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323-A 楞伽经序

朝议大夫直龙图阁权江淮荆浙等路制

置盐矾兼发运副使上护军赐紫金鱼袋

蒋之奇撰

之奇尝苦楞伽经难读，又难得善本。会南都太子太保致政张公施此经，而眉山苏子瞻为书而刻之板，以为金山常住。金山长老佛印大师子元持以见寄，之奇为之言曰：佛之所说经，捴十二部，而其多至于五千卷。方其正法流行之时，人有闻半偈得一句而悟入者，盖不可为量数。至于像法末法之后，去圣既远，人始溺于文字，有入海算沙之困，而于一真之体，乃漫不省解。于是有祖师出焉，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以为教外别传。于动容发语之顷，而上根利器之人，已目击而得之矣。故云门至于骂佛，而药山至戒人不得续经，皆此意也。由是去佛而谓之禅，离义而谓之玄。故学佛者必诋禅，而讳义者亦必宗玄。二家之徒，更相非而不知其相为用也。且禅者，六度之一也，顾岂异于佛哉？之奇以为禅出于佛，而玄出于义，不以佛废禅，不以玄废义，则其近之矣。冉求问：闻斯行诸？孔子曰：闻斯行之。子路问：闻斯行诸？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说岂有常哉？救其偏而已。学佛之敝，至于溺经文，惑句义，而人不体玄，则言禅以救之。学禅之敝，至于驰空言，玩琦辩，而人不了义，则言佛以救之。二者更相救，而佛法完矣。昔达磨西来，既已传心印于二祖，且云：吾有楞伽经四卷，亦用付汝，即是如来心地要门，令诸众生开示悟入。此亦佛与禅并传，而玄与义俱付也。至五祖，始易以金刚经传授。故六祖闻客读金刚经，而问其所从来。客云：我从蕲州黄梅县东五祖山来。五祖大师常劝僧俗，但持金刚经，即自见性成佛矣。则是持金刚经者，始于五祖。故金刚以是盛行于世，而楞伽遂无传焉。今之传者，实自张公倡之。之奇过南都，谒张公，亲闻公说楞伽因缘始。张公自三司使、翰林学士出守滁。一日，入琅邪僧舍，见一经函，发而视之，乃楞伽经也。恍然觉其前生之所书，笔画宛然，其始神先受之甚明也。之奇闻羊叔子五岁时，令乳母取所弄金环。乳母谓之：汝初无是物。祜即自诣邻人李氏东垣桑木中，探得之。主人惊曰：此吾亡儿所失物也，云何持去？乳母具言之，知祜之前身为李氏子也。白乐天始生七月，姆指之，无两字，虽试百数不差。九岁，谙识声律。史氏以为笃于互章，盖天禀然，而乐天固自以为宿习之缘矣。人之以是一真不灭之性，而死生去来于天地之间，其为世数，虽折天下之草木以为筹筯，不能算之矣。然以沦于死生，神识疲耗，不能复记，惟圆明不昧之人知焉。有如张公，以高文大册，再中制举，登侍从，秉钧轴，出入朝廷，逾四十年，风烈事业，播人耳目，则其前身甞为大善知识，无足疑者。其能记忆前世之事，岂不谓信然哉！故因读楞伽新经，而记其因缘于经之端云。

No. 323-B 书楞伽经后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先佛所说，微妙第一，真实了义，故谓之佛语心品。祖师达磨以付二祖曰：吾观震旦所有经教，惟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授，以为心法。如医之难经，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后世达者，神而明之，如盘走珠，如珠走盘，无不可者。若出新意而弃旧学，以为无用，非愚无知，则狂而已。近岁学者，各宗其师，务从简便，得一句一偈，自谓了证，至使妇人孺子，抵掌嬉笑，争谈禅悦，高者为名，下者为利，余波末流，无所不至，而佛法微矣。譬如俚俗医师，不由经论，直授方药，以之疗病，非不或中，至于遇病輙应，悬断死生，则与知经学古者，不可同日语矣。世人徒见其有一至之功，或捷于古人，因谓难经不学而可，岂不误哉？楞伽义趣幽眇，文字简古，读者或不能句，而况遗文以得义，忘义以了心者乎？此其所以寂寥于世，几废而仅存也。太子太保乐全先生张公安道，以广大心，得清净觉。庆历中，尝为滁州，至一僧舍，偶见此经，入手恍然，如获旧物。开卷未终，夙障冰解，细视笔画，手迹宛然，悲喜太息，从是悟入。常以经首四偈，发明心要。轼游于公之门，三十年矣。今年二月，过南都，见公于私第。公时年七十九，幻灭都尽，惠光浑圜。而轼亦老于忧患，百念灰冷。公以为可教者，乃授此经，且以钱三十万，使印施于江淮间。而金山长老佛印大师子元曰：印施有尽，若书而刻之，则无尽。轼乃为书之。而元使其侍者晓机，走钱塘，求善工刻之板，遂以为金山常住。

元丰八年九月九日，朝奉郎新差知登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骑都尉借绯苏轼书

No. 323-C 楞伽通义序

如来藏心，未始有物，所谓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由之而出，此楞伽佛语心之大旨也。故以离相言之，虽正智如如，亦悉须离；以即性言之，虽名相妄想，无不皆即。是则破相无不尽，显性无不周，往复折征，析理精微，此经该而存焉，其穷理尽性之诠乎？故达磨传之，马祖示之，张文定公夙契之，苏文忠公发挥之，而世始盛传，人知景慕。独其文简古，译者葢将使上根达识，深于自得，传之后世，未遽以文字晓，则不至于玩且敞，而中下根器，几不能句而望崖焉。注释之家，非无发明，往往昧于教意，暗于文旨，正邪莫辨，其说混淆，无上至教，几息于时。余窃患之，试摭一二，徐思而得，欲罢不能。于是究一经始末，节句义起，尽按吾台宗规矩大体，申述其旨，目曰通义，载藁载书，朞年乃成。尝出以示人，则曰：佛旨渊深，凡情浅陋，几何而不贻诮于大方之家？曰：有是哉！以凡望圣，则余岂敢；以人望人，余亦未之多逊。或又曰：使译者意不在简古则已，观今之说，则晦者明，窒者通，迂者直，难者易，无乃得罪于昔人耶？曰：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余固不敢辞。

嘉定己巳中冬三日　柏庭善月序

No. 323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通义卷第一

四明沙门柏庭　善月　述

一切佛语心品第一之一

此经大本具在天竺，译人以卷帙既多，此品最要，有足以印心者，故别传此土。凡四译，三存(求那跋陀罗译于宋，菩提流志译于魏，实叉难陀译于唐)，一亡(昙谟谶译于北凉)，盛行宋译，得无谓乎。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大本总目也。楞伽谓其山高绝，非神通莫往，故以不可往翻之，表心路绝也，即说是经处。阿䟦多罗，梵本正云阿靺多罗，此翻游入，故二译竝以入楞伽称之。约理则游入自觉圣智境界而说是经，亦犹金光明云游于无量甚深法性是也。或翻无上，则合云阿耨多罗，恐讹转尔。宝之为言贵重也，以出世法宝无以尚，故借世宝譬之。以凡立题，人法譬言之，即以处从法，亦法譬之例也。经如常释一切佛语心品，一品别题也。一切则何所不该，三世诸佛同证此心，共说此法，今从别指。且自释迦文虽通法，亦只是心，从要总目，故曰佛语心。品者类义，谓类聚以成品也，今从别题。按台宗以五重玄义申之，其一曰：人法离相为名，即一切佛人也。语心者法也，率皆离相，方称题旨。葢佛是究竟果，人则究竟离相，以离相人说离相法，是法即心，心亦离相，离相无相，无相亦离，即此为名，法可知矣。其二曰：第一义心为体，即名所诠体。夫心义多种，今之所名，即如来藏自性清净第一义心，故曰此是三世诸佛性自性第一义心。此心至中至极，如君如父，性一切心，妙一切法，建立一切义，为一切法所归趣处，皆体之谓也。其三曰：了妄无性为宗。宗所以显体，苟有诸妄，体不自显，要由自觉圣智，了妄无性，即妄显真，莫要乎此。故曰妄想无性，又曰外性无性等，皆此经之宗致也。其四曰：破外辨邪为用。以宗显则智明，智明然后有用，故以之破外，则内外斯别，以之辨邪，则邪正毕见，犹鉴明则不欺于妍丑，绳设则不谬于曲直，故无不得其当矣。其五曰：方等通乘为教相。此经旧皆以为顿大之说，殊不知多谈幻相，义涉衍门，所被之机，犹通三乘，所谈之位，兼该十地，故今判之以时，则方等除四时部类，统收诸大乘故也，以教则通乘，通于前后，兼摄三乘四教故也。如此宗判，金光明有判教属通，就圆释体之例，虽若特异，从所宗也。五义不出三法，三法本乎一心，用释兹题，其旨弥显。又此品目，据下别文，一名圣智事分别自性经，又名观察五法自性经，亦名言说妄想相心经，益其所说，大约有四，谓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即此品之纲目，建义之关键，各从其义，以彰异号，然不若佛语心，兼该总摄，事理俱得，故特以名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南海滨楞伽山顶，种种宝华以为庄严，与大比丘僧及大菩萨众俱，从彼种种异佛刹来。是诸菩萨摩诃萨，无量三昧自在之力神通游戏，大慧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一切诸佛手灌其顶，自心现境界善解其义，种种众生、种种心色、无量度门随类普现，于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通达。

佛未始有说，经未始有言，阿难何从得闻乎？经固言之矣。其说法者，无说无示；其听法者，无闻无得。是则如来以无说说，阿难以不闻闻。向言离相，其谓是欤？言如是，则指所闻法，亦信顺之辞。我闻，则阿难从佛闻持是法。台宗章疏约大经生生等四句，作我我闻闻等释，符四教也。一时，则闻持和合，机应际会之时。佛则觉道既成，乘机说法，导利羣品也。余义他文详之。住南海濵楞伽山顶者，说处也。按唐译曰摩罗耶山。楞伽城中，下文亦云楞伽国摩罗耶山。此言楞伽者，以国城名山，或从略尔。种种宝华以为庄严，示其处胜也。或约表法义释之。与大比丘众等，列同闻众，仍叹德行。文先叹众菩萨德，而言从彼种种异佛刹来者，举远知近，且语他方，非谓不兼此土机缘。无量三昧等，正叹德也。初句言定，次句言慧，第三句言化他。而不叹声闻者，褒贬之意在焉。所以先列者，则又以形服进之也。次别叹上首大慧德。一切诸佛手灌其顶，明位高也。言是菩萨有亚圣之德，故以授职灌顶称之，事见后文。自心现境界者，一经之旨，首见于此。言大慧善解，则智德超胜也。以种种众生而有种种心色，则善恶等五阴种别。大慧以无量度门而普应之，则法门深广也。于五法等究竟通达，则亦徧达一切佛法矣。是宜首众启法，对扬道妙，有非时众所能及者。所谓具二庄严，故能问能答者，大慧其有焉。

○右第一章

尔时，大慧菩萨与摩帝菩萨，俱游一切诸佛刹土，承佛神力，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以偈赞佛：

世间离生灭，犹如虗空华，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远离于断常，世间恒如梦，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知人法无我，烦恼及尔𦦨，常清净无相，而兴大悲心。一切无涅盘，无有涅盘佛，无有佛涅盘，远离觉所觉。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牟尼寂静观，是则远离生。是名为不取，今世后世净。

凡诸赞佛，下不测上，岂能尽其法门乎？必曰承佛神力，则是述佛所证以赞一经，大旨亦槩见此。偈凡有二：初赞远离成自他之功，次叹寂静结名实之德。远离有五：曰世间，曰心识，曰断常，曰二障，曰觉所觉。文义不无次第。夫世间则所缘之境，所缘虽离，心识未亡，则犹存能见，故次之离心识。心识者，妄见之本有，妄见则有断常，故又次之断常。生于我见，能障二种无我，成烦恼尔炎，故二障复次之障。离即觉，觉即涅盘，若犹存能所，非本来寂灭，故卒离觉所觉。此五圆离，方名为佛，则无次第之异也。然世间本生灭法，唯佛能了，如空华梦幻，以不离而离，离彼世间心识等见，故曰犹如虗空华。既曰空华，则非有非无，此智所以不得有无。由是而言，虽佛不在三界可也。但众生未悟，如来哀之，为是兴大悲心，垂世设教，如幻梦等，理一义异，具如大乘十喻(云云)。离断常者，文义本出阿含，有离断常中。今文言之，所离虽近，能离实远。凡偏小二见，无不离也。人法无我及二障义，至后当明。一切无涅盘者，以诸法平等，性本寂灭，故无涅盘。及以得者，净名所谓一切众生即涅盘相，不可复灭。惟其即涅盘相，故无涅盘。佛以不可复灭，故无佛涅盘。远离觉所觉者，或直以无佛无涅盘释之，是为无有，未为无无。究竟而言，二皆寂灭。故曰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牟尼寂静观等，总结叹也。谓牟尼以寂默为名，故如是而观，即寂静观也。是观与德，率由上远离而生。若曰远离生灭，则与上文重矣。惟其远离寂静，二者交显，故无一法可取。不取之义有三，谓不取之取，取而不取，不取亦不取。具如大论般若如火聚偈，方尽其旨(云云)。此如来所以究竟寂灭，而至尽极净者也。

○右第二章

尔时，大慧菩萨偈赞佛已，自说姓名：

我名为大慧，通达于大乘，今以百八义，仰谘尊中上。世间解之士，闻彼所说偈，观察一切众，告诸佛子言：汝等诸佛子，今皆恣所问，我当为汝说，自觉之境界。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承佛所听，顶礼佛足，合掌恭敬，以偈问曰：

云何净其念？云何念增长？云何见痴惑？云何惑增长？何故刹土化，相及诸外道？云何无受次？何故名无受？何故名佛子？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何等禅境界？云何有三乘？惟愿为解说。缘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云何俱异说？云何为增长？云何无色定，及与灭正受？云何为想灭？何因从定觉？云何所作生，进去及持身？云何现分别？云何生诸地？破三有者谁？何处身云何？往生何所至？云何最胜子？何因得神通，及自在三昧？云何三昧心？最胜为我说。云何名为藏？云何意及识？云何生与灭？云何见已还？云何为种性，非种及心量？云何建立相，及与非我义？云何无众生？云何世俗说？云何为断见，及常见不生？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违？云何当来世，种种诸异部？云何空何因？云何刹那坏？云何胎藏生？云何世不动？何因如幻梦，及揵闼婆城，世间热时𦦨，及与水月光？何因说觉支，及与菩提分？云何国土乱？云何作有见？云何不生灭，世如虗空华？云何觉世间？云何说离字？离妄想者谁？云何虗空譬？如实有几种？几波罗密心？何因度诸地？谁至无所受？何等二无我？云何尔𦦨净？诸智有几种？几戒众生性？谁生诸宝性，摩尼真珠等？谁生诸语言，众生种种性？明处及伎术，谁之所显示？伽陀有几种？长颂及短句？成为有几种？云何名为论？云何生饮食，及生诸爱欲？云何名为王，转轮及小王？云何守护国？诸天有几种？云何名为地，星宿及日月？解脱修行者，是各有几种？弟子有几种？云何阿闍梨？佛复有几种？复有几种生？魔及诸异学，彼各有几种？自性及与心，彼复各几种？云何施设量？惟愿最胜说。云何空风云？云何念听明？云何为林树？云何为蔓草？云何象马鹿？云何而捕取？云何为卑陋？何因而卑陋？云何六节摄？云何一阐提？男女及不男，斯皆云何生？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禅师以何法，建立何等人？众生生诸趣，何相何像类？云何为财富？何因致财富？云何为释种？何因有释种？云何甘蔗种？无上尊愿说。云何长苦仙？彼云何教授？如来云何于，一切时刹现，种种名色类，最胜子围绕？云何不食肉？云何制断肉？食肉诸种类，何因故食肉？云何日月形，须弥及莲华，师子胜相刹，侧住覆世界，如因陀罗网，或悉诸珍宝，箜篌细腰鼓，状种种诸华，或离日月光，如是等无量？云何为化佛？云何报生佛？云何如如佛？云何智慧佛？云何于欲界，不成等正觉？何故色究竟，离欲得菩提，善逝般涅盘？谁当持正法？天师住久如？正法几时住？悉檀及与见，各复有几种？毗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缘，彼诸最胜子，缘觉及声闻？何因百变易？云何百无受？云何世俗通？云何出世间？云何为七地？惟愿为演说。僧伽有几种？云何为坏僧？云何医方论？是复何因缘？何故大牟尼，唱说如是言，迦叶拘留孙，拘那含是我？何故说断常，及与我无我？何不一切时，演说真实义，而复为众生，分别说心量？何因男女林，诃梨阿摩勒，鸡罗及铁围，金刚等诸山，无量宝庄严，仙闼婆充满？

无上世间解，闻彼所说偈，大乘诸度门，诸佛心第一。善哉善哉问，大慧善谛听，我今当次第，如汝所问说。生及与不生，涅盘空刹那，趣至无自性，佛诸波罗密。佛子与声闻，缘觉诸外道，及与无色行，如是种种事。须弥巨海山，洲渚刹土地，星宿及日月，外道天修罗。解脱自在通，力禅三摩提，灭及如意足，觉支及道品。诸禅定无量，诸阴身往来，正受灭尽定，三昧起心说。心意及与识，无我法有五，自性想所想，及与现二见。乘及诸种性，金银摩尼等，一阐提大种，荒乱及一佛。智尔𦦨得向，众生有无有？象马诸禽兽，云何而捕取？譬因成悉檀，及与作所作，丛林迷惑通，心量不现有。诸地不相至，百变百无受，医方工巧论，伎术诸明处。诸山须弥地，巨海日月量，下中上众生，身各几微尘？一一刹几尘？弓弓数有几？肘步拘楼舍，半由延由延，兔毫窻尘虮，羊毛𪍿麦尘，钵他几𪍿麦？阿罗𪍿麦几？独笼那佉梨，勒义及举利，乃至频婆罗，是各有几数？为有几阿菟，名舍梨沙婆？几舍梨沙婆，名为一赖提？几赖提摩沙？几摩沙陀那？复几陀那罗，为迦梨沙那？几迦梨沙那，为成一波罗？此等积聚相，几波罗弥楼？是等所应请，何须问余事？声闻辟支佛，佛及最胜子，身各有几数？何故不问此？火𦦨几阿菟？风阿菟复几？根根几阿菟？毛孔眉毛几？护财自在王，转轮圣帝王？云何王守护？云何为解脱？广说及句说，如汝之所问。众生种种欲，种种诸饮食，云何男女林，金刚坚固山？云何如幻梦，野鹿渴爱譬？云何山天仙，揵闼婆庄严？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云何禅境界，变化及外道？云何无因作？云何有因作？有因无因作，及非有无因？云何现已灭？云何净诸觉？云何诸觉转，及转诸所作？云何断诸想？云何三昧起？破三有者谁？何处为何身？云何无众生，而说有吾我？云何世俗说？惟愿广分别。所问相云何，及所问非我？云何为胎藏，及种种异身？云何断常见？云何心得定，言说及诸智，戒种性佛子？云何成及论？云何师弟子？种种诸众生，斯等复云何？云何为饮食，聪明魔施设？云何树葛藤？最胜子所问。云何种种刹，仙人长苦行？云何为族姓？从何师受学？云何为丑陋？云何人修行？欲界何不觉，阿迦腻吒成？云何俗神通？云何为比丘？云何为化佛？云何为报佛？云何如如佛，平等智慧佛？云何为众僧？佛子如是问。箜篌腰鼓华，刹土离光明，心地者有七，所问皆如实。此及余众多，佛子所应问，一一相相应，远离诸见过。悉檀离言说，我今当显示，次弟建立句，佛子善谛听。此上百八句，如诸佛所说。

不生句生句，常句无常句，相句无相句，住异句非住异句，刹那句非刹那句，自性句离自性句，空句不空句，断句不断句，边句不边句，中句非中句，常句非常句，缘句非缘句，因句非因句，烦恼句非烦恼句，爱句非爱句，方便句非方便句，巧句非巧句，净句非净句，成句非成句，譬句非譬句，弟子句非弟子句，师句非师句，种性句非种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所有句非所有句，愿句非愿句，三轮句非三轮句，相句非相句，有品句非有品句，俱句非俱句，缘自圣智现法乐句非现法乐句，刹土句非刹土句，阿㝹句非阿㝹句，水句非水句，弓句非弓句，实句非实句，数句非数句，数句非数句，明句非明句，虗空句非虗空句，云句非云句，工巧伎术明处句非工巧伎术明处句，风句非风句，地句非地句，心句非心句，施设句非施设句，自性句非自性句，阴句非阴句，众生句非众生句，慧句非慧句，涅盘句非涅盘句，尔𦦨句非尔𦦨句，外道句非外道句，荒乱句非荒乱句，幻句非幻句，梦句非梦句，𦦨句非𦦨句，像句非像句，轮句非轮句，犍闼婆句非犍闼婆句，天句非天句，饮食句非饮食句，淫欲句非淫欲句，见句非见句，波罗密句非波罗密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谛句非谛句，果句非果句，灭起句非灭起句，治句非治句，相句非相句，支句非支句，巧明处句非巧明处句，禅句非禅句，迷句非迷句，现句非现句，护句非护句，族句非族句，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摄受句非摄受句，宝句非宝句，记句非记句，一阐提句非一阐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事句非事句，身句非身句，觉句非觉句，动句非动句，根句非根句，有为句非有为句，无为句非无为句，因果句非因果句，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节句非节句，丛树葛藤句非丛树葛藤句，杂句非杂句，说句非说句，毗尼句非毗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处句非处句，字句非字句。大慧，是百八句，先佛所说，汝及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此下正宗有请许说三，即文曰今以百八义仰谘尊中上，请也。我当为汝说自觉之境界，许也。说文又二：初以偈颂总问领结。文曰云何净其念等，问也。生及与不生等，领也，亦释也。不生句、生句等，结指显示也。总唯百八句义，与夫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数虽广略，义实相符。一经大旨，举在是矣。今且略以示之。夫既曰自觉之境界，又曰先佛之所说，大乘诸度门，诸佛心第一，则无上觉心所证境界，三世达道无量度门，何以加此？然其为法，则有理有事，有性有修，有真有妄，有迷有悟(染净、缚脱、逆顺等义，同上迷悟云云)，有教有行，有因有果，有体有用，有即有离，有亡有照，一品始终，义摄可知(云云)。问既散问，领亦趣领，本无伦次，故不可责以定数开合。至后结指，方曰我今当显示次第建立句，即总上问领作百八句，显示建立也(按今宋本正文，止得百单四句，于中加实叉四句，句数方足。如有品句非有品句下，实叉作有句非有句，无句非无句。又缘自圣智现法乐句非现法乐句，实叉开作两句。又起灭句非起灭句，亦分作两句。又说句非说句下，实叉更有决定句非决定句，总加四句)。而数至尔许者，亦可表对百八烦恼，即百八法门，数义足故(云云)。既提网领于前，续当随释于后。云何净其念者，约解为问也。云何见痴惑者，约迷为问也。从是二心，建立一切染净诸法。故复有二增长之句，即一百八问，从而可识。其领释则曰：生及与不生。谓生，则有迷中一切法，本于刹那妄念。谓不生，则有悟中一切法，归于涅盘空理。故曰：涅盘空刹那，趣至无自性。趣，犹往也。至，犹极也。两者趣至于极，本乎一理。一理者，无自性之理也。无自性故，生即不生，不生亦不生。故结指曰：不生句生句等。是知问领结指，文旨一贯。凡后一切事句，皆得以生句摄之。一切非句，皆不生句摄之。但了诸法不生而生，生而不生，皆唯自心，及出诸理。则一百八句，一言蔽之矣。而特与次句反者，互显之意，首示于此。故至后问，领结而已。虽不别释，理在其中。旧谓答在后文者，后复别问。别答因再请生，非关前意。然有名相难晓，及解者误指，具诸别释。况是问文，未烦委悉。斯皆机应无方之说，译者随宜存没，非同世典文义楷定。如必一一对会，只增名相，略之可也。二、长行别问。别答如次文。

○右第三章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诸识有几种生住灭？佛告大慧：诸识有二种生住灭，非思量所知。诸识有二种生，谓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种住，谓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种灭，谓流注灭及相灭。大慧！诸识有三种相，谓转相、业相、真相。大慧！略说有三种识，广说有八相。何等为三？谓真识、现识及分别事识。

万法唯心，识由心变。将明心摄一切，故说识本于心。识有种种，心无二焉。此明诸识生住灭相，其旨有三：一、为通示诸识相故；二、别明现前根境次第转生，本于无始藏识故；三、的显真识不灭，为立经宗佛语心故。初问大慧意，以识相者，起灭念也，故问云云。答中，先略示相，次广明义。略中，言诸识有二种生住灭，非思量所知者，谓二种则流注及相，以其麤细难知，非一异合散所可明故。抑由识相微细，是佛境界，唯智乃穷，非余分别情想所及。然于不可知中，略而言之，则曰诸识有二种生等。文虽别列，总唯二相，谓流注相及相生。流注则识蕴于内，念念相续，未始暂停，楞严所谓如急流水，望如恬静，以识则第八阿黎耶识。相谓相显于外，寓诸根境，起灭迁变。以识则第六意识，兼于五识，亦傍收七识。分别虽尔，体固不异。各言生住灭者，凡有为之法，始终具三，迭为起灭。或加异相，而有大小，则又谓之八相迁物者也。又曰诸识有三相，及说三识有八相，是识与相，相为广略。谓转相，则六识于诸根境，有次第转现之义，亦谓分别事识。业相，则无明业相，起信所谓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是也。亦曰现识，即八识也。此经不别立第九识，故真相藏识，同在第八，而有事理体用等异。麤细次第，互为前后者，益本末相显尔。注家现业以对七识，则八识唯真，义反常途，亦显违宗镜等文。如今所对，而不及七诸者，义如后见。具明识相，委在他文(一)。

大慧，譬如明镜持诸色像，现识处现亦复如是。大慧，现识及分别事识，此二坏不坏相展转因。大慧，不思议熏及不思议变，是现识因。大慧，取种种尘及无始妄想熏，是分别事识因。大慧，若覆彼真识种种不实诸虗妄灭，则一切根识灭，是名相灭。大慧，相续灭者，相续所因灭则相续灭，所从灭及所缘灭则相续灭。大慧，所以者何？是其所依故。依者，谓无始妄想熏；缘者，谓自心见等识境妄想。

次广明义，别释生灭。生灭名同，义与上异。前通明识相有生有灭，灭已还生，故生灭为妄。此以一真相显言灭，故灭妄为真；不灭而灭，即寂灭矣。于中，先明现识所以彰能生之本，则曰譬如明镜等。正言能现镜明，持诸色象而无差失，故当八识。若所现色相，则六识依正等事，故知能所不可一混。次言现及事识相因之义，则曰此二坏不坏相展转因。谓事识可坏，识随境灭，或有坏义故；现识不可坏，任持不失，一向无灭故。虽坏不坏异，而展转相因，非异非不异。六、七、八识，次第迭论，亦应可见，如后明。三、明二识各有因，则曰不思议熏等。言不思议，即前所谓非一、异、合、散也。故无熏而熏，熏于真如；不变而变，变为无明，是为现识因。又以五根取尘，分别好丑，及远推无始妄想，并是分别事识因。言因则生相可知。望前生住灭，则彼皆生相。次言灭相者，即前相及流注皆灭，则曰若覆彼真识等。覆谓覆蔽，即能覆彼真识。诸虗妄灭故，真识性显，根尘识相，当不复生。此以不生言灭。旧约反覆义释者，其说颇迂。然则何以灭妄？亦照妄识本空而已。相续灭者，即向流注识相，由所因等生故，灭亦续灭，故曰所因灭等。所因则无始妄想是已，即文所谓依者。无始妄想熏所缘，即自心见闻等识境是已。兼言妄想者，即能缘所缘合故，故有其次所从妄想识相。于是三者，求实叵得，则前后际断，相续识相，当不复续。此以不续为灭，非性灭也。征释之文显矣。(二)

大慧，譬如泥团、微尘非异非不异，金庄严具亦复如是。大慧，若泥团、微尘异者，非彼所成而实彼成，是故不异；若不异者，则泥团、微尘应无分别。如是，大慧，转识、藏识真相若异者，藏识非因；若不异者，转识灭，藏识亦应灭，而自真相实不灭。是故，大慧，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若自真相识灭者，藏识则灭。大慧，藏识灭者，不异外道断见论议。大慧，彼诸外道作如是论，谓摄受境界灭，识流注亦灭；若识流注灭者，无始流注应断。大慧，外道说流注生因，非眼、识、色、明集会而生，更有异因。大慧，彼因者，说言若胜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时、若微尘。

三、明诸识非异非不异，正显藏识真相不灭，以为一经之宗。所谓佛语心者，其在是欤？文先立譬，则曰：譬如泥团微尘，亦如金庄严具，皆所以明非异非不异。若异，则泥团非微尘所成，而实因微尘成。若不异，则相应不别。以相别明其非同，以体一明其不异，故曰云云。此譬之大旨也。次帖释显法，则曰：如是大慧等，意显转识与藏识真相非异非不异。异则藏识非因，非因者非转识因，一往核非尔。不异则灭即俱灭，不应藏识亦灭。以藏识真相不可灭故，明其非同。以因于藏识得有转识故，明其非异。既非异非不异，则非灭非不灭。非灭故非断，非不灭故非常。非断非常，则一真之性有在于是，实不可灭。然则言灭者，但灭其无明业相尔。故曰：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所以灭者，以相转为灭，非性灭也。若性相俱灭，则堕外道断灭见，非所谓佛法也。彼诸外道者，正出外计，不过谓所构受境界灭故，识流注灭。是则由尘灭故识灭，故成断见。岂知流注识性出于无始藏识哉？彼又说流注生因，非眼等四缘别有异因者，岂有异因能无断灭？若胜妙等，即彼所计异因也。名相别出(云三云)。

○右第四章

复次，大慧！有七种性自性，所谓：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种性自性、因性自性、缘性自性、成性自性。复次，大慧！有七种第一义，所谓：心境界、慧境界、智境界、见境界、超二见境界、超子地境界、如来自到境界。大慧！此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应供、等正觉性自性第一义心，以性自性第一义心，成就如来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法，圣慧眼入自共相建立，如所建立，不与外道论恶见共。大慧！云何外道论恶见共？所谓：自境界妄想见不觉识，自心所现分齐不通。大慧！愚痴凡夫性无性自性第一义，作二见论。

向言一性不灭，异于外道，未尽所以异之实。于是正明如来性自性第一义心，不与外道凡夫共。如第一义超子地境界，尚出过等觉已还，况外道凡夫乎？七种名义，或约妄释者，非结示。既曰此是三世如来性自性第一义心，又曰凡夫无性自性，岂非兼结性义？在圣非凡，是竝约圣释可也。于中前六不出因果，谓集性自性，即万善聚集因也。由集因故，有性有相，性内而相外也。大种性自性者，果也。大种本通，今约圣报，所谓常色等，即法性五阴果，故有因有缘，因亲而缘助也。因果所成者，成性自性也，即成后第一义心故。次明七种第一义，准上亦应唯约悟释，而有通别。前六通于下地，自到境界极唯在佛，而又曰境界者，谓第一义之境界也。此是过去下，总前结示，亦转释上义。云此是如来第一义心者，自到境界也。亦兼超子地境界心，即心境界也。成就慧眼者，慧也。入自共相者，智也。如所建立者，见也。不与外道恶见论共者，超二见也。名义于是可知。以是心故，成就如来圣慧眼者，推果由因，因显于果，亦指修即性，性成于修也。故慧眼开发时，全由性显，非是眼智，亦不足以称性成德，故曰入自。共相建立，而兼言世出世间者，一者深必摄浅，二者境通一切。入自即别相，入共即总相，如一心三谛，亦其理也。一即总相，三即别相，依是三谛，建立种种名言，所谓唯心法界大总相门等是，岂与外道共乎？然若但明不共，而不言共，则凡圣境绝，又岂其理哉？故云何下，复征释其所以共者，意显不共而共，共而不共，故曰所谓自境界妄想见。言自境界，即同一自心境界，本未始异，而彼外道，自于毕竟同中，生妄想异见，故不能觉知一切境界，唯自心现，况能即其所见，了无非心性乎？分齐不通者，正言外道于此自心分齐，有所不通，亦是于无分齐，起分齐见，故不能通。凡夫无性自性者，非曰无性，迷而不觉，贬言无尔。二见论者，应通二义，谓有无之二，亦待对之二，待对之二，至佛方尽，有无之二，亦通初心。今多约前义，则所离犹近，然极言中道，亦须绝待可也。

○右第五章

复次，大慧！妄想三有苦灭，无知爱业缘灭，自心所现幻境随见今当说。大慧！若有沙门婆罗门，欲令无种有种因果现及事时住，缘阴界入生住，或言生已灭。大慧！彼若相续若事若生，若有若涅盘若道，若业若果若谛，破坏断灭论。所以者何？以此现前不可得，及见始非分故。大慧！譬如破瓶不作瓶事，亦如焦种不作牙事。如是，大慧！若阴界入性已灭今灭当灭，自心妄想见无因故，彼无次第生。大慧！若复说无种有种识三缘合生者，龟应生毛沙应出油，汝宗则坏违决定义，有种无种说有如是过，所作事业悉空无义。大慧！彼诸外道说有三缘合生者，所作方便因果自相，过去未来现在有种无种相，从本已来成事相承觉想地转，自见过习气作如是说。如是，大慧！愚痴凡夫恶见所噬邪曲迷醉，无智妄称一切智说。

自心所现幻境一尔，而有见不见、觉不觉者，以妄想为障故不觉，当体转灭故随见，夫亦何远之有？此由上文言妄想见故不觉自心所现，则谓必灭妄然后乃见。盖妄想三道者障也，障灭故智现，此自心幻境所以随见。楞严所谓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是也。反显妄未灭时，一切境界无非实有。文先略标示。言妄想三有苦灭者，苦道也。无知爱业即惑业二道，历于三世成十二缘，推而破之故曰缘灭。随见者，随彼缘灭处见也。三道本即三德，何待灭已乃见？此对外道，故以灭妄言之，虽即云灭除病而不除法也。次正明义中，先出外计以辨邪正，则曰若有沙门等，此对后文即外道见，故知内外通有此名。欲令有种无种因果现者，无种即自然计，有种即微尘世性等，计以为因欲令生果，则因果续现也。及计依事物时节而住，或缘五阴等生住，此并常见。或言生已灭者，断见也。文叠破常计，则曰彼若相续等，谓如前若因果相续、若事物、若生住、若皆是有者，则于今所谓若涅盘等四谛法反应是无，则成破坏断灭论故。复征释其义云：所以者何等，以彼于此现前四谛法皆无有故。及见始非分者，谓于最初求我起处而不得则计无种，或得则计有种，是皆邪计，非今解脱因分故。譬如破瓶下，次破断见，凡立二譬：初譬非果，非果则无因；次譬非因，非因则无果。亦约已今当灭相望破之，故曰若阴界入性等。谓上计言生已灭者，为已灭则无因，今灭则无果，当灭复无因。由是推之，彼皆自心妄想见，以其无因则无次第相续生，尚何灭之可计乎？若复说有种等，复追破彼计有无种识从我及根尘三缘合生者，犹言龟之生毛、沙之出油，决无是理。以三者各不可得，合云何有？故曰违决定义。苟无其本，则所作事业亦无实义。又曰：彼诸外道等重叠彼计有是多端，谓说有三缘合生者，如上计是也。或说过现等三世有无种相，则近言之；或说从本已来成事相，则远言之。然皆依承觉想地转，所谓八万劫前冥初生觉，次第转生二十五谛，即其义也。是皆自彼见过习气，则邪见妄计而已，故曰恶见所害。或本曰噬，噬亦害也(一)。

大慧！若复诸余沙门、婆罗门，见离自性浮云、火轮、犍闼婆城，无生幻焰、水月及梦，内外心现妄想，无始虗伪不离自心，妄想因缘灭尽离妄想，说所说、观所观，受用建立身之藏识，于识境界摄受，及摄受者不相应无所有境界，离生住灭，自心起随入分别。大慧！彼菩萨不久当得生死涅盘平等。大慧！巧方便，无开发方便。大慧！彼于一切众生界皆悉如幻，不勤因缘，远离内外境界，心外无所见，次第随入无相处，次第随入从地至地三昧境界。

次明佛法正说，则曰若复诸余沙门等，即广上自心所现幻境也。见离自性者，谓见一切法悉离自性，亦离他性、共性、无因性。今总略云自性，以离性故无生，法法如幻，譬之如浮云、火轮、水月及梦等，皆所以喻所见幻境一也。苟达幻境本无内外，心现妄想见有内外，然皆无始虗伪所成，而不离自心。自心性离，如幻益显，则妄想因缘灭尽，所谓妄想三有苦灭也。于是不离而离离妄想，说及所说，观及所观，至于受用建立身之藏识，一切皆离。然藏识实不可离，正言离所现身受用之藏识尔。又曰于识境界等，谓境界即六尘，摄受即六根，摄受者即六识，亦由前见离了识境不可得故不相应，则境界无所有，无所有中岂有起灭？故复离生住灭念，而后藏识自心得起，随入一切境界。以正智分别，无非幻境，则所谓自心所现，幻境随见也。以位犹是地前行相，故复明趣果起用，证入自觉境界，则曰彼菩萨不久当得等。谓是菩萨始以灭妄显智，而后趣入生死涅盘平等之理。由是得二种方便，所谓大悲巧方便，即化物之用也。无开发方便，即证理之智也。然证理本由开发，而曰无者，正言无开发而开发，以性泯修也。自己及彼，亦了一切众生界如幻，故不劳作意，任运因缘，远离内外境界。然犹见有境界可离在，进此则唯是一心，更无所见，是为入无相处，即圆初住。所谓入阿字门，一切法皆无生，自是进入后位。故有从地至地三昧境界，则次第增胜，以至于极也。(二)

解三界如幻分别观察，当得如幻三昧，度自心现无所有，得住般若波罗蜜，舍离彼生所作方便金刚喻三摩提，随入如来身，随入如如化，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庄严，等入一切佛刹外道入处，离心意意识，是菩萨渐次转身得如来身。大慧！是故欲得如来随入身者，当远离阴界入心因缘所作方便，生住灭妄想虗伪，唯心直进观察无始虗伪，过妄想习气，因三有思惟无所有，佛地无生到自觉圣趣，自心自在到无开发行，如随众色摩尼，随入众生微细之心，而以化身随心量度，诸地渐次相续建立。是故，大慧！自悉檀善应当修学。

因行既极，将入果证，覆示上三昧境界，唯自心所现而已，到此亦不可得，故曰度自心现。等度，谓超过之义。无所有，则非复有种种相也。但从因而言，曰如幻三昧，至果则曰得住般若。唯一无相智，契无相境，亦不见有生法无生之异，如是而离也。而言舍离彼生所作方便者，凡彼于生法而作方便，则有作，此则无生无修之方便也。金刚喻，显定之力用，亦金刚后心所得定，故曰三摩地。由是定故，转入佛地，得一身一切身三身圆证，故曰随入如来身等。如来即法身，如如即报身，化即应身，神通自在等法门，则应化兼之。等入一切佛刹外道入处者，但有机缘可化度处，则无问魔界佛界外道界，莫不皆入，故曰等入。唯究竟离心意意识，得无分别智证，普现色身者能之。不然，安能魔佛一如，等入无碍乎。是菩萨渐次等结也。又曰：欲得如来随入身者，还依果法示起因修。文略有五，谓远离、观察、契证、起用、结劝。言远离，则曰当远离阴界入心等，总不出前所离法，唯心直进等观察也。谓唯心则法无外观，直进则不涉余途。如是直观三道，本无所有。即无始虗伪过者，烦恼也。妄想习气因者，业道也。三有者，苦道也。于是思惟观察，了无所有，远契佛地无生，到自觉圣趣境界者，契证也。惟得自心，则无入而不自得，故一切自在。契证而后趣用，则曰到无开发行。谓菩萨得是证智，如随众色摩尼，以微细智，入众生微细心，随彼心量，说无量度门，亦令受者由诸地渐次相续建立也。结劝文言自悉檀善者，悉之言徧，檀翻为施。即如来以第一义等四法，徧施众生，令得四益，是谓悉檀通于自他。此既劝修，即自悉檀义，亦莫非唯心所修。故诸家以宗印等义释之，误矣。(三)

○右第六章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所说心意意识、五法、自性相，一切诸佛菩萨所行，自心见等所缘境界不和合，显示一切说成真实相。一切佛语心，为楞伽国摩罗耶山海中住处诸大菩萨，说如来所叹海浪藏识境界法身。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言：四因缘故眼识转。何等为四？谓自心现，摄受不觉无始虗伪，过色习气计着识性，自性欲见种种色相。大慧，是名四种因缘，水流处藏识转识浪生。大慧，如眼识，一切诸根微尘毛孔俱生，随次境界生亦复如是。

大慧！既闻八识等法，是佛菩萨所行，不离众生自心见等，所缘境界，一一离相，故不和合，则迷悟共由，真妄同出，而有和合不和合之异。异和合者，妄识也；不和合者，真智也。依此显示，则一切所说，皆真实相，即一切佛语心之大要也。于是述之，以生后请。为楞伽国下，大慧！正为未闻者请说。前诸法中，愿闻所以称叹海浪藏识境界法身者，谓海浪则不离八识之六识，谓藏识则极八识之边际，究竟不灭，如是而为境界法身，此其所以叹说而致请也。答中先寄眼等四缘，示转识依藏识生，则曰四因缘故眼识转等。所谓自心现摄受不觉者，根缘也；本自心现，以不觉故，则为根缘摄受而已。无始虗伪过习气者，正应云习气所生者，色缘也；计着识性自性者，识缘也；欲见种种色相者，欲见缘也。合皆云自心现及不觉等，但文略尔。由是四缘，眼识转生，推其根本，因于藏识，故曰水流处藏识转识浪生。据后譬文，则心体如海，八识如水流注，七识如暴流，六识如波浪。今依八识流动，得有眼等转识浪生，如眼识等。以眼例余根，至一微尘一毛孔，皆与识俱生，故能觉知，如眼识也。随次境界生亦如是者，则外尘境界，亦与识俱，而能缘知，是尘亦识也。万法唯识，见于是矣。(一)

譬如明镜现众色像，犹如猛风吹大海水，外境界风飘荡心海识浪不断，因所作相异不异，合业生相深入计着，不能了知色等自性故，五识身转。大慧！即彼五识身俱因差别分段相知，当知是意识因彼身转。彼不作是念：我展转相。因自心现妄想计着转，而彼各各坏相俱转，分别境界分段差别谓彼转。如修行者入禅三昧，微细习气转而不觉知，而作是念：识灭然后入禅正受。实不识灭而入正受，以习气种子不灭故不灭，以境界转摄受不具故灭。大慧！如是微细藏识究竟边际，除诸如来及住地菩萨，诸声闻缘觉外道修行所得三昧智慧之力，一切不能测量决了。

喻凡有二：一喻藏识，具众识故，如镜现象，亦如上现识譬。二喻诸藏，依藏识转故，如风吹海，谓由六尘外境界风飘荡八识心海故转，识等波浪相续不断。因所作相异不异者，谓因则藏识，由诸识转生故有所作相，是因与作相本非一异，非一异故非合而合，合彼作业及因生相，所以深入计着不知色等自性体空故。眼等五识次第转生身者，聚义，谓聚诸见尘为一眼识等，既生五识则有意识与之俱缘，故曰即彼五识身俱。因五尘差别分段相，分别了知为五意识，是则因于五识转入六识分别，故曰因彼身转。彼不作是念者，识方其诸识展转生时，若非前尘而识亦不自谓展转相因，皆由自心现妄想计着前境，境有生灭故转亦随之，故曰而彼各各坏相俱转等。谓或以彼境各各坏相，故识俱转。又以分别境界差别，识生为转。是皆随境生灭，得有转变。若离前尘，自心妄计，亦不可得。如修行者下，次寄灭定，以示藏识边际不灭之义。谓如修禅者，极至灭想，以定力故，不见识相，而微细习气，随禅而转。以不觉故，谓是识灭故入禅，而识实不灭，故曰以习气种子不灭故不灭等。然以种子犹在，则未尝灭。以住定故，诸想不行，五尘境界，转入法尘，以根境摄受不具为灭尔。例知微细藏识究竟边际，有灭不灭，亦复如是。以自心流注不续，而识转为智。既已不续，安得不灭乎？既以为智，安得而灭乎？是灭与不灭，微细难知，故曰如是微细藏识究竟边际。除诸如来等，此能知者也。诸声闻缘觉等，此不能知者也。若知所以边际，则境界法身，于是乎在。是正酬所请，而不正言之，其有旨哉(二)。

余地相智慧，巧便分别决断句义，最胜无边善根成熟，离自心现妄想虗伪，宴坐山林下中上修，能见自心妄想流注，无量刹土诸佛灌顶，得自在力神通三昧，诸善知识佛子眷属，彼心意意识自心所现，自性境界虗妄之想，生死有海业爱无知，如是等因悉已超度。是故，大慧，诸修行者，应当亲近最胜知识。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风起，洪波鼓冥壑，无有断绝时。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青赤种种色，珂乳及石蜜，淡味众华果，日月与光明。非异非不异，海水起波浪，七识亦如是，心俱和合生。譬如海水变，种种波浪转，七识亦如是，心俱和合生。谓彼藏识处，种种诸识转，谓以彼意识，思惟诸相义。不坏相有八，无相亦无相，譬如海波浪，是则无差别。诸识心如是，异亦不可得，心名采集业，意名广采集。诸识识所识，现等境说五。

余地相者，谓地相之余，即解行位也。凡以圆解如实修者，以四事故，则亦能见自心妄想流注，即所谓边际也。谓智慧巧便，善达真实句义，一也。善根成熟，二也。离自心虗妄，三也。宴坐山林，随根修习，四也。其所获功德，已不思识，故曰无量刹土。诸佛灌顶者，得授记分也。自在神力者，所得法门也。诸善知识，佛子眷属者，预圣种性也。彼心意意识，乃至悉已超度者，谓自性妄想，三道苦因皆离也。故诫修者，令其亲近。苟依是人，道业可辨矣。偈初八句颂上，次喻可知。青赤种种色等，此该六尘，追颂上境界风句，亦是因六识转生外缘。六尘之相，即初句色也。珂谓珂佩，声也。檀乳等，香也。木罗石蜜，触也。甘淡，味也。华果等，法也。以是六尘，能起六识故也(此据摩诃衍论释云云)。日月与光明，及海水波浪，凡二喻。正譬八识心与六识俱生，非异非不异。而云七识者，约本兼末言之，非谓第七识也。又曰：譬如海水变等。依上海浪譬，复开二义：初以譬异合法，则曰谓彼藏识处等。言以意识思惟六尘等相，故成异义。次譬不异标法，则曰不坏相有八等。谓不坏相本唯八识，会末归本，故曰有八。以诸识相同依藏识，藏识无相，故诸识亦无，故曰无相亦无相。如海浪虽异，均一湿性，故无差别。以譬诸识唯心，亦无异相。是亦以八识从六识则异，六识从八识则不异。以法显譬，亦应可知。心名采集业者，据唯识，谓八识心能集诸法，种起诸法，故业亦法也。意则七识，缘藏识等，恒审思量，计以为我，故复名广。诸识识所识者，谓六意识，识其所识。分别五识所得尘，故现等境。说五，谓五识也(三)。

尔时，大慧菩萨以偈问曰：

青赤诸色像，众生发诸识，如浪种种法，云何惟愿说？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青赤诸杂色，波浪悉无有，采集业说心，开悟诸凡夫。彼业悉无有，自心所摄离，所摄无所摄，与彼波浪同。受用建立身，是众生现识，于彼现诸业，譬如水波浪。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

大海波浪性，鼓跃可分别，藏与业如是，何故不觉知？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凡夫无智慧，藏识如巨海，业相犹波浪，依彼譬类通。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

日出光等照，下中上众生，如来照世间，为愚说真实。已分部诸法，何故不说实？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譬如海波浪，镜中像及梦，一切俱时现，心境界亦然，境界不具故，次第业转生。识者识所识，意者意谓然，五则以显现，无有定次第。

此下复起三重问答，覆释前义。初问者，上以色等发识取譬波浪，其意云何？答中言悉无有者，意显法、譬皆不可得。所以波浪不可得，全依大海故；识尘不可得，本于八识故。故曰采集业说心等，谓六识虽有采集之用，而功归八识，八识性离故，所摄亦无相。如来以是开悟凡夫，使知现前根、境、识相及所现业皆不可得，则空而已，如彼波浪亦本不有。若无相风，唯一性海，即前不异义也。至于受用、建立身等，亦唯现识所现。自其所现言之，虽若差别，如彼波浪，即前异义也。而现识本空，亦复何有？所以言之，意在空其妄识而已。大慧复起第二问，谓喻可见而法不可知。世尊答以凡夫无智，但知近事而不知远理，故以譬合法，令依譬类通则可知也。如文云云。大慧再起第三重问。问意正由请说境界法身当为说实，如来曾不言之，而曰藏识如巨海等，则但分部诸法识相而已，未闻所以说实者故。复宗再请，先举譬等照，以喻如来须说真实，此何不说邪？答中谓非不说，说之难尔，凡多义故：一者心无实故，故曰彼心无真实等。若曰如来虽欲说实，而彼闻者心无真实故不说者，此犹通意。今文正明起浪藏识，故说彼心无实。譬之如海波浪镜象梦事，虽一时俱现而皆无实，故曰心境界亦然。即八识自心境界亦若是尔，惟其境界不具无实法故，但次第随彼事业转生，故六识之识分别其所识而已。意谓七识亦随意识分别，谓然而已。五识则随尘显现，故无定次第，皆言其无实如此。(四)

譬如工画师，及与画弟子，布彩图众形，我说亦如是。彩色本无文，非笔亦非素，为悦众生故，绮错绘众像。言说别施行，真实离名字，分别应初业，修行示真实。真实自悟处，觉想所觉离，此为佛子说，愚者广分别。种种皆如幻，虽现无真实，如是种种说，随事别施设。所说非所应，于彼为非说，彼彼诸病人，良医随处方。如来为众生，随心应量说，妄想非境界，声闻亦非分。哀愍者所说，自觉之境界。

复次，大慧！若菩萨摩诃萨欲知自心现量摄受及摄受者妄想境界，当离群聚习俗睡眠，初中后夜常自觉悟修行方便，当离恶见经论言说及诸声闻缘觉乘相，当通达自心现妄想之相。

二者说非真实，则曰譬如工画师等，正显言说文字无实之义。彩色本无文者，文谓文章，由彩色而成，而彩色乃非文章，譬真实由言说而显，而言说乃非真实。笔素例然，虽象由笔素而出，而实则非笔素，但为悦众生假笔素以绘象尔。若以象亦非实，则言说所说皆非实义，此又见于后文也。言说别施行等，合非实也，谓于实外施设言教，非实在于言说，以真实者离名字故。然则如来藏真相识等，可非实邪？故复遣之。如缘言说生着，及堕相续心量，则亦非实矣。所以分别，为应初业而已，初业犹初心也，如曰三乘初业是也。纵为修行者示于真实，及其自觉悟处，乃知真实离觉所觉想，况言说乎？为佛子说者，如是而已。究言真实，实不可说，要由契悟到自觉境界，乃名真实，方称经旨。余虽极理，未为实故。愚者广分别者，再覆释上初业句。虽广以言教种种分别，其实非真。亦犹如幻，虽现而无实。如是种种说等，合显可知。三者说非所应故。然则既广分别，何妨说实？故曰所说非所应，于彼为非说。是亦释疑云尔。如曰说法不逗机，翻成大妄语是也。故譬之如良医处方，应病与药。如来言教，随心量说。于彼凡小，则非其分。故曰妄想非境界等。由是言之，所谓真实者，直如来说自觉境界，终不可为未到者说。然则凡愚众生，何由知真实耶？故结劝言，欲知自心现妄想等，妄想尽处，则知所以实矣。虽然，方其在妄，不知其妄也。惟离昏散出妄想外，觉悟所谓修行者大方便，然后知此其妄也。方其以外道恶见经论，及二乘空相以自蔽也，则亦不自知。惟觉而后离，当能通达尔。(五)

○右第七章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建立智慧相住已，于上圣智三相当勤修学。何等为圣智三相当勤修学？所谓无所有相、一切诸佛自愿处相、自觉圣智究竟之相。修行得此已，能舍跛驴心智慧相，得最胜子第八之地，则于彼上三相修生。大慧！无所有相者，谓声闻缘觉及外道相，彼修习生。大慧！自愿处相者，谓诸先佛自愿处修生。大慧！自觉圣智究竟相者，一切法相无所计着，得如幻三昧身，诸佛地处进趣行生。大慧！是名圣智三相。若成就此圣智三相者，能到自觉圣智究竟境界。是故，大慧！圣智三相当勤修学。

向言自觉之境界，非智莫能契，为是建立智慧相，不出有三，以为修行者所住法。苟住而不修，何由能到？故曰住已，于上圣智三相，当勤修学。正言有能修学此三相者，则于上自觉圣智境界，当得之矣。列释中，言修行得此已，能舍跛驴心智慧者，举益彰劝也。或作慧智，恐彰倒妄尔。二乘于此不能进步，喻如跛驴。言最胜子，即第八菩萨地，不共二乘，故曰能舍。若别圆十地，始终皆圣，不应于此始舍二乘，故知尔前犹与彼共。仍知此经虽是顿大，亦兼通乘，此其一也。无所有相，谓毕竟空。而言二乘及外道相者，指所无言之。谓菩萨所修，无彼二乘之空，及外道之邪相，故曰无所有相。虽不同彼，而亦因邪而有空，因空而得毕究无所有相，故曰彼修习生。先佛自愿处者，不思议俗谛相也。凡诸佛因中，无不智愿契乎谛境，是为愿处。从是起行，故曰修生自觉圣智。究竟相者，第一义中道相也。一切法相，无所计着，则是以无着为中道义云云。其言虽简，其理实深。但于一切境界法相，无所取着，便是到自觉圣智步骤，岂不至要乎？由是得如幻三昧身，则徧能起化，亦得诸佛地进趣行，自此而生。以是三相，无法不备。故破一切妄，莫尚乎空；立一切德，莫盛乎假；究竟一切理，莫大乎中。是为智相根本，故其成就如此。结劝可知。

○右第八章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知大菩萨众心之所念，名圣智事分别自性经，承一切佛威神之力，而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圣智事分别自性经，百八句分别所依。如来、应供、等正觉，依此分别，说菩萨摩诃萨，入自相共相妄想自性。以分别说妄想自性故，则能善知周遍观察人法无我，净除妄想照明诸地，超越一切声闻缘觉，及诸外道诸禅定乐，观察如来不可思议所行境界，毕定舍离五法自性，诸佛如来法身智慧，善自庄严起幻境界，升一切佛刹兜率天宫，乃至色究竟天宫，逮得如来常住法身。

分别自性者，圣智事也。以是名经，知其为一经大旨。大慧以是更端而请问中，初述众所念。言分别自性者，正言妄想自性。然妄不自起，起必由缘。抑无妄想者，成自性也。故举一则二兼之。次承加致请。言百八句分别所依者，谓百八句以分别自性为所依，故请分别说自共相。妄想自性，是即通说一经之所依也。此自共相，法皆有之，而迷解之所从出。注家以五阴不同为自相，共成一身为共相。此知计着名相而已，未识所以分别破妄也。是应知相不两立，而义有相夺，故可即之以破妄相。谓以自相夺其相，则共相不成。还以共相夺自相，则自相不立。如是分别，妄想何有？故善用者贼，可以为将。不善用者药，反以为病。冰水之喻，果远乎哉？此虽请文，已兼破意。得其旨者，余可例之。以分别说下，言益相有四。谓由善分别故，则能善知人法无我，净除妄想，一也。照明诸地三昧，起越诸禅定乐，二也。观察如来所行境界，舍离五法自性，三也。以法身智慧，善自庄严，成就果上法身，四也。益相若此，其可不明所自乎？而言离五法自性者，凡诸对治门，所破既尽，能破自亡。以如来境界言之，悉究竟离。离何所离？平等一性而已矣。如圆觉所谓如来究竟随顺圆觉是也。又曰起幻境界者，凡果上不思议化用，莫不依如幻境界建立。如华严所明是也(一)。

佛告大慧：有一种外道，作无所有妄想计着，觉知因尽兔无角想；如兔无角，一切法亦复如是。大慧，复有余外道，见种求那极微陀罗骠形处横法各各差别，见已计着无兔角横法，作牛有角想。大慧，彼堕二见不解心量，自心境界妄想增长，身受用建立妄想根量。大慧，一切法性亦复如是，离有无不应作想。大慧，若复离有无而作兔无角想，是名邪想；彼因待观故，兔无角不应作想，乃至微尘分别性事悉不可得。大慧，圣境界离，不应作牛有角想。

答中，首破外计所以极其妄想自性，不极其性无，以知妄想之本本于无性故。卒曰当思惟自心现妄想，则其本可知。于中，一、作无所有妄想计着，则曰觉知因尽等。谓觉想之外更无有因，作兔无角想，例一切法亦尔。二、作有妄想计着，则曰见种求那等。种谓大种，求那翻依陀罗骠言尘，或云主言尘者是也。横计谓非法计法，彼见大种所依极于微尘，凡有形处横计差别，却以前兔无角想为非，故曰无兔角横法而计牛有角想为是。次、如来斥非，又三：一、约不解自心斥，则曰彼堕二见等。谓彼计有无则断常而已，但于心外堕有所见，不问有无皆妄想也，故曰不解心量自心境界。然以自心境界言之，无有一法在心外者；以妄想增长言之，则身受用等皆是外物，故为妄想根量，所以有无皆非。若知法法无非自心，则自不堕有无等见。纵说有无无非是者，何则？以心生则种种法生，岂非有亦是心？心灭则种种法灭，岂非无亦是心？非生非灭，体即中道，故虽有无而不堕二见。二、例一切法性斥，则曰：一切法性亦复如是。以心性不异法性，法性体妙，即是中道，故不应作有无想。三、约性离就彼计斥，则曰：若复离有无等。既性离有无，而颠倒作想，故皆名邪想。彼计兔无角者，是因待牛有角故。使无彼因，更何所待而言无角耶？故曰：彼因待观。故大论所谓：今则无因待，亦无所成法。若异兔无角，故计牛有角者，是亦因待。至于柝角无角，皆不应作想，故曰：乃至微尘等分别，犹分柝也。事性悉不可得，则亦无而已。又曰：圣境界离，不应作牛有角想。然前以性离破无，此以圣境界破有，文互见尔(二)。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得无妄想者，见不生想已，随比思量观察不生妄想言无耶？佛告大慧：非观察不生妄想言无。所以者何？妄想者，因彼生故，依彼角生妄想；以依角生妄想，是故言依因故。离异不异故，非观察不生妄想言无角。大慧，若复妄想异角者，则不因角生；若不异者，则因彼故，乃至微尘分柝推求悉不可得；不异角故，彼亦非性。二俱无性者，何法何故而言无耶？大慧，若无故无角，观有故言兔无角者，不应作想。大慧，不正因故而说有无，二俱不成。

既斥外计有无皆非因。问：今正教云：得无妄想者，为见不生想已即是？为须如彼外道，随以兔角等比类观察，不生妄想言无？意在简异无妄想计，故作是问。佛答中，先正拣非。直于妄想处，了无自性可得，是即不生。何待如彼观察不生，然后言无？故曰：妄想者，因彼生故。谓妄想不自有，必因彼而生。虽不如彼观察，还即彼角为喻。是角为妄想所依因。言依因，则妄想不离角，而角非妄想，故离异不异。由是明之，凡妄想时，已无自性可得，岂必观察不生言无角？若复妄想异角下，覆释上离异不异义。则因彼故者，谓因彼而已。非角即妄想，则彼计无角之说非也。若分析推求，至于微尘不可得者，则有角无角亦无辨，故曰不异角。故彼亦非性，何直兔角邪？非性者，无实性也。故重覆曰：若二俱无性者，则有无俱非。复以何法何故而言无邪？法言实故，言有无之故。若亦如向计，谓无角之无，观有角之无，故不应作想，已如前斥。况妄想分别，复非正因，则二俱不成。故知彼无邪计而已矣。除向斥非三义，及一无自性是正因外，余皆妄计。但拣彼无，有当自失。结斥之义彰矣。(三)

大慧！复有余外道，见计着色空事形处横法，不能善知虗空分齐，言色离虗空起分齐见妄想。大慧！虗空是色随入色种。大慧！色是虗空持所持处，所建立性色空事分别当知。大慧！四大种生时自相各别，亦不住虗空，非彼无虗空。如是，大慧！观牛有角故兔无角。大慧！又牛角者析为微尘，又分别微尘刹那不住，彼何所观故而言无耶？若言观余物者，彼法亦然。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摩诃萨言：当离兔角牛角虗空形色异见妄想。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当思惟自心现妄想，随入为一切刹土最胜子，以自心现方便而教授之。

重举外计色空义，以辨其非。因例斥前失云：色空事者，彼以色空为异，于形相处横计有无，而不知色空本无分齐，故以不善分齐破之。言虗空是色者，谓空是显色之一。随入四大色种，莫不以空而能有用，则色外无空。又曰：色是虗空持所持处所建立者，谓色无虗空所持，于所持处建立诸色，则空外无色。云何而言色离虗空起分齐见邪？因正示之曰：性色空事分别。当知性谓真性，即色空之本空。又四大所依，四大生时，坚湿暖动，各有其相。虽色空相异，而性不相外。故曰：亦不住虗空，色空相异也。非彼无虗空，性不相外也。如是分别，当知亦委如棱严(云云)。以例向观待有无，亦应无别。故曰：如是大慧，观牛有角等，是待牛角之有。言兔无角，使牛角者析为微尘，微尘又分分析之，至于隣虗，则角自无角。求刹那住相不可得，则亦何待之有？故曰：彼何所观等。若观待之观，是犹与余物相望异。今色空者，而实有无，义类相似。故曰：彼法亦然。是知为妄计一也。故结劝离二种见。又曰：当思惟自心现妄想。夫欲知妄想有无之实，但当反自心宗而思之，是果有果无耶？若有若无，若非有无，审自得之矣。亦当以此教导于他。故曰：随入为一切刹土等最胜之子，犹佛子也。(四)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色等及心无，色等长养心；身受用安立，识藏现众生。心意及与识，自性法有五；无我二种净，广说者所说。长短有无等，展转互相生；以无故成有，以有故成无。微尘分别事，不起色妄想；心量安立处，要见所不乐。觉想非境界，声闻亦复然；救世之所说，自觉之境界。

偈言色等及心无者，颂上妄想自性，不出色等外尘及内识心。以理言之，本无所有，是一无字。断妄利刃，莫过乎此。承当得去，何想不除？但凡夫不了，以妄想故，反取以长养自心。故自受用等，由之安立自本。而言藏识所现，则八识等次第建立也。自性法有五者，约三自性，立名相等。五法及二无我，是如来广说者。所说长短有无等，再立事譬。颂上有无妄想及观待等，皆不得其正。凡世间有无长短，莫不展转互相因待，而名相生焉。今法亦尔，故曰以无故成有等。若定有无，则不成有。无既相由而成，即本无自性。而外道定计有无，所以非也。然则有有者不有，无无者不无。不有不无，是为中道。故一切法，必本于中。中不自中，是谓至妙。此正教所以异外道者远矣。微尘分别事，不起色妄想者，分别亦分析也。颂上析角无角，不令起于计色。妄想析法，本外道计。此经宗旨，直下无性，何待析而不起？但析有邪正，今借彼析义，还片彼非，亦复何咎？抑为凡夫助破妄想故也。心量安立处者，即上思惟自心，了无有无，唯自心量。是即第一义安立之处，宜非凡小恶见觉想心外有法者所乐境界。余文可知。(五)

○右第九章

尔时大慧菩萨为净除自心现流故，复请如来白佛言：世尊！云何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为顿为渐耶？佛告大慧：渐净非顿。如庵罗果渐熟非顿，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譬如陶家造作诸器渐成非顿，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譬如大地渐生万物非顿生也，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譬如人学音乐书画种种伎术渐成非顿，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譬如明镜顿现一切无相色像，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顿现无相无有所有清净境界。如日月轮顿照显示一切色像，如来为离自心现习气过患众生，亦复如是顿为显示不思议智最胜境界。譬如藏识顿分别知自心现及身安立受用境界，彼诸依佛亦复如是，顿熟众生所处境界，以修行者安处于彼色究竟天。譬如法佛所作依佛光明照曜，自觉圣趣亦复如是，彼于法相有性无性恶见妄想照令除灭。

自心现流者，谓八识自心现行流注烦恼，亦曰自心现过患习气四流，所谓无明流是也。大慧！为是请净除之法？为顿无渐说？文为二：先示渐顿相即；佛告大慧下，渐净也；譬如明镜下，顿显也。是渐顿义亦难定论。今谓除惑必由智力，故渐而非顿；惑净而后有所显，故顿而非渐。所以二文似反而符。抑以譬言之，虽各偏从而实相有，如庵罗果渐熟非顿，既熟之后色香味具，岂非顿乎？又如明镜顿现非渐，磨治之时明有显晦，岂非渐乎？类推余譬法义可知。若棱严所谓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事须渐除因次第尽。台宗有圆断次断之说，各有其致不可既论。渐净文凡四喻，有法、譬、合，文并可见。顿显譬中初云无相色象者，谓即明之象，象体本空，以譬法中无相境界本无所有，故曰无有所有。藏识喻云顿分别知者，非藏识分别，分别藏识所现一切境界，如镜现象尔，以譬依佛顿为成熟大根众生，故现所处境界依正庄严，以修住地行者于彼天处示成正觉而为说法，如华严座席不离色究竟天，亦无非实报庄严土是也。而言依佛者，以相揆之，正当报佛以法身佛为亲依，故复名依佛，譬如法佛所作。依佛者，前以依佛为所譬，此转为能譬。光明照耀，即卢舍那翻光明徧照，义当报佛，以譬自觉圣智趣有能照妄灭惑之用。而曰彼于法相者，谓凡彼众生于诸法相起性非性有无恶见妄想，则照令除灭，故当所譬智用也(一)。

大慧！法依佛说，一切法入自相共相，自心现习气因，相续妄想自性计着因，种种不实如幻，种种计着不可得。复次，大慧！计着缘起自性，生妄想自性相。大慧！如工幻师，依艹木瓦石作种种幻，起一切众生若干形色，起种种妄想，彼诸妄想亦无真实。如是，大慧！依缘起自性，起妄想自性，种种妄想心，种种相行事，妄想相计着，习气妄想，是为妄想自性相生。大慧！是名依佛说法。

二、依譬示说法相。不由说法，何以净除现流烦恼？所以成上义也。言法依佛说一切法者，谓依体起用，即法身所作依佛，或本作报佛，一也。其所说法，凡诸大教皆是。今姑言一端，谓入自相共相者，于是有事理观门之异。如上约三谛示者，理门也。又约相夺诸者，观门也。今别约事门，即一切法本非。今散以情迷理，见自共相。此自共相，即是自心习气因，以惑为因也。又言相续妄想自性计着因，则业为因也。故有种种不实如幻，即报法为果也。又曰种种计着，则总结幻妄，故皆不可得。言不可得，则观义也。由观故达理，即三义宛足。若直三道，未足以异余乘。今云种种，则兼界内外三道。若约圆论，亦即三德。是为大教说法之相，葢文略尔。又亦不出二种自性，则曰计着缘起自性等。譬之如工幻师，则无始惑心之譬也。依艹木瓦石作种种幻，则缘起自性之譬也。起一切众生若干形色，则妄想自性之譬也。又曰起种种妄想者，依譬则还合见者起诸妄想。照后文，则又依妄想自性，起种种心行等。故曰彼诸妄想，亦无真实。是不唯能起如幻，而所起亦幻。如是大慧下，合也。如前帖释，亦应可见。而言种种妄想心，种种相行事，妄想相者，正言有心则有相，有想则有行，有行则有事。各有种种，莫非妄想。即前三道等相，开合异尔。还复结上事行等，依习气妄想生。故曰是为妄想自性相生。(二)

大慧，法佛者，离心自性相，自觉圣所缘境界建立施作。大慧，化佛者，说施、戒、忍、精进、禅定及心智慧，离阴界入解脱识相分别观察建立，超外道见、无色见。大慧，又法佛者，离攀缘，攀缘离，一切所作根量相灭，非诸凡夫、声闻、缘觉、外道计着我相所着境界，自觉圣究竟差别相建立。是故，大慧，自觉圣究竟差别相当勤修学，自心现见应当除灭。

法佛虽不言说，然言离心自性相，即其说法可知。究竟法身，何所不离？而特言心者，以心为诸法之本，心若不亡，则一切法生。今言离相，则心相亦无，诸法寂灭。寂灭相者，法身之谓也。又心为能缘，能心有所，待对不忘，思议岂绝？若离心相，则唯一真智，更无彼此迭相见者，即真法身在焉。故经以离心自性相为法佛，而佛亦离相。然则名相何自而立？故曰：自觉圣所缘境界，建立施作，所谓强指法性为身是也。斯乃无名之名，非相之相，不佛之佛，无说之说也。抑若法身，冥资一切，则见闻觉知，触对背向，无非说者，非不说法，非所闻尔。而介于报化两间者，文便也。又为关前报身之源，起后应化之本故也。化佛说法，即应佛也。凡诸共乘，小教皆是。今从胜说，则通乘也。说六度，则菩萨法。说离阴界入解脱识相分别，则二乘法。观察建立，即后文二种觉义，则菩萨自他法也。超外道见无色见者，谓离断常及灭受想定也。又法佛者，重示所离。前言离心，约自体离也。今复示离，约所离离也。则曰离攀缘者，异凡夫以一离字，贯下亦离攀缘。离者，异二乘于前尘远离故也。一切所作根量相灭，则异外道所计作者根量，故曰非诸凡夫。乃至我相所着境界，所离既极，则唯自觉圣所证境界而已矣。而言究竟差别相者，谓迷悟之极，极于佛果，证自觉圣，故曰究竟。亦即般若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则无差之差，故曰究竟。抑若异则究竟异，异外无同。同则究竟同，同外无异。唯同唯异，无同无异，是为究竟。如是之法，契证乃知。于是结劝，而有两番。初番结当文，次句结上自心现流义，故曰应当除灭也。(三)

○右第十章

复次，大慧！有二种声闻乘通分别相，谓得自觉圣差别相，及性妄想自性计着相。云何得自觉圣差别相声闻？谓无常、苦、空、无我境界，真谛离欲寂灭，息阴界入自共相外不坏相，如实知心得寂止，心寂止已禅定解脱三昧道果正受解脱，不离习气不思议变易死，得自觉圣乐住声闻，是名得自觉圣差别相声闻。大慧！得自觉圣差别乐住菩萨摩诃萨，非灭门乐正受乐，顾悯众生及本愿不作证。大慧！是名声闻得自觉圣差别相乐。菩萨摩诃萨于彼得自觉圣差别相乐，不应修学。大慧！云何性妄想自性计着相声闻？所谓大种青黄赤白坚湿暖动非作生，自相共相先胜善说，见已于彼起自性妄想。菩萨摩诃萨于彼应知应舍，随入法无我相，灭人无我相见，渐次诸地相续建立，是名诸声闻性妄想自性计着相。

凡内有所证，无问大小因果之别，皆可以为觉、为圣、为乐住，一也。向勉菩萨修学是相，既有大小，故别出声闻所得，意令菩萨知所择焉。标文言二种声闻者，谓得自觉圣差别相，则依理证入也。及性妄想自性计着相，则执教起见也。虽同声闻，得失永异。释中言无常苦空等，即所修生灭观门所趣谛理也。义如常释。息阴界入自共相者，息谓息灭，亦可作析。自共相即所观阴等有惣别相，皆得以推析，则归于空而已。外不坏相如实知者，外谓彼外，亦异也。以彼不知大教不坏于身而随一相，是如实知，故外之也。必得寂灭而后能止，止于寂静解脱，故曰禅定解脱三昧。言所得定即解脱之三昧，所得道果即正受之解脱。二者同出异名，意显相有，故互言之。然于烦恼生死则有所未尽，故曰不离习气等。此本别惑，覆相云习，而犹有界外法性界报，故未离不思议变易死，得自觉圣乐。住声闻等者，惟得是证，故斯结是名，则不为烦重也。此下兼言菩萨亦得是证，而不住着，故曰非灭门乐(去声)正受乐，则不同于声闻住灭门乐正受乐也。顾悯众生者，顾犹顾复之顾，谓以悲愿度生，兼彼本愿，不取灭证也。大慧是名下，重结，指声闻所得乐相，非菩萨所修，向言知所择者是矣。云何性妄想等，谓彼声闻以妄想自性计着，见四大种色性自然，非造作生，故以性言之。仍见阴界入自共相，是佛先胜善说，不能了无自性，而依言起见，故曰于彼起自性妄想。此固菩萨所当知而舍之，则又异乎证而不住，随入法无我相，约自分言也。灭彼声闻人无我相见，则以见言之。渐次诸地相续建立者，即菩萨以不堕彼见，随位证入也。余结名可知。

○右第十一章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说常不思议，自觉圣趣境界及第一义境界。世尊！非诸外道所说常不思议因缘耶？佛告大慧：非诸外道因缘得常不思议。所以者何？诸外道常不思议不因自相成。若常不思议不因自相成者，何因显现常不思议？复次，大慧！不思议若因自相成者，彼则应常。由作者因相故，常不思议不成。大慧！我第一义常不思议，第一义因相成，离性非性。得自觉相故有相，第一义智因故有因，离性非性故。譬如无作虗空涅盘灭尽故常。如是，大慧！不同外道常不得议论。如是，大慧！此常不思议，诸如来自觉圣智所得。如是故，常不思议自觉圣智所得，应当修学。

此经率多简异邪宗外计，惟恐学者滥真堕妄，故假大慧请决所疑，有以见圣人忧世之心至矣。问：又先述常不思议是二种境界：一则所趣，从果言之；一则能照，从因言之。虽能所不同，皆境界也。亦由境智冥契此常不思议，所以成就德相，具足众妙，非彼外道有名无实。先述此者，为下因相张本。而言非诸外道常不思议因缘邪者，以彼例此为疑也。答中，先拂所问，次征释。斥其无因，则曰不因自相成，谓彼果虽计常，而非因自觉相所成，则因果皆非，于是对果进退斥之。若退言无自相因，则无常果，故曰何因显现常不思议？即知彼计果常非也。若进言有自相因，彼则应常，固不得而夺也。而彼邪计以作者为因相，作则不常，岂成常德？即彼因相非也。安得以彼之常，同今之常我？第一义常下，显正结异。言第一义因相成离性非性者，谓第一义则中道一实相理。以是为因，则第一义智之因；以是为相，则自觉圣趣之相。以离性则非有，离非性则非无，非有非无即是中道。中故常，常故妙，妙故不可思议，此所以为常不思议。因相为对，异彼外道无自相因，故复言有因有相。其实此有非有无之有，则又曰离性非性故，是亦结成上文也。譬如无作虗空者，正言虗空以无作故常，涅盘以灭尽故常。如曰因灭是色，获得常色，故以虗空譬之。由是结劝，则曰如是大慧等，此虽性常，若不修学，何由契证？余皆例此。故知台宗修性之说，其有旨哉！岂同上慢未甞发足，便以为至邪？闻此言者，足为明诫。(一)

复次，大慧！外道常不思议无常性异相因故，非自作因相力故常。复次，大慧！诸外道常不思议，于所作性非性无常，见已思量计常。大慧！我亦以如是因缘，所作者性非性无常，见已自觉圣境界，说彼常无因。大慧！若复诸外道因相成常不思议，因自相性非性同于兔角，此常不思议但言说妄想，诸外道辈有如是过。所以者何？谓但言说妄想同于兔角，自因相非分。大慧！我常不思议因自觉得相故，离所作性非性故常，非外性非性无常思量计常。大慧！若复外性非性无常思量计常不思议常，而彼不知常不思议自因之相，去得自觉圣智境界相远，彼不应说。

次斥无常性。所以难其无果，以其非因故，故复对因反覆斥之。言异相因者，非上自因之相，则非自作因相力所成之常，故不能显常性之果。抑若非自作因，则必于所作性非性处见为无常，而反思量计常，所谓计作者为常是也。又曰我亦以如是因缘者，谓如来亦见彼性无常而修于常，显自觉圣境界，而后乃知彼无常性，故说彼常无因，非同妄计之常也。又若以外道因相成常不思议者，而彼因自相性非实性，则同于兔角，但有言说而已。诸外道辈下，㹅结过显德，其略有四：谓但言说妄想，一也；自因相非分，二也；非自觉得相，三也；思量计常，四也。故曰有如是过。反过成德，其义可知。但文相从略，故二则结过，二则显德，如文云云。若复外性非性无常下，复㹅结斥，亦具四义：初斥思量计常，一也；继言不思议常，亦从彼所计云尒(或疑脱非字)，而彼不知常不思议自因之相，二也；及去，得自觉圣智境界相远，言其去佛所得远矣，三也；彼不应说，斥其但有言说，四也。随便不次，详之可知(二)。

○右第十二章

复次，大慧！诸声闻畏生死妄想苦而求涅盘，不知生死涅盘差别，一切性妄想非性，未来诸根境界休息作涅盘想，非自觉圣智趣藏识转，是故凡愚说有三乘，说心量趣无所有。是故，大慧！彼不知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自心现境界，计着外心现境界，生死轮常转。

涅盘生死，本无定法，故无异不异相。而声闻惑以为异，则曰：诸声闻畏生死等，以畏生死故，亟欲出离而求涅盘，故趣寂灭乐。而不知生死涅盘，凡差别一切性，悉是妄想，曾无实性，故曰非性。抑不知所谓憎与爱者，正是生死根本，而以爱求涅盘，以憎恶生死故，终非解脱，圆觉所谓伏我爱根为涅盘故是也。未来诸根等，即彼以小乘智眼，见未来根境息灭，认为涅盘，则妄想而已，岂真所谓自觉圣知所趣境界，及藏识构所构相转之涅盘哉？此以后章知之，殆不容异释也。是故凡愚说有三乘者，谓一乘涅盘，非彼所知，故为凡愚施于三乘，说心量趣无所有，即小教真空涅盘也。然则彼言非邪？曰：否，不可。非但为接引小机方便说尔，皆由不知唯自心现，而见心外有法，故非一乘。夫惟自心现者，则生死涅盘，本来平等，从胜言之，即三世诸佛涅盘妙心也。心外有法者，见生死涅盘有异，以偏言之，即一切众生生死尘劳也。故于自心现境界，则以如来言，心外现境界，则以生死轮言。其实二者不离当处，乃知生佛不二，迷悟悬殊，究竟到头，本来平等。

○右第十三章

复次，大慧！一切法不生，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所说。所以者何？谓自心现性非性，离有非有生故。大慧！一切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马等角，是愚痴凡夫不觉妄想自性妄想故。大慧！一切法不生，自觉圣知趣境界者，一切性自性相不生，非彼愚夫妄想二境界自性，身财建立趣自性相。大慧！藏识摄所摄相转，愚夫堕生住灭二见，希望一切性生有非有妄想生，非圣贤也。大慧！于彼应当修学。

一切法不生，三世诸佛为破迷遣相说也。诸佛分上觅无生尚不可得，况言一切法乎？然则言一切法不生，是生即无生，无生即生。惟其众生无始但着诸法，破昔计故，约对治说，故言不生。若达一切法不生，复何事哉？所以下，征释其义。谓自心现性非性者，以一切法唯自心现，心性无性，则一切法亦非性。既非实性，其法不生，岂直离有生，亦离非有生？性即中道，当体离故，故曰离有非有生。大经所谓不生不生是也。于是大慧下，约迷悟以示得失。谓若直言一切性不生，计一切法如兔马之无角，非即生。以言不生，则是愚夫不觉妄想自性之妄想，故堕断灭有无等见，非今所谓不生。若言一切法不生，是自觉圣智所趣境界，了一切法性相俱不生，不生而生，建立诸法。以悟例凡，未始增减，日用不知，故说不生以示之。非彼愚夫等者，则又覆拣前妄境本无二，惟其以妄想故，取着有无，故二于境界。亦是于生外别说无生，则二境界自性。至于身财建立，近从我所，以随情故，亦趣妄想自性相，葢无适而非妄者。此迷悟得失所以异也。要之，生不生异者，本于藏识摄所摄相。转言摄所摄，则六识。若转藏识为六识，则不生即生。转摄所摄相为藏识，则生即不生。愚夫不了于摄所摄境，堕生灭二见。由是希望取着一切性生，要亦不出有无而已，宜非贤圣所得无生，故结劝于彼所当修学也。

○右第十四章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通义卷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