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䟦多罗宝经通义卷第四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卷第三。

一切佛语心品第一之三。

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摩诃萨言：意生身分别通相，我今当说。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有三种意生身。云何为三？所谓三昧乐正受意生身、觉法自性性意生身、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修行者了知初地上上增进相，得三种身。大慧！云何三昧乐正受意生身？谓第三第四第五地三昧乐正受故，种种自心寂静安住，心海起浪识相不生，知自心现境界性非性，是名三昧乐正受意生身。大慧！云何觉法自性性意生身？谓第八地观察觉了如幻等法，悉无所有身心转变，得如幻三昧及余三昧门，无量相力自在明，如妙华庄严迅疾如意，犹如幻梦水月镜像，非造非所造如造所造，一切色种种支分具足庄严，随入一切佛刹大众，通达自性法故，是名觉法自性性意生身。大慧！云何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所谓觉一切佛法缘自得乐相，是名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大慧！于彼三种身相观察觉了，应当修学。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非我乘大乘，非说亦非字，非谛非解脱，非无有境界。然乘摩诃衍，三摩提自在，种种意生身，自在华庄严。

向以八地无生为得意生之终，今以种类极于佛地而兼明其始，又与前文喻数互有广略、名相、通别之异，盖上下相显也。列文言修行者了知初地上上增进相，即今三种具约十地始终明矣。以觉法当八地，则种类一种任运增胜。然则十地分分齐者，多是通位，亦教道说。释中言三昧乐正受者，三昧以定性为乐，异乎苦乐等受，故曰正受。以位则三地以上真空三昧，不言余地者，略尔。此在菩萨，故不同三乘为相风所动。种种自心寂静者，心无种种，种种自彼，若识自心种种寂静，故曰安住心海。以不同凡夫，则六识波浪不起，了一切境界唯自心现，则知外性非性，即初意生相也。觉法自性，文释显矣。言如幻等法者，谓了一切法如幻，故无所有，而身心亦幻，故能转变无碍，是为如幻三昧。及无量相力自在明者，即三昧所得法门，如妙华之庄严也。其身迅疾如意，如幻梦等之无碍也。不同四大实造，故曰非造非所造，而非无幻假之相故，如造所造一切色等。通达自性法故者，即以如幻为法自性，菩萨通达以建化本，是名觉法自性义。种类俱生，言觉一切佛法者，前二空幻犹是二边，今觉中道，故一切法皆名佛法。佛法非他，故云自得。自得之乐，乐之至者，故言乐相义。当八地以上，得一身无量身，三昧普现，如镜现象，故名种类俱生。不由作意，名无行作。或以作字缀下，则犹未免作意，亦从譬为言尔。劝文可知。偈初四句，约如来自证离相，故皆以非言之。谓如前分别，虽是大乘，而非我所乘。我所乘者，离诸名相，无证无得，而亦非无境界可示，故曰非说亦非字等。亦可以说字等句，用配三轨(云云)。三轨和合，为一大乘，即初句也。非舍而弗乘之谓，直如向说一乘，性本亡泯，讵容三种名相乎？然以机缘故，非乘而乘，即后四句。约果后化用，亦一时中乘摩诃衍三种大乘，故曰三摩提自在等。文不次第，彰一时尔。如上对位，约机证入，复自一途，言各有当也。

○右第一章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若男子女人行五无间业，不入无择地狱。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云何五无间业？所谓杀父母及害罗汉、破坏众僧、恶心出佛身血。大慧！云何众生母？谓爱更受生贪喜俱，如缘母立无明为父，生入处聚落断二根本，名害父母。彼诸使不现如鼠毒发，诸法究竟断彼，名害罗汉。云何破僧？谓异相诸阴和合积聚，究竟断彼，名为破僧。大慧！不觉外自共相，自心现量七识身，以三解脱无漏恶想，究竟断彼七种识佛，名为恶心出佛身血。若男子女人行此无间事者，名五无间，亦名无间等(世尊！云何男子女人行五无间业，不入无择地狱)。

五无间业，逆恶之极也。以报名业，曰五无间。亦作恶时，以增上心无间故也。如来一时甞纵言之曰：亦有行五无间业，不入无择狱者。无择，犹无间也。大慧未达，于是乎问。佛答中，先据事列名，次约法征释。名虽从逆，法实惟顺。所以言之者，盖彰法无定名，理无定说。逆顺在心，而不在事。善恶惟实，而不惟名。亦是以恶假名，而诠至理。其五无间业，皆解脱相之谓乎？如来说法，雅有深致。大慧请问，理不徒然。谓爱更受生者，即十二因缘中，现在之爱，更从受生，而与未来贪喜俱，皆有生义故。如缘之母立，立亦生义，或恐生字之误也。爱必先于无明，故以无明为父。由是贪爱，生六入十二处等聚落。若断贪等根本，即害父母义。彼诸使不现，如罗汉已断。正使鼠毒发诸法(鼠毒义如别出)，如习气犹在。诸法之言，谓不染污无知，凡有种种诸法故也。若究竟断彼习使，即害罗汉义。僧者，和合为名。故以断阴相和合为破僧。不觉外诸法自共相，是自心现量。是犹迷八识，而唯存七识。指七识妄觉，为七佛义。非无漏行，莫之能断。故以三解脱智，断彼七识。既皆曰究竟，须从极说，则不止于小乘。无漏既尽，识相根本，亦不止于出血义而已。无漏本善，而云恶想者，亦顺事中恶心为言。五无间事，事亦业也。又曰无间等，谓如是之业，与证实法时无间智等。据后，则报亦名等，谓其与业等而无异也(一)。

复次大慧！有外无间今当演说，汝及余菩萨摩诃萨闻是义已，于未来世不堕愚痴。云何五无间？谓先所说无间。若行此者，于三解脱一一不得无间等法。除此已，余化神力现无间等，谓声闻化神力、菩萨化神力、如来化神力。为余作无间罪者，除疑悔过。为劝发故，神力变化现无间等，无有一向作无间事。不得无间等，除觉自心现量，离身财妄想，离我我所摄受，或时遇善知识解脱余趣相续妄想。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贪爱名为母，无明则为父，觉境识为佛，诸使为罗汉。阴集名为僧，无间次第断，谓是五无间，不入无择狱。

此下兼明外无间事，有权实、灭不灭、进否之异。夫外以对内，即指前为内内心也，以实作为外外事也。若闻外无间事，业报不差，则不堕邪见，亦不惑于向说，故曰不堕愚痴。先所说者，谓余时所说事中无间也。行于外者不得于内，得于内者能除于外，故曰若行此者等。谓若实行是外无间业，则不得三解脱中无间道等法，亦犹行于内者不得外报，特逆顺反覆尔。除此已者，起后权行也。谓佛菩萨示现无间，权必引实，葢权行者易转，实作者难除，故示为易转之迹，令其除疑悔过而发心也。然则彼实行者如蒙引发，其无间业果得灭否？曰：但恐疑不实除，过不实悔，苟能之也，孰曰不然？然未有实作是业而幸免其报者，故曰无有一向作无间事等。则又以因果不失，正其邪见也。一向之言，则业之定者。除后不定，则非一向。所以不定者三。故曰：除觉自心现量，则了起灭唯心者，一也。离身财妄想等，则内不见身，外不见财等妄想。离我我所摄受，达造逆缘空者，二也。或时遇善知识，则劝发开导之力，使其不续余趣妄想报，三也。舍是三者，未见其有能灭，则业之定矣。抑从业有轻重，则逆恶定也，余业不定也。若纳心说，无论轻重，但得其理，则定可使不定。不得其理，虽不定，犹定余业。准之，恶之业理，不可槩论，亦大约如是尔。偈言觉境识为佛者，谓能觉境者识也。以识为佛，断以无漏，即害佛义。无间次第断者，谓贪爱等，必由无间道故能断，亦以断故而得无间。断必一时，而言次第者，亦从事云尔(二)。

○右第二草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佛之知觉。世尊！何等是佛之知觉？佛告大慧：觉人法无我，了知二障，离二种死，断二烦恼，是名佛之知觉。声闻缘觉得此法者，亦名为佛。以是因缘故，我说一乘。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善知二无我，二障烦恼断，永离二种死，是名佛知觉。

向言一乘觉道，其说犹略。而未甞言所觉知者何法，所断离者何妄，所证得者何理。故于是请说佛之知觉。佛答以觉二无我是为觉，了知二障是为知。惟其觉人法无我，故离分段变易二种死。知二障本空，故二烦恼断。是则二障即二烦恼。别则烦恼及智名二障，见思无明等名二烦恼。名虽通别，体实不异。若作三法相释，即觉人法无我者，是无业道。以有我必有业，故知二障。断二烦恼，是无烦恼道。离二种死，是无苦道。既三道究竟离，则三德究竟显。而不言三德者，但言所离，则所证可知。亦彰无证而证，得而无得。此则一乘觉道，唯在于佛。如前章所云，而曰声闻缘觉得此法者，亦名为佛。此复与进纵之之言也。意谓彼二乘者，若得此法，亦可名佛。推此而言，至于六道凡外，使得此法，亦本不异。惟其小志狭劣，于人法无我等，有不能尽。故曰以是因缘故，我说一乘，唯佛独得。此文与大论云诸法实相，三乘皆得，言同而旨别也(云云)。抑所以与之，恐二乘之自鄙也。所以夺之，恐上慢之将滥也。一往虽尔，有得不得。究竟而言，无得不得。

○右第三章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何故世尊于大众中唱如是言：我是过去一切佛及种种受生。我尔时作曼陀转轮圣王、六牙大象及鹦鹉鸟、释提桓因、善眼仙人，如是等百千生经说。佛告大慧：以四等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大众中唱如是言：我尔时作拘留孙、拘那含牟尼、迦叶佛。云何四等？谓字等、语等、法等、身等，是名四等。以四种等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大众中唱如是言：云何字等？若字称我为佛，彼字亦称一切诸佛，彼字自性无有差别，是名字等。云何语等？谓我六十四种梵音言语相生，彼诸如来、应供、等正觉亦如是六十四种梵音言语相生，无增无减无有差别。迦陵频伽！梵音声性云何身等？谓我与诸佛法身及色身相好无有差别，除为调伏彼彼诸趣差别众生故，示现种种差别色身，是名身等。云何法等？谓我及彼佛得三十七菩提分法，略说佛法无障碍智，是名四等。是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大众中唱如是言。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迦叶拘留孙，拘那含是我，以此四种等，我为佛子说。

三世如来无不皆同，以其理极也。其理极故，事无不等。故曰我是一切过去佛，又曰受种种异生者。夫既曰佛矣，则合名言身说一切皆同，而又异其形生，何也？大慧所以持两端为问，佛直告以四等之说，谓字等、语等、法等、身等。等犹同也。是以其事同示夫理同，所以酬上我是过去诸佛之问。又曰除为调伏彼彼诸趣差别众生故，如前百千生经所说者，所以酬上异生之问。然犹有等之等，非所以尽等。惟其不等之等，则无往而不等。虽为机缘设迹或殊，会其归趣亦一而已。所谓以世谛故说有三世，非谓菩提有去来今。故余本以四等为密意，以其在彼而不在此也。而古师立四种意趣、平等意趣，此其一也。由是明之，不至极果则已，至极则无不皆等。言六十四种梵音者，如密迹力士经说(云云)。法身色身无有差别者，谓佛佛皆有生法二身，所以等也。抑法报常同，应身则随缘不定。虽复不定，三身体一，故亦无别。余文可知。而言佛法无障碍智者，谓得是四等，则于一切佛法无所障碍，亦不迷于如来化迹同异也(一)。

大慧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盘，于其中间乃至不说一字，亦不已说、当说，不说是佛说。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何因说言不说是佛说？佛告大慧：我因二法故，作如是说。云何二法？谓缘自得法，及本住法，是名二法。因此二法故，我如是说。云何缘自得法？若彼如来所得，我亦得之，无增无减；缘自得法，究竟境界，离言说妄想，离字二趣。云何本住法？谓古先圣道，如金银等性，法界常住；若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如趣彼城道。譬如士夫行旷野中，见向古城平坦正道，即随入城受如意乐。大慧，于意云何？彼作是道及城中种种乐耶？答言：不也。佛告大慧：我及过去一切诸佛，法界常住，亦复如是。是故说言：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盘，于其中间不说一字，亦不已说、当说。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某夜成道，至某夜涅盘，于此二中间，我都无所说。缘自得法住，故我作是说，彼佛及与我，悉无有差别。

夫如向示，犹涉言迹，非所以亡言泯迹之为等也。故大慧复问始终不说一字之义，以谓不说之说，是如来说，意发如来不言之妙，显今究竟至等之谈，如文云云。佛答则曰：我因二法故，作如是说。谓缘自得法，则证极之名；及本住法，则性德之称。证极则性德也，性德则证极也，理一而已矣。夫惟证极，则无彼无此，体无增减，故曰彼如来所得，我亦得之。以究极故，其性亡离，故离言说文字能说所说之二趣。不唯自证之妙，言所不及，纵种种言之，亦所不解。如人食蜜，虽甜可说，而所以甜，则不可说。如鱼在水，虽冷暖可知，而所以冷暖，唯自知可也。惟彼彼各证，如两镜相照，直示之而已者，为得之矣。夫惟性德，则天然本有，非造作所成。故曰：谓古先圣道，即先佛本所住法法也。如金银等性，譬也。本自坚刚，非销炼所得，故法界常住。若如来出世等，合也。所谓有佛无佛，性相常然。尚不得而加损，况得而说示乎？法界常住，凡两言之。一则从事，一则从理。此譬合所以异也。又曰：如趣彼城道等，则又兼譬二法，归乎一致。所谓古城平坦正道，则本住法也。士夫行之而至者，缘自得法也。惟其本有正道，故得随之而入。入已安之，皆非外物。故曰：彼作是道等耶？答言：不也。谓其皆固有，故非造作成。以譬二法本有之性，非言说所及。所以五十年中，一大藏教，不说一字者，非曰不说，说所不到也。是亦遣言非言，则无言无迹。三世诸佛，理归一揆。亦无等无不等，所以为至等也。偈颂可知(二)。

○右第四章

尔时大慧菩萨复请世尊：惟愿为说一切法有无有相，令我及余菩萨摩诃萨离有无有相，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此世间依有二种，谓依有及无，堕性非性，欲见不离离相。大慧！云何世间依有？谓有世间因缘生非不有，从有生非无有生。大慧！彼如是说者，是说世间无因。大慧！云何世间依无？谓受贪恚痴性已，然后妄想计着贪恚痴性非性。大慧！若不取有性者，性相寂静故，谓诸如来声闻缘觉，不取贪恚痴性为有为无。

有无有见者，凡外偏计也。离有无相者，佛法正宗也。苟不辨其偏，何以知其正？故大慧请说有无有相，意则离彼偏见而达乎正道也。于中先示二种依义，则曰世间依有，二种等凡。凡夫情见未甞独立，不依于有则着于无，所指有无是所依境，不唯依之而已，而又堕性非性欲见。欲谓乐欲，其见必偏，本不能离而作离想，是谓不离离相，亦犹前文不出出觉是也。云何世间下，征释也。谓依有者，计有世间因缘生，是生与所生皆有，仍遮其非曰非不有。从有生，正言所生世间是有也。非无有生，言能生因缘是有也。故佛折之曰无因论，盖世间有无必相因故。如彼计有从有生，则有为无所因，无因之有则邪见已。其计无者，谓先受贪恚痴性已，而后妄计其性非性，非性则无也。佛折之曰若不取有性等，意谓先有所受后有所非，是犹有取非不取也。若不取者，则其性相本来寂静，如诸如来等不取贪恚痴性为有为无，则不取有无于其间，始可谓不取。然则二乘本求断破，而此同如来不取者，所以蜜喻彼意，亦令其勿取尔。(一)

大慧！此中何等为坏者？大慧白佛言：世尊！若彼取贪恚痴性，后不复取。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如是解。大慧！非但贪恚痴性非性为坏者，于声闻缘觉及佛亦是坏者。所以者何？谓内外不可得故，烦恼性异不异故。大慧！贪恚痴若内若外不可得，贪恚痴性无身故无取故，非佛声闻缘觉是坏者，佛声闻缘觉自性解脱故，缚与缚因非性故。大慧！若有缚者应有缚，是缚因故。大慧！如是说坏者，是名无有相。

如来将复计其非说，因问此有无取不取之间，何等为坏灭者。大慧答以如彼次说，以不取为非性，是即坏义。佛印其说，而有与夺抑纵之论。所以印者，与其言次说之当也。所以夺者，以其不取之说滥故。若直以不取为坏者，虽佛亦不取，抑何以异焉？故曰非但贪恚痴性非性为坏等。所以者何下，正拣异相。一往不取之言同，而其所以异，故曰内外不可得故等。谓佛能了知贪恚痴等诸烦恼性，于内外法非异不异，则其性本虗，故无实身可得。如是不取，则不同彼定有坏者。故覆结示曰：非佛声闻缘觉是坏者，以其本来自性解脱故。无脱则无缚，故缚与缚因非性，则皆不可得。若彼于贪恚痴性，先受而后不取，则已有所缚，故曰若有缚者等。谓缚是其果，果必有因，是应指贪等为因。有缚必有坏，则曰如是说坏者，是名无有相。是必断灭，堕于空见而为坏尔。斥失如后(二)。

大慧！因是故，我说宁取人见如须弥山，不起无所有增上慢空见。大慧！无所有增上慢者，是名为坏。堕自共相见希望，不知自心现量，见外性无常，刹那展转坏，阴界入相续流注变灭，离文字相妄相，是名为坏者。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有无是二边，乃至心境界，净除彼境界，平等心寂灭。无取境界性，灭非无所有，有事悉如如，如贤圣境界。无种而有生，生已而复灭，因缘有非有，不住我教法。非外道非佛，非我亦非余，因缘所集起，云何而得无？谁集因缘有，而复说言无？邪见论生法，妄想计有无。若知无所生，亦复无所灭，观此悉空寂，有无二俱离。

既正其失，于是极言以贬之曰：宁取人见，如须弥山等。是以其至大，况其至小。则空见之失，甚于人见。葢人见者，其恶有止。若增上慢空见，则无法不弃，是所谓坏灭者也。言增上慢者，凡执有一法以为增上，成见慢者皆是。所谓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即其人也。堕自共相见希望者，此本着有。而以斥空见者，葢唯一机故。惟其不能忘有，则必灭有以为无故。不知自心现量，见外性无常，以为坏灭反显。若觉自心究竟不着者，则空有两亡矣。又曰：离文字妄想者，是亦着文字相故。必求离相，所以为失。若达文字性离，即是解脱，则亦何离之有。是文字相，亦本无定性也。偈言有无是二边者，颂上所依有无，则二边而已。极其至处，本唯一心。所谓自心现量境界也。夫二边之与一心，本不相远。但净除彼二见妄想，则心境平等。不见一法可得，则寂灭矣。无取境界性者，颂上不取之义。惟其不取彼境界性，故虽灭而非无，虽有而非异。故曰有事悉如如。所谓如贤圣境界者，如是而已。无种而有生等，追颂上二种依义。不出依世间因缘，计有计无，仍以正教非之。故曰不住我教法。凡我所谓生法者，非佛非外道所作，亦非神我及余异因所造。乃由正因缘和合生。故曰因缘所集起等。然自其所起言之，不得谓之无。求其集之者不可得，则既本无矣。岂更破有言无邪。故知邪计有无，皆为妄想。若达生无所生，灭无所灭。自然妙契空寂，不堕有无。即正酬所请也。(三)

○右第五章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我及诸菩萨说宗通相。若善分别宗通相者，我及诸菩萨通达是相。通达是相已，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随觉想及众魔外道。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一切声闻、缘觉、菩萨有二种通相，谓宗通及说通。大慧！宗通者，谓缘自得胜进相，远离言说文字妄想，趣无漏界自觉地自相，远离一切虗妄觉想，降伏一切外道众魔，缘自觉趣光明辉发，是名宗通相。云何说通相？谓说九部种种教法，离异不异有无等相，以巧方便随顺众生，如应说法令得度脱，是名说通相。大慧！汝及余菩萨应当修学。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宗及说通相，缘自与教法，善见善分别，不随诸觉想。非有真实性，如愚夫妄想，云何起妄想？非性为解脱。观察诸有为，生灭等相续，增长于二见，颠倒无所知。一是为真谛，无罪为涅盘，观察世妄想，如幻梦芭蕉。虽有贪恚痴，而实无有人，从爱生诸阴，有皆如幻梦。

欲善化道，必宗说兼通，方能诱物而至于道。葢宗者道之本，说者教之表。宗所以明趣，趣不明则失其所归。教所以言理，理或昧则瞢其所入。故宗通说不通，理虽精而必壅。说通宗不通，言虽辩而非要。抑说苟不通，则宗为未至。宗苟不通，则说为未明。是二者实相济为道，其为定慧之形容，解行之标准矣。大慧请说宗通相，而不及说者，举其要也。宗通则说在其中矣。答中兼言者，必二而后备也。宗通有三，曰极，曰次，曰又。其次文言缘自得胜进相，远离言说文字妄想者，对后趣无漏界觉。而又曰胜进相，即如是如来所证法。如文殊普贤诸大士，深入如来境界者，则宗通之至极者也。言趣无漏界自觉地自相等，即悟住地菩萨所证法门。如华严善财，于诸知识，得种种法门，助其次也。又曰缘自觉趣光明辉发者，谓除上八极果法，凡能发悟自己光明，辉辉古今。如从上诸祖，传宗明道者，则又其次也。三者虽异，率皆自得自觉。而远离有深浅，降伏有能否，及须不须，此皆宗通之相。乃知此事，诚未易言。今人于此，未少有所得。自谓宗通者，误矣，抑欺也。说通者，此既依教，不必分异。然亦非无浅深。谓说九部，即十二分教。除因缘譬喻论议之三，犹兼小故。则大唯九部，亦有通别进否(云云)。以是教法导利机缘，仍须离异不异等。谓于自行离四执已，方可随宜为他四说。所谓善别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者，始曰可矣。不然，亦难哉。偈初三句，兹约宗说通相对说间言之。不随诸觉想等，谓得二通相者，则不随外道之觉想，及愚夫实性之妄想也。云何起妄想者，因上征释所起觉想。谓或以非性为解脱，或于有为起二见，或以一是为真谛，或以无罪为涅盘。如后涅盘见中出其相，然皆颠倒无知之见故。以今宗趣，观彼妄想，如幻梦芭蕉，则不随可知。虽有贪恚痴等，覆释如幻之义。谓虽有三毒，而无其人。明无能起，则无所起。又能生爱等既幻，则所生阴有亦然。二者交明，如幻益显。

○右第六章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不实妄想相，不实妄想云何而生？说何等法名不实妄想？于何等法中不实妄想？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能问如来如是之义，多所饶益，多所安乐，哀悯世间一切天人。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种种义、种种不实妄想，计着妄想生。大慧！摄所摄计着，不知自心现量，及堕有无见，增长外道见妄想习气，计着外种种义，心心数妄想，计着我我所生。大慧白佛言：世尊！若种种义、种种不实妄想，计着妄想生；摄所摄计着，不知自心现量，及堕有无见，增长外道见妄想习气，计着外种种义，心心数妄想我我所计着生。世尊！若如是外种种义相，堕有无相，离性非性，离见相。世尊！第一义亦如是，离量根分譬因相。世尊！何故一处妄想不实义，种种性计着妄想生，非计着第一义处相妄想生？将无世尊说邪因论耶？说一生一不生？佛告大慧：非妄想一生一不生。所以者何？谓有无妄想不生故，外现性非性，觉自心现量妄想不生。大慧！我说余愚夫自心种种妄想相故，事业在前，种种妄想性相计着生。

穷妄想者，必极其致。示真性者，必尽其源。葢尽其源，则真性自明。极其致，则妄想何有。故大慧请说不实妄想相，凡致三问。一问妄想云何生，二问何法名妄想，三问于何而妄想。佛以次答释。初答言种种义者，凡外法有种种相义，皆妄想因之而生，故有种种不实妄想计着生。知其生，则知所以灭也。次答言摄所摄计着者，谓于根境计着，而不知是自心现量，及于心外堕有无见，依是增长诸外道见，皆妄想法。知其法，则知所以妄也。后答言妄想习气等者，即上所因是其处也。又曰心心数妄想计着我我所生者，即我我所是其处也。知其处，则知所以起妄之本。处既不实，妄即灭矣。大慧曰佛言下，复叠领上义，以生后问。意谓若于外种种义堕有无相者，及而言之，有堕则有离，亦应离性非性有无相及离诸见相，是亦知其堕，则知所以离也。因复例第一义既离根量等一切相，亦应有离则有堕，故结问云何故一处妄想等。言一处妄想则不容有二生，使无二生，何以于二义有生有不生耶？答中先遮所难，次征释。所以生不生者，谓处本无二，但觉则不生，愚者谓生，故曰有无妄想不生故等。文对下愚夫，则此为觉者，以了有无妄想不生故，于外现性非性有无之境，觉自心现量，自然妄想不生，即不生处是第一义，非别有第一义故不生。自余愚夫不觉此理，以自心种种妄想相故，见事业在前，即有外种种义妄想计着生，是为不实义，非别有不实义故生，故曰我说余愚夫等，亦是以不生故即不实处是第一义，以生故即第一义是不实处。究言二义，初无定法，但迷觉异有生不生。

云何愚夫得离我、我所计着见，离作、所作因缘过，觉自妄想心量，身心转变，究竟明解一切地如来自觉境界，离五法自性事见妄想？以是因缘故，我说妄想从种种不实义计着生，知如实义，得解脱自心种种妄想。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因及与缘，从此生世间，妄想着四句，不知我所通。世间非有生，亦复非无生，不从有无生，亦非非有无。诸因及与缘，云何愚妄想？非有亦非无，亦复非有无。如是观世间，心转得无我，一切性不生，以从缘生故。一切缘所作，所作非自有，事不自生事，有二事过故。无二事过故，非有性可得。

据向所答，则愚夫一向在迷，何由得离诸见过？不离我我所，则作所作因缘等皆过相，故复示之曰觉自妄想心量等。谓但觉妄想皆自心量，则有无迷悟一切唯心，不为外物所转而能转于外物，由是身心转变自迷之悟，究竟明解一切地义，到如来自觉境界，离五法自性上事见妄想。事即名相，见即妄想，所治既离，能治亦亡，五法尚离，岂我我所等计着见过而不离邪？此特从本通示离过而已。若别推破因缘及作所作离过相，如后偈，故结示曰以是因缘故等。谓以妄想从不实义则妄想生，以如实智契第一义则得解脱，自心妄想可知矣。然则实不实义，亦约情智假立异名尔。自偈初至非有性，可得颂上离作所作因缘过。于中先推因缘，则曰诸因及与缘等。谓凡诸世间法，莫不从因缘生。而妄想者，于因缘法，着有无等四句见，不知如来所通无生之理，故曰世间非有生等，即离性执四句也。又曰诸因及与缘等，仍责前非有等四句，亦是妄想，即非非有等离相执四句也。具如大论性相二空(云云)。如是观世间心，转得无我者，谓转彼性相二执心，而得人法二无我智。一切性不生者，谓性实不生，从缘故有，亦结前起后义。次推作所作者，则曰一切缘所作等。谓若由缘所作，则非本自有。若非本有而自生者，则是事自生。事有二事过，故事亦果也。如必无二事过，则须于事亦无性可得。所谓世缘起法，亦本无生，则作所作因缘过，任运离也(二)。

观诸有为法，离攀缘所缘，无心之心量，我说为心量。量者自性处，缘性二俱离，性究竟妙净，我说名心量。施设世谛我，彼则无实事，诸阴阴施设，无事亦复然。有四种平等，相及因性生，第三无我等，第四修修者。妄想习气转，有种种心生，境界于外现，是世俗心量。外现而非有，心见彼种种，建立于身财，我说为心量。离一切诸见，及离想所想，无得亦无生，我说为心量。非性非非性，性非性悉离，谓彼心解脱，我说为心量。如如与空际，涅盘及法界，种种意生身，我说为心量。

此下至尽偈，颂上觉自妄想心量，显如来自觉境界。于中又二：初八句，略颂始终心量。始离攀缘所缘，虽无能缘之心，而存能无之心，是无心之心量，则自生而已，故曰量者自性处。若犹有处，性则未亡，必须缘性俱离，始谓究竟妙净。然有能离者在，是亦心量施设。世谛我下二十八句，广示心量，亦是颂上离五法自性。凡五重：初约世谛施设，而有假名我；约五阴施设，而有实法我。以自共相求之，无实事可得，则法皆平等。因有四种平等见相，谓五阴，则相与非相平等；相必有因，则因性与果性平等；因果具故有我，则我与无我平等；推无我者是修，则修与修者平等。文标三四，而不言一二者，略尔。然皆妄想习气，次第转生，有种种心相，因有种种外境界现，内外待对，即世俗心量，亦五法之名相，一也。外现而非有者，谓外境本无，由心取之，见种种相，即五尘等，是谓五识身财，身之财故，故曰建立于身财，即妄想心量，二也。离一切诸见者，谓纵离一切见想，无得无生，则性而已矣。既曰无生，即正智之心量，三也。然遣性者，非性也，非性亦非，此二俱离，谓是解脱，犹有谓者心量，四也。遣至于此，则如如矣。空际、涅盘、法界等，同出异名，皆意谓所生种种义身，非向所谓意生，但未离名相待对，是皆心量不亡，即如如之心量，五也。五法俱离，于是见矣。然则孰为非心量者？置之(三)。

○右第七章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说，菩萨摩诃萨当善语义。云何为菩萨善语义？云何为语？云何为义？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云何为语？谓言字妄想和合，依咽喉唇舌齿齗颊辅，因彼我言说妄想习气计着生，是名为语。大慧！云何为义？谓离一切妄想相言说相，是名为义。大慧！菩萨摩诃萨于如是义，独一静处闻思修慧，缘自觉了向涅盘城，习气身转变已自觉境界，观地地中间胜进义相，是名菩萨摩诃萨善义。复次，大慧！善语义菩萨摩诃萨，观语与义非异非不异，观义与语亦复如是。若语异义者，则不因语辨义而以语入义，如灯照色

向言如如空际等，于理可谓极矣，而犹堕心量，况余言说乎？因有善语义之问答中，先别明语义。谓言字妄想和合，依咽喉唇舌等处，及彼我言说妄想生者，名之为语。离是二者，别有一法显示，名之为义。故曰：离一切妄想相，言说相。要由契证，方名善义。不然，犹语而已矣。故次明修契之道，则曰：于如是义，独一静处等。言独一，则无待对。以静处，则言想双绝。于如是处，随其所闻，以向所谓如如实际等名义，思修观察，一一缘自觉了智，随顺涅盘，悉令契合。转前言说妄想习气，身归自觉境界，至于观地地中间胜进义相。如是趣入，乃名善义。然善义者，固当善语。徒善语者，未必善义。故复兼明善语与义，则曰：观语与义，观义与语，非异非不异。谓若语异于义，则不应因语以辨义。苟以语入义，如灯之照色，是因而不异也。然亦应云：灯能照色，色实非灯。因语入义，义实非语。是亦不一也。由是核之，非异非不异，则本无自性，离诸分别，孰得以语义定之乎？果不可以语义定，即文字性离言说尚是，况第一义谛乎？但如是会，未名为善。(一)

复次，大慧！不生不灭自性涅盘，三乘一乘心自性等，如缘言说义计着，随建立及诽谤，见异建立异妄想，如幻种种妄相现。譬如种种幻，凡愚众生作异妄想，非圣贤也。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彼言说妄想，建立于诸法，以彼建立故，死堕泥犂中。阴中无有我，阴非即是我，不如彼妄想，亦复非无我。一切悉有性，如凡愚妄想，若如彼所见，一切应见谛。一切法无性，净秽悉无有，不实如彼见，亦非无所有。

如缘言说计着者，虽圣言说，未免堕谤。故曰不生不灭，自性涅盘等。此皆理性名言。若谓实有，则堕常见。若谓定无，则堕断见。况其余乎。言异建立异妄想者，谓因名言差别建立，而作异妄想计。若如幻有种种现，便作异相分别。曾不知虽幻种种，而无有实。譬如来差别言教，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而凡愚不了，执以为实，非圣贤也。反是则为诽谤妄想。文略不言尔。偈言彼言说妄想者，然以言说建立诸法，未必失也。惟其以彼邪计，建立诽谤，则为过矣。故曰死堕泥犂中。夫罪莫大于毁方等，谤般若。今结是报，不为过也。阴中无有我等三偈，因上斥外计，复寄此以示堕相。言阴中无有我，又曰阴非即是我者，其文总略具，应该有无非即四计。总不出断常，而皆堕我见。故正斥之曰不如复妄想。谓不如彼我见，而亦非无我。葢我无我俱离也。又曰一切悉有性等，常见也。若实有性，应须见谛。彼不见谛，而言有性，则妄计而已。又曰一切法无性等，断见也。断则一切无有，故非之曰不实。如彼见等，正言不如彼见之不实也。是断与常，皆非正见。惟无所见，法亦何常。(二)

○右第八章

复次，大慧！知识相今当说。若善分别知识相者，汝及诸菩萨则能通达知识之相，疾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慧！彼智有三种，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云何世间智？谓一切外道凡夫计着有无。云何出世间智？谓一切声闻缘觉堕自共相希望计着。云何出世间上上智？谓诸佛菩萨观无所有法，见不生不灭离有无品，如来地人法无我缘自得生。大慧！彼生灭者是识，不生不灭者是智。复次，堕相无相及堕有无种种相因是识，超有无相是智。复次，长养相是识，非长养相是智。

辨诸法之真妄，明语义之是非，莫若乎知识。故如来于此，不待请问，而语之曰知识相。今当说。夫知识之名，有通有别。通言如世出世间，皆可名智。如八识等，皆可名识。别则识之极尽凡，智之极唯圣。故以智言之，无法不是。以识言之，无法不非。欲知诸法之是非，审其智识而已。初明智有三种，约十界能知言也。言智则识兼之。于世智言有无者，二见也。出世智言自共相者，即二乘人观阴界入有总别相，如前分别(云云)。上上智言无所有法者，夫理智之极，无以名言，强示之曰无所有法。既曰无所有矣，则观何所观？照了诸法是毕竟空，即是见不生不灭，离有无品。一切异名别说，皆趣此理。而特出此等名相者，亦为下对格张本。以智为内证，故皆缘自得，生非别有。所谓不生不灭等，则自觉圣智境界也。然其义犹通，故别约三对。以的拣之，则生灭等凡，属九界者是识。不生灭等凡，属佛界者是智。虽兼通别，今意在别。以教言之，亦是偏圆。对明则前三属识，唯圆名智。相无相中，兼言相因者，据理三双，各通因果。特发此中，以见前多从因，后多从果，但文略尔。长养相是识者，正约对人法无我言之。前文所谓色等长养心者，即其义也。凡假外尘资养于内，皆识也。唯无所资待，而自得于内者，则智而已矣(一)。

复次有三种智，谓知生灭、知自共相、知不生不灭。复次无碍相是智境界，种种碍相是识。复次三事和合生方便相是识，无事方便自性相是智。复次得相是识，不得相是智。自得圣智境界，不出不入故，如水中月。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采集业为识，不采集为智。观察一切法，通达无所有，逮得自在力，是则名为慧。缚境界为心，觉想生为智，无所有及胜，慧则从是生。心意及与识，远离思惟想，得无思想法，佛子非声闻。寂静胜进忍，如来清净智，生于善胜义，所行悉远离。我有三种智，圣开发真实，于彼想思惟，悉摄受诸性。二乘不相应，智离诸所有，计着于自性，从诸声闻生。超度诸心量，如来智清净。

次明三智者，约一人所知有三，照后偈文，即如来所知之三，犹其有五眼，而实能知则一也，故与前异。以其相犹通浅深，则又约三义的显极智，故曰无碍相是智等。谓于前三智，一心融泯，故无染碍之相，反是为识也。言三事和合生方便相者，如前由根尘等三缘合生，是方便识相，非自性相。若自性相，则一念灵知，不假缘生，故曰无事方便，自性相是智也。得相是识，不得相是智者，相一而已，而见有离着，故得不得所以异也。金刚般若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等，即其义也。所谓如来自得圣智境界，则如来所开发，都非碍等三相，而亦不离碍等境界，无以名状，故曰不出不入，如水中月，则不即不离也。此可智知，难以言示。偈言采集业为识者，略颂上智识二义。采集义如上解，此以八识为识，则识之极也。反上不采集为智，即如来藏是也。观察无所有等，颂上上智也。而智亦名慧，识亦名心等，皆异名也。故曰缚境界为心等。四句义见前解。此言觉想生为智者，谓觉想转而为智。心想及与识者，识也。远离思想法者，智也。得无思想法，则反识为智，是菩萨而非声闻，言智之始也。寂静胜进忍者，即如来所得寂灭忍智，言智之终也。从善胜第一义生，故所行处悉远离也。我有三种智等，颂上所知之三，是如来所开发故。虽所知生灭等，亦皆真实。法华所谓开佛知见，大论所谓三智一心是也。于彼想思惟等，重出前二，以显极智。谓彼凡夫，以妄想思惟，摄受诸生灭性。二乘反是，故不相应。离诸所有，而犹计着自性，则声闻智而已。若如来极智清净，则超度一切心量，何直异二乘世智而已哉(二)。

○右第九章

复次，大慧！外道有九种转变论，外道转变见生，所谓形处转变、相转变、因转变、成转变、见转变、性转变、缘分明转变、所作分明转变、事转变。大慧！是名九种转变见，一切外道因是起有无生转变论。云何形处转变？谓形处异见。譬如金变作诸器物，则有种种形处显现，非金性变，一切性变亦复如是。或有外道作如是妄想，乃至事变妄想，彼非如非异妄想故。

法有变不变异者，非实有不同，见之者异也。如外道计九种转变论，谓形相因成等，不出四大五阴等法。彼见其生灭异相，故计有转变。而正教则曰缘生，曰如幻，曰自心现。外性非性及不变等，则未甞定。谓邪正得失，于是见矣。形谓形处异见，文释显然。相谓生住灭相，因谓因渐成熟，成谓成必有坏，见谓随物迁改，性谓生生不息，缘谓因缘变灭，作谓造作不常，事谓有为之法，显而易见。复曰：分明因见生，论理之当然。因是起有无者，谓自有之无，或自无之有，皆转变相，亦终归于有无而已。征释。言形处转变者，按后偈文，即四大诸根形质处也。彼见其形随时异，谓有转变，而神我不变。如金变诸器，器有种种，故异相显现，性则不变。又曰：一切性变亦如是者，例余相等诸法变转，亦如此譬。然非谓其性变也。叠破彼计中，先片引譬之。非如金变诸器，即前经所谓金庄严具是也。本譬非如非异，而彼计以为异。又以其性不变为如，故知彼言如异，出于妄想故。由是言之，定计如异者，义必不两立。非如非异者，其理固常融。今以理融，破彼定计。此内外得失，所以异也(一)。

如是一切性转变，当知如乳酪酒果等熟，外道转变妄想，彼亦无有转变若有若无，自心现外性非性。大慧！如是凡愚众生自妄想修习生。大慧！无有法若生若灭，如见幻梦色生。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形处时转变，四大种诸根，中阴渐次生，妄想非明智。最胜于缘起，非如彼妄想，然世间缘起，如楗闼婆城。

次例破一切性变等，亦先以譬示，则曰当知如乳酪等次第渐熟者，此亦不然，但转变妄想尔。以理夺之，本无有实，故曰彼亦无有转变等。其实有无等法，皆自心现，故外性非性，则如幻而已，安有乳酪等实转变哉。故结片曰如是凡愚等，谓凡见有生灭转变者，皆自妄想自性，又宿习所生，非实法体然也。又曰无有法若生若灭如见幻梦色生者，正谓本由不实故见如幻梦，未有实法生灭见如幻梦者。例乳酪等本无转变，其理亦尔。推而言之，亦可凡愚见如幻作生灭，不见生灭为如幻。若见如幻，则无生灭，岂有转变乎。然则于生灭而不生邪见者，世谛也。见生灭而起计着者，外道也。见如幻梦者，观行之通者也。见法法皆自心现，了外性非性者，此经之正者也。是则佛法异于外道明矣。偈言形处时转变者，略颂上形变义，亦可以时字兼于余计，莫非时故。中阴谓转变之始，最胜于缘起等，谓佛于缘起则见如幻化，故曰如楗闼婆城(二)。

○右第十章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一切法相续义解脱义。若善分别一切法相续不相续相，我及诸菩萨善解一切相续巧方便，不堕如所说义计着相续，善于一切诸法相续不相续相，及离言说文字妄想觉，游行一切诸佛刹土，无量大众力自在通总持之印，种种变化光明照耀觉慧，善入十无尽句无方便行，犹如日月摩尼四大，于一切地离自妄想相见，见一切法如幻梦等，入佛地身于一切众生界，随其所应而为说法而引导之，悉令安住一切诸法如幻梦等，离有无品及生灭妄想异言说义，其身转胜。

法无自性，未始有相续不相续相。分别由人，故说有相续不相续者。因是言说，其义生焉。然则相续者，凡夫妄想也。不相续者，解脱异号也。于相续而了无相续者，方便善者也。于本无相续而因起相续者，情着深者也。其有一念能断，则解脱矣。至哉斯言，其解脱生死之本乎。所以大慧请说一切法相续及解脱义。解脱葢反相续者也。于中先祈愿致请。文有自行，有化他。自行中言若善分别等，即因说致益。谓由说故而得分别，由分别故善解。不堕如所说义计着者，义见后文。惟其善诸法相，及离言说文字妄想觉故，则能随方增道。故曰游行一切诸佛刹土等。力自在通总持之印，则所获功德法门也。种种变化等，则起诸化用也。名义如别出(云云)。言无方便行者，即向无开发方便行。犹如日月行空，而无所依着。如摩尼随现，而无自性。如四大周徧，而不相妨碍。皆菩萨化道之相。至于历位证入，则曰离自妄想相见等。按后文，即地地各有自妄想相，皆悉须离极。至入佛地身，则自行祈愿满也。化他文中，诱物致益，亦略如向所得益相。故曰于一切众生界等。异言说义者，即向不堕如所说义计着。而后化功归已，则自他法身，转更增胜也(一)。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无量一切诸法，如所说义计着相续，所谓：相计着相续，缘计着相续，性非性计着相续，生不生妄想计着相续，灭不灭妄想计着相续，乘非乘妄想计着相续，有为无为妄想计着相续，地地自相妄想计着相续，自妄想无间妄想计着相续，有无品外道依妄想计着相续，三乘一乘无间妄想计着相续。复次，大慧！此及余凡愚众生自妄想相续，以此相续故，凡愚妄想如蚕作茧，以妄想丝自缠缠他，有无有相续相计着。复次，大慧！彼中亦无相续及不相续相，见一切法寂静，妄想不生故，菩萨摩诃萨见一切法寂静。复次，大慧！觉外性非性自心现相无所有，随顺观察自心现量有无一切性无相，见相续寂静故，于一切法无相续不相续相。

答中，先示诸相续相。言无量者，谓内则一身，外则万法，大而虗空，小而一尘，粗而言说，极于无言。推其着心，盖无适而非相续，故曰随所说义。计着，即所谓随语生解是也。于中为三：初约世间法，谓相即五阴，缘即所缘尘境，性非性，生不生等，皆相反为义，而相续成着者也。意谓凡愚妄想，纵不于性等计着，而又于非性计着，其着相不断如此，余义例然。次言出世法者，乘谓三乘，非乘则遣于乘者，亦谓人天等道，有为无为，则二种解脱。地地自相妄想者，谓于自地各有着相，所谓法爱是也。三约凡圣相对言，自妄想即前世间法，无间即出世法，有无品即外道所依断常。三乘一乘，除自证得，若作待对，是亦妄想相续非相续断。此及余凡愚等，结前别斥。即一此字，结前内教弟子也，往往其着犹轻。次别斥凡愚，正谓外道，其着尤重。故曰：如蚕作茧，莫能自出，卒归于有无相续而已。然亦一往使彼宿种一念能断，未必不反是也。彼中亦无下，次明不相续智。夫将明智断，必先示境无。使境而不无，虽智亦不断。是智虽有能断之功，要由境无而称于智。故曰：彼中亦无相续不相续相境也。谓如上明诸相续相，但是妄想，谓为相续，而本无相续之实。故见一切法寂静时，妄想不生者，则境称于智也。又曰：觉外性非性等智也。谓虽觉是相，若不随顺观察，是境亦不能断。故见相续寂静时，了无相续不相续相，则智称于境也。文虽前后，理实一时。一念断处，诸见悉灭，即解脱矣。而亦言无不相续相者，谓若存其一，则犹相续。故须双遣，方为寂静。论至于此，未曰亡言。(二)

复次，大慧！彼中无有若缚若解，余堕不如实觉知有缚有解。所以者何？谓于一切法有无，有无众生可得故。复次，大慧！愚夫有三相续，谓贪、恚、痴及爱，未来有喜爱俱，以此相续故有趣相续，彼相续者续五趣。大慧！相续断者，无有相续不相续相。复次，大慧！三和合缘作方便计着，识相续无间生，方便计着则有相续，三和合缘识断见三解脱，一切相续不生。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不真实妄想，是说相续相。若知彼真实，相续网则断。于诸性无知，随言说摄受。譬如彼蚕虫，结网而自缠。愚夫妄想缚，相续不观察。

此下再约缚解义，覆疏也。然以不续为脱，则相续为缚，本同一理。彼既双遣，此亦俱亡，方彰一揆之意，故曰云云。夫本自无缚，何解之有？唯实智能契，自余堕不如实觉知者，如偏小凡外，则有缚有解，皆非究竟。所以者何下，征释双出有无之意。惟其于一切法有，则有众生可缚，有缚则有解，无则反是。今从后说，故无缚无解。然则向言解脱，何也？曰：为断相续，故对言之。既得解脱，自会一如，宁存缚解之异？又曰：愚夫有三相续者，是亦成显上义。前诸相续，特约法言之，而不知所以相续者，在此不在彼。故复出三相续义：一、约三道，谓贪、恚、痴等，即三世烦恼也。以此相续，故有趣相续，有即业也。续五趣者，报也。而断亦双遣，故曰云云。二约三和合缘义，见上解。谓以作方便缘，则有计着识。相续无间，生于其间。由是二者，续续不断。故曰方便计着，则有相续，有亦业也。若三合缘离，则相续识断。即三合处见三解脱，无别解脱，故续则不生。亦是以缘故生识，识断则缘离。然皆以识为主也。偈言不真实妄想者，颂上续不续义，不出真妄而已。妄故有于相续，真则其断可知。所以真实即诸法一如，岂容续断于其间。然则曰断者，亦对妄云尔。理而言之，本自无续，何断之有。言于诸性无知，则诸法本无自谓分别之知。但由凡愚随言取着，触境生迷，计以相续，由不观察故也。反而观之，续复何有。不续则断也。有如观之而不断者，则观道未力也。(三)

○右第十一章

大慧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以彼彼妄想，妄想彼彼性，非有彼自性，但妄想自性耳。世尊！若但妄想自性非性自性相待者，非为世尊如是说烦恼清净无性过耶？一切法妄想自性非性故。佛告大慧：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大慧！非如愚夫性自性妄想真实，此妄想自性非有性自性相然。

一言而尽幻妄之本者，其妄想自性之说乎？若达妄想性而非性，其本既亡，末将自去。譬如空华，其翳既消，华亦自殒，况得有彼彼自性邪？故曰：以彼彼妄想，妄想彼彼性，非有彼自性，但妄想自性耳。此由前文有诸妄想相续之说，故大慧以意领文，为复设难张本。彼彼之言，正谓诸相续相而妄想缘之，故曰：以彼彼妄想，妄想彼彼性。而彼诸法本无自性，但归之妄想尔。然犹有疑者，谓若但妄想自性，非彼诸法有性自性与妄想相待者，将非世尊所说烦恼涅盘染净等法亦有无性之过邪？以一切法唯妄想自性，本非性故。此结难意，正以一切法无自性，妄想有自性为难。佛答中先印其说，成上非有彼自性之义，以例烦恼等法亦应无性。是则谓诸法无自性，是也；谓妄想有自性，非也。故如来直告之以妄想亦无自性，故曰：非如愚夫性自性，妄想真实。盖今所谓妄想，正为智者点迷即悟，说离谓实之妄想，故不当同彼愚夫计性自性谓实之妄想。则又曰：此妄想自性，非有性自性相。然言其非有实性，直皆无性尔。如知其无性，则妄想何有？然则有两妄想邪？曰：妄想本一，愚智之异。愚人谓实，其妄难除；智者知虗，其妄易转。今为智说，所以异也。(一)

大慧！如圣智有性自性，圣知圣见圣慧眼，如是性自性知。大慧白佛言：若使如圣以圣知圣见圣慧眼，非天眼非肉眼，性自性如是知，非如愚夫妄想。世尊！云何愚夫离是妄想？不觉圣性事故。世尊！彼亦非颠倒非不颠倒。所以者何？谓不觉圣事性故，不见离有无相故。世尊！圣亦不如是见如事妄想，不以自相境界为境界故。世尊！彼亦性自性相，妄想自性如是现，不说因无因故，谓堕性相见故异境界，非如彼等如是无穷过。世尊！不觉性自性相故。世尊！亦非妄想自性因性自性相，彼云何妄想非妄想，如实知妄想？

如来恐其未悟，故复以圣性自性，反而喻之曰，如圣智有圣性自性，圣知汝当如是知，例圣见则有圣慧眼。夫圣性自性知者，圣人实知实见也，知一切法性非性故。以例妄想，亦当如是而知，故曰如是性自性知。此则如来全以自证境界示之，可谓明矣。大慧于是晓然领悟曰，若果如圣知非凡知，圣见非凡见，则非如愚夫之妄想矣。既深领悟，因复对世尊难疑释结，文凡五重，述示愚夫所以离妄想者。而佛皆默印，一无所诘，乃知其说，颇当圣心。初谓愚夫既不觉向圣性事，何由得离妄想难也。此下竝伏一疑一释，凡三疑释，意其不觉是颠倒邪？故释曰，彼亦非颠倒非不颠倒。所以者何下，复自征释，谓不觉圣性事，故非不颠倒。不见离有无相，则如事而见，故非颠倒。又曰，圣亦不如是见如事妄想者，意其方以如事而见为非倒，而圣亦不如事妄想见，应反倒邪？则又释曰：不以自相境界为境界故，谓圣虽不如事见，而不随境界自相所转，故非颠倒。又曰：彼亦性自性等，意其不为境所转而非倒者，是圣人未尝无性自性也。使圣而有性自性，则愚夫固亦有之。故曰：妄想自性如是现。则又释曰：不说因无因故，谓如来固亦有性自性，而不说因与无因，故不堕性实。彼既说因说无因，则堕自性相见。故如来所见异境界者，谓异于凡见之境界，不如彼等差别之境界也。故结斥曰：如是无穷过。是则翻前所疑，皆为过相。故曰：无穷唯一不觉性自性尽之矣。而是相不觉妄想自性，亦非因彼性自性相，直自妄想而已。故复宗结难曰：彼云何得妄想非妄想，如实知妄想邪？还是结前云何愚夫是妄想之难尔。(二)

世尊！妄想异，自性相异。世尊！不相似因妄想自性相，彼云何各各不妄想，而愚夫不如实知，然为众生离妄想故，说如妄想相不如实有。世尊！何故遮众生有无有见事自性计着，圣智所行境界计着，堕有见说空法非性，而说圣智自性事？佛告大慧：非我说空法非性，亦不堕有见说圣智自性事，然为令众生离恐怖句故，众生无始以来计着性自性相，圣智事自性计着相见说空法。大慧！我不说性自性相。大慧！但我住自得如实空法，离惑乱相见，离自心现性非性见，得三解脱如实印所印，于性自性得缘自觉观察住，离有无事见相。

将申答释，先结示二异。谓妄想异，虗实不同故。自性相异，觉不觉殊故。此所以为不相似因，妄想自性相。然则虗而能觉者，智者之不妄想也。实而不觉者，愚夫不如实知也。故复征曰：彼云何各各不妄想等。各各云者，谓于前二异，各非妄想也。还约愚智对难，以起复释。则曰：然为众生离妄想故等。意谓愚智虽异，不可以人异异于妄想。但愚者不知，自谓为实，故说妄想不如实有。以觉愚夫，令其离妄，故曰云云。是则说妄不实，正为凡愚离谓实妄想。故知虗实虽异，理实相符。苟达妄想不实，而不以情蔽者，何患乎不离？此本如来为物深旨。但前既夺愚夫实有，故此不应复与其说。理不容自释，特托大慧以发之。然亦承佛力而言也。世尊何故下，复难其偏堕。谓若果妄想不实，何故又遮有无偏见？是事自性，计着则成，以实难虗也。谓圣智所行境界者，如前明圣智自性之境界也。于是计着，则堕有见。又说空法非性，而与所说圣智事乖，则有无相反也。佛答中，先双拂彼难。言离恐怖句故者，谓众生无始怖空着有。以怖空故，为说圣智事自性以导之。夫圣智事，因非有无也。而以着有故，起着相见，说空法以治之。是则凡说空有，率为众生，未尝说有实法也。故曰我不说性自性相，即示自住之法。曰但我住自得如实空法，即本住毕竟妙空也。不堕邪例，故离惑乱相见。而常居中道，故离自心现性非性见。又曰得三解脱等者，即以其所证成，显上三义而已。(三)

○右第十二草

复次，大慧！一切法不生者，菩萨摩诃萨不应立是宗。所以者何？谓宗一切性非性故，及彼因生相故，说一切法不生宗，彼宗则坏。彼宗一切法不生，彼宗坏者，以宗有待而生故。又彼宗不生，入一切法故，不坏相不生故，立一切法不生宗者，彼说则坏。大慧！有无不生宗，彼宗入一切性，有无相不可得。大慧！若使彼宗不生，一切性不生而立宗，如是彼宗坏，以有无性相不生故，不应立宗。五分论多过故，展转因异相故，乃为作故，不应立宗分。谓一切法不生，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无自性，不应立宗。大慧！然菩萨摩诃萨说一切法如幻梦，现不现相故，及见觉过故，当说一切法如幻梦性，除为愚夫离恐怖句故。大慧！愚夫堕有无见，莫令彼恐怖远离摩诃衍。

一切法不生，则言想都绝。言之已非，况妄立宗乎？如彼外道立不生宗，则是于一不生反生枝叶。其不可者此也。如来所以诫菩萨者，不应立是宗，凡有多违过故。所以者何下。征释其义。谓宗一切性非性故者，意言宗必有主。若宗一切性，性自非性，其宗义安在？凡言不生，必因生立。既有待对，则不生成生，自坏不生义。其不应立宗一也。又彼宗不生，必入一切法。若同诸法，应有坏相。若不坏相不生，不应言一切法进退皆非。故不应者二也。又曰：有无不生者，前直以无为不生。此纵转计入一切性，有无皆不生。是亦不然。纵加有无，性相皆不可得。是亦不生义，自不容立宗。如前难三也。言五分论多过故者，正为彼立宗分，展转因异相故，则有多过(义如别出)。及堕有作为，故政同此责。其不应四也。又曰：谓一切法不生，亦曰空，曰无自性等。若皆立宗，则乖于名实。岂有空无自性而立宗邪？既不定一，应有多宗，宗可多乎？则又不应五也。然菩萨下，复自释疑，且示说有可否之义。如说一切法如幻梦，岂非不生？其相不常，亦应有过。何独责彼立不生宗邪？故曰：现不现相及见觉过。故谓幻现则有，不现则无。言梦迷则见，觉则无见。是皆不常之过。为断此疑，故曰：当说如幻梦性，性离有无，则为无失。然又当审其可否，则曰：除为愚夫离恐怖句故，方可说之。葢愚夫者，堕有无见。若闻说如幻梦性不有不无，彼则应怖，有远离不受大乘之失。故亦不应说。推此而言，凡所说法，尚须鉴达物机，知其损益。况因说立宗，而可易邪？(一)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无自性无说，无事无相续，彼愚夫妄想，如死尸恶觉。一切法不生，非彼外道宗，至竟无所生，性缘所成就。一切法不生，慧者不作想，彼宗因生故，觉者悉除灭。譬如翳目视，妄见垂发相，计着性亦然，愚夫邪妄想。施设于三有，无有事自性，施设事自性，思惟起妄想。相事设言教，意乱极震掉，佛子能超出，远离诸妄想。非水水想受，斯从渴爱生，愚夫如是惑，圣见则不然。圣人见清净，三脱三昧生，远离于生灭，游行无所有。修行无所有，亦无性非性，性非性平等，从是生圣果。云何性非性？云何为平等？谓彼心不知，内外极漂动，若能坏彼者，心则平等见。

偈言无自性无说者，颂上一切法不生。言无自性则无说，无说则无事，无事则无相续施设，是本末皆不生。而彼愚夫，妄想立宗，有如死尸，而复起恶觉人。其信诸不生若此，岂外道所得宗乎？此不生论，且欲折诸外道，固不可与常途同日语也。究竟而言，性本不生，缘所成就，而缘亦不可得。故觉慧者，尚不作不生想，况作生想？是生与不生皆不生，岂得对生而立宗邪？譬如翳目视下，以明邪正之别。翳目垂发，并譬非有而有。夫三有本无，性妄想现。愚夫邪妄，见有三有，于无所有，施设种种相事自性。复由思惟而起妄想，以相事而设言教。言教，谓假名也。使意地纷然，极于震掉，则散动之甚者。佛子能超出者，谓菩萨能离是性，而曰非水。水想爱重，举渴鹿譬，以彰所离。圣人见清净等，则又言妄想不生，而智慧生之义。三脱，慧也。三昧，定也。定慧生灭，相反为道。故定慧生，则生灭离。圣人以是游焉修焉，皆如虗空，故无所有。求有无不可得，则性非性平等，复乎实际。此佛果所从生。又曰：云何性非性等？复究其所以有无平等，要不出迷解二心。迷故不知内外一如，遂至于有无漂动，故有性非性见。解故能坏彼见，则复本心见平等矣。(二)

○右第十三章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如攀缘事，智慧不得，是施设量建立。施设所摄受非性，摄受亦非性。以无摄故，智则不生，唯施设名耳。云何，世尊！为不觉性自相共相、异不异故，智不得耶？为自相共相、种种性自性相隐蔽故，智不得耶？为山岩石壁、地水火风障故，智不得耶？为极远极近故，智不得耶？为老小盲冥、诸根不具故，智不得耶？世尊！若不觉自共相、异不异，智不得者，不应说智，应说无智，以有事不得故。若复种种自共相、性自性相隐蔽故，智不得者，彼亦无智，非是智。世尊！有尔𦦨故智生，非无性会尔𦦨，故名为智。若山岩石壁、地水火风、极远极近、老小盲冥、诸根不具，智不得者，此亦非智，应是无智，以有事不可得故。

有知而知，知彼所知者，凡夫妄识之知也。无知而知，知而无知者，般若之真知也。夫无知而知，则无不知。知而无知，其相亡也。大慧因前有云不得相是智，故以义度其言，即是智不得所缘境相，故曰如世尊说等。谓攀缘事，则所缘之境智，即能知之智。不得，犹不见也。果所不见而云智者，但是施设量中假名建立，本无其实也。故曰所摄受非性等。谓摄所摄，则根境是已。言非性，则皆不可得，岂有智于其间？故智则不生，是如施设假名耳。凡致数端为问，意在破妄知，显真知，故一一挟妄为疑。初云为不觉性自共相异不异，故智不得者，谓于所摄受性，都不觉知有自共相异不异，故云智不得邪？若尔，则是应无智，以于所缘事境，不得彼相，故结问云云。又曰为自共相相隐蔽故者，即彼种种自其相性，更相隐蔽，如上相夺义，故智不得邪？信如所疑，正当了法无性。此不名智，更指何乎？故知此中已露消息。而且结问者，亦假设云尔。又曰有尔炎故智生者，正谓有尔炎所知之事，故有智生，非全无彼性。会于尔炎之知，而名为智。是必合能所故有知，则犹以障为智，非般若独照之智。据下正释，乃成反显其意，假设之义彰矣。极近而不见者，目睫是也。小而不见，婴儿是也。余文可知(一)。

佛告大慧：不如是无智，应是智非非智。我不如是隐覆说攀缘事，智慧不得。是施设量建立，觉自心现量有无有，外性非性知，而事不得。不得故，智于尔𦦨不生，顺三解脱智亦不得。非妄想者，无始性非性虗伪习智，作如是知。是知彼不知故，于外事处所相性无性妄想不断，自心现量建立，说我我所相，摄受计着。不觉自心现量，于智尔𦦨而起妄想。妄想故，外性非性观察不得，依于断见。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有诸攀缘事，智慧不观察，此无智非智，是妄想者说。于不异相性，智慧不观察，障痴及远近，是名为邪智。老小诸根冥，而智慧不生，而实有尔𦦨，是亦说邪智。

答中，先拂彼难曰：不如是，直据问端，只知有智之智，曾不知无智之智，是智之至者，故曰无智。应是智即非智之智，而智体复不可得，则又曰非非智。此犹通说。若约台宗，依准大论以明智者，谓无智者空也，应是智者假也。非非智者，非前二智，直彰中道第一义智。如是三智，一心中得。得而无得，则不得空，不得假，不得中道。三智融泯，是为智慧不得。又曰不得相是智，皆其理也。言我不如是隐覆说者，重拂彼难辞。夫如来之说，直说也，显露说者也。岂有本无其实，徒为隐覆施设建立邪？然亦固甞隐覆说矣。如后文云云，但宜隐则隐，宜显则显，今非隐覆故也。觉自心现量有无有下，正显真智也。谓达境有无，唯自心量也。外性非性者，知法本虗也。如是而知，知而无知，为事不得，非曰不得。了性本虗，心外无法，故不可得也。夫不得也者，智于尔炎既不生，而尔炎于智亦不生。是两皆无生，则其体本空。顺三解脱，而智亦不自得。然则真知若此，其可以知不知、得不得而云乎？言非妄想者，拣妄知也。谓非同妄想，以无始有无妄习之智，而唯事物之知。是虽能知彼，而不自知，则丧智于物。故于外境有无妄想不断，则常见也。自心现量建立说者，谓以向所谓觉自心现量建立言之，则有无有等，皆自心量。而妄想者，以我我所相，摄受计着，不觉是自心现量。故于前外境，妄想不断，计为常见。于后智体，见有能所，转为尔炎，而起分别妄想。于外性非性，有所知则有所不知，即不知处，计为断见。故曰于智尔炎等。殊不知观察不得处，正是智，宜善思之。偈言智慧不观察者，正颂上智慧不得之义。非不觉察，妄其所以知也。而谓此无智非智者，妄想说尔。又曰而实有尔炎者，正谓诸根冥等。言彼虽不见，而实有所智者，是亦邪智，非正智也(二)。

○右第十四章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通义卷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