异、女见母为异则成其憎，男见母为同妄生妻想，女见父为同，妄生夫想，则成其爱。即此爱想，流注父母赤白二滴，为受生种，而赤白二滴，纳此爱想，得成为胎。是则虽因交遘所以发生，实由父母于己三业相同，故如石之吸铁，针之引线，而入胎也。是以有此想爱之因，交遘之缘，于初七日，在胎藏中，生羯罗蓝，云凝滑，二七日成遏蒲昙，云疱等者，等于余三，谓三七日名蔽尸，云软肉，四七日为羯南，云坚肉，五七日乃钵罗奢佉，云形位，至十月足而出胎也。然此胎卵湿化，莫不各随惑业所感，而应之以四生也。故卵生者，惟是不定之想，胎有者，多因爱恋之情，合湿者，以爱香味而亲附，不离所感，离化者，以爱胜境，即舍此趋彼而应，咸由四业以感招，故有四生而随应也。然不止此，自是之后，改形易报，生死无休，或情变为想，或想变为情，或合易为离，或离易为合，互相更改，彼此变易，种种不同，故有能感之业，必有所受之报，逐其善业，则四生皆有飞升之乐，逐其恶业，则四生皆有沉坠之苦，求其所以，莫不皆是觉明为咎，以成其因，故致众生互相生续而为缘也。

△三、业果相续。

富楼那！想爱同结爱不能离(至)以是因缘业果相续。

此明业果相续，皆由于贪爱也。富楼那！良由中阴憎爱二想，贪着欲境，三业相同，结而入胎。既入之后，爱恋喜乐，自不能离。以故世间父母生子，子复生孙，子子孙孙，相生相续，而不断绝。求其所由，是等则以贪欲爱恋以为其本。由有贪爱，必有身命。凡有身命，必同滋养。既贪滋养，势必食肉。于是害物之心，虽有至仁，不能自止。所以四生之类，随其业力，用强制弱，以弱供强，递互相吞，彼此相食。求其所由，是等则以杀物贪滋以为其本。即如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互来相食。所谓吃他八两，还伊半斤。岂独人之与羊，是为如是。乃至十类众生，死而复死，生而又生，展转报复，互相来噉。由斯恶业，世世俱生，同处一世，冤对相值，更互酬偿，穷未来际，相食不止。求其所由，是等则以盗贪为本。问：此惟食肉，何得名盗？答：凡不与而取，及阴取者，皆名为盗。即如人之食羊，羊岂甘心与人食耶？此不与取也。羊死为人，互来相噉，此阴取也。故皆名盗，不亦宜乎。观此，则知杀盗之源，起于食肉。如八万释种，遭瑠璃诛杀，人知毁骂近缘，不知食鱼远因。即如世间太平时节，恣意杀噉，岂知日久岁深，人之享福者，福尽业现，畜之酬报者，杀尽为人，皆带杀冤，遂成杀劫。故佛制断杀生，而戒肉食者，正为止杀禁乱，常享太平，同跻仁寿之元本也。以上方明业果之本，此下乃述相续之由。若以杀贪言之，则汝负我命，汝还我命，我负汝命，我还汝命。设以盗贪言之，则我负汝债，我还汝债，汝负我债，汝还我债。以是命债因缘，虽经百劫千生，酬偿不已，由此相续，常在生死，不能出离。如以欲贪言之，则汝爱我心，我怜汝色，我爱汝心，汝怜我色。以是爱怜因缘，虽经百劫千生，相遭相值，常在缠缚之中，终无解脱之日。若论元由，唯此贪爱二字，为杀盗淫三者根本。以是贪爱因缘，则业因苦果，相生相续，而无休息矣。

△三、通结终始。

富楼那！如是三种颠倒相续(至)因此虗妄终而复始。

此通结三种相续，以酬满慈忽生终始之请也。意谓如是世界、众生、业果三种相续，别无他法，因其虗妄，循环颠倒，互相生续。总之，最初一念不觉，妄认觉明，遂成业识；既有业识，二见俄兴。所以始则似有世界，故有众生；因有众生，乃有业果。后则由其业果不断，故众生相续；众生不断，故世界相续。然非真实，不过皆是觉体妄明以为其咎。因此妄生，明了知性，即成见分；因有了知，发明境相，乃为相分。汝问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当知从此虗妄觉明、见相二分而忽生也。即次第迁变，循环流转，莫不因此觉明业识、见相二分虗而不实，妄而非真。所以自始至终，终而复始，相续不断也。

△二、兼释转难(二)一、满慈执因难果。

富楼那言：若此妙觉(至)有为习漏何当复生。

此满慈执因性而难果觉也。意谓若据佛说，则此众生现具在缠妙觉之体，本来自妙，觉本自明，与如来心比并言之，在佛不增，与生不减。但以众生向妙觉体上强加妄明，所以无故忽生山河等相，信固然矣。敢问如来今向菩提场中，夜覩明星，悟得妙觉真空，妙明本觉，似于众生始本一般。不识山河之世界，有为之众生，习漏之业果，又到何时当复生耶？

△二、如来真妄喻释(二)一、喻妄不复生。

佛告富楼那：譬如迷人(至)何当更出山河大地。

此因满慈于法谬执，故佛举喻，令其即事以释疑也。文中连设二喻，首明迷惑无因，次明境相非实，以显妄不复生之义耳。故设问曰：譬有迷人，于一聚落，忽生迷惑，以南为北。汝谓此人之迷，还是因本来有，迷而有耶？是本来不迷，因从悟而出乎？满慈则曰：此人之迷，亦不因迷，又不因悟。何故？未迷之前，本无生迷之根，云何因迷而有？悟迷相反，又非生迷之根，云何因悟而有？佛言：汝既知迷本来无根，假使彼人正在以南为北迷惑之时，忽有悟人指示令悟，此人纵久迷惑，既得悟后，于此聚落更生迷否？答言：不也。世尊！既悟，则不复迷矣。故法合云：十方如来，悟后不迷，亦复如是。良以此无明之迷，既不以自性为本，亦不以觉体为本，究其体性，毕竟原空。此正合上迷方之迷，无所因也。即在昔时，原本无迷可得，如迷方者，纵在迷时，方实不移也。岂惟迷不可得，觉亦不可得，但以迷时望觉时，似乎有迷有觉，如迷南为北时，望悟南非北时，似乎有移有易。今一觉迷，则迷永灭，而觉之一字，尚不可得，何况更生于迷乎？亦如翳眼之人，见空中华，原非实有，翳病若除，华于空灭，亦非实无，忽有愚人，于灭华之空处，更待华生，汝观是人，愚乎？慧乎？满慈对曰：空元无华，岂有生灭，妄见灭空，以是颠倒，教令更出，斯实狂痴，云何更名愚与慧乎？佛遂就其言而诘之曰：此待华之人，诚如所言，痴狂极矣。汝既知此，云何问我，诸佛如来，妙觉明空，何当更出山河大地耶？须知佛即除翳之人，汝即待华之辈，既知空原无华，妄见生灭，即知诸法本自寂然，元无迷悟，执佛实有，灭妄证真，已是颠倒，况更待佛从真生妄，则于待华更生者，有何异哉？

△二、喻真不复变。

又如金鑛杂于精金(至)菩提涅盘亦复如是。

此明证真不复有妄之义也。故喻之曰：又如金在于鑛，鑛杂于金。当此之时，二物混和，精金莫辩。若其鑛金，设遇炉火，一经煅炼，便是纯金，更不杂鑛。又如树木被烧成灰，既已成灰，则不能复再为树木。设欲求鑛于金，索木于灰者，岂不谬乎？此以金喻菩提智德无变，类于纯金不杂鑛土。既成菩提，不复重有烦恼，亦犹精金不复重为鑛也。灰喻涅盘断德无生，故如木灰。既入涅盘，不复重沦生死，亦犹木灰不复重为木也。故曰：亦复如是。盖此二章，前明妄本无生，非关成佛而始灭；此明真元不变，岂可望佛以更生？然前后四喻，虽各不同，皆显悟后更不再迷也。

△二、破大性圆融疑。(二)一、正破所疑。(二)一、喻明性相。(二)一、牒疑举喻。

富楼那！又汝问言：地、水、火、风(至)云何复问不相容者。

此因满慈不达藏性，循业发现，故前叙疑有诸相生续、大性圆融之问。上既破其生续，兹合并破圆融，故牒其辞而举之，以释不陵相容之难也。意谓又汝前来曾问我言：既是地水火风圆融周徧，如何水火二性不相陵灭？且又征问：空大地大，彼此性异，不合相容，云何俱徧？今吾为汝以喻明之。譬如虗空，苍茫无际，豁达难穷，唯名可目，无物堪伦，故其为体非同羣相。然而亦不拒彼诸相，任从发挥。故日照于空，则发挥明相；云屯于空，则发挥暗相；风势飘摇，则发挥动相；天色霁澄，则发挥清相；阴气凝聚，则发挥浊相；风土交积，则发挥霾相；水光澄彻，则发挥映相。如是各处明暗清浊、动与霾映诸有为相，为是因彼日等而生乎？为复因虗空而自有乎？若谓是因彼等所生，今且姑举日之一端以例除六。且日照空时既是日明，则十方世界所有虗空，凡有明处同是日色，即当满世间成一日体，云何空中更见团圆杲日如盘盂者乎？既见圆日，则日体之外余有明相，应不属日，自当属空，安得谓因日而生明耶？若谓此明相非日所生，是空自有，空既常在，明应常照，云何中霄昏云黑雾无日之时，唯见暗相不生光耀乎？当知是明非属于日，非属于空，然亦不异于空，不异于日。一相既尔，六相亦然。故知诸大自相而观本来元妄，即如明相非日非空，无可指陈。若乃妄谓有可指陈，如执空华将谓实有，已为迷惑。若更诘其相陵灭者，是犹邀留空华而期其更结空果，可谓迷惑中之迷惑者矣。若以诸大自性而观本来元真，即如明相不异空日，唯是如来藏性妙觉明心。然此妙心本来自觉，本来自明，唯一藏体，元非水火虗空大地，云何不知仍复问我不相陵灭而相容者耶？

△二、以法合喻

真妙觉明亦复如是(至)宛转虗妄，无可凭据。

此以法合喻，详明七大之相，无非如来藏性，循业发现者也。意谓汝等一向只知妄觉能明，元不知有真觉妙明。盖此真觉妙明，即如来藏清净本然，周徧法界之体。然而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譬如虗空，体非羣相，而不拒彼诸相挥发者，亦复如是。此则总合空喻，以明观性元真，唯妙觉明之所以也。下乃别合诸相发挥。意谓汝心设以空相发明，则如来藏即随业感，乃有空现。汝心设以地水火风各各发明，而如来藏即随业感，则各各现。汝心若以七大俱同发明，而如来藏即随业感，则俱同现。此正合喻。彼太虗空，日照则明(云云)，乃至水澄成映。云何谓之为俱同现耶？譬如一水之中，现于日影，时有两人，彼此同观水中之日。然此两人，一东一西，各自别行，然则各见有日随之而去。一东行者，谓日随东去；一西行者，谓日随西去。则此日影，先无定准，元非的实可想而知。此正合喻。于意云何？如是殊方(云云)，乃至不生光耀。不应于此而复难言：此水日影，本是一个，云何两人东西各行，各见其日随之而去？各日既双，云何水中现一日影？此正合喻。当知是明非日非空，不异空日。由是义故，宛转推穷，彻底虗妄，全无实迹可为凭据。所谓观相元妄，无可指陈者，此也。

△二、正明性相(三)一、因迷悟辩性相(二)一、明迷即世相

富楼那！汝以色空相倾相夺(至)故发尘劳有世间相。

此以迷悟辩性相者，是恐满慈将谓如来藏性既是清净本然，圆融无碍，不相陵灭，而今世间现见相陵而有碍者，何耶？故佛于未萌之先而示之曰：富楼那，相陵相碍岂有他哉？良由汝等迷于藏性，根本无明未破，色空情见难忘，是以分色分空，相倾相夺于如来藏性也。而如来藏遂随染缘，循业发现，为色为空，周徧法界，如彼太虗，而不拒彼诸相发挥。是故于中妄见，似有风动空澄之互异，日明云暗以相陵，甚而地空成碍，水火交陵，则尘劳满目，障碍盈前。其过皆繇迷于藏性，闷于无明，于本有觉性非背而背，虗妄尘相无合而合，以故发起尘劳烦恼，遂有世间色空水火等相。由是全性成相，而动成陵碍者也。

△二、显悟即藏性。

我以妙明不灭不生(至)故发真如妙觉明性。

此正如来自炫自媒，而明圆融无碍之由也。意谓我所以得圆融无碍者，岂有他术哉？无非悟得真妙觉明，不灭不生，常住真心。以此契合如来藏性，而如来藏遂随净缘，唯成一个妙觉明体，圆照法界。是故于中一多无碍，小大相容。所以现一也是藏性，现无量也是藏性，现小也是藏性，现大也是藏性，道场也是藏性，世界也是藏性，身相也是藏性，虗空也是藏性，毛端也是藏性，宝刹也是藏性，微尘也是藏性，法轮也是藏性。故现一，一不为少；现无量，无量非多。即使坐微尘，微尘不狭；徧十方，十方非广。此故何哉？皆由如来悟尘非尘，从无灭中而说灭；了尘即觉，于无合处而言合。以故发起自性真如。是以若一若多，若小若大，乃至身心世界，宝刹微尘，无非是我妙觉明性。此则全相是性，故得圆融无碍者也。若准清凉，依正无碍，通有六句：一、依内现依，二、正内现正，三、正内现依，四、依内现正，五、依内现依正，六、正内现依正。此可类推，故不烦赘。

△二、正圆融示藏性。(三)一、正示空藏之性。

而如来藏本妙圆心(至)以是俱非世出世故。

此正圆融指示如来藏性一名三义，以为首楞严定全体大用也。良以如来藏性，具随缘不变之体，有不变随缘之用。以随迷悟之因，而成染净之缘。随迷缘则有六凡染法，如水成氷。随悟缘则有四圣净法，如氷成水。氷水虽殊，同一湿性。故此三章，正明斯义。兹则先显如来藏性随缘不变之本体。以其藏性，虽随迷悟二缘，以现染净二相。而如来藏心，本来元妙，圆满常住，无亏无缺，不灭不生，清净本然。原非识心顽空地水火风之七大，亦非根尘识法一十八界之三科。观此则知非世间法矣。非明无明，明无明尽，如是乃至非老死尽，此非缘觉流转还灭之法也。非苦集，乃至非智得，此非二乘声闻世出世间四谛四果，以及能空之智，所空之理也。非檀那，乃至非波罗密多，此非菩萨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到彼岸六度之法也。观是则知非出世法矣。如是乃至非如来应供正徧知之三号，非大涅盘常乐我净之四德。观此则知又非出世间上上法矣。以是非世法，非出世法，非出世上上法，三者俱非，故名空如来藏也。此明如实空义。文中无五阴者，以根尘摄色阴，意识摄后四阴，故不别开。

△二、复示不空之性。

即如来藏元明心妙(至)以是俱即世出世故。

此显如来藏性，不变随缘之妙用也。以如来藏，体虽不变，而妙用随缘，故能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循业发现。所以世出世间一切诸法，观相元妄，观性元真，故知即是如来藏心。而如来藏，元本自明，无迷无悟，元本自妙，不垢不净。以故即是世间七大三科之法，即是出世缘觉声闻菩萨之法，即是出世上上佛果位中三号四德之法。以是即世法，即出世法，即出世上上法，三者俱即，故名不空如来藏也。此明如实不空义。

△三、圆示空不空性。

即如来藏，妙明心元。离即离非，是即非即。

此正圆显如来藏性全体大用，随缘不变，不变随缘，体用不二，寂照互融之义。乃明如来藏既非一切，又即一切，以至非即俱离，故得即非斯泯，是以为妙明真心之本元也。以不属即，又不属非，故云离即离非，此圆融双寂也。且不离即，又不离非即，故曰是即是非即也。此句当以是字贯下，义始畅然，正明圆融双照也。以是双寂双照，故名空不空如来藏也。此明如实空不空义。设或单以非一切法明如来藏，则滞于空。若惟以即一切法明如来藏，又滞于有。如以离即离非明如来藏，则弃二边，滞着中道。若以是即是非即明如来藏，则弃中道，仍滞二边。须识此中全非而即，全即而非，离而非离，非离而离，正是截断两头，中间不立，乃离言绝待，圆融微妙之真心也。即前所谓常住真心，性净明体者是矣。然此真心，正大佛顶首楞严王一定之体用也。以故斯定能统三止，摄三观，该奢摩之三，名为总相法门者，以是自性真如本具之定，故称圆曰妙，良以此也。即题云大佛顶者，指此也。如来密因修证者，证此也。诸菩萨万行修者，修此也。一切众生迷者，迷此也。即前三卷言生信者，信此也。次后开解者，解此也。而当机之所惑者，惑此也。满慈之所疑者，疑此也。如来之所显者，显此也。即向下六卷半文天王华屋者，喻此也。指圆通明正助者，修此也。转类生证圣位者，证此也。故余兹疏不同诸家，别列三观者，以此也。即佛自云有三摩地，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所谓一门超出者，正此也。以上三章，初曰本妙圆心，自体言也。次曰元明心妙，自用言也。兹曰妙明心元，合体用言之也。

△三、以法喻䇿进修。

如何世间三有众生(至)爱念小乘得少为足。

此于法喻，普责迷滞，而䇿进真修也。意谓如来藏性，一体三名。言三即一，即一而三。非纵非横，犹天王之目。不并不别，类梵[○@(、/(、*、))]之形。心言路绝，微妙难思。如何世间欲色无色三有众生，以及出世声闻缘觉二乘小圣，各以所知之境，能知之心，推测卜度如来自证无上菩提之心境乎。况以分别识心，用世语言，问及山河忽生，相容陵灭。执此妄计，以为可入佛知佛见，岂不谬哉。盖汝等之身，譬如琴瑟箜篌之乐器。汝等之心，正如器中之音声。虽有其音，若无其指，终不能发。正如虽有如来藏性，若无首楞严定，终不能悟。固知妙音者，妙心也。妙指者，妙定也。若无妙定，则汝妙心，终不能悟。故说汝等与夫众生，咸有此心。犹彼琹等之音，亦复如是。虽然宝觉真心，人人本俱，各各不无。圆满成就，无欠无亏。然无斯定，竟不能悟，殊为可惜。如我证斯妙定，悟此藏心。所以才一按指，即为海印，发大光明。汝等无斯妙定，迷此真心。是故暂一举心，尘劳即起，先成陵碍。岂非无妙指而不发妙音，无妙定而不悟妙心耶。然而汝等虽具此心，不能得其全体大用者，其故何哉。良由根微志劣，不肻勤求无上觉道，而惟爱恋小乘有余涅盘，但得佛法之少分，便自为足之故耳。琴者，禁也，谓禁止诸邪，以正人心也。若依古制，长三尺六寸，以象三百六十日；徽用十二，象十二律；余有一徽，以象君也。故上圆下方，以法天地。然止五弦，以明五音，所以帝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章。沿至周时，文王、武王各加一弦，遂而有七。以大弦为君，宽和而温；小弦为臣，清明而洁，乃合君臣之德也。瑟者，缜密也，乃二十五弦者是。箜篌者，据白虎通云：汉武帝命乐工侯晖、侯调所作，其声坎坎然而应奏节，故谓之坎侯，后遂讹呼为箜篌耳。候者，因彼乐工而得名也。有云琹瑟、秦筝之属，丝木相去皆未寸许，惟箜篌丝木相远，声自空出，空候之名或因此立，今十四弦者是。谓此二字不必加竹，恐未必然，存以俟考。琵琶者，推手向前名琵，却手退后为琶，有打拨鈎挑之音，今四弦者是。以汉时遣乌孙公主远嫁，昆弥念其远行，恐怀故国，未免离愁，故命乐工巧裁筝筑，为马上之乐，令其途路消遣意也。海印者，大集云：阎浮所有色像，大海皆有印文，例如来法身性海，普现一切世出世间染净诸相也。

△二、复释转难(二)一、满慈领问。

富楼那言我与如来(至)自蔽妙明受此沦溺。

盖满慈领前而复问妄因者，是欲灭妄以求真也。我与如来下，领前宝觉真心各各圆满义。而我昔遭下，领前因明立所以至三种相续诸大相陵义。今得圣乘犹未究竟，领前爱恋小乘得少为足义。诸妄圆灭，领前四喻以及观相元妄无可指陈义。独妙真常，领前观性元真唯妙觉明及如来藏三一圆融义。此敢问下，正问起妄之因。意谓我等小乘只知六识三毒建立染净根本，故于法性未能究竟，不知此妄之因复由何起。敢问如来，一切众生廼由何故有此妄因，自迷宝觉之体而蔽妙明之用，失斯体用而受此相续之沦溺耶？兹因前问清净本然山河何起，佛乃答以因无明起，今故复问此无明者又因何起，斯正穷源之问也。

△二、如来决答(二)一、明妄本无因。

佛告富楼那：汝虽除疑(至)妄性如是，因何为在？

此由满慈问云何因有妄，且称世尊诸妄圆灭，独妙真常，似谓迷有所因，妄有可灭，故佛告以妄本无因，以除灭妄求真之疑也。意谓汝虽闻说观相元妄，无可指陈，观性元真，唯妙觉明，已除万法生续之惑，诸大相容之疑，然而余惑未尽，尚不达此无明无因，故强索之而拟灭也。须知妄本无因，亦无有灭，设不了然，吾以现前之事，今复问汝，汝试辩之，自可明矣。汝岂不闻室罗城中演若达多，晨朝照镜，迷头自怖，以为魑魅无状狂走之事乎？于意云何？此人头本现在，自责无头，本非魑魅，自谓魑魅，此是何因？因何而起？不应无故而狂走耶？尊者被佛一问，当下分明，遂而对言，是人唯是心自颠狂，所以乱走，更无他故，有何因哉？要知尊者于喻则解，于法尚迷，故佛就其解处，即举法要明之，故云此妙觉圆明之心，佛生同具，其为体也，本来圆满，其为用也，本来明妙，清净本然，元无真妄，既已目之为虗妄，云何索其有实因？若是果然，实有所因，即为真实，云何名妄？若推其因，元是自心生诸妄想，展转相因，初无实体。只原一念昏迷，从迷积迷，以历尘劫。所以积深习厚，虽得闻佛种种发明，犹然迷惑，不能自返，仍索妄因。岂知如是迷因，因迷自心，似乎若有，其实本空。但能了得生迷无因，则汝妄想无所依矣。由是则知无明妄想，尚然无有能生之因，欲取何者为所生妄想而灭之乎？故得菩提者，无非悟得妄本无因，则能事毕矣。岂有无因之因以示人乎？正如醒人说梦中事，心纵精明，欲何因缘取彼梦境所有之物以示于人？然梦境之物，隐隐向向，似有可取，尚不能取，况复妄想本来无因？本无所有，欲说其因，岂可得乎？此妄无因，如彼城中演若达多狂性相似，自怖头走，岂有因缘？不是有人教他狂走，亦非头上本来有狂，但得歇狂，则知此头非从外得。纵未歇狂，头亦自在，有何遗失？富楼那，汝之妄想与达多狂性亦复如是，本元无因，何可妄索而欲灭之，以为有所在耶？演若达多云祠授，以从神祠乞得故。魑即山泽之怪，乃山神而虎形者；魅即宅神，乃猪头而人形者，皆鬼类也。

△二、显真非有得。

汝但不随分别世间(至)方悟神珠非从外得。

此明不惟妄因本无，即使悟得，真非别有。意谓汝之索妄，只为求真，但得歇心，别无他术。苟能了得世间业果，以及众生三种相续，如镜中眉目，本非实有，妄现似有。究斯妄想，妄亦无因，自然不随世界等三，妄生分别。此心一歇，则三者之生缘，从兹顿断，而三种之相续，自此无因。所谓树倒根断，更不复生。此则名为汝自心中演若达多，狂性自歇。果能如是，当下即是本如来藏菩提真心。到得此间，方知自性本自殊胜，本自清净，本自光明清净，本然周徧法界，原是自有真心，不是从他假得。由是而观，何籍克苦劬劳，焉用肻綮修证。然此之义，正如有人于自衣中，系如意珠，而自昏迷，不觉不知，而穷露他方，乞食驰走，虽然困苦，实是贫穷。且喜其珠不曾遗失，忽然有缘，遇着智者，指其衣内，示其宝珠，则生平所愿，莫不从心，一获奇珍，致大饶富。至此始悟如是神珠，乃衣中之故物，正自己之家珍，本自有之，非从他人有所得也。肉间骨曰肻，筋肉结处曰綮。此二字虽见庄子养生篇，义实不同。此取不假劳筋苦骨之义。智者示珠，喻如来开示藏性。然此中珠喻，不同法华，彼约结缘，此约本有，义自各别。

△二、兼示阿难。(二)一、阿难执前疑问。

即时阿难在大众中(至)惟垂大悲，开发迷闷。

此正当机第三番蹑佛语而执因缘也。最初执见精属因缘，次执万法属因缘，兹执证果属因缘。意谓如来向我极排因缘，如何向他又说因缘？至如前文，则曰：以是因缘，世界相续；以是因缘，众生相续；以是因缘，业果相续。而鞠其因缘，则曰：觉明空昧，相待成摇等，为世界因缘；明妄非他，觉明为咎等，为众生因缘；贪爱、淫欲、杀贪、盗贪等，为业果因缘。现今又说：汝但歇心，不随分别。则世界、众生、业果三种相续，生缘顿断，而杀、盗、淫等三者之业因不生。以明心歇则妄不生，狂歇即菩提现。斯则说因说缘，皎然明白。云何如来既说因缘，又顿弃之？且而我等从此因缘，心得开悟。盖此因缘之义，岂独我等年少有学，籍此入道？即如会中大目连等，虽于最初从老梵志同修异道，由其途中值波离等，闻说生灭四谛因缘，方能开悟，然后见佛，得成圣果。今云狂性自歇，歇即菩提，不籍因缘，则彼外道拘舍梨等所说：八万劫后，自然成道。犹如缕丸，极处停止，不假修证者，翻成第一义谛矣。即使如来不落因缘，亦堕自然。此又我等迷闷而不解之者，惟望如来垂大慈悲，开其迷闷而发明也。

△二、如来破疑诫劝。(二)一、破疑。(二)一、即喻推破。

佛告阿难即如城中(至)因缘自然俱为戏论。

此双破因缘自然也。佛言：汝之所疑因缘自然者，今且姑就前喻以破之。即如演若、达多，狂性因缘若得灭除，则不狂性自然而出。故汝执此以为不属因缘，即属自然。只此二途，理穷于是，而殊不知未尽然也。若谓达多头本自然，则应本自常然，狂与不狂，无非自然。何因何缘，以照镜之故，始怖无头而狂走耶？此必有因，则头非自然明矣。若谓头本自然，以照镜因缘，忽惊无头而狂走者，是则因缘非实。所以者何？若实有因缘，何不自然本有之头，因照镜缘故，而实失之乎？既狂之时，头原无失，狂歇之时，头非有得，而狂起狂歇，曾未变易，原无得失，则头不藉照镜因缘有无明矣。若谓妄本出于自然，即当本来常有狂怖，不知未狂之日，此狂怖性潜匿何所而不起耶？既无潜狂之所，则狂非自然明矣。若谓不狂出于自然，则头本无失，即当常常无有狂妄，何为怖头而狂走耶？是必有因，则不狂亦非自然明矣。故知不但头不属因缘自然，即狂亦不属因缘自然，则知妙觉与无明，俱不属因缘自然矣。汝惟一向自昧神珠，他方求食，执缘执自，固所不免。若使悟得本头非自非缘，便识狂走亦复如是，则汝所执因缘自然，俱为梦中寱语，戏笑谈论，皆无实义者也。

△二、以法况显。

是故我言三缘断故(至)此句方名无戏论法。

此佛以法比喻，正显歇即菩提之正旨也。意谓由是上来二俱戏论，是故我言，但得三种分别缘断，当下即是菩提真心。然虽如此，切不可作生菩提会。何以故？谓菩提心生，而生灭心灭，此但是生灭之心，仍非菩提之真心也。只许缘断即菩提心，不许缘断生菩提心者，正显不但生灭心尽，即灭生灭者俱尽。至于八地，舍却藏识，无功用道，任运流入萨婆若海，然亦不可执为自然真心。可以故？若有自然心生，生灭心灭，即此自然，亦是生灭，非无生灭者也。何以言之？如以第一义谛无生灭者，名为自然，是对世谛生灭者，名为因缘对待而立，非真无生灭也。犹如世间之物，因诸相杂，和成一体者，名为因缘和合之性，而遂指彼非和合者，称本自天然之性，则此自然与彼因缘，均属对待，俱为戏论，皆非实义。直至即本然非本然，即和合非和合，和合本然，二俱远离，离之与合，亦复俱非，如此之句，方名正句，方名活句，真无戏论之法也。离者，非和合，非自然，双遮句也。合者，即和合，即自然，双照句也。俱非者，正明即照而遮，即遮而照，所以遮即非遮，照即非照，故云俱非。

△二诫劝(二)一、诫徒闻无功。

菩提涅盘尚在遥远(至)爱河干枯，令汝解脱。

此诫徒闻无功者，正谓虽然狂心歇处，即是菩提。要知理虽顿悟，事假渐除。性修二途，不可偏废。苟能修由性起，还修自性。性修圆融，方为真实。不然，纵能大彻大悟，止明因地真心，而于菩提涅盘果地之觉，尚在遥远。非汝历劫辛苦勤劳，真实修持，终不能证。不惟能记我说之法，徒然无功。虽复忆持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十方如来，九小三大，十二部经，清净妙理，如恒河沙。若不真修，只益戏论，终无实効。至如汝虽能说因缘，自然于理于事，决定明了，毫无差错。故人称汝弟子之中，多闻第一。然此多闻，积劫熏习，而不能免登伽之难。则知非有真修，徒闻无功，可以明矣。若使徒闻有功，自然不被邪术所转。何须待我说大佛顶秘密神呪，方使登伽之心，淫火顿歇，返邪归正，立断凡心，即登圣位。于我佛法之中，今成精进之林。由彼淫心枯槁，爱欲河干。故令生死关头，放汝逍遥解脱。若非如来真修实证禅定之功，安能脱汝登伽之难。是知徒闻无功，未若真修有益。阿那含云不来。以其能断欲界九品俱生，名为出欲淤泥。不来欲界受生，故乃小乘圣位三果名也。

△二、劝真修有益。

是故阿难汝虽历劫(至)如何自欺尚留观听。

此劝修也。正承上文，徒闻无功。由是义故，汝虽历劫记忆持诵十方如来秘密章句，妙理精严，不如一日休歇狂心，不生分别，三缘顿断，三因不生，方名真修无漏之业，则不漏落生死尘劳，远离世间憎异爱同二种无明受生之苦。即如登伽，宿为淫女，而其业障何等深厚，由我神呪不测之力，销灭淫心，断除爱欲，入佛法中，今则名为性比丘尼。且与耶输同悟历世宿因，皆由贪爱为苦，从此一念熏习，精修生灭四谛无漏善法，因是之故，或得三果而出缠，或证四果而蒙记。此皆弱质女流，尚能如此，云何汝以堂堂丈夫，而反自欺，留恋见闻，且以世间因缘自然戏论名相，坚执不舍，诚妇人女子之弗如，不亦愧乎？观如来究竟当机，可谓至矣尽矣。如此苦口，真如刀枪劒戟，言言刺骨，字字惊心，辞虽斥责，意实劝进也。梵语摩登伽，此云本性，今从昔号，故名性比丘尼。罗睺罗，云障蔽。耶输陀罗，云华色。

△三、获益开解。

阿难及诸大众闻佛示诲(至)身意轻安得未曾有。

此叙大众闻法获益以开解也。正因前来闻佛所说，因缘自然指示分明，激发劝修教诲谆切，到得此处方才顿悟，则因缘自然之疑从此销归，戏论名言之惑自今除却，方知狂心歇处即是菩提，胜净明心不从他得，所以了明真心开悟实相，是以若身若意莫不轻安，闻所未闻得未曾有。此正经家描写当时法会大众获益开解庆快通身之义。以上通结前文，约破显谈定体以明信解之理竟。

△二、约修证谈定用，以明行证之事。(二)一、明正助以示行。(二)一、示当机圆通正修。(二)一、阿难述领致请。

重复悲泪，顶礼佛足(至)在会一心，伫佛慈旨。

此叙领悟已解藏性，而请进修之法门也。以前来悲泪虽多，皆伤迷昧，今则了明自性，所以解悟既深，悲感愈切，以故重复悲泪，三业殷勤，而白佛言：最尊无上，大慈大悲，清而不浊，净而无染，众宝之王，如如意珠，随心满愿，靡不获益，善于发挥，开导指示。我等自心，能以如是达多照镜种种因缘，及与自然转湾抹角权巧方便，而复提明徒闻无功，奖劝真修有益，是皆诱引沉沦长夜之夫，出于憎爱二苦之海，此恩此德，曷可能酬？然则世尊，我等今者，虽承上来圆融指示，离即离非，是即非即，以至狂心自歇，即是菩提，如是法音，解悟了知，如来藏性，妙觉明心，清净本然，徧十方界，故其为体，无不含容，而其为用，无不发育，即如来国土，宝严妙刹，莫不含容而发育也。既获此心，诚为庆幸，将谓识得一则万事毕，更无别事。不意如来复责多闻无功，不及真修有益。然欲修习，其如藏性微妙难思，心言路绝，无门可入，将柰之何？我等今日犹如无家无业旅邸飘泊穷苦之人，忽蒙天王赐与华屋，不获其门，终莫能入。惟愿如来示诸在会蒙愚暗钝入门之路，令其捐舍小乘有余涅盘，毕然亲获如来自证无余涅盘。恳求指示佛于本昔因地发心，自修行路，令有学者从何法门摄持折伏无始以来妄想攀缘？如何便得一心总持，三藏圆融，入佛知见，而获总相大法门耶？此中无余涅盘果地觉，本发心路因地心，此正求示因心以趣果觉也。陆宿曰旅，水宿曰泊。心游理外喻旅泊，佛有法界犹天王。赐与喻开示，华屋喻藏性，虽获喻信解，要因门入喻因解发行，由行证理。无余者，五住俱尽，二死永亡，无余惑也。畴昔者，犹云往昔也。陀罗尼云总持。伫犹俟候也。

△二、如来宣示法要。(二)一、经家叙意。

尔时世尊哀愍会中(至)宣示阿难及诸大众。

此经家叙佛之意，正为哀怜愍念，舍小向大。虽然，悟得菩提真心，未有入门不自在者。及为当来末世众生，能发菩提心者，开无上之真乘，为妙修之要路。以故宣告当机，及示大众耳。

△二、世尊正示(二)一、双审二本(二)一、总征。

汝等决定发菩提心(至)云何初心二义决定。

此总征二决定义也。佛谓汝等决然一定要发无上菩提之心，于大佛顶首楞严王十方如来，同共修证妙三摩提，锐志精修，不生懈惰疲劳厌倦，决不退转，定无犹豫。此诚难得，然当先明从本觉发始觉最初之心，而有真妄二义，必须决择分明，拣定真实，方不错乱修习，则斯妙定可以入矣。故总征曰：云何初心二义决定？此因阿难问无余涅盘本发心路，及摄伏攀缘入佛知见，故佛告以二决定义。意谓欲知本发心路，但须决去生灭妄心，得不生灭为因地心，然后圆成不生不灭涅盘果德，此初心第一决定义也。若欲摄伏攀缘，须审烦恼根本在于何处，但知根本，然后定取圆通本根一门深入，则六知根一时清净，此初心第二决定义也。

△二、别释。(二)一、审因地心。(二)一、总劝须审。

阿难！第一义者，汝等若欲(至)不生不灭，无有是处。

此别释二决定者，必须因心果觉，始末相当，为进修之基也。阿难！所谓第一决定义者，汝等若欲决定其志，捐舍小乘，进趣大乘，而欲证入佛知佛见者。若然，应当审谛细观，此因地所登进修初心，与佛果地位本觉真心，为同乎？为异乎？若同则可，设于因地中，仍以分别因缘自然之生灭心，用而为本，作进修因，而欲求其无上真乘，不生不灭，常住佛果，是犹蒸砂作饭，弃水求波，决定无有如是处矣。盖生灭心属有作，无常者也；不生灭属无作，真常者也。必要因果相同，斯则菩提涅盘，方可希冀，所谓头正尾正者矣。

△二、正示当审。(二)一、总立例。

以是义故汝当照明(至)由是始终无坏灭故。

此明世间虗空，以可作不可作，总例生灭心与不生灭也。意谓以是因心果觉必须相同之义，由心有生灭及不生灭之故。设汝未明，不妨先当照察审明诸器世间常无常理。然而凡属可作之法，毕竟无常，皆从变迁，莫不坏灭。阿难，汝又更观仔细审察，诸可作法谁是不坏？然终不闻烂坏虗空。何以故？以其虗空非可造作。既无造作，由是始终亦无坏灭。故知欲求不生灭果，须取无作不坏之因，不得更用生灭心矣。清凉云：世间者，世即隐覆义，隐覆胜义故。又可破坏义，三世所迁故。间者，堕虗伪中故，隐覆之性即堕虗伪故。世即是间，持业释也。

△二、别示法。(二)一、以生灭法例可作。(二)一、出妄总标。

则汝身中坚相为地(至)从始入终五叠浑浊。

此就一身出其虗妄，总标生灭之法皆可作也。意谓必取无生灭心为因地者，果何说耶？良以心海五事浑浊，无时清净，今欲澄之以取佛果，非不生灭以为因心，必不能也。然不生灭常住真心，本无浑浊，何由而有？是则因汝此身之中，若骨肉之坚相谓之为地，润湿之精液谓之为水，暖触之气相谓之为火，动摇之脉息谓之为风，此皆有作可坏之法。由此四大执以为身，而自缠自缚，故将常住真心本无生灭浑浊者，翻成生灭浑浊矣。由是分开湛圆妙觉，从兹间隔本妙明心。故在眼者只称为视，在耳者便目为听，在鼻舌身者俱名为觉，在意者惟呼曰察。则知元本一精明，妄成六和，合于无分隔中，妄成分隔。以其从迷一真之始，至成六入之终，而浑浊之事，遂有五重。然余经明五浊，咸以五利为见，五钝为烦恼。众生但揽见慢果，立此假名，命以连持。一期色心为体，劫无别体，但以四浊聚在其时。今经不然，盖约五阴妄想为五浊也。以其既有能觉能察之六根，必有所觉所察之六尘，此则总为色阴。由其六根领纳六尘，则为受阴。以缘前尘，引起分别，名为想阴。既起分别，遍缘诸尘，念念生灭，相续不断，名为行阴。既有前七分别种现，熏其藏性，转成藏识，即名识阴。此又色阴为始，识阴为终，遂有五种之浑浊也。叠，犹重也。

△二、依义别释(二)一、通明浊义。

云何为浊？阿难！譬如清水(至)汝浊五重亦复如是。

此释浊义也。云何谓之为浊耶？阿难！譬如清水，清洁者其本然也。若彼尘土灰沙之类，质则留碍而有形块。然此二者各有一定之体性，自然彼此不相循顺。倐有人焉，取彼尘土投之净水，则留碍者失其留碍，而清洁者亡其清洁，俱化为浑为浊矣。而水容土貌汩然难明，故名为浊。盖汝之浊乃有五重，亦如是也。清凉云：梵语达磨多，此云法尔，亦云法界，或曰法性。言法尔者，谓法本自然应如是尔。汩然者，混乱也，谓水土相混杂乱难明也。

△二、别示浊名。

阿难汝见虗空徧十方界(至)是第五重名为命浊。

此示浊名也。阿难，盖浊之名，俱详有五。如汝举眼见空之时，若空若见，俱徧十方，要且不知何者为空之边涯，何者是见之际畔，则空与见混乱不分。故有空处，则无能见之体；于有见处，则无所觉之空。由是一空一见，二者纵横，义如经之与纬，互相交织，自不能分，妄成浊相。见空既尔，见色亦然；眼根既尔，余根亦然。此由妄认四大以为身相，故有根尘相对，扰乱真性，浑浊妙明，遂成色阴，是第一重名劫浊也。此以五浊依于五阴，以根尘皆色，故属色阴。而以眼根见空说者，浑浊义显也。成住坏空，皆名为劫，故以见空为劫浊也。既已根尘相对，自必生识，领纳前尘，而成受阴，故言汝身本无四大。由于现世最初托胎，抟取精血，增长四大，以为身体，于是见闻觉知，元一精明，本无留碍。由其四大壅塞，不能融通，则无留碍者，而成留碍矣。地水火风，元是顽物，本无知觉，被此觉知周旋领纳，以为身境，则无知觉者，而有觉知矣。由于一旋一壅，义如一经一纬，两相交织，而不可分，以故四大本无知觉。由因妄织，虽针锋草刺，皆有痛觉，是以众生便起身见，因而复起断常有无，以至六十二见，浊乱真心，是第二重名见浊也。见浊为受阴者，以见闻觉知，名六受用根，故见浊依受阴也。由因前尘卸落影像，引起六识，而为想阴，故曰又汝心中忆想过去，识别现在，诵习未来。然此三者，本来无性，为因意识，遂发知见。即此意识，本无容貌知觉，为六尘所现，似有容貌知觉。是故意识离尘，则无识之自相，尘离识觉，亦无尘之自性。故一尘一觉，犹如经纬，互相交织，不可分辩。所以缘尘想念，贪恋无休，故成浊相，扰乱真性，名第三重烦恼浊也。前六识既缘根境，则第七识思量执我，于真性中，妄起生灭，念念迁流，而成行阴。故曰：又汝心中，从朝至夕，生住异灭，不暂停止。若依执我之知见，每每欲其常留世间，其如善恶之业运，每每催其常迁国土。如人私心，虽恋乡井，柰有官事，须往他邦。故留者未能常留，而迁者亦难顿迁。一留一迁，互相交织，而不可分，妄成浊相。翻涅盘性，为生死因，升沉三界，往返七聚，浊乱真性，是第四重为众生浊也。由前根尘识三，皆有种现，熏如来藏，转成藏识，即含藏执持，而为识阴。故曰：汝等见闻，元是一体，本无异性，只由众尘隔越，各开门户，无状异生。然以性中而论，事同一家，知觉相通，似同而非异。若据用中而说，不无彼此，互相违背，似异而非同。一同一异，二皆失准，两相交织，妄成浊相。转如来藏，随染净因，惑乱真心，作总报主，是第五重为命浊也。命即第八识，所谓暖息识三，连持不断，名之曰命，故命浊依识阴也。此五浊者，总因迷真逐妄，遂成浑浊，不能清洁。今佛将授澄浊之方，故先指示生浊之由也。

△二、以无生灭例虗空(二)一、澄浊还清

阿难！汝今欲令见闻觉知(至)然后圆成果地修证。

此明澄浊还清，示修定之功夫也。盖以四大五蕴，根尘识法，自相而言，无非浊水。由性而论，皆如来藏，无非浊水中之清水性也。今者如来将令当机，即就耳根而修习者，正为浊水中有清水性耳。故云：汝今欲令现前所具日用寻常见闻觉知，此之四性，必要远契如来常乐我净佛之四德。若尔，应当先明四缠幻化，皆由虗妄之因缘。择去五重，乃是死生之根本。然后依取不生不灭，圆满湛寂，常住真性。由性起修，还修自性。性修不二，方可成功。既依湛性为定体，即以湛性为定用。旋其虗妄根尘，转为真实自性。伏除五阴之灭生，仍还一真之元觉。乃得本来元有妙明真觉，无生无灭，常住真性，为因地心。至此始入十信满心。然后自初住至等觉圆成果地之真修，直至妙觉圆成果地之实证。是则因心果觉，名目相应，发心究竟，不二异矣。此中先择生死，等澄浊也。伏还元觉，等还清也。乃一经进修，极要紧处。欲修此定者，幸细味焉。

△二、以喻合法

如澄浊水贮于静器(至)皆合涅盘清净妙德。

此即喻上圆湛旋妄之功夫也。以前投土而喻浊相，今仍澄浊，还成清水，以喻修证之相。浊水者，通譬五重浑浊。净器者，别喻圆通根性。如澄浊水，须贮净器，欲除浑浊，须择圆根。静深不动，喻定力坚固。沙土自沉，喻前四重不复相织，圆伏五住烦恼，而麤垢任运先落也。清水现前，喻真见道湛圆本体，妙觉明心方显现也。至此名为初伏客尘烦恼，犹前之沙土初沉。泥还尚在，喻破四阴虽断界内见思，其界外无明识阴之根，则伏而未断也。去泥纯水，喻破识阴半分生灭，湛入合湛，正断界外无明。从圆初住分断，乃至妙觉究竟断尽，故曰名为永断根本无明也。以上皆喻澄浊之功夫，此下方明还清之德用。由其五浊既尽，则此心水清而且明，精纯不杂，正犹海印，一切世间千态万状，莫不影现其中，不为四缠五蕴烦恼所局。凡有举措，悉为妙用，皆合如来常乐我净，清净涅盘无作妙德。斯如泥尽水纯，任从揽淘，不复再浑之矣。

△二、审烦恼本。(二)一、总劝须审。

第二义者汝等必欲(至)云何降伏取如来位。

此劝审烦恼根本起灭处也。所谓第二义者，若汝阿难等，于大众必定欲发证菩提心，于菩萨乘生大勇猛，定要摄伏畴昔攀缘，决定弃捐四缠五浊诸有作为虗妄之相。若然，应当仔细详审观察烦恼根本，勘此烦恼根本，自从无始以至今来，如何谓之为发业？如何称之为润生？谁乃作业之头？谁是受报之主？盖烦恼即发业无明，以能发现行之业用故，如分别取舍等，属第六识也。根本即润生无明，以能润种子而受生故，如生憎爱投胎领命者，属第八识也。然攀缘作业，惟六识最胜，是作业头，能作染净业因故也。而受报者，惟此八识是总报主，能含藏执持染净种子，不散失故也。然细推之，则前七识俱属八识自体现起，所谓自作自受者也。是故阿难，汝欲修证无上菩提，设若不能审明烦恼，详察根本，则不能知虗妄六根以及六尘，自从何处有此颠倒？盖根尘识种，所谓微细生灭因者，皆第八识含藏故也。既不知此，自不能知根尘识法，虽有现行本自虗妄，但由最初一念不觉妄分能所，逐妄迷真遂成颠倒，则知颠倒自八识处而现起也。尔且颠倒之处尚不能知，云何而欲降伏攀缘，取如来藏之果位耶？是故欲灭颠倒者，须知起颠倒处可也。

△二、正示当审。(二)一、总立例。

阿难！汝观世间解结之人(至)空无形相，无结解故。

此立结解比例，以况真性也。故曰：阿难，汝若不知颠倒与不颠倒处，但观世间结结与解结之人，自可明矣。盖结结例颠倒处，解结例不颠倒处，结解虽异，皆此人也。是故欲解结，必见结处。设若不见所结之处，云何能知解结处乎？此正例上不知虗妄根尘何处。颠倒处尚不知，云何降伏取如来位？下乃况显。须知有结有解，仍属生灭识心，未若本无结解，不生不灭如来藏性。所以从来不闻世有虗空，被汝隳坏而分裂者。此何以故？以其虗空本无形相，亦无结解故也。则知如来藏性，亦复如是矣。隳裂之义，犹解开也。

△二、别示法。(二)一、以颠倒例结。(二)一、总示结根。

则汝现前眼耳鼻舌(至)于器世间不能超越。

此示结之根源也。意谓何者谓之为结耶？则汝现前所谓眼耳鼻舌身心者，六根是也。以此六根，引起六识，吸撮六尘，浑浊藏性，其犹家人为贼作媒，勾引家贼，自劫家宝。由此根尘识法，自从无始，妄认四大五阴以为身心，故有正报众生世界。由是妄起分别，自生缠缚，分湛圆妙觉为视听觉察。所以于依报之器世间，故视不能超之于色，听不能越之于声，良由根尘识三，互相交织而成结矣。由是观之，则此三者，元一湛圆妙觉明心之所现起，而返损灭如来藏中功德法财，是何异家贼而劫家宝乎？然能解散其结，则根尘不偶，妙用现前，即破家之贼，亦成守家之主矣。

△二、别明结相。(二)一、就众生性以明数无多少。

阿难！云何名为众生世界(至)各各功德有千二百。

此就众生世界，明其缠缚，不能超越器世间者，以根有结相，数量定限故也。但凡欲修定者，必先解除根中之结，方可进修。然根又有圆者与不圆者，修行功夫，日劫相倍，不可不选。欲选圆根，必须通达六根数量，如其不然，凭何解结而选择耶？故佛征言：阿难！云何名为众生正报之世界耶？世即现在身中所有迁流，即名为世；界即此身前后上下左右中间，即名为界。汝今当知，四正四隅上下为界，则方位有十；过去未来现在为世，则流数有三。良以一切众生，本无身结之相，但由四大五蕴，互相交织，妄成身结之相。既有身结根尘等相，则世与界，在一身中，彼此贸易，互相迁流，故云世之与界交相涉也。然界虽十方，而十方中，惟取东西南北四方为正，不取上下，以上下乃即四方之上下，无定位故；不取四隅，以四隅即四方交接之中，无定方故。即以此定位之四方，涉彼迁流之三世，以四方各有三世，共成十二。若欲以世涉方，而三世各有四方，亦成十二，故曰宛转十二。流变三叠者，谓自一念迁流，而变为十百千之三叠也。今且以方涉世，以明三叠。第一叠约四方各论三世，四三共成十二。第二叠于东方三世，变一为十，成三十，南西北方亦复如是，四方共成一百二十。第三叠以东方三十，变十为百，成三百，三方亦尔，四方总共一千二百。今言一十百千，举大数耳。设欲以世涉方，例此可推，此世界交涉结相之定数也。设以此身一总，该括数量而论，自一变为十二之始，至百变为千二之终，则一总通具千二百也，犹云统体一太极耳。此虽总数，然在六根之中，亦复各各具足功能德用，有千二百者，正物物一太极也。此约身中一念迁流功德数量，是为如是，若一时一日，岂能算哉？功者言力，德者言用，谓六根中各有相涉纵横交织之力用也。此就六根了别之性是同，故云各各功德，有千二百。下对六尘了别之用有异，所以功德全缺不等，是则性中相知，用中相背也。

△二、约境界相以明用有优劣。

阿难！汝复于中克定优劣(至)圆满一千二百功德。

此明六根对尘之用，不无优劣，故令当机自选择也。上就性中相知，则无优劣。此明用中相背，故有优劣耳。阿难，汝复于此六根之中，自先克定何者为优，何者是劣。如眼以观见为用者，不能见后故暗，止能见前故明。以前方之明，合后方之暗，以及左右旁观，是为四方。以功德论，四方各二百，四隅各一百。今眼见前，以及左右，共是三方，则成六百。并前二隅二百，合成八百。惟后一方二百，及后二隅二百不见。就三世而三分论之，今得八百，乃三分之二也。约四方而四分明之，今见三方，是三分言功也。不见一方，是一分无德也。当知眼唯八百功德，不是圆根。如耳以听为用者，然其听最为周徧，虽十方事，亦无遗失。故动而有声之时，便知其若迩若遥。静而无声之时，更觉其无边无际。当知耳根圆满千二，无有缺欠，于诸根中为最优也。如鼻以齅闻为用者，齅则双通出息入息，虽然有出有入，而又阙于中间交接，以是验知，三分之中，阙去其一，当知鼻唯八百功德，亦非圆根。如舌之为用，不论甞味，唯取宣扬，尽诸世间出世间智，皆能谈说，虽言有方分，词或有局，而理无穷尽，义则该通，当知舌根圆满千二，亦是圆根。如身以觉触为用者，触则有违有顺，然合时则能觉，离时则不知，以合时能觉，有违有顺，是具二分，若以身根三分騐之，而阙离中之一，当知身根惟有八百，亦非圆根。如意以徧缘诸法为用，故能默容十方三世，乃至世出世法，若圣若凡，无不包容，尽其涯际，是则意根具足千二，亦云圆根。以是六根功德，有优有劣，汝当克定而自择也。

△二、以降伏例解(二)一、略示心要

阿难！汝今欲逆生死欲流(至)彼六知根一时清净。

此略示选根解结，为修心之要诀也。意谓既知虗妄之结本，复识圆缼之六根，正宜拣取圆根，解除结相，为修心之紧要也。故曰：阿难，汝等今者欲逆二种生死，不顺五欲尘流，且必定要返穷欲流起结之根，而至不生不灭之地者，先当勘验此等六种能受用根，谁为合中取境，谁是离中取境，谁深而难测，谁浅而易知，谁为用具而圆通，谁是不圆而用缺。若能于此六受用根自审自验，悟得何者为圆通根，即取此根，方能逆彼无始已来四大六根相织妄成流逸奔境之生死结也。今欲解除，仍从六根。然六根之用，有圆者，有不圆者，但得循顺一圆通根，方为极妙。设于不离不深不圆之根，较其功効，犹日劫之相倍也。我今上来已经备显六根之内湛圆明性，本来所具功德数量，有离有合，有深有浅，有全有缺，历历分明，是为如是。但随汝自详择，其间有可堪能入不生灭者，吾当开发指明，令汝增长定力，进取菩提。然我令汝自择，而不为汝择者，亦自有故。良以十方如来，因机设教，万别千差，随于七大十八界中，一一修行，门门可入，皆得圆满无上菩提，亦无优劣可以拣择。但汝根性，下而且劣，未能圆通得自在慧，于六根门头，未免不谙。故我将彼离合优劣，一一宣扬，令汝于此六门之中，但选一门，从此深入。若能深入一门，则得一根无有妄结，是一解一切解矣。而彼六种能知之根，顿于一时俱获清净，即前所谓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者，此也。谁者，乃审问之词。眼耳则离，鼻舌身合，意深五浅，耳舌意圆，余三悉非。六受用根者，以色等诸尘，为眼等六根所受用故。六湛圆明者，以六根皆由粘湛所成故也。

△二、广示心要。(二)一、疑请。

阿难白佛言：世尊！云何逆流(至)能令六根一时清净。

此疑有二：当机意谓云何方为返穷流根？又且根既有六，自有六结，如何入一无妄，彼六皆净？乃因解未明彻，故蹑前二义以请益也。

△二、正示。(二)一、约惑体总示。(二)一、统示流根。

佛告阿难汝今已得(至)生住异灭分剂头数。

此正广示心要，而先指所逆之流也。佛告阿难：汝今虽然从凡入圣，已得初果，预入圣流，已灭三界众生世间见道位中所断八十八使之惑，此乃见流。谓意根对法尘起分别见，因此流转生死，不能出离，故名见流。虽能知是，然犹未知意根之中种子生现行，现行生种子，积劫相生无始已来虗妄习气。彼之习气，要因修道所可断得，即九十一品思惑，又名欲流、有流、无明流。欲流者，谓前五根贪爱五尘，名为思惑。由此思惑，流转欲界，不能出离，故名欲流。有流者，因果不妄，名之为有，谓色无色界思惑。因此思惑，流转色无色界，不能出离，故名有流。无明流者，谓无所明了，即三界思惑中一分痴相。由此无明，流转三界，不能出离，故名无明流。断此三流，即证四果。由二果三果，以及四向，皆为修道，故名修所断得也。以上四流，见思二惑，皆界内所断，非已出界者所断也。此言当机，于我执尚然未尽，何况界外见思，及此含藏识中，俱生我法微细之惑，所谓尘沙无明者耶。生住异灭者，按起信论，三细中业相，是生相三细，后二六麤，前二为住相六麤，三四为异相，第五为灭相，第六不与焉。分齐头数者，谓初住以上，至于妙觉，共有四十二品，所谓惟佛与佛，乃能究竟。若汝预流小果，安得而知。由其不达一心，未能深入一门，逆穷妄流之根，所以六种结缚，顿难清净也。又生住异灭，分齐头数者，如凡夫觉灭相，二乘觉异相，法身位菩萨觉住相，满足位菩萨觉生相，即断惑分齐所有头数也。圆觉云：修禅那者，心中了知生住异灭，分齐头数。然此之说，与彼有异。此文之义，欲断彼生，彼经之谈，欲知此数，义不同耳。

△二辩明一六。

今汝且观现前六根(至)六受用根亦复如是。

此答一入六净之义，以明本无一六也。佛言：汝既不知一入六净之故，今汝且观现前六根，定为一乎？定为六乎？若言定一，耳亦可见，目亦可闻，头亦可履，足亦可语。今则不尔，何为定一？若言定六，则身口与耳，各有自性，不相为用。我今说法，汝之六根，谁来领受？阿难对言：我用耳闻。佛言：既定是六，汝耳自闻，则与身口不相关涉，如何又口问而身钦耶？可见亦非定六矣。是故应知，本非定一，终非定六。何故？始以性中相知，则非定六；终以用中相背，故非定一。岂终不然，汝之六根，元有一定之一，又元有一定之六耶？阿难当知，既非定一，又非定六，而众生为六为一者，何哉？良由无始一念颠倒，根尘妄织，交相沦溺，互成替代，以为结根。故于圆满常住湛然性体，妄起分别，为视为听，为觉为察，所以一六之义，由此而生。故凡夫执六，小乘执一，而曾不知圆湛性体，本非六一。今者汝已得须陀洹，不入六尘，虽六用不行，惟销现行，然虗习种子犹在含藏识中，以故未能亡一。由其根尘种子俱存，宜乎不知一入六净之故也。然一六正义虽依圆湛体生，而圆湛性体本非一六。正如太空之参含羣器，由器之形方圆长短而有异，而遂名太空为异空，岂不谬乎？设若除去器异而观虗空，亦可说空为一，斯亦对异说一，而虗空何有一异乎？庶不知为一为异自在器形，因器形异故说空为不同，以除去器故说虗空为同，只在器之去留而已。彼太虗空云何因汝言说当真成其同与不同哉？既不为汝成同不同，何况更名此太虗空是一非一耶？然则说空为异为一者，真妄矣。太空既尔，则汝了知六受用根亦复如是，无非因结根而说性为六，销结根而说性为一，徒言说耳。而圆湛性体岂为汝之言说当真成其一六之殊哉？由此根性本非一六，故一解六销而一入六净也。

△二、约结相别示(二)一、明迷真成结。

由明暗等二种相形(至)无灭无生了知安寄。

此明迷真体而成结根也。正承上文，既曰非一非六，然则何由而有六耶？故此出其根由，见得圆湛性体，本非一六，但由黏湛发妄，遂至如是。盖圆湛本体，如镜照物，本无染着，但由明暗二种色尘，相形互织于妙圆中，而湛圆妙性，一念不觉，遂被黏着，引发见精，照映色尘，即揽色尘，结成一团，为胜义根。此根虽属色法，犹是净色，未染麤浊，故曰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其相微细，非圣天眼，莫能分辩。因有胜义，为浮根元，依此立名，即为眼体，如蒲萄朵。既有浮根，是外依色香味触，内依地水火风，结成二根，则见精托根，流逸奔色，而循色流转，无返本时，斯成眼根之结也。由其动静二种声尘，互相扣击于妙圆中，而湛圆妙性，一念不觉，遂被黏着，引发闻精，照映声尘，遂卷声尘，结成胜义。此根虽属色法，犹是净色，未染麤触，故曰根元，目为清净四大，其相微细，愚者难辩。因有胜义，为浮根元，依此立名，即为耳体，如新卷叶。既有浮根，是外依四尘，内依四大，能所八法，结成二根，而闻精托根，流逸奔声，即循声流转，无有穷时，乃成耳根之结也。相击，互相扣击，不相容也。卷，包揽也。由通塞下，明鼻根之结也。相发，互相引发也。纳，吸取也。余准上释。由恬变下，明舌根之结也。恬者，恬然不动，无味之味也。变即五味之总，有味之味也。以有味无味相对而成二种也。参，杂和也。绞，旋取也。由离合下，明身根之结也。二者交际曰摩。抟，揽取也。腰鼓，俗呼杖鼓。颡，即鼓腔也。由生灭下，明意根之结也。知精者，指胜义根。意思者，谓意以思量了别为性也。幽室见者，如人在明处，不见暗室人。暗室中之人，能见明处人。盖此意根处于身内，为前五根。思量筹度，义亦如之。下总结曰：如是六根，皆由圆湛觉明之体。一念不觉，而有能明之明觉。此觉一妄，遂而失彼精真了知。由是黏着色声等尘，以故妄发见闻等光耳。此正一六根元所结之由也。以是六根元系结尘所成，故汝现今离明暗色尘，则无能见之自体。离动静声尘，元无能听之本质。无通塞之香尘，则能齅之性不生。非变恬之味尘，则能尝之性无从自出。设不离合，则能觉触性本来自无。若无生灭，则了知根亦无处安顿可以寄托矣。此中流逸奔三字，正状六根攀缘炽盛，妄念多端。故流者，如怒涛之赴壑。逸者，若野火之烧山。奔者，犹骏马之驰坂。其顺而莫遏之势如此。若欲销尘解结，非有截流之机，其何以制之者哉。

△二、明返妄为解(三)一、示返妄圆拔。

汝但不循动静合离(至)诸余五黏应拔圆脱。

此明返妄一入六净，以示解结之法也。正以圆湛性体，本无六根，特为妄尘相织，交结成根。今欲实解，须除妄尘，故云汝但返旋六根，不去循顺，如动静等一十二种诸有作为虗妄尘相，但得不随诸尘，任运流转，则根中之结，是一解而一切解矣。足见圆顿修习功夫，最为简易者也。即其现前六根之中，随取一根为下手处，专心努力，念兹在兹，如猫捕鼠，心心无间，并力于一而旋㧞之。但得一处外脱尘黏，内旋根伏，则根尘不偶，而熟处渐生，生处渐熟。既能伏妄，自必归真，而本来元有常住真心，由之显现，更不逐色寻声，永绝攀缘妄想，则自性本具大光明藏，从兹发耀，自是辉天鉴地，耀古腾今。果然耀性发自真明，则余五根沾黏结缚，应时齐拔，而圆全解脱矣。至此则外不由尘，内不循根，灵光独耀，逈脱根尘，所谓露地白牛者矣。此不循二字，即返妄解结要诀，乃制流逸奔尘之覊勒也。

△二、示悟真互用。(二)一、举互用人。

不由前尘所起知见(至)应念化成无上知觉。

此明悟真特举六人，以证六根互用也。意谓既悟真性至此，则外不由十二种尘，故所起之知，方是真知，所起之见，方名真见。且内不循胜浮二根，故心光独露，彻照无涯，权寄二根，光明自发。寄者，如智论云，报生天眼，在肉眼中。此乃寄于肉眼，而得天眼。今之觉明知见，寄诸浮胜，而光明自发也。由是根尘双脱之故，现前六根，互相为用，则耳可见色，眼可闻声，有时一根徧作诸根，有时诸根共作一根，六用互通，六根自在。此正入一无妄，彼六知根，一时清净也。故引证曰，阿难，汝岂不知今此只园楞严会中，如阿那律陀，无目者而能见矣。跋难陀龙，无耳者而能听矣。殑伽神女，非鼻者能闻香矣。憍梵钵提，异舌者能知味矣。舜若多神，无身者能觉触矣。摩诃迦叶，灭意根者能了知矣。是六人者，或凡夫业报，或小乘修得，尚不局根，何况圆拔而不互用者哉。阿难，汝今诸根，患不圆拔，若能圆拔，岂止六根互用而已。但得心光焕发，内外莹彻，表里一如，则浮尘胜义之根，与夫器界明暗色空诸变化相，犹如沸汤之销薄氷，应于一念之间，倾刻俱化，转成无上之知，无上之觉矣。阿那律陀云，无灭以多睡故，被佛所呵，七日不眠，遂失双目。佛令修习乐见照明金刚三昧，即获半头天眼，见三千界，如观掌果，故云无目而见。䟦云善难陀云欢喜，此兄弟二龙，常护摩竭提国，雨泽以时，民无饥年。瓶沙大王年设一会，以报龙德，人皆欢喜，因此得名。以龙亏聦，用其角听，故云无耳能听。殑伽云天堂来，此系河名，从无热恼池南面银象口出，流入东印土，洑流入地，出积石山，即为此土黄河源也。神即主河之神，乃女形也，为余习所咄小婢者是矣。骄梵钵提云牛呞，以有牛呞病，其舌似牛，异于常人，能辩诸味，故云异舌知味。舜若多云空，即主空神也。虽无有身能觉触者，此神多劫以无身为苦，如来放㧞苦光，映令暂现，以有身触，乐不可言，所现身质，其相如风，故曰无身而觉触也。灭尽定者，大小俱有，然修意不同。小乘是事灭，唯灭六识全分，尽七识染分，即名灭尽，留净分不断，为持定故。大乘是理灭，具有五蕴八识见相，心心所法，当体寂灭，尽无有余。故清凉云：一切法灭尽，三昧智通达。摩诃迦叶云大饮光，即今持衣入定，鷄足山中，待弥勒下生者是也。发光二字，与前黏妄发光，文相照应。盖黏妄发者，缘影光也；内莹发者，真心光也。

△二、引互用例

阿难！如彼世人聚见于眼(至)云何觉明不成圆妙。

此引六根互用之例也。以上虽发明六根互用，事理皆详，然恐寻香遂块，执为修成，不悟性具，故引世人以为例也。意谓阿难，汝若不达一入六净诸根互用之义，但观世人见不藉明，例可知矣。如彼世人，未悟性明，不知见性圆融无碍，惟以见性聚于眼根，故离根离明，便谓不见。设若令其急合两眼，则暗相现前，毫无所见，虽有六根，黯然莫辩，则与头足不能见闻，相类无异。然而彼人，设若以手循顺身体，外面摸揑，上下族绕，彼虽合眼，不曾看见，而头之与足，一一辩别，了然无惑，是则暗中知觉，与明中知觉，原无有异，足见是同。故知藉缘之见，必要因明，设遇其暗，便成无见。若是不藉明缘，而见性自发者，方名真见，则诸暗相，永不能昏。是知真见，明固不能使其明，而暗亦不能令其暗，所谓自性光明，本来具足者也。然则世人尚不藉明，可以有见，何况根尘既销，内莹发光之人乎？云何真觉之体，岂无妙明，而不成圆融妙用者耶？

△三、显真常性本。(二)一、示圆常性。(二)一、因疑致问。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说言(至)惟垂大慈，开我蒙恡。

此当机谬解佛语，妄生断灭之疑以致问也。以闻上来根尘既销，云何觉明不成圆妙？意谓既是根尘并销，方名解结，如何又教于六根中选圆根耶？且而六根俱属生灭，若仍用之，是以生灭之因，求不生灭之果，得无因果名目不相应乎？故按定佛语而启白言：世尊！如佛前来曾与我言，若于因地依生灭心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灭，无有是处。是则欲求常住者，必要因地觉心与果地觉名目相应，方为可尔。世尊！如果位中断五住所获之菩提，除二死而证之涅盘，不变随缘随缘不变之真如性，觉妙明本觉明妙之佛性，本来白净无垢离障之庵摩罗识，一尘不立清净本然之空如来藏，转识归性周鉴无遗之大圆镜智，此之七种，名虽差别，然皆果地自证之德，本来清净，本自圆满，故其体性坚而莫动，凝而不流，从无变灭，如金刚王宝，能坏一切，一切莫坏，乃究竟坚固，常住不坏，一成永成，更无变易者也。故知欲获此果，必要不坏之因明矣。前来蒙佛傋显六湛，勅选一根，当为发明，令我增进。今且又云：离明离暗，无有见等。若此见听诸根，果尔离于明暗、动静、通塞等尘，毕竟无有体者，则与如来前破七处，念念攀缘，随尘起灭，分别识心，何以异乎？如来既言生灭为因，不可以获常住之果，云何将此断灭之根为因地心，欲获如来七种常住之果耶？世尊！若离明暗，见毕竟空，是根若离尘，则无体矣；若离前尘，念自性灭，是心若离尘，亦无体矣。我今进观心性，退审根尘，循环展转，微细推求。若离于根，则本无我心；若离于尘，则心无所在。根尘既销，心亦断灭，又将何物以立因心，而求无上果地之觉耶？且如来先说六湛圆常，而今又说离尘无有，皆断灭性，是则违越诚言，终成戏论。云何如来前后语言，互相矛盾，还说是为真语实语者耶？而我蒙昧之情，鄙恡之疑，是为如是，惟望大慈而开示之。

△二、除疑开示。(三)一、斥迷许示。

佛告阿难：汝学多闻(至)尘俗诸事当除汝疑。

此斥当机以常为断，而许其开示也。佛告阿难：汝惟好学多闻，所以未能尽诸三漏。故吾前来，特为指出颠倒起处，要汝用功，除其种子，以去名言习气。谁料汝心之中，徒知颠倒为诸妄所因，而种习仍在，但记言说而已。及至圆满真常义，与生灭颠倒义，二者现前，汝实蒙昧，又不能识。今欲直示根性真常，但恐汝之诚愚鄙恡，蒙昧之心，更怀犹豫，未能一时即便信伏。吾今权设方便，试将尘俗易了之事，以当发挥，汝必因是而除疑矣。

△二、即事除疑。(二)一、就声尘审定。

即时如来勅罗睺罗(至)如是云何不名矫乱。

此就钟声审定闻性，以明常无常也。即时如来命罗睺罗击钟一声，问阿难言：汝今闻否？阿难大众俱言：我闻。惜乎楞严法会，阿难大众如许多人，绝无一个伶俐后生。若是知音衲子，何须如来添盐加酱、费舌劳唇？不销罗睺罗冷地里一击，则疑团立破，当下知归，又何劳再三审问者耶？如来至此，见这些汉没点骨气，随风倒柁，故于钟歇无声，仍问：闻否？俱答：不闻。及又击而又问：闻否？则又答以：俱闻。此时阿难大众自供自招，一个把柄已在如来手里。是以双开二途，捉贼追赃而审之曰：云何闻？云何不闻？乃欲诸人向能闻处自讨下落。不意当机只知清韵为音、直吼为响，若是双绝，则名无闻。可惜一个多闻上座，却与断灭知见外道同途。如来见其底事未彻、话不投机，只得换个字样，再向所闻处试他一试。是以又勅罗睺撞起钟来，问阿难言：瞌睡汉！汝今得知还有声否？俱答：有声。少选之间，钟声销歇，又审问之曰：声否？俱答：无声。少顷，罗睺更来撞钟，又审：声否？俱答：有声。如来至此，见得诸人全不相干，绝无入路，只得将错就错，双审之曰：云何有声？云何无声？阿难大众仍如前答，寸步不移。所谓驴拣湿处尿，熟境难忘也。在如来则头头显示，欲令荐取；在当机则处处错过，漫不经心。诚哉钝物！柰若之何？故佛只得直责其非，而诘之曰：汝今云何自语矫乱？阿难大众尚不知过，一齐问佛：何为矫乱？佛言：问闻答闻，问声答声，随人起倒。殊不知闻之与声，各有分别，若有若无，自属声尘，岂可混答以能闻之性，亦同钟声为有无耶？如是以有报无，朦胧乱答，初无准定，非矫乱而何？

△二、即闻性显常。

阿难！声销无响汝说无闻(至)此性云何为汝销灭。

此申正义，以明声有生灭，闻性常存，乃除离动离静，元无听质等疑也。以前借钟说法，历历分明，其如当机不能了悟，故佛至此只得重添注脚，而告之曰：阿难，前来第一番钟声销歇，只是无响，非是无闻，汝如何说为无闻耶？若实无闻，则汝闻性已随声灭，即当同于无觉无知之枯木矣，如何钟声更击，汝等云何又更知而言俱闻耶？若更击仍闻，则此闻性不同声无明矣。然汝闻性既知声有，又知声无，足见或有或无，自是声尘，岂彼闻性因声有而为汝成其有，因声无而为汝成其无哉？设使闻性实随声灭，而曰无者，则第二番又勅罗睺再撞金钟，少选销歇，我问声否，答言无声，此又是谁知为无声者乎？是故阿难，钟声在于闻性之中，自生自灭，非是汝之闻性随钟声生而令汝之闻性为有，随钟声灭而令汝之闻性为无者也。则知声有生而闻性非生，声有灭而闻性非灭，乃非生非灭寂常真性也。设不认取，将欲何求？故结责曰：根性断常，或难决定，声尘有无，宜乎易知。汝今尚犹颠倒矫乱，迷惑声尘以为闻性，又何怪乎昏天黑地，迷头认影，以真常根性为断灭声尘，可不悲夫。今既发明自此终身，不应再言耳根闻性，离诸动静二尘，与夫闭塞开通，无论听于不听，皆不可说闻无常住之性也。且闻性真常，不惟日用动中，即如世间重睡之人，酣眠不觉，熟睡无知，昏昏倒倒牀枕之间。然家有人捣练舂米，砧杵之声一时交作，其人梦中睡重识昏，境多错乱，故闻舂捣之声，则作他物之响，或以为击皷，或以为撞钟，且于梦中自惊自怪，而谓之曰：分明是其钟皷，何为乎又作木石之响耶？由是惊怪，忽然醒寤，疾速便知音属砧杵，乃告家人：我正梦时，惑此舂捣之音，将为钟皷之响。此正睁眼说梦也。下乃决定根性为常，故言：阿难！是人睡熟，正在梦中举身皆忘，岂能记忆静动二尘，及余诸根开闭通塞者哉。但其形虽寐，而闻性不昏，此即闻性离尘不灭真常之明验矣。不惟重睡不灭，纵使汝之形躯销灭，命逐业迁，光随报谢，此性常存，岂为汝身形销灭，而此闻性亦与之俱销灭耶？既无销灭，自属真常，复何疑哉。此即如来就新卷叶点出一个不生不灭常住真性，以为修楞严大定者真正因心也。然取能闻舂捣之性，不取惑为钟皷之情，以惑为钟皷，乃独头意识颠倒妄想故也。

△三、结示断常。

以诸众生从无始来(至)云何不成无上知觉。

此总结明迷常逐断，故有轮回；弃断守常，即成正觉。良由众生自从无始以至今来，迷真认妄，奔色循声，逐其妄念，轮转迁流。曾元不悟根中之性净妙真常，无染无缚，不灭不生，弃而弗顾。又且不能循顺六根所具常性，而返逐诸生灭妄尘，造一切业。由是生生世世杂染轮回，流转诸趣，故有生灭。若能立定脚跟，挽起眉毛，弃舍生灭十二种尘，脱黏内伏，旋转六根，守于自性本有真常，则其常住真心本有光明自现前矣。常光既显，则十八界若根若尘以及识心，应顿一时销镕脱落，所谓耀性发明。诸余五黏应㧞圆脱，方能尽除见相二分微细种子，所谓想相虗妄之尘、识情攀缘之垢。若见若相，二俱远离，净尽无余，则汝法眼当下清明。正是生灭既灭，寂灭现前，云何不成无上之知觉哉？

大佛顶首楞严经宝镜疏卷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