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326-A 观楞伽记略科题辞

科以分经，从古制也。昔道安法师以三分科经，时人讥其离析经义。及亲光论至，果以三分断其全经，时乃叹其雅合。盖经经各有纲宗，科乃提挈纲要而振起之，使观者得其要领，庶离言得义而悟入之，令舍筌蹄，殆非支分节解，逞臆断也。后之义学，昧于离言之旨，各恃己见，骈枝其说，以取谤法之愆，使学者莫之适从，正所谓以多岐亡羊耳。兹楞伽以离言说第一义为宗，不涉唇吻，又岂可妄想分别能入？而其所以科节之，盖以经文简古，血脉幽潜，不得其门而入，故特提其纲领，使知问答来源，融会一贯，了然心目，冀可忘言得义，不以文言为障碍耳，非臆断也。即此已为剩法，后之觉者，切不得以此为欠，而更增益其说，自取谤法之罪不浅矣。

万历戊戌孟夏佛成道日，　沙门德清题于五羊之青门垒壁间

No. 326-B 观楞伽阿䟦多罗宝经记略科

海印沙门　释德清　排订

通科分(二)(经一卷初)(凡经皆有三分，此经来未尽，故阙流通分。)一序分
二正宗分(二)初直指一心真如以显三界唯心(二)初约数句问(百八问)
次非数句答(二)初牒(无上全章)
次答(不生句全章)






次曲示一心生灭以显万法唯识(八)初明真妄因依广示八识以显生灭因缘相(二)初略明唯识以别邪正之因(三)初明真唯识量以辨邪宗(三)初显真唯识(诸识下九段)
次喻破二见(譬如下三段)
三拣辨邪宗(破诸外道下三段)



次示七种圣义以别邪见(二)初示正义(有七种一段)
次明斥非(云何外道二节)



三拣邪因以示正因(二)初拣邪因(妄想三有苦下八段)
次示正因(若复诸余下一章)






次广明八识以示识智之相(二)初明八识相(问心意意识等全章)
次明三智相(圣智三相全章)






二明返妄归真约五法自性无我以辨邪正因果相○
三明五法自性八识无我究竟差别相○
四明法身常住以示生死涅盘平等相○
五示藏心自性以明真妄生灭平等相○
六广明六度以示自性妙行无修相○
七广决众疑以显法身离过○
八特示性戒以彰生佛平等○











△已上因缘科已竟。

○二明返妄归真约五法自性无我以辨邪正因果相分(二)(此科至四卷中止)初辨邪正顿示一乘理行因果相(二)初辨明因地心(二)初破邪显正以示常住真理(二)初约三门破邪因以显正因(五)初明五法(六)初破名相妄想(知大众心念下问答有无全章)
二显正智如如(净除自心现流下一章显正智法依佛章显如如)
三破二种邪因(二)初即二乘邪因以示正因(二种声闻一章)
次以圣智破外道邪因(常不思议一章)



四举果验因(二乘外道一章)
五勘果知因(五无间全章)
六示因果一如(一阐提全章)



二明三自性(一章)
三明二无我(一章)
四破有无二见(建立诽谤一章)
五结示正因(善知心意下偈终)



次约一心破妄计以显真理(二)初明寂灭一心(空无生无二离自性一章)
次示如来藏性(经二卷初)(疑如来藏同外道我一章)






次依理勘订以辨邪正二行○



次辨明果地觉○



次依前理行顿示断惑证真因果相○





△上显理已竟。△下显行。

○次依理勘订以辨邪正二行(四)初总示正行之方(四)初能观之智(四方使一章)
二所破之惑(明缘生无性破依他起明妄想无性破徧计执)
三显圆成之理(无四句可离无圣智可得)
四显离过绝非(如来说法离如是四句等二段)



二略示邪正因果相(四)初略示邪正二因(二)初示二种邪因禅
次示三种正因禅



二略明邪正二果(二)初如来涅盘真果(尔时)
次二乘涅盘果假(复次)



三略示当转二性(言说自性事自性)
四略示感应二征(现身面言说加持手灌顶神力加持)



三广释邪正因果差别相(二)初广释前三种禅以显三乘差别因果相(二)初广辨因别(三)初释愚夫所行禅(二)初外道邪禅(二)初缘起无性以破言说自性相(缘起一章)
次辨妄想无性以破事自性相(七)初明妄境真常以破断见(常声者何事说至非圣言说半章)
二明法一见异以破常见(惑乱起二种种性至种性义半章)
三明心境如如以破一异见(即彼惑乱不妄想一节已上三科共一章)
四明缘生如幻以破有无见(问惑乱为有无起两全章至是故说如幻止)
五明本自无生以破因生见(问一切性无生一章)
六明言说无性以破名言习气(当说名句形身一章)
七显名言双绝以诫忘言默证(未来世智者止论一章至偈文离自性)






次二乘偏禅



次观察义禅
三释攀缘如禅(三)初观四大如
次观五阴如
三结示正观






次广辨果别(先示邪果后示正果)



次广释如来禅融会妄想如如以显一乘平等因果相(三)初明即妄即真以显因平等(十二妄想一章)
次明即心即境以显果平等(妄想无性半章以显即心一乘半章以显即境)
三即权即实以显法平等(不说一乘一章)






四举果验因以示一乘真因相(二)(经三卷初)初举意生身真果相(意生身一章)
次示五无间行真因相(五无间一章)








△已上自初卷第二返妄归真科中，初顿示理行，以辨因地心竟。

○次辨果地觉分(三)初明三身以显法身常德(三)初总示佛之知觉(一章)
次显报化二身(四等一章)
三显常住法身(不说一字一章)



次破二见以显涅盘离过(有无相一章)
三示二通以明果海离言(宗说二通一章)





△已上辨别邪正顿示一乘理行因果相竟。从前初卷五法章至此二通毕。

○次下依前理行顿示断证因果相分(二)(此科从初卷来)初翻显因行(二)初自利功圆(四)初明妄想不实以破我执断烦恼障(问不实妄想全章)
二明言说性空以破法执断所知障(四)初明言说为法执之本(当说语义全章)
二示智识为缚脱之源(智识相全章)
三即转变相以明动本不动(九种转变全章)
四断相续心以明生本无生(问一切法相续义全章)



三遣境智以明无智无得(二)初遣所观境分(二)初遣事境(彼彼妄想全章)
次遣理境(一切法不生全章)



次遣能观智(攀缘事不得一章)△已上明断证因相竟△下明断证果相



四明忘言顿证以显果海离缘(愚痴凡夫一节)



次利他行满(二)初双结二行(二通全章)
次特示利他(止论一章)






次正显果德(二)初转依涅盘果(二)初拣二十一种邪宗(问涅盘前半章)
次示最上一乘正果(如我所说涅盘一节)



次转依菩提果(五)(经四卷初)初显法身真我德(二)初显三德秘藏(明法身般若解脱共一章)
次显一心真如(二)初明离一切相(离名字相离言说相离心缘相共一章)
次结究竟一心(无相见胜下至偈终)






二显法身真常德(二)初破七种无常(七无常一章)
次正显真常(文错简在三昧章后)



三显法身真乐德(三昧全章)
四显法身真净德(如来藏半章)
五释疑劝修(若无识藏名下三段)











△前从初卷分别自性章起，止此大科第二，通约三门辨邪正理行因果相竟。

○三明五法自性八识无我究竟差别相(二)初总明迷悟因依(问五法等一章)
次别显四门摄入(五)初明五法差别相(二)初总明差别之法(愚夫章至是名如如)
次显住如如之人(住如如者二段)



二明三门入五法(二)初明三自性入五法(全章)
次明八识无我入五法(复次一章)



三明四门摄一切法(五法一节)
四明总归如如示以正观(五法半章)
五结劝修学(是名一节)








△此上第三科四门差别相已竟。

○四明法身常住以示生死涅盘平等相(二)初明法身常住(恒沙前半章)
次明平等如如(生死本际半章)





○五示藏心自性以明真妄生灭平等相(刹那全章偈错简在六度章后)


○六广明六度以示自性妙行无修相(六度全章)


○七广决众疑以显法身离过(六疑全章)


○八特示性戒以彰生佛平等(不食肉全章)


观楞伽记略科毕

No. 326
观楞伽阿䟦多罗宝经记卷第一

宋天竺三藏沙门求那䟦陀罗译

明建邺海印沙门　释德清笔记

记曰：旧注：楞伽，山名，此云不可往。又云：城名，以山顶有夜叉王城故。山居南海滨。阿䟦多罗，此云无上宝，贵重义。以通喻此经，是不可往无上宝经，非也。受公谓自觉圣智之境，非邪智可造，故云不可往。随色摩尼之珠，非世宝可比，故云无上。谓不可往处，有此无上宝也。此亦未尽。然华严论云：世尊于南海摩罗耶山之顶，楞伽城中说法。其山高五百由旬，下瞰大海，无路可上。其城乃众宝所成，光映日月，无门可入。得神通者，堪能升往。表心地法门，无修无证，方能升也。此说固尔。愚居五台时，曾遇一梵师，于阗国人，发长丈余。不言其寿，但云入此土三十余年。精于禅观，兼明教乘，且善方言。愚请同住阿兰若三年。每于谈次，以经中所有梵语已明者，尝请试之。所说皆与古译㳷合。愚因问及楞伽经。师乃惊曰：遮里亦有此经耶？此是不可说不可得之法也。我土国王宝之。因问：有多少卷？余曰：传者四卷。师笑曰：来未尽耳。此经有四十卷，此才十分之一。及扣经中旨趣，言言皆发明离心意识境界，不可具述。因问：楞伽山在何处？师曰：此山在天竺国之南海中。又问：何以楞伽为名？师曰：楞(去声呼)伽乃宝名。其状八楞，视之浑圆，体极坚固，不可钻穿，常放光明。世间之宝，无有过上者。故阿䟦多罗，此云无上。以山纯此宝，是山以宝名，故曰楞伽阿䟦多罗宝山。山顶有城，此宝天成，无门可入，而为夜叉鬼王所据。佛在此山顶城中说此经，故经以处名耳。又问：此山人能到否？师云：人不能到。以其此山下细上大，每于阴云黑夜，或波涛汹涌，其山形益显露分明，光明愈盛。若海湛空澄，天无云翳，海空一色，其山即不见。然彼土僧有修禅者，于海岸经行，望之以入观耳。是则按华严论，准此梵师言，则山以宝名，经以处名，深有意焉。缘起经云：难入未曾有会中，说随他缘起陀罗尼智，名为楞伽王识。盖约处表法，又见深玄。然教称智海、性海、觉海、心海。至若宝明空海，此经云藏识海。且又以生死喻海，涅盘喻海、喻山，五蕴亦喻山。况夜叉云可畏鬼，乃飞行而食生物者。然吾佛特住此海中宝山夜叉王城，而说此经，显示自觉圣智境界。其经所诠者，乃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即处观法，其旨微哉。何则？经云：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洪波皷冥壑，无有断绝时。斯则智海无性，因觉妄而成。凡湛渊心海，变而为生死之业海。宝明妙心，变而为八识、五蕴幻妄之身心。故宝有八楞山，高五百由旬，而为烦恼生死夜叉所据耳。然至昏云黑夜，或波涛汹涌之际，而山形愈显露者，所谓妄想兴而涅盘现。夜叉鬼王请佛说法者，所谓烦恼起而佛道成。抑益显此宝明妙性，虽住生死大海五蕴山中，不为烦恼所夺，不为生死波流，不为境界风动。无明黑暗，暗不能昏。长夜冥冥，灵光独露耳。且云海湛空澄，山即不现者，愈见智海圆澄，万象森罗，炳然齐印。身心世界，当下销融。生死涅盘，应时平等。至此魔佛皆空，二俱不可得矣。噫，信乎，此为自觉圣智无上尊顶法门也。且义翻此经，名不可往，唯神通者能至。意显此法门，非心行处。唯上上根人，一入顿入，不许扪摸凑泊。不入，亦不许思量攀缘。但只于境界波涛烦恼黑暗中，观之而已。不观，则不知生死海中有此物也。此经为根熟者，顿说业识种子。为如来藏，名顿教大乘。古德云，楞伽说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故达磨大师，指此为心印。马大师云，楞伽以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是以宗门师匠教人，直须离心意识，参出凡圣路。学而说者，但只标名立法，不知空遣奈何。益使后之学者，臆度祖师心印，亦如是而已。悲夫。

一切佛语心品第一之上

记曰：品以心名者，以一心为宗也。所谓寂灭者，名为一心，即性自性清净第一义心。一切诸佛皆证此心，而为众生开示者，直指此心耳。故云一切佛悟心。旧注此经，大部有十万偈，四十万句，三百二十万言，一百五十品。其所来者，惟此一品。虽文广卷多，其实通皆顿示此一心法也。此经在十二部中为未曾有部，在五教中为顿教。大乘又兼顿圆，谓顿示圆满一心，五性三乘皆同证故。若约天台五义释之，则以单喻为名，以楞伽宝喻识性故。宝山宝城佛魔同住，喻五蕴身心是一切圣凡所依止故。以如来藏为体，谓如来藏是善不善因故。自性清净，转三十二相入一切众生身中故。性自性第一义心为宗，一切圣凡所同证故。摧邪显正断疑生信为用，为裂外道二乘邪见疑网，令生决定一乘正信故。以熟酥为教相，谓说五性三乘皆有成佛之分，但未蒙授记，可一变而至于道。如彼熟酥，可一变而至醍醐，施功易故。谓略示开权显实之机，以为法华前导故。若以宗趣言之，则以第一义心为宗，自觉圣智为趣。又以自觉圣智无相法门为宗，忘言默证为趣。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南海濵楞伽山顶，种种宝华以为庄严，与大比丘僧及大菩萨众俱，从彼种种异佛刹来。是诸菩萨摩诃萨，无量三昧自在之力神通游戏，大慧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一切诸佛手灌其顶，自心现境界善解其义，种种众生、种种心色、无量度门随类普现，于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通达。

记曰：此叙说法由致也。如是我闻等者，谓如是之法我从佛闻。一时乃机感应会之时，非定指也。佛乃说主，山乃说处，菩萨乃听众。此结集者，因佛顾命立言，一切经首都皆置之无烦他说。山顶种种宝华以为庄严者，谓此无上顶法如来藏心，乃一切诸佛之因地也。佛与菩萨皆从异佛刹来者，以示此中圣凡不立故。大慧为上首者，此法非心识可到，唯许大智可入故。自心下，叹德也。至于种种众生、种种心色、无量度门、五法自性、八识无我等法，皆是自心现境，而独大智慧人善解其义究竟通达。二译皆云婆伽婆住大海濵摩罗耶山顶楞伽城中，其城乃婆罗那夜叉王所据。因佛于海龙王宫说法七日已，而从大海出，举目观见山顶之城，而作是言：昔诸如来应正等觉，于此说自所得圣智证法，非诸外道臆度邪见及以二乘修行境界，我今亦当为婆罗那王开示此法。时夜叉王以佛神力闻佛言音，即与眷属请佛归其城中云云。二译皆有夜叉王问法因缘，此经略之。观者融会彼译，则顿见此经宗趣矣。

尔时，大慧菩萨与摩帝菩萨，俱游一切诸佛刹土，承佛神力，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以偈赞佛：

记曰：此别叙当机见佛之仪也。大慧为当机者，惟此无上法门，非大智慧人不能担荷。而与摩帝同游者，摩帝此亦云慧，所谓达者同游涅盘路。

世间离生灭，犹如虗空华，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远离于断常，世间恒如梦，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知人法无我，烦恼及尔𦦨，常清净无相，而兴大悲心。一切无涅盘，无有涅盘佛，无有佛涅盘，远离觉所觉。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牟尼寂静观，是则远离生。是名为不取，今世后世净。

记曰：此正发启全经之宗趣也。尔𦦨，梵语，此云所知，又云智障。一切无涅盘，魏译云有无二俱离。盖一切乃生死有法也，涅盘乃无法也。无者，此二皆空。故杂华云：有诤说生死，无诤说涅盘，生死及涅盘，二俱不可得。故次释云：无有涅盘佛，无有佛涅盘，远离觉所觉，有无二俱离也。是知此二，乃分别妄见耳。故二译实叉云：夜叉王请佛入楞伽城，献供已毕，即以二法问佛。谓言：如来常说，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云何得舍？此二种法，何者是法？何者非法？世尊答言：法与非法，差别之相，此是凡夫之所分别，非圣智见。乃至何者是法？所谓二乘及诸外道，虗妄分别，说有实等，为诸法因。如是等法，应舍应离，不应于中分别取相，见自心法性，则无执着。诸观行人，以畏钵舍那，如实观察，名舍诸法。何者是非法？所谓诸法无性无相，永离分别。如实见者，若有若无，如是境界，彼皆不起，是名舍非法。流支云：如实见者，名为正见。若他见者，名为邪见。若分别者，名为二取。皆是虗妄，不得寂灭。寂灭者，名为一心。一心者，名如来藏。如来藏者，入自内身智慧境界，得无生法忍三昧。故此偈赞佛有无二俱离也。甚矣！有无二见，为法身之刺也。所言自觉圣智无他，但知此离此而已，更无实法可得，实此经之宗极也。行人知此，可谓行无行，证无证耳。苟一念行证未忘，则复堕此，况以分别言语文字为得乎？观者若如是观，可谓识法实相矣。是则向下大慧所问，皆有无二法，世尊皆令离此舍此而已，故一切皆非。苟离此舍此，非自觉圣智而何？故下偈流支云：若如是观佛，寂静离生灭。实叉云：是人今后世，离着无所取。是则全经之旨，不出于夜叉王一问，及此大慧偈赞而已。

上叙分已竟，下正宗分二：初、直指一心真如以显三界。唯心有二：

△初、约数句。问：

尔时，大慧菩萨偈赞佛已，自说姓名：

我名为大慧，通达于大乘，今以百八义，仰谘尊中上。世间解之士，闻彼所说偈，观察一切众，告诸佛子言：汝等诸佛子，今皆恣所问，我当为汝说，自觉之境界。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承佛所听，顶礼佛足，合掌恭敬，以偈问曰：

记曰：大慧首以百八义问佛者，盖依一心转变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迷悟因果之法而问也。旧说百八句，表对治百八烦恼，非本指矣。然一心者，佛语心也。所谓寂灭者，名为一心，本无十界色心依正之相。但迷之而为生死，故变一心而成三界；悟之而为涅盘，故转三界而为一心。然生死有法也，涅盘无法也，此二皆由愚夫分别妄见，而此寂灭心中，本无此事。是则大慧所问者，乃十界依正色心迷悟因果心行种种差别之相，要之不出凡圣有无，此特分别妄见对待之法耳。殊不知此寂灭一心，绝诸对待，故偈云：若有若无有，是二悉皆离。佛将直指最极心源，故下一一牒答，而斥之曰：非也。此正离心意识，出凡圣路。唯诸佛自觉圣智境界，虽大智慧人，亦不免堕于数句，况其他乎？愚谓此百八句，总依三界二十五有有法上，起四句见而立。谓凡夫外道，见三界实是有法，为有句；二乘见三界是无法，为无句；菩萨见三界即真即俗，为亦有句亦无句；而却指佛见三界非真非俗，为非有非无句。此乃正教所明。而外道自宗，立有无、一异、俱不俱、常无常等四句，各执一见，此皆不出常情分别计度。以邪正之见有八，所见之境有百，故流支云：百八见于正位中，总皆是谤。若四句既离，则百非自遣，又何烦恼可舍？又何佛道可取耶？故僧问马大师：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某甲西来意。师云：我今日头痛，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

云何净其念？云何念增长？云何见痴惑？云何惑增长？(唐译云：云何起计度？云何净计度？云何起迷惑？云何净迷惑？)

记曰：此总依一心生灭迷悟二途而问也。然大慧请百八义，开口即问此四句者，盖一心真源，圣凡平等，了无差别之相，但约迷悟之分，故有十界依正因果种种性相之异。然今将穷十界之源，故首出迷悟之见，所谓迷一心而正智翻为妄想，如如翻为名相，此念惑增长也。悟一心而妄想即成正智，名相即是如如，此净念见痴惑也。然皆迷悟边事，故经云：顺流转者妄见生死，厌流转者妄见涅盘。是则大慧依生灭门迷悟对待而问，故先以净念不净念，见惑不见惑发端，而后所指者，皆迷悟中差别之相。佛单依一心真如而答，故向下牒问之初，乃即告云：若生若不生，涅盘及空相，流转无自性，即此生不生。涅盘空相二句，乃总牒尽大慧之问，流转二字，斥尽大慧之见，所谓生死涅盘，皆即狂劳颠倒华相，故此总属流转，而以无自性三字，尽显诸法实相，破尽大慧之疑耳。然世尊虽以此答，犹是生灭对待，惟寂灭心源，总无此事，故牒问已毕，而一一直示之曰非也。斯正所谓法尚应舍，何况非法，若有若无有，是二悉皆离也。学者了此，可许入楞伽

何故刹土化，相及诸外道？云何无受次？何故名无受？何故名佛子？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

记曰：此总问十界依正名相因何而有也。刹土化相通指二土，谓实报庄严土、凡圣同居土，以约名相故不言寂光。诸外道通指三界凡夫，无受次谓次于，无受通指三乘有学，无受通指三乘无学。佛子单指菩萨，解脱谓涅盘，缚乃生死，谓生死谁缚之，涅盘谁解之，盖涅盘指佛界也。

何等禅境界？云何有三乘？唯愿为解说。缘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云何俱异说？云何为增长(唐译云云何诸有起)？云何无色定，及与灭正受？云何为想灭？何因从定觉？云何所作生，进去及持身？云何现分别？云何生诸地？

记曰：此十五句，别问九界差别之相也。前三句，问三乘行相因何而有缘起。问正法下二句，问外道邪见因何而起。云何为增长二句，问三界因果因何而有。灭正受二句，问小乘因何乐住寂定不欣说法。何因从定觉下四句，问大乘菩萨因何乐说法度生。云何生诸地一句，问菩萨因何又立地位名目。

破三有者谁？何处身云何？往生何所至？云何最胜子？何因得神通，及自在三昧？云何三昧心？最胜为我说。

记曰：此八句特问三乘行相也。谓三乘人为何出三界去？既出三界又生何处？既舍此身又受何身？毕竟住于何处？云何称为菩萨是佛弟子？何故又说有神通三昧之事？不知三昧心是何相状。

云何名为藏？云何意及识？云何生与灭？云何见已还？云何为种性，非种及心量？云何建立相，及与非我义？云何无众生？云何世俗说？云何为断见，及常见不生？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违？云何当来世，种种诸异部？

记曰：此十六句，通问心性是一，云何众生所见种种不同也。初四句，谓如来藏心是一，云何又名藏识，又名意及意识，云何又说生灭妄见，又说不生灭心见已还，魏译云断所见，唐译云退诸见，皆不生灭义也。次种性二句，谓圣凡同禀此心，如何又说三乘人是种性，外道阐提是非种性，而说彼心皆有限量耶。次建立相三句，谓心既无相，因何而立我人众生之相，为何又说无我人众生之相。次世俗说五句，谓三界凡夫外道，为何起断常二见，盖世俗说即凡夫外道断常二见也。又如何得二见不生，如何得众生与佛平等无二。次当来世二句，谓佛既有教，如何佛灭度后，弟子又起种种异见也。

云何空何因？云何刹那坏？云何胎藏生？云何世不动？何因如幻梦，及犍闼婆城，世间热时𦦨，及与水月光？何因说觉支，及与菩提分？云何国土乱？云何作有见？

记曰：此十二句，通问世界众生都是有相之法，因何而有生灭不生灭、常与无常、真妄之不同也。初二句，魏译云：云何名为空？云何念不住？此盖问依报世界为何而有成住坏空，特举空坏以摄成住。云何胎藏生一句，问正报众生为何而有生死迁流，盖举生以摄死耳。云何世不动一句，义该上世界众生见今而有迁变无常，为何而说常住不动，盖世字指有情无情二世间。何因如幻梦下四句，唐译云：云何诸世间如幻亦如梦等，意谓上诸众生世界有为之法现今实有，为何而说如幻等不实。何因说觉支下二句，谓如何觉上世间诸法不实当体常住者则为正智，盖觉支菩提总指正智也。云何国土乱二句，谓如何见上世间诸法是实有无常者名为有见，盖乱即生灭不停，有见即妄想分别也。

○此上通问名相妄想正智。

△下问如如。

云何不生灭，世如虗空华？云何觉世间？云何说离字？离妄想者谁？云何虗空譬？

记曰：此六句问如如也。唐译云：云何知世间？云何离文字？云何如空华，不生亦不灭？意谓如何悟彼世间生灭诸法，当体如如，离言说相，离名字相，如空中华，不生不灭，远离妄想分别，犹若虗空，即是真如也。

○此上通问五法自性生起相。

△下问差别相。

如实有几种？几波罗密心？何因度诸地？谁至无所受？何等二无我？云何尔𦦨净？诸智有几种？几戒众生性？

记曰：此八句，单问如如正智差别相也。前四句，谓真如实际是一，云何又有修证顿渐之不同？故云如实有几种。几波罗蜜，谓因行差别。诸地，谓地位阶级。度超越，谓何因得顿超诸地也。至无所受，问究竟佛地。何等下四句，问正智差别。二我，即烦恼障。尔焰，即所知障。实叉云：云何所知净？盖二无我净所知，斯以正智破二障耳。正智既一，如何又有随根授法？是则智有几种？众生根性不一，教戒有几种？

○前从初问起至此，通依一心真源，约迷悟对待，而有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五法差别之不同，以显十界依正因果之相。意显不离一心，故翻归如如正智耳。

○向后谁生诸宝性已下，直至问终，但问名相、妄想、缘起、圣凡、依正、大小、染净、诸法、心念、性欲、音声、色相，种种差别之不一也。

谁生诸宝性，摩尼真珠等？谁生诸语言，众生种种性？明处及伎术，谁之所显示？

记曰：明处伎术，乃问五明也。西域学术，以此为准，故有五明论。一曰声明，谓释诂训字，诠目流别。二曰工巧明，谓伎术机关，阴阳历数。三曰医方明，谓禁呪闲邪，药石针艾。四曰因明，谓考计正邪，研核为伪。五曰内明，谓究畅五乘因果妙理。前三外艺，后二内教。

伽陀有几种？长颂及短句，成为有几种？云何名为论(魏译云：法复有几种？解义复有几？唐译云：道理几不同？解释几差别)？云何生饮食，及生诸爱欲？云何名为王，转轮及小王？云何守护国？诸天有几种？云何名为地，星宿及日月？解脱修行者，是各有几种？弟子有几种？云何阿闍黎？佛复有几种？复有几种生？魔及诸异学，彼各有几种？自性及与心，彼复各几种？云何施设量(魏译作施假名，唐译作唯假设)？唯愿最胜说。

记曰：上皆名相妄想也。然言语、饮食、爱欲、心性皆属妄想，其余皆名相。且何因而有？皆问缘起也。阿闍黎，此云轨范师。然佛有法身、报身、化身，故问佛有几种生。

云何空风云(魏译云何因有风雨)？云何念聪明？

记曰：此句承上心性是一，云何而有念慧之别也。聪明即别境中慧，故魏译云何因有黠慧，唐译云念智何因有此，亦属妄想耳。

云何为林树？云何为蔓草？云何象马鹿？云何而捕取？云何为卑陋？何因而卑陋？云何六节摄(唐译云六时摄，旧注西域两月为时，年分六节，外道有六节师)？云何一阐提(一阐云信，提云不具，谓信不具之人)？男女及不男，斯皆云何生？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二译皆作修行进)？禅师以何法，建立何等人(魏译云教何等人修，令住何等法)？众生生诸趣，何相何像类？云何为财富？何因致财富？云何为释种？何因有释种？云何甘蔗种？无上尊愿说。

记曰：甘蔗种乃瞿昙释种也。旧注引本行经云：劫初，大茆草王得成王仙，被猎师所射，滴血于地，生二甘蔗，曰炙而开，一出童男，一出童女。占相师立男名善生，即灌顶甘蔗王；女名善贤，为第一妃。瞿昙释种即其裔也。大慧问：甘蔗种因何而有也？

云何长苦仙？彼云何教授(唐译云：仙人常苦行，是谁之教授)？如来云何于，一切时刹现，种种名色类，最胜子围绕？云何不食肉？云何制断肉？食肉诸种类，何因故食肉？

记曰：从谁生诸宝性至此，盖问天地万物之不同，圣凡种类之各别，心行性欲之不一，此皆何因而有也？但其语不次，而意不出此。若观华严问明品，则知此中归趣矣。

云何日月形，须弥及莲华？师子胜相刹，侧住覆世界，如因陀罗网，或悉诸珍宝，箜篌细腰皷，状种种诸华，或离日月光，如是等无量。

记曰：此问佛刹安立形状之不同也。广如华藏世界品，故结云如是等。无量因陀罗，此云帝，即帝网也。谓帝释殿有众宝珠纲，虽百千重不相障碍，互相涉入交光相罗，世界如之。

云何为化佛？云何报生佛？云何如如佛？云何智慧佛？

记曰：此问佛唯一真，云何名义之不同也？随机普应为化佛，酬其宿因为报佛，体性无二名真如佛，本觉显照为智慧佛。盖真如智慧乃法身也。名义虽四，唯属三身。

云何于欲界，不成等正觉？何故色究竟，离欲得菩提？

记曰：此问佛既现身与民同患，何不就欲界成佛，乃于有顶离欲之处而得菩提也？

善逝般涅盘，谁当持正法？天师住久如？正法几时住？(二译皆以天师作世尊。)

记曰：此问法住久近，及灭后谁人当可持正法也。持正法，即所传正法眼藏。

悉檀及与见，各复有几种？毗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缘？

记曰：此问法之差别也。悉檀者，此华梵双举。悉，徧也。檀，此云施。谓佛以四法徧施众生，故云悉檀。四法者，谓世界、为人、对治、第一义也。广如止观所明。见，谓所被之机，所见各有几种也。毗尼，此云律比丘分，乃比丘二百五十戒。问：如何是毗尼？为何又设比丘分也？

彼诸最胜子，缘觉及声闻，何因百变易？云何百无受？云何世俗通？云何出世间？云何为七地？唯愿为演说。

记曰：此问三乘人法因何差别也。唐译云：一切诸佛子，独觉及声闻，云何转所依？云何得世通？云何得出世？复以何因故，心住七地中？按此则知百变易二句，谓初地菩萨何因能现百佛界身，得百种三昧？盖无受即三昧也。世俗通，谓五地圣人因何而能通达世谛，涉俗利生？七地远行，名出世间。

僧伽有几种？云何为坏僧？云何医方论？是复何因缘？

记曰：此问僧之差别及应机之法不一也。坏僧，谓不具戒者。医方论，非世俗医方，盖言佛为三界医王，其所说法应机施设，如应病与药，故谓之医方论。大经有旧医、新医，法华有医师喻，唐译云广说医方论，是知盖言佛法耳。从云何为化佛止此，通问三宝因何而有差别也。

何故大牟尼，唱说如是言：迦叶拘留孙，拘那含是我？

记曰：此问因。上言佛有四等名义不同，因何又说迦叶等多佛是我？此又不别也。

何故说断常，及与我无我？何不一切时，演说真实义，而复为众生，分别说心量？

记曰：此因上法之差别，故复问邪正权实之不同也。断常我乃外道邪宗，无我乃佛之正法，心量乃妄想分别心数之法。意谓何故说断常及我为邪宗？何故说无我为正法？然无我既是真实，何不始终说其真实之法，而又为众生说妄想心数不实之法耶？

何因男女林，诃梨阿摩勒。

记曰：此问林木果实之不一也。男女林，亦云尸陀林，其果如男女之状，熟则颜色美艳，未几即落地，状如死尸，臭秽不堪。佛弟子多依此林修不净观，大慧问此林因何而有也。诃梨、阿摩勒，二果名也，皆可为药。诃梨，旧云诃梨勒，新云诃梨怛鸡，此云天上持来。阿摩勒，其实如胡挑，意谓一等皆树果，因何彼如男女之状耳。

鸡罗及铁围，金刚等诸山，无量宝庄严，仙闼婆充满。

记曰：此问八部之众，因何不住人间天上，而住铁围七金山中也。唐译云：仙人干闼婆，一切悉充满。此皆何因缘，愿佛为我说。此上大慧所问，除及字，但取云何、何因、何故、何等、谁字之类为义，则有一百三十余句。其中意义，不出十界四门。然世尊所答，以依真如一心，则一法不立，故一一云非。若依生灭门唯识建立，则全经之旨，皆别答此问耳。然虽经来未尽，而此四卷之文，所诠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四门，名义开合之旨，已足观者。临文会意，自当证之。此下乃世尊牒答，先牒后答。

△且初

无上世间解，闻彼所说偈，大乘诸度门，诸佛心第一。善哉善哉问，大慧善谛听，我今当次第，如汝所问说。

记曰：此结集者叙置及佛赞许之辞也。前一偈唐译云：尔时世尊闻其所请大乘微妙诸佛之心最上法门。然大慧所问乃十界依正差别之相，正是三乘凡夫外道妄见分别境界，实大慧因之而起疑者，盖不知此等诸法因何而有也，故兴此问。而结集者即便指为微妙佛心最上法门，何也？金刚般若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况众生世界乎？所谓一切分别皆分别自心，若分别不生，当体即名诸佛自觉圣智矣。故此所问圣凡依正邪正因果自性常住，即是微妙佛心，非智眼明见何以与此？故叙置之。

生及与不生涅盘空，刹那趣至无自性。

记曰：此世尊总领大慧问义也。谓所问多种，不出生与不生，涅盘空相耳。刹那，生灭流转也。趣至，犹究竟也。唐译云：若生若不生，涅盘及空相，流转无自性。谓此世出世间，皆生灭流转妄见之法，一一究竟，本无自性也。此总牒领其意，而默答已竟。义已见前注。何后一一，皆总述大慧问语耳。然前问语，或略或阙，而世尊皆补而出之。盖亦互相发明，但其语随便，故参差不类，其意自周。

佛诸波罗蜜。佛子与声闻，缘觉诸外道，及与无色行，如是种种事。

记曰：此综领大慧所问之事也。谓所问之事虽多，总不出十界人法因果耳。佛、佛子、声闻、缘觉，四圣也。无色该天道，外道该人及三途，以外道邪行，乃三途之因，故此皆人也。波罗蜜，四圣之法也。无色行，意该外道六凡之法也。因果依正，无不备具，故云如是种种事。意谓大慧所问者，槩不出此，下乃一一重述其辞。

须弥巨海山，洲渚刹土地，星宿及日月，外道天修罗。(此领上问诸天有几种，云何名为地，星宿及日月，牒意该三界六凡也。)解脱自在通，力禅三摩提，灭及如意足，觉支及道品，诸禅定无量。(此领上云何说觉支，及与菩提分，盖广牒三十七品助道四圣法也。)诸阴身往来，(领上众生生诸趣。)正受灭尽定，(领上及与灭正受二句。)三昧起心说。(领上何因从定觉四句。)心意及与识，无我法有五，自性想所想，及与现二见，乘及诸种性。(此领上云何名为藏，已下至非我义八句，总归四门。)金银摩尼等，(领上谁生诸宝性等。)一阐提大种。(领上云何一阐提，然大种无问，盖世尊意指阐提外道所计大种为生因者，非特言四大也。)荒乱及一佛，智尔𦦨得向。(荒乱领上云何国土乱，一佛领上迦叶等是我智，尔焰领上尔焰净二句，得向领上解脱修行。)众生有无有，(领上及与我无我。)象马诸禽兽，云何而捕取。(领上云何象马鹿，云何而捕取。)譬因成悉檀，及与作所作。(领上悉檀及与见。唐译云：云何因譬喻，相应成悉檀。谓四悉檀皆因譬所成者，故并意牒之。然能作所作，皆属妄见。)丛林迷惑通，心量不现有。(上句领云何世俗通，谓众生心想邪见稠密，如丛林也。下句领云何出世间。唐译云：众林与迷惑，如是真实理，唯心无境界。魏译云：相迷惑如实，但心无境界。此盖牒出其义也。)诸地不相至。(领上何因度诸地。)百变百无受。医方工巧论，伎术诸明处。(如文可知。此诸山须弥地已下，至毛孔眉毛几，乃大慧问不到处，而世尊指而出之。)诸山须弥地，巨海日月量。下中上众生，身各几微尘。一一刹几尘，弓弓数有几。肘步拘楼舍，半由延由延。兔毫窻尘虮，羊毛𪍿麦尘。

记曰：七极微尘成一窻尘，七窻尘成一兔毛头尘，七兔毛头尘成一羊毛头尘，七羊毛头尘成一牛毛头尘，七牛毛头尘成一虮，七虮成一虱，七虱成一芥，七芥成一大麦，七大麦成一指节，七指节成半尺，两半尺成一尺，二尺成一肘，四肘成一弓，五弓成一丈，二十丈名一息，八十息名一俱卢舍，八俱卢舍成一由旬，由延即由旬也。此按旧注引释梵之语。

钵他几𪍿麦？阿罗𪍿麦几？独笼那佉梨，勒又及举利，乃至频婆罗，是各有几数？

记曰：钵他，一升也。阿罗，一斗也。独笼，一斛也。那伽梨，十斛也。勒，又一万也。举利，一亿也。频婆罗，一兆也。谓几𪍿麦之尘成一升？又几𪍿麦之尘成一斗？余类此。

为有几阿㝹，名舍梨沙婆？几舍利沙婆，名为一赖提？几赖提摩沙？几摩沙陀那？复几陀那罗，为迦梨沙那？几迦梨沙那，为成一波罗？此等积聚相，几波罗弥楼？

记曰：阿㝹，亦尘也。舍利沙婆，芥子也。赖提，草子也。摩沙，豆也。陀那，铢也。迦利沙那，两也。波罗，斤也。弥楼，须弥山也。谓以几斤之尘，能成此弥楼之山。唐译云：几斤成须弥。此按旧注。

是等所应请，何须问余事？声闻辟支佛，佛及最胜子，身各有几数？何故不问此？火𦦨几阿㝹？风阿㝹复几？根根几阿㝹？毛孔眉毛几？(唐译云：火风各几尘？一一根有几？眉及诸毛孔复各几尘成？)

记曰：从诸山须弥地已下至此，共有三十八句，计三十二事，皆大慧问不到处，故世尊特为表而出之。然且责之云：何故不问此者，何也？如华严诸品，皆佛力加被菩萨所说。至若阿僧祗品，则佛亲说。以其甚微细事，非一切种智不能悉知悉见，殊非菩萨所知不知，故问不及。苟不及此，则心外有剩法矣。故特表而出之，以显自觉圣智，彻法无遗。信乎佛之知见，阎浮提雨，皆知滴数现前。松直𣗥曲，鹄白乌玄，皆了元因也。然须弥山，略指依报总相。其弓步微尘，别相也。三乘圣人，身有大小，盖身乃正报总相。其数量毛孔微尘，别相也。意责大慧但知诸法总相，不知别相。此则但知共相，不达自相。其迷于自心现量多矣。故以甚微细智以发之。

○下文复领大慧之问。

护财自在王，转轮圣帝王？云何王守护？云何为解脱？广说及句说，如汝之所问。众生种种欲，种种诸饮食，云何男女林，金刚坚固山？云何如幻梦，野鹿渴爱譬？云何山天仙，犍闼婆庄严？(唐译云：云何诸妙山，仙闼婆庄严。)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云何禅境界，变化及外道？云何无因作？云何有因作？有因无因作，及非有无因？(旧注此四因，领上云何俱异说。)云何现已灭？(领上云何见已还。)云何净诸觉？云何诸觉转，及转诸所作？(领上云何净其念，云何念增长。)云何断诸想？云何三昧起？破三有者谁？何处为何身？云何无众生，而说有吾我？云何世俗说？(领上云何建立相四句。)唯愿广分别。(二译皆无此一句。)所问相云何，及所问非我？(此犹属建立相四句义。)云何为胎藏，及种种异身？(领上种种名色相。)云何断常见？云何心得定？(领上云何三昧心。)言说及诸智，戒种性佛子？(领上谁生语言二句，及诸智有几种，几戒众生性二句。)云何成及论？(领上成为有几种，云何名为论。)云何师弟子，种种诸众生？斯等复云何？云何为饮食(上一句领弟子有几种，云何阿闍黎二句，下三句综领男女及不男及众生生诸趣四句意)？聪明魔施设(此一句综领魔及诸异学已下六句意，及云何念聪明一句)？云何树葛藤(领上云何为树林，云何为蔓草二句)？最胜子所问，云何种种刹(下自有领刹土形状之句，此应是领何故刹土化一句之意)？仙人长苦行(此领云何长苦仙二句)？云何为族姓(此领云何为释种四句)？从何师受学(领禅师以何法二句)？云何为丑陋？云何人修行(此一句领云何修行退二句)？欲界何不觉，阿迦腻吒成(此领云何于欲界不成等正觉四句，阿迦腻吒此云色究竟天)？云何俗神通(领上云何世俗通)？云何为比丘(领上毗尼比丘分二句)？云何为化佛？云何为报佛？云何如如佛，平等智慧佛？云何为众僧(此一句领上僧伽有几种二句)？佛子如是问，箜篌腰鼓华，刹土离光明(领上云何日月形已下十句)？心地者有七(领上云何为七地)？所问皆如实，此及余众多(唐译云此及于余义)？佛子所应问，一一相相应，远离诸见过。

记曰：此五句乃赞大慧所问称理无过也。然大慧问意次第有主，而世尊牒领者，大槩综括其辞不复次序，且亦有牒不尽者，故结之云：此及余众多。意谓凡系佛子所问者，一一皆与实理相应，远离诸见过也。然虽如是，但法离言说，今于无说示说，故下结云：

悉檀离言说，我今当显示，次第建立句，佛子善谛听。此上百八句，如诸佛所说。

记曰：此六句乃结牒问义，许说诫听启后答意也。谓大慧所问虽称理无过，但法本离言，今当于无说处示现言说，故为次第建立耳。且此上百八句义，若如诸佛所说，则一一皆非。故此二句乃结上起下，而义贯下文读之。然百八句，魏译云百八见。初大慧云：今以百八义仰咨尊中上。及考其问，有一百九十余句。若但取云何、何因、何故、何等、谁字之类为义，则有一百三十余句。及世增补出大慧问不及者，又三十二句。至此犹云：此上百八句，如诸佛所说。是果定局百八句耶？而说者又按其下，世尊自分其句，但一百四，又少四句。而必以此为定见，岂非刻舟求劒耶？是但以一句字为碍耳。殊不观大慧云百八义，流支云百八见也。若以义见二字观之，则可谓具通方之眼矣。苟于句数难合，或当以愚见依三界法作有无等四句为准。但约佛教所明不出四句，而外道所计亦不出四句，此则邪正共有八句。以能分别之见有八，所见之境有百，故云百八见也。故下经云：如来说法离如是四句，谓一异有无等。又云：为净二种障故，譬如商主次第建立百八句无所有。故世尊答云：一切皆非。为善分别诸乘及诸地相，故下依生灭门建立而有言说，故一一别答耳。然所说者，亦不过破此四计而已。上乃综牒其问辞，下先约心真如门总答。

不生句。生句(唐译云生句非生句)。常句。无常句。相句。无相句(魏译云生见不生见，常见无常见，相见无相见)。

记曰：此总约心真如门而答也。大慧问义虽多，总不出生与无生、常与无常、相与无相之法耳。故世尊已牒所问，而复综其大义而破之曰：此上百八句，若如诸佛所说不生义者，即此生法，便是以生本不生故。所言真常义者，即此无常，便是以诸法当体真常故。所言相者，诸法本自无相故。此顺二译，以生句为首义解。若依此经，以不生句为首解者，意谓诸佛所说，真实无生，不容起见。故下文云：一切法不生，不应立宗。意谓汝才作不生见，蚤堕生法；才作常见，蚤堕无常矣。何者？以真如界中，不容拟议。以举心即错，动念即乖。以相本无相，故云不生句生句等。自此已往，凡所分别，皆与真如实相，理不相应。故一一斥之曰非也。永嘉云：一切数句非数句，与吾灵觉何交涉？不如三界见于三界，非实非虗，非如非异。斯正诸佛所证自觉圣智境界，故非妄想分别可到也。故宗门云：三句明一句，一句明三句，三一不相关，分明向上路。了此可许观楞伽

住异句非住异句，刹那句非刹那句，自性句离自性句，空句不空句(魏译云离自性见非离自性见空见不空见，唐译云自性句非自性句)。

记曰：此并上三句，盖佛自遣之辞也。以前牒文首云：生及与不生，涅盘空刹那，趣至无自性。世尊意谓，前因大慧执有世出世间生住异灭以问，故我聊以此句义破彼执情耳，非实法也。以真如理中本无言说故，故此答云此亦皆非，谓不但无生，而住异灭皆不可得刹那生灭也。然上常句即指涅盘，魏译云离自性见、非离自性见。前云趣至无自性，然趣至犹言究竟，盖言世出世法究竟皆无自性，此言离自性句亦了不可得，故都云非。此佛自遣之辞，向下皆遣大慧所执之辞也。

断句不断句，边句非边句，中句非中句，常句非常句。

记曰：此通斥世出世间邪正之法也。前常无常句，乃涅盘真常及生死无常。此常句，乃外道断常二见，谓确定死常非常句，乃斥之也。中乃出世一乘中道法，边谓空有二边，乃出世三乘法，断常乃世间外道邪见法也。真如理中，圣凡不立，迷悟皆空，故都云非。

缘句非缘句。因句非因句。烦恼句非烦恼句。爱句非爱句。方便句非方便句。巧句非巧句(唐译云善巧句非善巧句)。净句非净句。成句非成句。譬句非譬句。弟子句非弟子句。师句非师句。种性句非种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所有句非所有句(魏译云寂静见非寂静见唐译云无影像句非无影像句)。愿句非愿句。三轮句非三轮句。相句非相句(唐译云标相句非标相句)。有品句非有品句(唐译云有句非有句无句非无句)。俱句非俱句。缘自圣智现法乐句非现法乐句(唐译云自证圣智句非自证圣智句现法乐句非现法乐句)。刹土句非刹土句。阿㝹句非阿㝹句(唐释云尘句非尘句)。水句非水句。弓句非弓句。实句非实句(唐译云大种句非大种句)。数句非数句(唐译云算数句非算数句)。数句非数句。

记曰：二译皆无此句，旧注以此数字读作上声，非也。盖上数句，乃牒阿劣以下，世尊所补三十二句，皆算数也。次数句，乃谓真如理中，本无此等数量，正所谓一切数句，非数句也。

明句非明句(唐译云神通句非神通句)。虗空句非虗空句。云句非云句。工巧伎术明处句非工巧伎术明处句。风句非风句。地句非地句。心句非心句。施设句非施设句。自性句非自性句(唐译云体性句非体性句)。阴句非阴句。众生句非众生句。慧句非慧句。涅盘句非涅盘句。尔𦦨句非尔𦦨句(唐译云所知句非所知句)。外道句非外道句。荒乱句非荒乱句。幻句非幻句。梦句非梦句。𦦨句非𦦨句(二译皆云阳焰)。像句非像句。轮句非轮句(唐译云火轮句)。犍闼婆句非犍闼婆句。天句非天句。饮食句非饮食句。淫欲句非淫欲句。见句非见句。波罗蜜句非波罗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谛句非谛句。果句非果句。灭起句非灭起句(唐译云灭句非灭句。起句非起句)。治句非治句(唐译云医方句)。相句非相句。

记曰：所答凡有三相句，旧注谓前乃名相之相，次则标相之相，此则占相之相，以医方冠于上文，故非也。然占相总在五明，而此医方句，盖答前别有医方之问，乃喻佛应机之法，非世俗医方也。前解具明，是则此非占相之相明矣。然前大慧问义，有三种相句，故此次第而答之耳。以初问何故刹土化相及外道等，乃通问十界依正圣凡名相之事，因何而有，故此初答云相句无相句，意谓彼诸凡圣依正之相，本自无相故也。次问云何建立相，谓心既无相，云何建立我人众生寿命之相，故此答云标相句非标相句，以标即建立义，言彼建立，亦本无建立之相也。后又问众生生诸趣，何相何像类，然相乃众生形状，而像乃支体像貌，故此答意云，众生本无众生之相，又何支分之有，故云相句非相句，而下即云支分也。

支句非支句(唐译云支分句)。巧明处句非巧明处句(唐译无此句)。禅句非禅句。迷句非迷句。现句非现句。护句非护句。族句非族句(唐译云种族句)。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摄受句非摄受句。宝句非宝句。记句非记句。一阐提句非一阐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事句非事句。身句非身句。觉句非觉句。动句非动句。根句非根句。有为句非有为句。无为句非无为句。因果句非因果句。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节句非节句(唐译云时节句)。丛树葛藤句非丛树葛藤句。杂句非杂句(唐译云种种句)。说句非说句(唐译此下有决定句非决定句)。毗尼句非毗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处句非处句(二译皆云住持句非住持句)。字句非字句(唐译云文字句)。

记曰：此上约一心真如门，以答一百八句已竟。然所以皆云非者，谓真如性中，本无此诸句数。故起信论云：当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无相，非非有相，非非无相，非有无俱相；非一相，非异相，非非一相，非非异相，非一异俱相。从本以来，一切染法，及一切众生妄心分别，皆不相应故。即是真心常恒不变，净法满足，亦无有相可取，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故此答云：一切皆非。然前文已一一具牒其辞，而此又一一复叠其句，而斥其非者，盖西域文势如此，凡有所问，必备牒其辞而答之。言虽似复，义实直捷，皆指归第一义谛，离言说处也。盖上一句，即叠所问，而下非字一句，乃破斥耳。以马鸣宗此楞伽等百部大乘经，造起信论，而论中立义，分一心二门，故今亦宗其论，后多引之。

大慧，是百八句先佛所说，汝及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记曰：此结劝修学也。前云此上百八句，若如诸佛所说则一切皆非，故此结云此百八句乃过去先佛所说，汝及诸菩萨应当如是修学也。

科。初直指一心真如以显三界唯心已竟，次曲示一心生灭以显万法唯识。通分八科。初明真妄因依，广示八识以显生灭因缘相。此中分二：初略明唯识以别邪正之因，二广明八识以示识智之相。今初中又三：初明真唯识量以辩邪宗。此中又三：初以法显真唯识量，次以喻成悬破二见，三正拣辩邪宗。

△且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诸识有几种生、住、灭？佛告大慧：诸识有二种生、住、灭，非思量所知。

记曰：此下至经终，通约心生灭门以显万法唯识，且初以法显真唯识量也。问曰：大慧承佛答百八句一切皆非已，乃复陡问：世尊！诸识有几种生、住、灭者，何也？按马鸣大士宗此经，造起信论，依一心法立二种门，谓：一者、心真如门；二者、心生灭门。依第二门，有觉、不觉义；依后义，起三细、六麤等，总摄世、出世法，直指一心为迷、悟之源。故此经说：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然五法者，谓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也；三自性者，谓妄想、缘起、成也。以依一心而有迷、悟之别，故有此八。由迷一心而转正智、如如作名、相、妄想，是则诸法乃妄想缘起也；悟一心而转名、相、妄想为正智、如如，所谓成也。此品名佛语心者，即所谓寂灭一心，名为真如。论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所谓心性不生不灭。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是知前来大慧所问者，乃依名相妄想境界边事，故有世出世间种种诸法，成百八见。而世尊直指一心真源，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故牒而斥之曰：一切皆非。是则从前经文，正约一心真如门也。若约真如门，则离言说相，以三界唯心故。但智证现量，则不容有说。所可说者，皆生灭门中依妄想缘起边事故。凡落言诠，即属比量故。从此已下，皆约生灭门以显示缘起差别。诸法皆唯识所现，故云万法唯识。然识如幻梦，但是一心。心寂而知真妄皆离，即名自觉圣智，以此成立真唯识量。故大慧已领一心离言之旨，次即便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也。良由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成第八阿赖耶识。故生灭门中，首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而答云有二种生住灭。以生即无生，住本无住，灭而不灭，故云非思量所知。

诸识有二种生，谓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种住，谓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种灭，谓流注灭及相灭。

记曰：此通指八识皆有麤细二种四相也。解者谓流注生、住、灭单属第八，赖耶相生、住、灭则属前七。今谛观经意，诸识之言，盖谓八个识中皆有麤细四相也。良以八识皆有思量了别之用，随见随即分别，而此行相麤显，故云相生、住、灭。究其源底，皆是第八识精应缘之业用，三相隐微，一类相续，故云流注。虽有八识分位，其实总皆一类微细流注，种子现行，交相熏发，甚深微细，不可思议。故经云：陀那微细识，习气成瀑流。故云诸识有二种生、住、灭。密严云：八种流注心，虽无若干体，或随缘顿起，或时而渐生，如波涛依水。盖波涛喻相，水喻流注，不相离故。故下文云：非一非异。

大慧！诸识有三种相，谓：转相、业相、真相。

记曰：此释八识之体相，以明依生灭门有觉、不觉义也。真相即本觉真心，转、业二相即无明、不觉。问曰：论列三细，谓业、转、现。此经三相，以转为首，以业次之，而继之以真。且云诸识皆有三种相者，何也？答曰：此言八个识中皆具三相，不同论中三细单属第八识也。何者？论云：一者、无明业相，以依不觉故心动，说名为业，此乃单指无明；二者、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即名转相；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谓能现一切境界，如镜现像，名为现相。此论意也。然此经不同论意，而以转为首者，此转不是三细之转，乃是释前诸识各有二种生、住、灭义。谓依此生灭，刹那刹那念念流转，而此转相即前流注生灭，已具论中三细。而此业字，乃业力造业之业，即前相生、住、灭，而六麤相皆具此中。而人不知念念生灭，起惑造业者，皆真心也。故先举转业，而继之以真相，要在即妄明真。正论中所明，依生灭门有觉不觉义耳。下文云：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譬如海波浪，是则无差别。诸识心如是，异亦不可得。又云：藏识如巨海，业相犹波浪。唐译云：转识同波浪。故知转业乃释二种生灭义也。若约三性释者，转相乃依他起，如波浪依海水起；业相乃徧计执，如但见波浪汹涌，不知是水；真相则圆成，实唯一海水也。然此真相即本觉真如，正是随缘不变者。问曰：马鸣依楞伽等经造起信论，而三细尤论中生起之纲要，何乃遽云不同耶？答曰：此盖通言八识之相，以经云诸识有三种相故。若三细六麤，向下不思议熏变等，自有明文。

大慧！略说有三种识，广说有八相。何等为三？谓真识、现识及分别事识。大慧！譬如明镜持诸色像，现识处现亦复如是。

记曰：此释前诸识之名也。前云诸识，不知识有几种？故此释云：略说有三，广说有八。然魏译云：略说有二：一了别识，二分别事识。唐译云：略则惟二，谓现识及分别事识，俱缺真识二字。然此中真识，即是不生不灭如来藏清净真心也，亦即是真如。然真如亦云识者，以有照境之用故。而此现识，即第八识也。故论云：以依阿赖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能见能现能取境界者，亦名智识。即此中分别事识，乃前七也。若约镜像喻，则八识一体，无二无别。故论云：现识者，所谓能现一切境界，犹如明镜现众色像。现识亦尔，随其五尘对至即现，无有前后，以一切时任运而起，常在前故。由是而观，则此经三种，乃真妄对立，要显识即是真如故。故下文云：如来藏名识藏。然魏唐二种者，以了别与现识，乃真妄合说耳。所以合说者，以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成阿黎耶识故。故经云：佛说如来藏，即是阿赖耶。宗镜云：此经直指八识即真，不比他经别立九识，故云真妄合说。

大慧，现识及分别事识，此二坏不坏相展转因。

记曰：此释八识生起之相，以显本无二体也。展转因，谓前七转识与第八识互相为因，由前七现行熏种子，而第八种子又熏起现行。故识论云：诸法于藏识，识于法亦尔，更互为因性，亦常为果性。盖可坏者妄识，不可坏者真识也。魏译云：彼二种识无差别，递共为因。唐译云：此二识无异，相互为因。

大慧！不思议熏及不思议变，是现识因。

记曰：此特明第八生起之因，以明前二种生中流注生，显三细相也。然不思议熏变是现识因者，乃无明熏真如为八识之因，所谓流注生也。论云：以依真如法故，有于无明为诸染因，此当业相也。以有无明染法因故，即熏习真如，以熏习故则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习无明，此当转相也。不了真如法故，不觉起念现妄境界，此当现相也。斯则因无明熏习力故，令真如变为现识，此正无明不觉生三细也。言不思议熏变者，谓真如本不可熏而熏，故名不思议熏。真如之体本自不变，而今随无明缘成一成法，故云不思议变。魏译云了别识不可思议熏变因，唐译云现识以不思议熏变为因。但三相隐微，故以不思议熏变释流注生耳。

大慧，取种种尘及无始妄想熏，是分别事识因。

记曰：此明前七转识生起之因，以明相生，显六麤相也。论云：以有妄境界染法缘故，即熏习妄心，令其念着，造种种业，受于一切身心等苦。此正六麤相也。然取种种尘及无始妄想熏者，妄想习气种子也，乃第八识所藏种子，因此熏起前七根境现行。又取以为实我实法，故云取种种尘及无始妄想熏。此则第八与前七为因，所谓相生。然妄想熏，又相中流注生也。故论云：无明熏习义有二种：一者、根本熏习，以能成就业识义故；二者、所起见爱熏习，以能成就分别事识义故。前不思议熏乃根本熏，此则见爱熏也。

大慧，若覆彼真识，种种不实诸虗妄灭，则一切根识灭，是名相灭。

记曰：此释前二种灭中相灭也。覆，返也。即返流全一，顿契真如，则一切尘垢当下销亡，而根尘识心应时销落，是名相灭。唐译云阿赖耶识。虗妄分别种种习气灭，即一切根识灭，是名相灭。然生则从细至麤，故先流注生。今灭则从麤至细，故先相灭。

大慧，相续灭者，相续所因灭则相续灭，所从灭及所缘灭则相续灭。大慧，所以者何？是其所依故。依者，谓无始妄想熏；缘者，谓自心见等识境妄想。

记曰：此释前二种灭中流注灭也。相续即流注义，谓八识湛渊本无生灭，但因前七识风鼓习成种，故有之耳。然此生灭既因前七转识而生，今所因灭，则此流注相续自灭，故曰相续所因灭则相续灭。此释流注生灭中流注灭也。所从灭及所缘灭则相续灭者，此释相生灭中流注灭也。谓第七转识本无生灭，但从根本无始无明习气内熏，外有六尘境界，风吹皷动，心海内外交扇，故起七识波浪。今内门所从无明既灭，则外门境界风停，而心体湛渊，波浪自息，则七识当下无生矣。今所从所缘既灭，而相续即灭者，以一切动相皆依无明而起故，故释之曰是其所依故。依者，无始妄想熏。然无始妄想乃根本无明，即今目为七识结生相续，因此熏彼，八识不得成智，常在缠缚故。缘者，谓自心见等识境。妄想者，谓根身器界。本是八识所变相分，还为八识见分所缘之境，此正识论所明因缘依也。今云相续所因灭则生灭情亡，所缘灭则根尘自泯，如此则八识无明宛是平等如如不生灭之正智矣。故论云：唯痴灭故，心相随灭。前生则更互生，今灭亦更互灭耳。

○此上以法显真唯识量竟。

△下以喻成悬破二见。

大慧，譬如泥团、微尘非异非不异，金庄严具亦复如是。大慧，若泥团、微尘异者，非彼所成而实彼成，是故不异；若不异者，则泥团、微尘应无分别。

记曰：此以喻成前真唯识量，将以悬破外道一异断常二见之执也。譬如泥团微尘者，正示不生不灭与生灭和合，成第八阿赖耶识，以显真妄非一非异，以示圣凡之相亦如此，故重以金庄严具成之。由彼外道别立异因，将破彼见，故以此喻示之。

如是，大慧，转识、藏识真相若异者，藏识非因。

记曰：此正释不异，以破外道妄执别有一法为生因也。意谓前七与八若异者，则八识不应与前七作生起因。今既与彼为因，则知不异矣。以前七真相原是八识精明之体，八识真相原是真如，故魏唐二译止有转识、藏识，无真相二字。然彼但约八识不异，而此译加真相二字，要明真妄不异，将显妄即是真，故此义自足。真相即八识自体，乃本觉真如。今云藏识为因者，谓如来藏不但为生死因，亦为涅盘因。后文云：如来之藏是善不善因，能徧兴造一切趣生。

若不异者，转识灭，藏识亦应灭，而自真相实不灭。是故，大慧，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若自真相识灭者，藏识则灭。大慧，藏识灭者，不异外道断见论议。

记曰：此释不一，以破外道断灭见也。谓若八识是一，则前七灭时，而第八藏识亦应灭。藏识若灭，谁证无生？是则八识但灭戏论虗妄习气，名为灭耳。其实八识自体本觉真如，实不灭也。故云：非自真相识灭。论云：所言灭者，唯心相灭，非心体灭。又云：唯痴灭故，心相随灭，非心智灭。此业相，即前三相中业相，通指无明惑业，名业相耳。意谓所可灭者，但是虗妄习气惑业耳，而真相岂可灭耶？故经又云：自真相若灭者，藏识则灭。藏识若灭者，不异外道断见论议。唐译云：识真相不灭，但业相灭。若真相灭者，藏识应灭。若藏识灭者，即不异外道断灭论

○上悬破二见竟。

△下正拣辩邪宗。

大慧，彼诸外道作如是论，谓摄受境界灭，识流注亦灭；若诸流注灭者，无始流注应断。

记曰：此出外道断灭论，所以拣辩邪宗也。唐译云：彼外道作如是说：取境界相续识灭，则无始相续识灭。然取境界相续识，即前六识并七识麤相也。流注，即八识自体及七识细相也。彼外道但见前六、七麤相灭，便谓八识俱灭，此所以为断佛种性者，故佛破之曰：若识流注灭者，则无始流注应断。此正返显前文但业相灭，真相不灭也。此不灭者，宝镜谓之真常流注。然外道说八识一齐灭者，以不知第八阿赖耶识为生因，将谓别有一法为生生之因故，故佛向下出其计云。

大慧，外道说流注生因，非眼识色明集会而生，更有异因。大慧，彼因者，说言若胜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时、若微尘。

记曰：此出外道妄计生因也。唐译云：彼诸外道说相续识从作者生，不说眼识依色光明等缘和合而生，唯说作者为生因故。作者是何？彼所计胜性、丈夫、自在、时及微尘为能作者。此正外道不知唯识是生起诸法之因，乃离识外别立胜性等为生起因，所谓异因也。然西域外道所计虽有多种，总之不出断常二见。按识论所破有七，而此中世尊所指唯五耳。论中七者：一、数论师计二十五冥谛，谓从神我为冥初主谛，从冥生觉，从觉生我心，从我心生五尘，从五尘生五大，从五大生十一根，共二十五法，而以神我为胜性，而此中胜妙即彼神我也。二、胜论师计六句为生生之因，谓实、德、业、大、有、和合、同、异，妄指此六皆有实性，而一切法皆从此六句生。又从实句中执有九法，谓地、水、火、风、空、时、方、和合，又计极微以成器界，故计极微常住不灭，而此中时与微尘即彼胜论所计也。三、有外道计大自在天体实徧常，能生诸法，此中自在即彼所计也。四、有七种外道计大梵、时、方、本际、自然、虗空、我等七法常住实有，具诸功能，生一切法，而此中丈夫即彼大梵，谓大梵天能生一切，而此中时亦即是实句九法中时也。五、六有二声论师计声是常，能为定量，表诠诸法：一、待缘生；二、待缘显。谓声是常，定能表诠一切诸法也。七、有顺世外道，计四大是实是常，能生有情，谓极微实常，能生麤色，而此中微尘，亦计极微者。准此七种，而世尊所指五种，唯缺二声，论师向后因缘二自性补之。然诸外道，品类虽多，所执有法，不过四种：谓定一，如数论等；定异，如胜论等；亦一亦异，如无惭外道等；四、非一非异，如邪命外道等。此皆不达唯识真妄非一非异真实道理，妄执定一定异，而作如是矫乱议论，横起断常二见也。然此中单出定一定异二种邪见，而佛预以泥团微尘非一非异按破之，且此二种，皆是断见。何者？若谓定一，则七识灭时，而八识亦随灭，则堕断见；若谓定异，则相续识灭，别有异因，既立异因，则是无因，亦是断见。然世尊所指，若胜性等五，在此为断见，在论都是执常见者，何也？盖彼所执之常，即是此中之断。何者？以外道不知唯识真常道理，乃谓八识俱是断灭，而又别执异法，将作真常，斯则在彼既执异法为常，则本有真常识性，返作断灭，此所以彼执为常，即堕此断，正是以无常为常，以常为无常，真颠倒见也。斯义深玄，知之者希。

复次，大慧！有七种性自性，所谓：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种性自性、因性自性、缘性自性、成性自性。

记曰：此出外道妄计宗论也。魏译云：外道有七种自性。观此有外道二字，则是由前云外道说诸法不从识生，更有异因，而妄说胜妙等五是实是常，能生诸法。由是观之，则前五乃指所执之法，而此七种自性乃出彼所立之教有七也。然此七种都是妄计，离识别有自性者，约识论义解。集性自性者，集谓集聚，此指数论师所立二十五法。论云：然大等法，三事合成。又云：大等诸法，多事合成，如军林等。以彼所执五大、十一根，从初觉心、五尘三事集聚生起，故云集性自性也。性自性者，亦即立胜性为自性者是也。相性自性者，相即质碍之色，此指胜论师所立六句，以实、德、业、大、有、和合、同异及四大极微诸质碍法为生起因也。大种性自性者，此指顺世所立四大是常，能生诸法，即前云微尘能生麤色是也。因性自性、缘性自性者，此二即二声论师所立：一、待缘生，即以声为生法之因，此乃单以声为因，故云因性自性也；二、待缘显，即以生声之缘为因，故云缘性自性也。成性自性者，此指计六句中和合句也。彼执诸法和合而成，故云成性自性。此七种自性总不出四句，谓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也。然因性自性即自生大种性自性，缘生自性即他生集性自性，相性自性、成性自性即共生性自性，即无因生。总之，不出断、常二见，皆妄想邪执，非如我之第一义也。故下文云：我有七种第一义。

○上辩邪宗已竟，下示七种圣义以别邪见，分二：

△初、示正义。

复次，大慧！有七种第一义，所谓：心境界、慧境界、智境界、见境界、超二见境界、超子地境界、如来自到境界。大慧！此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应供、等正觉性自性第一义心，以性自性第一义心，成就如来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法圣慧眼，入自共相建立，如所建立，不与外道论恶见共。

记曰：此出如来正教量，以第一义为宗，不同外道恶见论也。魏译云：我有七种第一义等，谓我此七种境界，乃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应供等正觉性自性第一义心，以此性自性第一义心，成就如来世间出世间最上法，乃是圣慧眼入自共相之所建立。如，如称也。谓我所建立，乃称性建立，不与外道恶见共也。入，证也。自相，谓一心真如。共相，乃八识因缘。谓我已证入唯心唯识，以此建立世出世间最上法门，不比外道妄立异因为生法本，故云不与外道恶见共。

△次斥其非

大慧，云何外道论恶见共？所谓自境界妄想见不觉识，自心所现分齐不通。

记曰：此牒释上外道恶见之所以也。佛谓我之七种第一义境界，乃是圣慧眼所观真知见力。彼外道恶见，乃随自己妄想境界所见，由不觉知是自心妄想所现之分齐，故作如是七种邪执断常，以为定一定异而不通也。

大慧，愚痴凡夫性、无性、自性第一义，作二见论。

记曰：此总结成外道恶见，于第一义中作二见论也。魏译云：诸愚痴凡夫，无有实体以为第一义，说二见论。谓由不达诸法无性，而妄立自性，随愚痴颠倒妄见故，于第一义中作二见论耳。此前从诸外道作如是论以来，止此通出外道一异断常二见非真。以立真唯识量已，向后痛斥外道二见因果俱非真实，由不达唯心所现故，妄执是有是无，而成断灭戏论。然后备示唯心观门，将欲行人依不生灭心，了达唯心如幻境界而观，必获常住二转依果也。

○上示七种圣义以别邪见已竟，下正拣邪因以示正因。三。

△初、拣邪因

复次，大慧！妄想三有苦灭，无知爱业缘灭，自心所现幻境随见，今当说。

记曰：此承上外道不达唯心如幻境界，妄作二见，故于三有苦不能得灭。今将示行人唯心如幻法门，以为正修行路，故先以此揭示也。唐译云：若了境如幻，自心所现，则灭妄想三有苦，及无知、爱、业缘。三有苦，即三界苦果。此诸苦果，皆依妄想而有，故云妄想三有苦也。无知，即根本无明，乃发业者。爱，即贪欲，乃润生无明。此二，乃三界二十五有之业因，所谓惑也。业缘，即从无知、爱二种妄惑所结生死之业，系缚不得出离，故云业缘。然此业因苦果，所以不得消灭者，皆由不达一切境界唯心所现，特随妄见流转故耳。且彼外道，虽有出苦之心，又不知出苦之要，及其所修，特依断常二见而修。斯正以苦欲舍苦，依止此诸见，深着虗妄法，为此因地不真，果招迂曲，故枉费辛勤，都无实证。佛意谓诸行人，若了境如幻，唯心所现，则三界因果，当下消灭矣。故从此已下，至妄称一切智说，总斥外道二见不真。从若复诸余沙门已下，至自悉檀善应当学，通示唯心观门。

大慧，若有沙门、婆罗门，欲令无种有种因果现及事时住，缘阴界入生住，或言生已灭。

记曰：此出外道依有无二见，妄立异因也。唐译云：妄计非有及有，于因果外，显现诸物，依时而住。或计蕴界处，依缘生住，有已即灭。此正指外道依断常二见，于唯识真因量外，妄立异因。谓有因有生，无因无生，以此有无为生因，显现世间一切事业为生果。故云：欲令无种有种因果现，不知一切世界是妄想所持，乃又妄计依时而住。或又计蕴界处，依四大时方等缘而住。或又妄计一切蕴界诸法，有已即灭，不复更生。此皆妄见断灭，皆非真因，故下斥之。然外道有内外二种，内即依佛法起妄计者，即沙门，外即婆罗门也。

大慧，彼若相续、若事、若生、若有、若涅盘、若道、若业、若果、若谛，破坏断灭论。所以者何？以此现前不可得，及见始非分故。大慧，譬如破瓶不作瓶事，亦如焦种不作芽事。

记曰：此总斥外道因地不真，故果成破坏也。彼即指上内外二种外道，谓彼外道由依有无二见不达唯心，故所立因果皆成断灭。相续谓生死相续，以彼不知结生相续，乃妄指冥初及四大等为生因，正如此方以阴阳二气五行生人者是也。若事若生若有，唐译云：若作用，若生灭，若诸有。作用即凡所作为，若生灭即生死，若诸有即指上言三界诸法，以彼生有异因死归断灭，诸有为法毕竟无常。若涅盘，彼指五现为涅盘。若道，以拔发熏鼻卧棘涂灰牛狗戒等为出苦也。若业谓业因，彼以妄计圆常等为业因。若果，彼妄以断灭等为真果。若谛，彼妄指冥初为主谛。似此之类皆不了唯识，都成破坏断灭论也。所以为断灭者何也？以此现前皆非真实故，及见始非分故。唐译云：不见根本故，以唯心唯识真实根本道理彼绝分故，故作如是种种戏论，终无利益。譬如破瓶不能作瓶事，又如焦芽败种不能作芽事。破瓶喻无果，焦芽喻无因，外道事业亦若此。

如是，大慧，若阴界入性，已灭、今灭、当灭，自心妄想见无因故，彼无次第生。

记曰：此合上二喻，以证彼外道无因无果之说也。谓彼外道说此蕴界处法，不从前世所作业行而生，更有异因，是则前世已成断灭。又说现世受苦若尽，则再不受后报，是则现在又成断灭。若现在既灭，则向后未来永成断灭矣。似此皆是随自妄想所见，妄作异因，总是无因。若无因则无果，故彼无次第相续生也。

大慧，若复说无种有种识三缘合生者，龟应生毛，沙应出油，汝宗则坏，违决定义。有种无种说有如是过，所作事业悉空无义。

记曰：此释外道转计也。佛意恐彼外道闻佛唯识之说，而便转计，谓我说蕴界处，从有种无种与识三缘和合而生，岂是无因？然外道虽说识，毕竟妄计有无二见及神我为主，故佛牒而喻晓之曰：若复说有无与识三缘合生者，如此则龟应生毛，沙应出油，亦无是理。龟本无毛，是无因也。沙非油本，是无果也。若如此说，汝宗则坏，宛是无因无果，都成断灭，违我大乘决定真实道理。乃斥之曰：有无二见，有如是断灭之过。既无其本，则所作事业，悉空无义。唐译云：悉空无益。然所作事业，指外道苦行教法等事。空犹枉也，斥彼依止邪见修行，枉受辛苦，终无利益。

大慧，彼诸外道说有三缘合生者，所作方便因果自相，过去、未来、现在有种无种相，从本已来成事相承觉想地转，自见过习气，作如是说。

记曰：此释上所作事业悉空无益之意也。方便，魏译云阿含，唐译云教理，乃外道教法也。谓彼外道妄计三缘以无因为生因者，凡所作事业，若教法、若因果自相、若三世蕴界处生相，此等事业俱成断灭戏论，悉空无益。且此邪见邪教、邪因邪果递代相承，盲盲相引其来久矣，故云从本已来成事相承。成，作也。承，传袭也。谓彼所作事业以此传袭为教，非真知见，乃是依自觉妄想地转觉妄见也。抑由自己邪见过患熏习作如是说，此其所作事业悉空无益也。然西域外道本源首出迦毗罗，此云黄头，计因中有果；次沤楼僧佉，此云休睺，计因中无果；三勒沙婆，此云苦行，计因中亦有果亦无果。从此外道相传至佛出世时有六大师，故云从本已来成事相承。

如是，大慧，愚痴凡夫恶见所噬，邪曲迷醉，无智妄称一切智说。

记曰：此结邪师邪教，不徒无益，而返成害也。然彼邪师，俱是愚痴凡夫，无正知见，乃为邪见所害，邪曲迷醉，昏昧此中，不能自觉。西域外道一师，各得三种法：一、一切智法，二、得神通法，三、得韦陀法。一切智法者，各于所计，生一种见，解心明利，将此见通一切法，故名一切智。外道其实无智，而自妄称一切智说，故从本已来，成事相承，所谓一盲引众盲，相牵入火坑，当所痛诫。故下文云：正修行者，当勿亲近外道恶见议论。前总标章云：妄想三有苦灭，自心所现幻境，随见今当说。从此以前，历破外道无因邪见，俱是妄想三有苦因，乃无知爱业缘也。佛意诫诸行人，知彼邪因，不堕邪见，了达诸法唯心所现如幻境界，方得现证自觉圣智。故向下广示修习如幻法门之方法，使行人依之造修，灭三有苦因，得二转依果。从若复下，至章末自悉檀善，应当修学止，约三百五十余言，总显了达唯心如幻观门。随文难释，以唐译逐节对之，其义自晓。

○上八节正拣邪因已竟。

△下一章特示正因

大慧！若复诸余沙门婆罗门。

记曰：此拣前内外二种，外道别指二种正修行者，故置言若复诸余。

见离自性，浮云火轮，干闼婆城，无生幻𦦨，水月及梦，内外心现，妄想无始，虗伪不离自心。

记曰：此正教观心之方法也。唐译云：观一切法皆离自性，如空中云，如旋火轮，如干闼婆城，如幻如𦦨，如水中月，如梦所见，不离自心。由无始虗妄见故，取以为外。然此中多无生二字，是则观一切法无自性，如浮云等；观一切法无生，如幻等；观一切法唯心所现，如梦事也。内外心者，内心指第八识中，含藏无始时来虗伪习气种子，熏起六识，变似外境，实非外境，故云内外心现。妄想无始虗伪因缘所变，如梦中事，实不离自心故。又以及字拣别上喻，欲行人直观一切境界如梦，唯心所现耳。

妄想因缘灭尽，离妄想，说所说(唐译云：作是观已，断分别缘，亦离妄心所取名义)，观所观，受用建立身之藏识。

记曰：此直示观境也。妄想说，意言分别心也。所说，分别境也。受用建立，乃外器界，即六尘境。身即根身。谓此根身器界，乃依八识所变相分。而人不达唯心所现，如梦中事，而返执取为我我所受用之境。今直观八识自性清净，本无所有。世界身心，唯识所现。作是观时，则一切妄想因缘，荡然灭尽。名字性空，则根尘识心，当下销落，故都云离。此所谓离心意识参，离妄想境界求也。然观即能观，藏识即所观，故云观。所观建立身之藏识，依主释也。论云：菩萨创发心时，即观本识自性缘起因果之体。若欲入唯识观，且识性无体，又何所观？然但缘意言分别为境耳。以一切境界，但以名言为体故。若离意言分别，前无所有。故下文直示本体云：

于识境界，摄受(能取之心)及摄受者(所取之境)不相应。

记曰：此直指心体，但有能所，即不相应也。二取相，谓我及我所，以二相角立，故不相应。谓于识境界，了达能所皆不相应处，便见自心。故古德云：忘能所，灭影像，此禅之一德也。以才作意，便不相应故。

无所有境界离生住灭(境空心寂)，自心起随入分别(唐译云：无能所取及生住灭，如是思惟恒住不舍。魏译云：如是思惟，观察自心以为生故。)。

记曰：然心境既空，而又起随入分别，且云恒住云生者，正所谓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也。

○上示观心成就。

△下，示观成得果。

大慧！彼菩萨不久当得生死涅盘平等大悲巧方便，无开发方便。大慧！彼于一切众生界皆悉如幻，不勤因缘，远离内外境界，心外无所见，次第随入无相处，次第随入从地至地三昧境界。

记曰：此至得如来身止，通示观成得二转依果相也。二果者，谓转染令净生死即涅盘，转迷令悟烦恼即菩提。谓正修行菩萨若唯心观成就，不久当得染净平等，则以大悲方便无功用行度诸众生，观众生如幻度无度相从缘无起，故云不勤因缘。心境一如，故云远离内外境界。唯一真心，除此心外无片事可得，智与真如平等，平等俱离能取所取相故，故云心外无所见。此观纯净则得无分别智，创登初地渐次增明，则从二地三地乃至八地，故云次第入无相处，渐升诸地住三昧境界也。

解三界如幻，分别观察，当得如幻三昧。度自心现无所有，得住般若波罗蜜。

记曰：此从八地至十地，出真入假也。谓于八地无功用行，断俱生我执，已证我空理，故云自心现无所有。然犹堕于我空，迷于法空，不能空空，故不能度，故华严设三加七劝而引拔之。此则以如幻观，观察三界如幻不实，以如幻大悲，度如幻众生，故云得如幻三昧。故九地方能说法度生，十地方能分身十方，承事诸佛，故云度无所有，得住无碍般若波罗蜜，以断俱生法执也。若不能度无所有，宗门谓之法身堕，所谓百尺竿头坐的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重进步，大千世界现全身，故云度自心现无所有，得住般若波罗蜜。

舍离彼生所作方便金刚喻三摩提，随入如来身，随入如如化，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庄严，等入一切佛刹外道入处。

记曰：此等觉菩萨，以金刚喻定，顿断最初生相无明，顿入妙觉也。彼生即生相无明，故论云：菩萨地尽，满足方便，一念相应，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以远离微细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觉。故云随入如来身。随，即也。论云：以有如是大方便智，除灭无明，见本法身，即与真如等，徧一切处。故云随入如来身。随入如如化，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种种之用，故云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庄严。所以观音大士如幻，闻熏闻修金刚三昧，一念成就，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即得上与十方诸佛同一慈力，下与六道众生共一悲仰，故云等入一切佛刹外道入处。

离心、意、意识，是菩萨渐次转身得如来身。

记曰：此结束观行也。谓正修行菩萨，作唯心识观，乃离心意意识境界。即此便是菩萨渐次转生死身，得证如来本法身，二转依果之方便也。故曰：如幻三摩提，弹指超无学。十方婆伽梵，一路涅盘门。然此顿证法门，直观唯识，顿悟自心。而此又云渐次者，所谓理须顿悟，乘悟并消。事须渐除，因次第尽。沩山云：若人一念顿悟自心，尚有无始积生现业流识，渐次净除，故谓渐修。所云流识者，乃流注生灭，正二障俱生习气种子耳。故此离心意识，乃顿悟自心。渐次得如来身者，正净除现业流识也。前云离妄想说所说，及生灭等，即离心意识境界。从地至地，至舍离彼生等，乃是渐修。非离此之外，别有修也。故宗门教人，只须离心意识参，离妄想境界求，谓是故耳。

大慧！是故欲得如来随入身者，当远离阴界入(此牒离妄想境界)，心因缘所作方便生住灭妄想虗伪(此牒离心意识)，唯心直进观察无始虗伪过(此指无始根本无明)，妄想习气因(因指八识中二障种子)，三有思惟无所有(观三界本空)，佛地无生到自觉圣趣(直观无生可到自觉圣智)，自心自在到无开发行。

记曰：此总结前文，直指唯心方便也。离二取执，则心自在，无开发。方便，唐译云无功用行，即无师智、自然智也。经云：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着而不证得。若离妄想执着，则无师智、自然智，当下现前，故都云到。

如随众色摩尼，随入众生微细之心，而以化身随心量度(此摩尼喻牒上随入如来身等)，诸地渐次相续建立(此教之以度生仪轨)。是故，大慧！自悉檀善应当修学。

记曰：此牒述观益，切劝修持也。谓正修行菩萨，欲速得如来法身，证自觉圣智趣，应当直观一心本来清净，本自无生。除一心外，无片事可得。如是观时，渐渐纯熟，则一念顿证，不从外得。则自利利他，功备于此。故先教唯心观门。此又总牒而叮咛告诫，切劝修持。谓我此法施最善，应当修学也。经以佛语心为宗者，正所谓如来藏自性清净心也。乃一切众生本具足者。但今迷之而随染缘，则烦恼生死三有之相，从此而生。若悟之而随净缘，则菩提涅盘二转依果，依之而立。是则烦恼菩提生死涅盘，皆依迷悟染净转变之相耳。故皆即狂劳颠倒华相。而如来藏中，本无此事。故曰：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不可得。然吾人能达本无日用现前境界，了不可得者，可谓即到自觉圣智矣。此佛祖从上所传心印，其密造自得工夫，备载此章。至其肯綮，又在离心意识妄想境界一语而已。故世尊反覆叮咛告诫如此。学者知此，可谓不辜本有，不负佛恩矣。上特示正因竟。

○上略明唯识，以别邪正之因已竟。下广明八识，以示识智之相。

观楞伽阿䟦多罗宝经记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