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楞伽阿䟦多罗宝经记卷第七

宋天竺三藏沙门求那䟦陀罗译

明建邺海印沙门　释德清笔记

一切佛语心品第四之上

前转依涅盘果已竟下，转依菩提果。四德分四：初显法身真我德，又二：初显三德祕藏，次显一心真如。

△且初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三藐三佛陀。我及余菩萨摩诃萨，善于如来自性自觉觉他。

记曰：前显转涅盘果已竟，此显转依菩提果。先明三德祕藏，以示究竟真我，故请正徧正觉善于如来自性也。三藐，此云正徧。三佛陀，此云正觉。如来自性，即法身自性，乃究竟真我也。一往所谈，盖由凡夫着五蕴假我，外道妄计神我，故世尊以无我破之。今妄执已破，果德已显，故说法身真我。且云如来自性者，即法身真我也。以彼妄计实有自性，能生诸法，故以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破之。今妄计既破，法身乃显，故此言如来真常法身自性，以显自觉圣智究竟真我也。

佛告大慧：恣所欲问，我当为汝随所问说。大慧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为作耶？为不作耶？为事耶(二译皆为果)？为因耶？为相耶？为所相耶？为说耶？为所说耶？为觉耶？为所觉耶？如是等辞句，为异？为不异？

记曰：将显法身离过绝非以示断德，故约过非以请也。辞句异不异者，谓异此等辞句有如来法身耶？为不异此等辞句是如来法身耶？故下如来所答，直指究竟一心真源，故云一切皆非。论曰：当知真如非有相非无相、非一相非异相等。

佛告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如是等辞句，非事非因。所以者何？俱有过故。

记曰：此直指一心真源，离过绝非也。若言法身是作是不作，是果是因等，俱有过咎，故唐译总云非。

大慧，若如来是事者，或作、或无常；无常故，一切事应是如来，我及诸佛皆所不欲。若非所作者，无所得故，方便则空，同于兔角盘大之子，以无所有故。

记曰：此出上有过之所以也。若言如来法身是果事者，则同有作，凡有作者皆无常。若以无常为法身者，则一切世间无常之事皆如来矣，安有如来法身是无常耶？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故魏译云：不许此法。斯计如来是事是作者，则堕无常过矣。若言如来非所作者，则法身绝无体性。如是则虽修方便而亦无所得，悉空无利益，枉费辛勤。故云：方便则空，同于兔角、石女之子，毕竟空无。此计法身非作者，则堕断灭过矣。斯则作与不作，若果若因，都皆有过。

大慧！若无事无因者，则非有非无；若非有非无，则出于四句。四句者，是世间言说；若出四句者，则不堕四句；不堕四句故，智者所取。一切如来句义亦如是，慧者当知。

记曰：此明法身句义也。经云：如来藏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不可得。是故法身为因果宗，而不属因果。由不属因果，故非有无。非有无，故离四句。四句者，是世间言说，非圣言量也。四句既离，百非自遣。离过绝非，故为智者所取。智者应知，一切法说如来句，义皆若此。

如我所说一切法无我，当知此义，无我性是无我。一切法有自性、无他性，如牛马。

记曰：此以五阴诸法皆有自性，以比显法身实有真我，以明虽超因果，不入断灭也。意谓我说如来离有无四句者，非是绝无沦于断灭，盖有法身真我自性存焉。何者？且如我寻常所说，一切诸法悉皆无我，当知此无我句。然我者，主宰义，自在义，以诸法中无有主宰，不得自在，以此义故，故说无我，非绝无诸法自性也，故云当知此义，无我性是无我。譬如他人身中无有我性，我自身中无有他性，非无彼此自身也，故云一切法有自性无他性如牛马。如来真我句义，应知亦然。

大慧，譬如非牛马性、非牛马性，其实非有非无，彼非无自性。如是，大慧，一切诸法非无自相、有自相，但非无我愚夫之所能知，以妄想故。如是一切法空、无生、无自性，当如是知。

记曰：此以喻释法身有自性义也。然五蕴法身，非异非不异。以法身隐于五蕴之内，则法身无自性，而非无五蕴自性，如牛中无马性，非无牛性也。法身显于诸法之中，则诸法无自性，而非无法身自性，如马中无牛性，非无马性也。故云如牛马。其实非有非无，彼非无自性，是故一切诸法，皆有法身常住自相，但非无我愚夫之所能知。无我谓二乘，愚夫谓外道。然彼所以不知者，以妄想分别诸法自性故。不但法身句义如然，即我所说一切法空，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自性，一一皆当作如是知也。然前一往，由彼二乘外道，妄计诸法，以为实有自性有生，故说空无生无自性，以遮遣之。所谓但破其执，不破其法，非是实无法身常住自性也。

如来如是(魏译云如来法身亦复如是)，与阴非异非不异。若不异阴者，应是无常；若异者，方便则空；若二者，应有异。如牛角相似故不异，长短差别故有异，一切法亦如是。

记曰：此正明法身五阴离异不异，以显法身平等也。永嘉云：幻化空身即法身，故法身与阴不可言异不异也。若法身与阴不异者，然阴乃无常，而法身亦堕无常矣。若法身与阴异者，然五阴有相，而法身无相，无相则空，空则断灭，灭则虽修而无取证矣，故云方便则空。如此则异不异者，不出名言，皆非量也。既离一异，则无有二。若二者，即应有异。但法身与阴同出而异名，如牛两角，本唯一体，故不异。争奈五蕴生灭，而法身湛然，如角之长短差别，故有异耳。不独阴与法身，即诸法皆然，故云一切法亦如是。

大慧，如牛右角异左角，左角异右角，如是长短种种色各各异。大慧，如来于阴、界、入非异非不异。

记曰：此言法身比类不及也。谓法身与阴、界、入虽曰同体不异，如牛两角，牛角尚有左右长短一定各异之相，而法身与阴、界、入毕竟不异。故魏译云：如是如来法身之相，于五阴中不可说一，不可说异也。上明法身与世间五阴离异不异。

如是，如来、解脱非异非不异。如是，如来以解脱名说。

记曰：此明法身与出世解脱离异不异，以显解脱德也。魏译云：于解脱中不可说一、不可说异，如是依解脱故，说名如来法身之相。

若如来异解脱者应色相成，色相成故应无常。若不异者，修行者得相应无分别，而修行者见分别，是故非异非不异。

记曰：此释法身与解脱离异不异，以显解脱德也。谓法身若异解脱者，然解脱即涅盘，而涅盘无相。若法身异此，则属色相。凡是色相，皆是无常。而法身同此，应堕无常。此则计异者过矣。若法身不异解脱者，则无能所。若无能所，则因果不分。不妨修行者现有能证所证差别，故非不异也。故魏译云：若如来法身不异解脱者，则无能证所证差别。而修行者则见能证及以所证，且有能所，非不异也。

如是智及尔𦦨，非异非不异。

记曰：此明能观智与所观境非异不异，以显般若德也。故唐译云：如是智与所知非异不异。斯历法身、解脱、般若非异非不异，以显究竟一心三德祕藏，非纵非横圆满融摄。故永嘉云：法身不痴即般若，般若无着即解脱，解脱寂灭即法身。举一即具三，言三体即一。是以三谛一境，法身之理恒清；三智一心，般若之明常照。境智冥合，解脱之应随机；非纵非横，圆∴之道玄会。故知三德妙性宛尔无乖，一心深广难思，何出要而非路？是以即心为道者，可谓寻流而得源矣。故下释其根量俱非，以显究竟一心极果。

大慧，智及尔𦦨，非异非不异者，非常非无常，非作非所作，非有为非无为，非觉非所觉，非相非所相，非阴非异阴，非说非所说，非一非异，非俱非不俱。非一非异、非俱非不俱故，悉离一切量；离一切量，则无言说；无言说，则无生；无生，则无灭；无灭，则寂灭；寂灭，则自性涅盘；自性涅盘，则无事无因；无事无因，则无攀缘；无攀缘，则出过一切虗伪；出过一切虗伪，则是如来；如来，则是三藐三佛陀。大慧，是名三藐三佛陀。

记曰：此直显寂灭一心真如自性，转依极果，以酬近请。通结前途究竟归趣，以显法身离一切相也。论云：当知真如自性，非有相，非无相，非非有相，非非无相，非有无俱相；非一相，非异相，非非一相，非非异相，非一异俱相。乃至总说。依一切众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别，皆不相应，故说为空。若离妄心，实无可空故。以实无可空故，说如来有真实自性也。经云：如来者，即诸法如义。以一切法皆同如故，故云出过一切虗伪，即是如来。以但涉言诠，皆堕戏论故。大慧初问一百八义，而世尊直答一切皆非。由一心真如，平等寂灭，本无言说故。今从生灭门中，方便摄引，归极于此。故显理行断证因果已竟，而以一心真如涅盘菩提总结之。以真如究竟离一切相故，一切皆非。此盖别答门中，即言说以显无言也。以此中正明菩提，而但称如来法身。恐昧者不知，故结示云：如来即是三藐三佛陀。

大慧，三藐三佛陀佛陀者，离一切根量。

记曰：此总结如来法身离心意识境界也。一往大慧所问，世尊所答，乃至重重展转征辩，唯显此离心意识境界而已。不独此会，即四十九年三百余会所说，亦不过显此。乃至三世诸佛之所证，历代祖师之所传，亦唯此而已，更无别法。故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斯正古德所云心识不到处。故云佛陀者，离一切根量。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悉离诸根量，无事亦无因，已离觉所觉，亦离相所相。

记曰：此总颂法身离诸过也。根量乃见闻知识境界，以法身离念非心行处故，因果能所一切皆离。

阴缘等正觉，一异莫能见，若无见有者，云何而分别？

记曰：此颂五阴法身平等无二也。以正眼而观，真妄平等故，一异莫能见。既无一异可见，云何而可分别耶？

非作非不作，非事亦非因，非阴非在阴，亦非有余杂。亦非有诸性，如彼妄想见，当知亦非无，此法法亦尔。

记曰：此颂法身湻净也。以法身湻净故，一切皆非。虽无诸相如彼妄见，而真如自性亦复非无。以法法皆真，故云亦尔。

以有故有无，以无故有有，若无不应受，若有不应想。

记曰：此颂言有无相待而生，不应起二见也。谓法身虽离诸相，不入断灭，故不可着无。当知法身非无，而实有自性。若于法身自性而复作有见者，亦是妄想。故云：若无不应受，若有不应想。故魏译云：无既不可取，有亦不应说。此所谓悉离诸根量也。

或于我非我，言说量留连，沈溺于二边，自坏坏世间。解脱一切过，正观察我通，是名为正观，不毁大导师。

记曰：此总显离过，结归观心也。向因凡夫妄执假我，外道妄计神我，故以无我之言破之。而二乘复计无我以为实法，故此言法身真我以破之。意谓向之我与非我，皆言说量。既堕二见已，若于今之所显法身真我为是，而复以向之二我为非，此亦堕言说量，留连沈溺于有无二边，终非究竟。不独自坏，抑且坏他。何者？以但有言说，都无实义，皆为戏论故。若解脱如上一切诸过，能正念观察，我所通达，离心识处，是名正观，方为不谤正法，不毁导师。若他观者，皆邪见也。

○上明转依菩提果，以显法身三德祕藏，以结归观心竟。下显一心真如，离一切相，摄归第一义谛。

△初、离名字相。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修多罗摄受不生不灭。又世尊说：不生不灭是如来异名。云何世尊为无性故说不生不灭？为是如来异名？(唐译云：世尊！如佛经中分别摄取不生不灭，言此即是如来异名。世尊！愿为我说不生不灭。此则无法，云何说是如来异名？如世尊说：一切诸法不生不灭。当知此则堕有无见。)佛告大慧：我说一切法不生不灭，有无品不现。

记曰：此难明寂灭一心，以显如来法身离名字相也。大慧因闻如来法身不生不灭，遂致疑曰：且如经中一向所说不生灭者，但显无性之理而已，今则云不生不灭是如来异名。然不生不灭则是无性，无性则离名字相，云何说此是如来异名耶？且不生是堕无，不灭是堕有，故唐译云：世尊说一切诸法不生不灭，当知则堕有无见。故世尊答云：我说一切法有无品不现。何者？以不生则不有，不灭则不无，不有不无故，不属有无，故云有无品不现。唐译有无二见，有问无答，此经有答无问，故二译互相发明。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不生者，则摄受法不可得。一切法不生故，若名字中有法者，惟愿为说。

记曰：此大慧复以有无致疑难者，以明果德究竟离名字相也。意谓世尊既云说法有无品不现，然不现则无可取，故云摄受法不可得。既不可得，则就中一法不立矣，以一切法不生故。且一法不立，又有谁是如来名字耶？此则自语相违也。若说不生法是如来名字者，似乎此中又是有法者，非超有无矣。故云若名字中有法者，若犹似也。此义云何？愿为我说。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我说如来非无性，亦非不生不灭摄一切法，亦不待缘故不生不灭，亦非无义。大慧！我说意生法身如来名号(唐译云我说无生即是如来意生法身别异之名)，彼不生者，一切外道声闻缘觉七住菩萨(二译皆云七地)非其境界。大慧！彼不生即如来异名。

记曰：此斥大慧谬计，不得佛意，而以法身正义答之也。以大慧疑不生不灭为断灭，又疑不生不灭摄一切生灭之法，意谓必待生灭缘尽，方得不生不灭。故此斥云：亦非无性，亦非摄一切法，亦不待缘。然虽一切皆非，而亦非无义。何者？以我说一切法当体无生，即是如来异名，殆非此外别有也。第无生意，乃八地菩萨实证平等真如，方能明见，殊非外道、二乘所能测知，亦非七地菩萨之境界也。永嘉云：若实无生无不生，以无生无不生，故名意生。法身既证平等真如，则法法皆如，以法法无生，当体皆如，故无生是如来异名。到此境界，所谓无一物不播如来之号，无一法不阐遮那之形，故下文以多名释之。赵州云：老僧把一枝草为丈六金身用，把丈六金身为一枝草用，佛是烦恼，烦恼是佛，苟非深证无生三昧者，又何以与此？

大慧！譬如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梵语释迦提婆。因陀罗，此云帝释，又云富兰陀，又云憍尸迦，皆帝释异名)，如是等诸物，一一各有多名，亦非多名而有多性，亦非无自性。

记曰：此喻释如来虽有多名，而无多体，以显唯一实也。唐译云：譬如帝释，地及虗空，乃至手足，随一一物，各有多名。非以多名而有多体，亦非无体。以法法皆真，故名异而体同。唯了无生者，故不以名异而异其体。在徇名者，特生异见耳。

如是，大慧！我于此娑呵(旧云娑婆，亦云索诃，此云堪忍)世界，有三阿僧祗(此云无数)百千名号，愚夫悉闻各说我名，而不解我如来异名(唐译云诸凡愚人虽闻虽说而不知是如来异名)。大慧！或有众生知我如来者，有知一切智者，有知佛者，有知救世者，有知自觉者，有知导师者，有知广导者，有知一切导者，有知仙人者，有知梵者，有知毗纽(此云大力)者，有知自在者，有知胜者，有知迦毗罗者(城名，以佛生彼城故)，有知真实边者，有知月者，有知日者，有知王者，有知无生者，有知无灭者，有知空者，有知如如者，有知谛者，有知实际者，有知法性者，有知涅盘者，有知常者，有知平等者，有知不二者，有知无相者，有知解脱者，有知道者，有知意生者。大慧！如是等三阿僧祗百千名号不增不减，此及余世界皆悉知我，如水中月不出不入。

记曰：此出多名而体不异，正显离名字相也。由体不异故，如水中月，不出不入，所谓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摄。以无去来故，不出不入。盖法身普应众生，平等显现，而无去来之相，但随所见闻，各别异耳。华严名号云：如来有四百亿十千名。法华寿量云：我于余国作佛，更有异名。姓氏不同，名号各别。良以法身无生，故无不生；无名，故无不名。以无不名故，不可得而名焉。不可得而名故，名字离也。此非愚者所知。

○上离名字相竟。

△下离言说相。

彼诸愚夫不能知我堕二边故，然悉恭敬供养于我，而不善解知辞句义趣，不分别名，不解自通，计着种种言说章句，于不生不灭作无性想，不知如来名号差别，如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不解自通会归终极，于一切法随说计着。

记曰：此明如来法身离言说相也。然名字起于言说，以彼愚夫不达言说性空，故妄计名字各异，至于寂灭无生，离名言处。真实法身盲无所知，由不知此，故妄计有无，堕二边见。是等然虽供养于我，而不能善解名字句义。趣中所含，多名一体，故云不分别名，但取差别之相。以不善解法身自通，故但执言教，昧于真宝，谓不生不灭是无体性。殊不知正是法身徧一切处，而为如来差别名号，如因陀罗等也。以不解自通，会归终极，至离言说处，故于一切法唯计言说。

大慧！彼诸痴人作如是言：义如言说，义说无异。所以者何？谓义无身故，言说之外更无余义，唯止言说。大慧！彼恶烧智不知言说自性，不知言说生灭、义不生灭。大慧！一切言说堕于文字，义则不堕，离性非性故，无受生亦无身。(唐译云：离有离无故，无生无体故。)

记曰：此言计言说者，不达实义也。然彼愚夫，妄谓义如言说，义与言说不异，如斯则但有言说，而无实义矣。故云义无体故。以此人不了言说自性，将谓言说之外，更无余义，唯止于言说而已。所以然者，以彼愚痴恶智，不知言说自性是生灭法，而义不生灭耳。所以言说生灭，而义不生灭者，以言说堕于文字，义则不堕。以超文字，离有无相故，无生无体故，是故不堕。

大慧！如来不说堕文字法，文字有无不可得故，除不堕文字。大慧！若有说言如来说堕文字法者，此则妄说，法离文字故。是故，大慧！我等诸佛及诸菩萨，不说一字不答一字。所以者何？法离文字故，非不饶益义说言说者众生妄想故。

记曰：此明如来说法不堕文字相也。所以不堕者，以法离有无相故。除不堕文字者，则说与不说皆明鉴也。此外若以如来有所说者，则为谤佛，故云则为妄说，由法离文字故。诸佛菩萨唯说离文字法故，始终不说一字、不答一字。何者？以法离文字故也。问曰：既不说一字，岂不饶益众生耶？答曰：非不饶益义说，但对众生所说者，乃说破众生妄想梦耳，殆非实有法可说也，故云说者众生妄想故。

大慧！若不说一切法者教法则坏，教法坏者则无诸佛菩萨缘觉声闻，若无者谁说为谁？

记曰：此释难也。难曰：既法离文字，则无法可说，而如来何以又说一切法耶？故此释云：以无法可说，是名说一切法，乃说其无可说耳。所谓虽复不依言语道，亦复不着无言说。若绝然不说者，教法则坏；教法坏，则无诸佛、菩萨、缘觉、声闻矣。若总无者，则坏法界相，而又谁是说法者？而复为谁说法耶？所谓实际理地不立一尘，建化门头不舍一法，是在即说而不有其说，岂绝然不说而后方为离文字哉？

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莫着言说，随宜方便广说经法。以众生希望烦恼不一故，我及诸佛为彼种种异解众生而说诸法，令离心意意识故，不为得自觉圣智处。

记曰：此释上不说。说乃为迷者，非为悟者说也。谓诸佛如来本无法可说，其所广说一切法者，皆为随顺众生种种解，欲破彼希望烦恼，令转心意意识故耳。所谓佛说一切法，为治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故云不为得自觉圣智处说。是故菩萨莫着言说。

大慧，于一切法无所有，觉自心现量，离二妄想；诸菩萨摩诃萨，依于义，不依文字。

记曰：此释上不为悟者说之意也。所以不为得自觉智说者，以彼了一切法无所有，知自心现量，善离有无二妄想见，以此诸菩萨但依于义不着言说故耳。

若善男子、善女人依文字者，自坏第一义，亦不能觉他，堕恶见相续而为众说，不善了知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亦不知章句。

记曰：此言迷者，自他俱损也。唐译云：依文字者，堕于恶见，执着自宗，而起言说，不能善了一切法相。文辞章句，既自损坏，亦坏于他，不能令人心得解悟。

若善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通达章句具足性义，彼则能以正无相乐而自娱乐，平等大乘建立众生。

记曰：此言悟者，自他俱益也。唐译云：亦能令他安住大乘正无相乐者，所谓自觉圣智善乐，拣非二乘外道偏邪三昧也。住正无相乐者，即名摄受大乘。从上诸祖皆深证此无相三昧，故能以离文字法建立众生。

大慧！摄受大乘者，则摄受诸佛、菩萨、缘觉、声闻；摄受诸佛、菩萨、缘觉、声闻者，则摄受一切众生；摄受一切众生者，则摄受正法；摄受正法者，则佛种不断；佛种不断者，则能了知得殊胜入处(魏译云一切胜妙生处，唐译云则得胜妙处)。知得殊胜入处菩萨摩诃萨，常得化生，建立大乘十自在力，现众色像，通达众生形类、希望、烦恼诸相，如实说法。如实者，不异(唐译云真实法者，无别无异)；如实者，不来不去相，一切虗伪息，是名如实。大慧！善男子、善女人，不应摄受随说计着。真实者，离文字故。

记曰：此明善知如实法者，则能具足一切世出世法也。谓善了知如实无生法者，则能具足一切世出世法，建立正法续佛慧命，能令佛种不断便生佛家，故云得胜妙生处自利功圆，亦即能令众生安住大乘，而以十力普现色身，随众生解欲应时应根说如实法，而无一切去来之相，斯皆善达如实离文字法者之利益也。是故行人切莫计着随言说相。

大慧！如为愚夫以指指物，愚夫观指不得实义；如是愚夫随言说指，摄受计着至竟不舍，终不能得离言说指第一实义。

记曰：此喻愚夫执言说之失也。经云：我所说法如标月指，离指方能识月。若执指为月，则两失之矣。故云执言说指终竟不舍，终不能得离言说指第一实义。

大慧！譬如婴儿应食熟食不应食生，若食生者则令发狂，不知次第方便熟故。大慧！如是不生不灭不方便修则为不善，是故应当善修方便，莫随言说如视指端。

记曰：此以喻释喻，以明忘言契证之义也。然离言之道，固非浅智可知，苟不以方便指示，则终归迷闷而不入。譬如婴儿应与熟食，而食之以生者，则必发狂，是与食者不善方便故也。此不生灭法，不属方便，犹如生食。若不善以离言方便之指，彼亦将狂闷而不入。故黄蘖云：今时才出来者，只欲多知多解，广求文义，唤作修行。不知多知多解，翻成壅塞。唯多与儿酥乳，消与不消，都总不知。三乘学道人皆此样，尽名食不消。食不消者，所谓知解不消，皆为毒药，尽向生灭边收，真如之中无此事。故前云：是摄受欲食，非摄受法食也。所以曹山贵正命食。此善方便之言，该于师资，故下令亲近大德多闻。

是故，大慧！于真实义，当方便修。真实义者，微妙寂静，是涅盘因。言说者，妄想合；妄想者，集生死(唐译云：言说者，与妄想合，流转生死)。大慧！真实义者，从多闻者得。大慧！多闻者，谓善于义，非善言说。善义者，不随一切外道经论，身自不随，亦不令他随，是则名曰大德多闻。是故，欲求义者，当亲近多闻，所谓善义。与此相违，计着言说，应当远离。

记曰：此教修真实义之方便也。非真流之行，无以契真。然真实义，乃离心意识寂灭境界，是从多闻忘言者得，非执名字者所能入也。所言多闻者，谓善离言得义，非善言说也。善义者，乃得二通处，则自不随外道邪见论议，而亦不令他随，如此方名大德多闻。是故欲求义者，应当亲近大德多闻，远离计着言说者，此则名为修真实义之方便也。

○上显一心真如离言说相已竟。

△下辩生灭因缘，以显一心真如离心缘相。

尔时，大慧菩萨复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世尊显示不生不灭无有奇特。所以者何？一切外道因亦不生不灭，世尊亦说虗空非数缘灭，及涅盘界不生不灭。世尊！外道说因生诸世间，世尊亦说无明爱业妄想为缘生诸世间，彼因此缘名差别耳。外物因缘亦如是，世尊与外道论无有差别。微尘、胜妙、自在、众生主等，如是九物不生不灭，世尊亦说一切性不生不灭，有无不可得。外道亦说四大不坏自性不生不灭，四大常是四大，乃至周流诸趣不舍自性，世尊所说亦复如是。是故我言无有奇特，惟愿世尊为说差别。所以奇特胜诸外道，若无差别者，一切外道皆亦是佛，以不生不灭故。而世尊说一世界中多佛出世者，无有是处。如向所说，一世界中应有多佛，无差别故。

记曰：此疑佛说不生不灭与外道不异，以难明一心真如离生灭因缘，正显离心缘相也。此有四疑：一谓外道计作者为因能生诸法，诸法生灭而作者不生灭，故疑此与佛所说三无为法无异。二谓外道计我为因，一切世间从我流出，故云生诸世间。世尊亦说无明、爱、业、妄想为缘生诸世间，彼因此缘名差别耳，说外四大生法亦尔。三谓外道许微尘、胜妙、自在天、众生主、时、方、空、大种、和合等九法不生不灭，世尊亦说一切性不生不灭有无不可得。四谓外道计四大不坏自性不生不灭，以四大常周流诸趣不舍自性故。然世尊亦说四大性真周徧法界，是则世尊所说与外道无别，是故我言世尊说法无有奇特也。惟愿世尊为我说所以胜外道处。若世尊说法不异外道，则诸外道皆亦是佛，以彼说法亦不生灭故。然世尊向说一世界中无有多佛，苟如上所说果与外道无别，则是一世界中应有多佛出世矣。

佛告大慧：我说不生不灭，不同外道不生不灭。所以者何？彼诸外道，有性自性，得不生不变相。(唐译云：我之所说，不生不灭，不同外道不生不灭。不生无常论。何以故？外道所说，有实性相，不生不变。)我不如是，堕有无品。大慧！我者，离有无品，离生灭，非性非无性。如种种幻梦现，故非无性。云何无性？谓色无自性相摄受，现不现故，摄不摄故。以是故，一切性无性非无性。(唐译云：我所说法，非有非无，离生离灭。云何非无？如幻梦色，种种见故。云何非有？色相自性，非是有故，见不见故，取不取故。是故我说，一切诸法，非有非无。)但觉自心现量，妄想不生，安隐快乐，世事永息。愚痴凡夫，妄想作事，非诸圣贤。

记曰：此言如来所说，乃离有无生灭而说不生不灭，不比外道堕于有无起生灭见也。以外道妄计诸法各有自性，不生不变。然诸法无常，而彼所计不生不灭者，亦无常论耳。以彼未离有无品故。然我说法所以离生灭者，以彼诸法本非有非无故。云何非无？谓一切法如幻梦色。然虽本无，不妨现见种种相故。云何非有？以彼色性本无自体，元非有故。如彼幻梦诸事，但愚者所见所取，而智者不见不取故。是故我观一切法，若此故说非有非无，唯了达自心现量者，则于彼法不生分别。分别不生，则心地寂灭。寂寂故，永绝贪求。贪求既绝，故安稳快乐，世事从此永息矣。此非愚夫所与，故云愚痴凡夫妄想作事，非诸圣贤

不实妄想，如犍闼婆城及幻化人。大慧！如犍闼婆城及幻化人，种种众生商贾出入，愚夫妄想谓真出入，而实无有出者入者，但彼妄想故。如是，大慧！愚痴凡夫起不生不灭惑，彼亦无有有为无为，如幻人生，其实无有若生若灭，性无性无所有故。一切法亦如是，离于生灭，愚痴凡夫堕不如实起生灭妄想，非诸圣贤。

记曰：此言境本无生，而愚夫妄起生灭见也。谓不但法本无生，而亦心本寂灭。心寂灭，则彼妄想亦了无自性矣。故云不实妄想，如犍闼婆城及幻化人。且彼干城幻人，虽有种种商贾出入，其实无有出者入者。迷者谓以为真，智者不然。是则愚痴凡夫所起不生灭惑，即彼妄想亦本非有无，如幻人生本无生也。以妄无体，故云其实无有若生若灭性，无性无所有故。故僧问古德云：起灭不停时如何？德云：咄！是谁起灭？此古人彻见妄想无性，故乃尔尔。是则心若寂灭，而一切法皆寂灭矣。所谓一心不生，万法无咎。但愚痴凡夫堕不如实见，自起生灭妄想耳，非圣贤也。

不如实者，不尔。如性自性，妄想亦不异。若异妄想者，计着一切性自性，不见寂静故。不见寂静者，终不离妄想。

记曰：此言圣人见诸法不如实者，不似凡愚堕生灭妄见也。故云不尔。何者？以见诸法当体如如，不起分别异见故。故云如性自性，妄想亦不异。然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不容起见。若起种种异见分别者，则是计着一切实有性自性相矣。所以计着者，以不见诸法本来寂静故。苟不见诸法寂静者，则终不离妄想矣。何者？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

○上显一心真如离一切相已竟。

△下结究竟一心。

是故，大慧，无相见胜非相见；相见者，受生因故不胜。大慧，无相者，妄想不生、不起、不灭，我说涅盘。

记曰：此总结一心真如离一切相，以成究竟果德也。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故云无相见胜非相见。以外道于无生中妄见生灭，故长沦生死。故相见者，乃受生之因，故不胜。若能见无相者，则一切分别妄想当下不生，不生则不灭，不生不灭，此则名为大涅盘矣。是则了妄想无性即是涅盘，非离此外别有涅盘相也。

大慧，涅盘者，如真实义见，离先妄想心心数法，逮得如来自觉圣智，我说是涅盘。

记曰：此结示一心真如自性涅盘，乃离心意识自觉圣智境界也。论曰：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所谓心性不生不灭。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离名字相、离言说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但随妄念不可得故。言真如者亦无有相，谓言说之极因言遣言。此真如体无有可遣，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亦无可立，以一切法皆同如故。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名为真如。问曰：若如是义者，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能得入？答曰：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虽念亦无能念可念，是名随顺。若离于念，名为得入。故云如真实义见，离先妄想心心数法，逮得如来自觉圣智，我说是涅盘。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灭除彼生论(唐译云为除有生执)，建立不生义，我说如是法，愚夫不能知。一切法不生，无性无所有，犍闼婆幻梦，有性者无因。不生无自性，何因空当说？以离于和合，觉知性不现，是故空不生，我说无自性。

记曰：此下至颂终，总明真如一心离生灭因缘相也。谓如来本无法说，而其所以说无生无自性者，以为破彼生见执有自性故。以彼愚夫不知诸法不生本无自性，故说犍城幻梦以喻之。然彼所执有自性者，堕无因故。然如来何因说无生无自性耶？以诸法空故。故云何因空当说？以彼外道妄执诸法各有自性和合而生，今则离之。是以诸法本空当体无生，故说无自性耳。此颂离生灭相。

谓一一和合，性现而非有，分析无和合，非如外道见。梦幻及垂发，野马犍闼婆，世间种种事，无因而相现。折伏有因论，申畅无生义，申畅无生者，法流永不断。炽然无因论，恐怖诸外道。

记曰：此颂离因缘相也。以外道妄计实有生因和合而生诸法，世尊谓我但分析彼和合虽现而非有，故说幻梦垂发，阳𦦨犍城，以喻明世间诸法虽现而无因，以折伏有因论，申畅无生义耳。然能申畅无生义者，则使法流永不断灭。且我炽然说无因论，以破彼有因，令其外道闻者生恐怖故。然佛说无因论，乃无彼生因，殆非外道无因比也。识之。

尔时，大慧以偈问曰：

云何何所因，彼以何故生，于何处和合，而作无因论？

记曰：此大慧趣举佛问外道生因偈，以反质疑，将破无因论义也。佛问外道云：汝之生法云何而生？为从有因生？为从无因生？答言：从有因生。佛又问云：既从有因生，有何所因耶？答言：从微尘、四大、胜性等为生因。佛又问云：彼微尘、四大等复以何故生耶？答言：以无因生。佛言：若彼微尘等既是无因，无因则无法，无法则无处，无处则无和合，无和合则无生矣。汝言无因，乃于何处和合而作无因论耶？大慧举此质疑者，以闻上佛说无因破彼有因，故此疑云：且无因乃外道所计，佛尝以此破之矣，今何故又说无因破彼有因耶？故此涉疑致问，以外道所计生因亦无因，故佛说缘生乃破彼无因，又说无因以破彼生因，意在直指无生以息彼生灭之见耳，故下文明答之。

尔时，世尊复以偈答：

观察有为法，非无因有因，彼生灭论者，所见从是灭。

记曰：此答意显离生灭因缘相也。谓能观察一切诸法，不属有因无因，而即顿见无生，而彼生灭之见自息矣。龙胜曰：有物从缘生，无物从缘灭。起唯诸缘起，灭唯诸缘灭。乃知色生时但是空生，色灭时但是空灭。以空不属缘，故不生耳。

尔时，大慧说偈问曰：

云何为无生？为是无性耶？为顾视诸缘，有法名无生？名不应无义，惟为分别说。

记曰：此征无生义也。由上佛说离生灭法以显无生，大慧遂问：云何为无生耶？为诸法无性是无生耶？为别有生性顾视诸缘名无生耶？既有无生名，必有无生义，惟愿为我说之。

尔时，世尊复以偈答：

非无性无生，亦非顾诸缘，非有性而名，名亦非无义。一切诸外道，声闻及缘觉，七住非境界(魏译作七地)，是名无生相。远离诸因缘，亦离一切事，唯有微心住，想所想俱离，其身随转变，我说是无生。

记曰：此颂无生义也。以离诸因缘及以作者，入唯心住，得二转依意生法身，乃真无生义。然此无生，非无性，亦非有性。既有此名，亦非无义。但此无生义，乃八地已上所证如实住处，殆非外道二乘及七地菩萨之境界也。以彼外道邪见，二乘偏执，七地菩萨未离心量，尚在生灭数中，未入微细真实住处，心境未忘，故此非彼所知也。离此诸过，是真无生。

无外性非性，亦无心摄受，断除一切见，我说是无生。如是无自性，空等应分别，非空故说空，无生故说空。

记曰：此颂心境双绝，法身真空，以显无生实义也。以境离有无，心离执取，断一切见，即是真空法身。此非断灭之空，以心境无生，故说空耳。

○上颂无生义。

△下总颂离生灭因缘相。

因缘数和合，则有生有灭，离诸因缘数，无别有生灭。舍离因缘数，更无有异性，若言一异者，是外道妄想。有无性不生，非有亦非无，除其数转变，是悉不可得。但有诸俗数，展转为鈎锁，离彼因缘锁，生义不可得。

记曰：此颂一心真如，离因缘相也。因缘者，生灭之本也。离此因缘，别无生法。故肇公云：一切诸法，缘会而生。缘会而生，则未生无有，无有则无生。故云离诸因缘数，无别有生灭。以十二因缘转变生法，故云诸因缘数。舍此不但无生，抑且平等，平等了无一异之性矣。此中若言一异者，即外道见。何者？以有无二性，皆悉不生，总非有故。除因缘外，悉不可得。是则缘生无性故空，空故无生，无生则法身平等，离一切相。此所以离因缘外，更无生义可得。

生无性不起，离诸外道过，但说缘鈎锁，凡愚不能了。

记曰：此正示缘生无性义也。性者，因缘也。谓生本无生，必待缘生。以缘生无性，故生本无也。唐译云：生无故不生。是则生即无生，故离外道生法之过。以缘生即无生，故我但说因缘，而密显无生。所以凡愚不能晓了，妄谓离因缘外，别有生性耳。

若离缘鈎锁，别有生性者，是则无因论，破坏鈎锁义。如灯显众像，鈎锁现若然，是则离鈎锁，别更有诸性。

记曰：此释外道计因缘外别有生性义也。佛谓若果离因缘外别有生性者，则是堕无因论，沦于断灭矣。故云破坏鈎锁义。鈎锁者，即因缘也。以彼外道妄计别有生性，要待因缘而生。譬如众像先有，要待灯照而后见故。因缘现生法，即如灯之现众像故。佛断之曰：若此论者，正是离因缘外别有生性，故我说彼是无因论。

无性无有生，如虗空自性，若离于鈎锁，慧无所分别。

记曰：此责外道不达缘生无性，故妄生分别也。以缘生无性，故无有生。无生则无性，体相如虗空。此乃离缘之道，绝诸对待。于此境界，三世诸佛不敢觑着，谁当于此分别乎？故云慧无所分别。今彼既于离因缘外而生分别者，足知皆妄计也。

复有余无生，贤圣所得法，彼生无生者，是则无生忍。

记曰：此拣无生义也。谓彼外道所计生法固是邪见，而我法中复有余无生义，乃二乘贤圣所得，亦非真实。以彼断尽生法然后方得无生，不了生本无生故非真实，是则我说生即无生方是真实。无生法忍乃八地所证，又非二乘浅智所知也。

若使诸世间，观察鈎锁者，一切离鈎锁，从是得三昧。

记曰：此拣正行也。谓外道妄计离因缘法，则增长邪见，非真离也。若使诸世间人一一能观因缘无性，了知离缘无生之理，则从是即得无生三昧正定矣。下示观之之方。

痴爱诸业等，是则内鈎锁，钻燧泥团轮，种子等名外。若使有他性，而从因缘生，彼非鈎锁义，是则不成就。若生无自性，彼为谁鈎锁？展转相生故，当知因缘义。

记曰：此示观因缘之方法也。痴爱诸业等，乃十二因缘。即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三世轮转，牵缠不断，故为内鈎锁。钻鐩得火，泥团成瓶，种子生芽，此三者为外物因缘。此等内外因缘诸法，但观空无自性，即证无生。何必离此之外，更立他性耶。若使此外别有他性，从因缘生者，即是无因。此则不但坏因缘义，抑且彼法不成。以彼所计自性，乃无因故。若观生法本无自性，则因缘顿空，又复谁为鈎锁耶。以有展转相生故，故说因缘之义耳。意谓若有因缘，必无自性。若离因缘，即是无生。岂有离因缘外，别有自性耶。是则能观缘生无性。无性缘生，则了因缘体空，即入真无生义。智者当作如是观。

坚湿暖动法，凡愚生妄想，离数无异法，是则说无性。

记曰：此释诸法无性之所以也。谓四大等法，当体全空，本无自性，但以缘会而生，更无别法。而外道不了，横计四大实有自性，以为生因，乃妄想分别，非正见也。是故我说缘生无性，即是无生，以破彼计。离此数外，了无异法，但说无性耳。

如医疗众病，无有若干论，以病差别故，为设种种治。我为彼众生，破坏诸烦恼(唐译云灭除烦恼病)，知其根优劣，为彼说度门。非烦恼根异，而有种种法，唯说一乘法，是则为大乘。

记曰：此结归一乘，以显一心真如究竟义也。谓如来说法，唯说无生。然无生本无有说，而有多种言辞方便开示者，以其病病故也。故如医疗众病，病多而方亦异。佛为破除众生烦恼病故，以其病根不同，故说诸度法门。此其法本不异，异自机耳。所谓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除佛方便说，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入大乘为本，故云唯说一乘法，是则为大乘。前显理究竟处，则曰我大乘非乘；今明断证已竟，故亦以大乘结之。

○上明一心真如离一切相，总显究竟涅盘真我德已竟。

△下破外道七种无常，以显究竟涅盘真常德。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一切外道皆起无常妄想，世尊亦说一切行无常是生灭法。此义云何？为邪为正？为有几种无常？

记曰：此因外道所计无常，将显涅盘究竟真常德也。前显离生灭因缘，以明法身真我。此显离无常见，即证法身真常。意谓佛昔日亦说无常，不知与彼外道所说孰邪孰正。然问外道所许无常有几种者，意在尽出彼计破之，令其不堕耳。

佛告大慧：一切外道有七种无常，非我法也。何等为七？彼有言说作已而舍，是名无常。

记曰：此外道宗立有胜性作者，能造一切四大诸法。今此计云所造四大是常，其能造者造已即舍，此是无常，故下文云离始造无常。

有说：形处坏，是名无常。

记曰：此计四大能造所造俱是常，毕竟不坏，但分析长短等形色不可得，谓形处坏是无常。

有说：即色是无常。

记曰：此计能造四大是常，所造色是无常。此与初计相返。

有说：色转变中间是名无常，无间自之散坏，如乳酪等转变中间不可见，无常毁坏一切性转。

记曰：此计能造与所造俱常，但两色中间有个无常性，能使所造色法相续变异自然坏灭。如乳酪等两色中间有无常法，令其转变而不可见，此之无常能转一切性。此与初三两计相返。

有说性无常。

记曰：此计有个无常自性不坏，而能坏彼诸法，如杖瓦石等能坏一切物。此与上计相返。

有说：性、无性、无常。

记曰：此计能造所造俱无常也。性是能造，无性是所造。谓能造之性既造了色，则自体已坏，而所造者又亦随坏，故俱无常。此与上计俱相返。

有说：一切法不生无常，入一切法。

记曰：此计有个不生的性，入在一切生法中，而随诸法坏灭。即此不生的，便是无常。上列所计，下牒其计而破之。

大慧，性无性无常者，谓四大及所造自相坏，四大自性不可得不生。

记曰：此牒破第六性无性无常计也。谓彼外道所计四大能造诸法，然必坏了自体方才造出，如种生芽，而所造者又非本四大矣，故能所俱坏以为无常。佛破之曰：彼四大自性本不可得，然能造既本无体，无体故本自不生，不生则无能所，能所二相了不可得，又指何法名无常耶？

彼不生无常者，非常无常，一切法有无不生，分析乃至微尘不可见，是不生义非生，是名不生无常相。若不觉此者，堕一切外道生无常义。

记曰：此牒破第七不生无常计也。然彼外道妄计有个不生的性，入在一切生法之中，随诸法坏，故名不生是无常。佛言：若言不生是无常者，此则非常非无常矣。何者？若言不生，则是真常。今又云：随诸法坏，则非是常。故云非常非无常。此出其过，乃破之曰：然一切有无等法本自不生，岂又有个不生性入彼诸法耶？若果有不生性入彼诸法，则应可见。即今分析诸法，乃至微尘许，毕竟不可见。此无生义既不可见，则是诸法生本无生矣。且无常者，生法也。然我说诸法生本无生，而彼返以不生为生是无常，故曰非生。是名不生无常相，此真颠倒也。我诸弟子若不觉此生本无生义，则堕外道生无常见。以彼所计不生，还成生法，故云生无常义。庄周云：生生者不生。正堕于此。

大慧，性无常者，是自心妄想，非常无常性。所以者何？谓无常自性不坏。大慧，此是一切性无性无常事。除无常，无有能令一切法性无性者，如杖瓦石破坏诸物。

记曰：此牒破第五性无常计也。佛谓彼外道所计，有个无常自性不坏，而能坏诸法者，此乃是彼自心分别妄计耳。如此计者，又不是常，又不是无常。何也？彼所谓无常自性不坏，而能坏一切法，以成无常之事。是则除此无常之外，更无有能坏诸法者。然无常能坏彼诸法，如杖瓦石能坏诸物者。如此则必定无常与诸法异，方能坏之。故下约一异破之。

现见各各不异，是性无常事，非作、所作有差别。此是无常，此是事，作、所作无异者，一切性常无因性。大慧，一切性无性有因，非凡愚所知。

记曰：此约一异以破性无常也。谓若果然无常能坏诸法者，必定能坏之性与所坏之法二体各异，方能坏之。今现见各各不异，不能拣出性无常与所坏事能所二相有差别体，故云非作所作有差别。作即无常，所作即所坏事也。若能所异体，则当可指陈此是无常，此是所坏灭事。既不可指，则不异体也。若能所不异而为一体者，则一切法应常，又堕无因矣。何者？以彼计无常性不坏，不坏则是常。今既与诸法为一体，然无常既常，而一切法皆常矣，故云无异者一切性常。且彼所计因无常故，能令诸法坏灭。今既一体，则不见有因能令诸法坏灭者，此又自堕无因，彼宗亦不成，故云无因性。然诸法坏灭不是无因，故唐译云：诸法坏灭实亦有因，但非凡愚之所能了。

非因不相似事生。若生者，一切性悉皆无常。是不相似事，作、所作无有别异，而悉见有异。

记曰：上已破无常能灭诸法，此又破无常性能生诸法也。佛言：若彼计无常性能生一切法者，但一切生法因果相似，如种豆蔴等，未有种豆而得蔴者，故云非因不相似事生。若不相似而能生者，则是一因而生多果。今以一无常性而生一切法，则一切性皆同一无常矣，故云若生者一切性悉皆无常。如此则因果不别，种类不分，则一切异法应并相生，此乃是不相似事，而能生所生不可辨别，混而为一矣，故云作所作无有别异。且即今现见诸法各各有异，此则非是无常能生一切法也。

若性无常者，堕作因性相；若堕者，一切性不究竟。一切性作因相堕者，自无常应无常；无常无常故，一切性不无常应是常。

记曰：此破计无常为生因，不得为常也。谓若必以无常性是有法而为生因者，则堕作因，大凡作者皆无常故。若能作之因既堕无常，则所作诸法皆无常矣。故云若堕者，一切性不究竟。若能生之因堕于所生之无常法中，此则自无常亦应是无常，而不得计能生者为常矣。故云一切性若因相堕者，自无常应无常。若自无常既是无常，则所作一切法不是无常应是常。何者？以舍己之常而入彼诸法，则彼诸法得我之常性，此乃自是无常，而所生者皆应是常。若彼是常，则不可坏，而计所生之法可坏者，又不成矣。故唐译云：若无常性是有法者，应同所作自是无常。自无常故，所无常法皆应是常。

若无常入一切性者，应堕三世。彼过去色与坏俱，未来不生；色不生故，现在色与坏相俱。

记曰：此破无常性能入诸法中也。然外道妄计无常入于诸法之中，自性不坏，而能坏彼诸法。佛言：若谓无常入一切性者，则应堕三世。既堕三世，则随坏灭，而自性不得不坏矣。何者？若入过去，过去色已坏；若入未来，未来色未生；若入现在，现在不住。刹那变灭，而无常亦与之俱坏矣。且自体既坏，岂能坏彼诸法耶？

色者，四大积集差别，四大及造色自性不坏，离异不异故。一切外道一切四大不坏，一切三有、四大及造色在所知有生灭，离四大、造色。一切外道于何所思惟？性无常，四大不生，自性相不坏故。

记曰：此又转破四大是常之计也。因上执无常不坏性入一切色法，佛破之云：一切三世色法俱属可坏，而无常无不坏之理。故此又妨转计云：以能入之无常不坏故，所入之四大亦常住不坏。故此破云：色者，乃四大所造积集差别之性耳。能造、所造本无二体，岂有所造色法既坏，而能造之四大不坏耶？以能造、所造不一不异故。若不一，则二体各别；若不异，则俱属可坏。况一切三有能造、所造，人人皆知是生灭法，又岂但色坏而四大有不坏之理耶？既能所俱坏，此外更于何处覔无常不坏之性耶？故唐译云：一切外道计四大种体性不坏色者，即是大种差别造色，离异不异，故其自性亦不坏灭。大慧！三有之中，能造、所造莫不皆是生、住、灭相，岂更别有无常之性能生于物而不灭耶？以外道妄计无常性常，能作生灭主宰，此计幽潜，故展转破之。如此方庄周亦云：生生者不生。又云：彼为衰杀非衰杀，彼为本末非本末。苟不达真无生意，鲜不堕此中者。故前云：若不觉此者，则堕一切外道生无常义。

离始造无常者，非四大复有异，四大各各异，相自相故，非差别可得。彼无差别，斯等不更造，二方便不作，当知是无常。

记曰：此牒破第一作已舍无常计也。外道计非四大无常，复有异四大性而能始造即舍，名为无常。盖彼以所造四大是常，以能造者为无常故。然彼计不出互、自、共三法为能造，故佛破之曰：非四大互造，以四大各各异相故；亦非独自造，以无差别相可得故。既无差别相可得，此等亦非更共造，以彼此乖离，二方便不作故。然二处既非，则本无造者，毕竟是无常矣。故云当知是无常。岂有无常而能造彼常法耶？故唐译云：非大种互造大种，以各别故；非自相造，以无异故；非复共造，以乖离故。

彼形处坏无常者，谓四大及造色不坏，至竟不坏。大慧，竟者，分析乃至微尘，观察坏四大及造色形处，异见长短不可得，非四大；四大不坏，形处坏现，堕在数论。

记曰：此牒破第二形处坏无常计也。外道计能造大种及所造色毕竟不坏，即分析乃至微尘际，但灭形状长短等见，不灭能造所造色体，故以不坏色体为常，形状变坏处为无常，故云形处异见长短不可得，非四大。佛破之曰：四大不坏，形处坏现。此正堕在僧佉数论之中，以僧佉计四大是常故。

色即无常者，谓色即是无常，彼则(即也)形处无常非四大。若四大无常者，非俗数言说。世俗言说非性者，则堕世论。见一切性但有言说，不见自相生。

记曰：此牒破第三即色无常计也。外道计色即是无常，然所造色不出形状长短等，故佛言彼之所计即如前形处无常意同，盖非四大无常也。若四大无常，义属正教所谈，故云非俗数言说可到。然彼世论说造色无常者，则堕世论。二译皆云卢迦耶见，乃四韦陀之一，谓断见之俦也。以彼妄见诸法实有自性，然此但有言说都无实义，以不见有自相生故。

转变无常者，谓色异性现非四大。如金作庄严具转变现，非金性坏，但庄严具处所坏。如是余性转变等亦如是。

记曰：此牒破第四色转变中间无常也。外道计能造所造俱常，但两色中间有个无常性，能使所造色法相续变异自然坏灭，如乳酪等。此言色之异性现谓之无常，非四大无常也。故如金作庄严具转变现，然非金性坏，但庄严具处所坏耳。此如是，而余诸法转变亦如是。斯与上二计言别意同。此是牒计，下文破计。

如是等种种外道无常见妄想。火烧四大时，自相不烧；各各自相相坏者，四大造色应断。

记曰：此出上计所以也。唐译云：如是等种种外道，虗妄分别，见无常性。彼作是说：火不能烧诸大自相，但各分散。若能烧者，能造所造，则皆断灭。谓此等外道，妄作无常见。言火烧四大时，但形状坏，而自体不坏。如金庄严具，形虽坏，而金性不坏。若四大自体坏者，则能造所造，皆断灭矣。此计有个坏，有个不坏。正所谓佛性一分常，一分无常者也。末法见性，多堕于此。大槩外道所计，不出常与无常。故下文以非常非无常通破之。

大慧！我法起非常非无常。所以者何？谓外性不决定故(魏译云我不说外境界有故)，唯说三有微心(唐译云三界唯心故)，不说种种相有生有灭、四大合会差别、四大及造色故，妄想二种事摄所摄，知二种妄想，离外性无性二种见(唐译云不说诸相故，大种性处种种差别不生不灭故，非能造所造故，能取所取二种体性一切皆从分别起故，如实而知二取性故)。觉自心现量妄想者，思想作行生，非不作行，离心性无性妄想。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一切法非常非无常。

记曰：此结显涅盘所以离断常义也。谓彼外道所以堕于断常者，以妄见外境以为实有，不了唯心所现故，说种种相有生有灭。妄谓四大能造所造故，妄见有能取所取故，堕有无二见妄起断常。我法总皆离此诸见，了达唯是自心现故。彼妄想者，但从思想作业而生，非不作业，无生义也。我此无生，离心意识有无二见，了达世出世间上上诸法，唯是自心更无别法，是故我法非断非常。

不觉自心现量，堕二边恶见相续。一切外道不觉自妄想，此凡夫无有根本，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从说妄想生，非凡愚所觉。

记曰：此结显外道过也。以彼不了唯心故，堕二边恶见相续不觉，皆从自心妄想而生。此凡夫外道以无有根本智慧故，彼亦将谓如来所说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法，亦如彼从言说妄想生。彼不知如来说法离心意识言说境界故，颠倒妄见分别如此。然如来所说法，非彼凡愚所知故。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远离于所造，及与形处异，性与色无常，外道愚妄想。

记曰：此总颂外道所计七种无常，皆妄想分别也。此举其四，如文可知。

诸性无有坏，大大自性住，外道无常想，没在种种见。

记曰：此颂转变无常也。谓一切诸法自性常住无动转者，外道不了妄计无常，盖没在种种邪见耳。

彼诸外道等，无若生若灭，大大性自常，何谓无常想？一切唯心量，二种心流转，摄受及所摄，无有我我所。

记曰：此颂不生无常，及四大是常，造色是无常计也。谓外道妄计不生是无常，入一切诸法。既云不生，不生则不灭矣，如何又云无常耶？既云四大是常，而何又云所造是无常耶？是故知一切诸法，唯是一心现量，则有无二见，能所二取，我及我所，本来不有，是皆自心妄分别耳。唐译云：彼诸外道众，皆说不生灭，诸大性自常，谁是无常法？

梵天为树根，枝条普周徧，如是我所说，唯是彼心量。

记曰：此颂外道所计，不独七种无常，即一切常见。如计梵天是常，为众生主，能生诸物等，皆属邪见。故我说彼亦是自心量耳。

○上辩外道所计无常，以显涅盘真常。此文但辩无常，其显真常之文，错简在三昧章后。

△下辩三乘三昧以显涅盘真乐。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一切菩萨声闻缘觉灭正受次第相续。若善于灭正受次第相续相者，我及余菩萨终不妄舍灭正受乐门，不堕一切声闻缘觉外道愚痴。

记曰：上明外道邪计无常，将显究竟涅盘真常，其文未竟。此辩三乘所取三昧门乐，以显涅盘真乐，且以防邪误也。故承此即问菩萨声闻缘觉灭正受次第相续意。若善能了此灭正受相，则不妄舍如来果海灭正受乐门。舍犹失也。谓若知三乘皆非究竟，则不妄取偏邪得少为足，失于如来大寂灭海正受乐门也。故下世尊历叙菩萨八地非真梦河之喻，意令策进勿误堕耳。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佛告大慧：六地菩萨摩诃萨及声闻、缘觉入灭正受。

记曰：此言六地菩萨与声闻缘觉，同断三界烦恼障种患心劳虑故，灭心入正受也。然犹有出入，未能念念入耳，以未忘染净相故。

第七地菩萨摩诃萨念念正受，离一切性自性相正受，非声闻、缘觉。诸声闻、缘觉堕有行觉摄所摄相灭正受，是故七地非念正受。

记曰：此言七地菩萨念念入正受，不同二乘有欣厌也。七地所以念念入者，以不见有生死可厌、不见有涅盘可求，故云离一切性自性相正受，此非二乘可及。二乘所以不及七地者，以厌有为而志乐无为，不离能取所取境界，是故七地非二乘有念正受也。故魏译云：菩萨于七地中念念入灭尽定，以诸菩萨悉能远离一切诸法有无相故。声闻辟支佛不能念念入灭尽定，以缘有为行入灭尽定，堕在所取能取境界，是故声闻辟支佛不能入七地中念念灭尽定。

得一切法无差别相，非分得种种相性，觉一切法善不善性相正受，是故七地无善念正受。

记曰：此明二乘不及七地之所以也。然二乘所以不及七地者，魏译云：以觉诸法种种异相、有法无法、善不善法、同相异相而入灭尽定，是故声闻、缘觉不能入七地中念念灭尽定，以无善巧方便智故。此中无善念，谓无彼二乘善不善等念也。

大慧，八地菩萨及声闻、缘觉，心意意识妄想相灭。

记曰：此言八地行相也。谓八地菩萨无功用道，常在三昧无出入相，而同声闻缘觉涅盘灭妄想心识。然此名同义别，以二乘灭前六识，劳虑永断沈于寂灭，故无一念度生之心。八地圣人舍离藏识，生灭心灭沈于寂灭，而亦不起度生之愿。以寂灭虽同，其实大异。何者？以二乘即取此为涅盘更不前进，而八地则三昧觉所持，又得如来神力加持，故不取涅盘相，以此为异耳。下文自明。

初地乃至七地菩萨摩诃萨，观三界心、意、意识量，离我、我所，自妄想修，堕外性种种相。愚夫二种自心摄、所摄，向无知不觉无始过恶虗伪习气所熏。

记曰：此言七地已前，不善修习，则堕外道邪见也。谓从初地至七地，所修观行，虽能观察三界一切，唯是心意意识，本欲离我我所。若无多闻慧，依自妄想见，不善修习，则堕外道种种邪径。愚夫有无二种妄见，于自心中，起能所取，执以为实。所谓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此乃一向无知不觉，无始过恶虗伪习气之所熏变耳。菩萨至此，而犹误堕邪见，固宜深防也。楞严五十重阴魔，皆依观心研穷而发，甚至几于觉位而沦灭者，况七地乎？以此较彼，正行阴将破未破时也。

大慧！八地菩萨摩诃萨声闻缘觉涅盘，菩萨者三昧觉所持，是故三昧门乐不般涅盘。若不持者，如来地不满足，弃舍一切有为众生事故，佛种则应断。诸佛世尊为示如来不可思议无量功德，声闻缘觉三昧门得乐所牵故，作涅盘想。

记曰：此言八地若不得如来神力加持，则堕二乘也。谓上云八地所得三昧与二乘涅盘，其名虽同，所证则异。以得诸佛神力加持故，于三昧门不入涅盘。若不持者，便不化度一切众生，不能满足如来之地，亦即断绝如来种性。是故诸佛为说如来不可思议诸大功德，令其究竟不入涅盘。声闻、缘觉着三昧乐，是故于中生涅盘想。

大慧！我分部七地，善修心意意识相，善修我我所，摄受人法无我生灭自共相；善四无碍决定力三昧门地，次第相续入道品法，不令菩萨摩诃萨不觉自共相；不善七地堕外道邪径故，立地次第。

记曰：此言七地，乃断证之关键，故须用加，不加则堕外道邪径，因此故说诸地相也。谓从初地至七地，历真见道以来，见巧方便，善能观察心意意识，远离我我所执，得人法无我，超生灭自共相，善解四无碍辩，方得决定三昧门。至此纯无相观，方能渐升八地，乃至十地等觉，入菩提分法，究竟果海，皆从此七地建立，斯实断证之大节，此所谓险道者也。若不得如来神力加持，则多堕于外道邪径。佛言：我恐此诸菩萨，不善了知自共相，不知诸地次第相续，堕于外道诸恶见中，故此为说诸地行相，使知应去应度，不致退堕。此乃无渐次中施渐次，盖以不得已而建立，非实有所说也。

大慧，彼实无有若生若灭，除自心现量，所谓地次第相续，及三界种种行，愚夫所不觉。愚夫所不觉者，谓我及诸佛说地次第相续，及说三界种种行。

记曰：此言三界诸行本无生灭，诸地次第本无建立，唯此一心更无别法。但以愚夫不了唯心故，我及诸佛建立作如是说以为对治，其实无有可说也。愚夫无知，谓我实有所说。

复次，大慧！声闻、缘觉、第八菩萨地，灭三昧门，乐醉所醉，不善自心现量，自共相习气所障，堕人法、无我法、摄受见、妄想、涅盘想，非寂灭智慧觉。

记曰：此言声闻缘觉于第八地中，其名虽同，所证异也。以彼二乘味着入灭三昧，为彼所醉，不达自共相是自心所现，以习气障蔽故，堕二无我法摄受见故，起妄想涅盘之想，非若八地真寂灭智慧觉也。言二乘于八地中取为涅盘者，盖是昔修菩萨大行退本愿者，殆非定性趣寂之俦也。以彼定性趣寂，止得我空，不得法空，尚不能知初地之法，况八地乎？故魏译于此章末置有此问，而宋唐二译皆无之。

大慧！菩萨者见灭三昧门乐，本愿哀愍大悲成就，知分别十无尽句，不妄想涅盘想，彼已涅盘妄想不生故(唐译云以入涅盘不生果故)。离摄所摄妄想，觉了自心现量一切诸法妄想不生，不堕心意意识外性自性相计着妄想，非佛法因不生，随智慧生得如来自觉地。如人梦中方便度水未度而觉，觉已思惟为正为邪非正非邪，余无始见闻觉识因想种种习气种种形处，堕有无想心意意识梦现。

记曰：此言八地入灭三昧而不取证者，以不舍大愿度生事故也。此菩萨已入涅盘而不起涅盘想，故云涅盘妄想不生。以了达唯心无外境界故，离能所取，于一切法不生分别。以深得无生法忍故，不堕心意意识及外法性相执着之中。以得真知见力故，非佛法正因不生，唯随智慧而生，如是故得如来自觉地也。以久沈生灭劳虑，今一旦顿得寂灭，其乐无喻，故此三昧极难得出。菩萨功行至此无功用中，鲜不沈醉，多堕二乘寂灭之地。故华严八地，十方诸佛同声加劝，与起智慧门，不令耽着此三昧乐堕二乘地，是故授以方便引发令出。故此菩萨于三昧梦中极力愿出，如梦度大河未度而觉，乃自思惟为正为邪？复更思惟如是之相非正非邪，唯我无始见闻觉知虗妄熏习因故，见种种色形相颠倒不离有无，于心意意识妄想梦中现耳，其实本非有也。旧注云：觉境无水，船筏非正；梦时见水，船筏非邪。以譬八地觉已本无生死，故道品功德非正；七地未觉，故道品功德非邪。所谓于未出离妄功用中故有修证，如梦中渡河施船筏之具耳。

大慧！如是菩萨摩诃萨，于第八菩萨地见妄想生(魏译云见分别心)，从初地转进至第七地，见一切法如幻等方便，度摄所摄心妄想行已，作佛法方便，未得者令得。大慧！此是菩萨涅盘方便不坏(魏译云非灭诸法名为涅盘，唐译云所得涅盘非坏灭也)，离心意意识得无生法忍。大慧！于第一义无次第相续，说无所有妄想寂灭法。

记曰：此结成八地涅盘行相也。见妄想生者，论云：觉心初起，心无初相，以远离微细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名究竟觉。此菩萨以如幻三昧，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勤修佛法，广作度生事业，所谓度尽众生，而不见有一众生可灭度者。此所谓离心意识，得无生法忍，是菩萨大涅盘，非若二乘灭坏诸法所取之涅盘也。然虽作如是说，盖亦方便施设耳。于第一义谛中，本无是事，故唐译云：第一义中，无有次第，亦无相续，远离一切境界分别，此则名为寂灭之法。由大慧问灭正受次第相续，故结示云：于第一义无次第相续，说无所有妄想寂灭法。魏译此处，大慧有问，略云：世尊！今说二乘得八地寂灭门乐，又说二乘止得人空，不得法空。如此则二乘尚不能证初地之法，何况八地寂灭门乐？佛言：声闻有三种，今言入八地寂灭门乐者，此是先修菩萨行者，堕声闻地，还依本心，修菩萨行，同入八地寂灭门乐。非增上慢寂灭声闻，以彼不能入菩萨行，以未曾觉知三界唯心，未能修菩萨诸行法故。是故决定寂灭声闻，不能证彼菩萨所行寂灭门乐。言三种者：一、内祕外现者，二、退菩萨行者，三、定性趣寂。增上慢者，前云二乘成佛，此言决定不能者，意在抑扬激劝故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心量无所有，此住及佛地，去来及现在，三世诸佛说。

记曰：此总颂第一义中本无诸地佛地次第之相，乃三世诸佛究竟之谈也。住亦地也。所以无所有者，以唯心故。故唐译云：诸住及佛地，唯心无影像，此是去来今，诸佛之所说。

心量地第七，无所有第八，二地名为住，佛地名最胜(唐译云：此二地名住，余则我所得)。自觉智及净，此则是我地。

记曰：此颂七八二地，尚属因地。至于自觉圣智清净涅盘，则属佛所证究竟果地也。然七地虽是真修，以心量未灭故。八地心量虽灭，而尚未究竟，不名最胜。唯自觉圣智，方名最胜处耳。

自在最胜处，清净妙庄严，照耀如盛火，光明悉徧至，炽焰不坏目，周轮化三有。(唐译云：摩醯最胜处，色究竟庄严，譬如大火聚，光焰炽然发，化现于三有，悦意而清凉。)化现在三有，或有先时化，于彼演说乘，皆是如来地。

记曰：此言建立诸乘诸地，皆报化二佛所说，非法佛说也。谓得自觉圣智者，则于色究竟天宝华宫殿成等正觉，示现广大尊严之身，光明照耀化现三有，此报身佛也。论曰：此菩萨功德成满，于色究竟处示一切世间最高大身，以一念相应慧无明顿尽，名一切种智，自然而有不思议业，能现十方利益众生。化现在三有者，此唐译云或有现变化，或有先时化，此应化佛也。惟此报化佛演说诸乘诸地，虽说三乘其实为一乘，故云于彼说诸乘皆是如来地，是故虽有诸地而实无次第之相也。炽然不坏目者，谓毒龙放光即损人目，如来光明不损人目，所谓悦意清凉也。

十地则为初，初则为八地，第九则为七，七亦复为八。第二为第三，第四为第五，第三为第六，无所有何次？

记曰：此颂第一义谛寂灭法中，无次第相续说也。意显此经唯法佛所说寂灭法，故无次第。此所谓不涉途程，不落阶级，乃佛祖向上一路也。然其中往往以地位言之者，意以地上真修三昧，以印破外道二乘偏邪之见，令彼不堕邪慢增上慢耳。其实意不定在地位也。智者知之。

○上辩三乘三昧差别，以显涅盘真乐，德防邪误已竟。

△下文正示涅盘真常德文，应属前七无常章后。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为常、为无常？

记曰：此因上世尊破七种无常已，乃曰：我法起非常非无常。故大慧承便而问：如来应供等正觉毕竟是常是无常耶？意显如来法身离断离常，故为究竟真常也。此正是显涅盘真常之文，应在七无常章末，错简在此，乃传译之误也。

佛告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非常非无常，谓二俱有过。若常者，有作主过；常者，一切外道说作者无所作。是故如来常非常非作，常有过故。

记曰：此明如来涅盘非常非无常，所以为真常也。以常与无常，二皆有过故。何者？若言如来是常，则堕有能作者过，以一切外道说有微尘胜性等为能作者是常故。如来无所作，岂同彼常耶？是故说如来之常非常者，盖非作者常，以彼作者常有过故。

若如来无常者，有作无常过，阴所相，相无性，阴坏则应断，而如来不断。

记曰：此言如来非无常也。若言如来是无常者，则堕有所作过。若言所作，则同五阴。然五阴乃相之所相者，此相毕竟无有。如来若同五阴，则阴坏而如来亦应断灭矣。然如来法身常住不断，岂同所作之阴耶？不同，故非无常。

大慧！一切所作皆无常，如瓶衣等一切皆无常，过一切智众具方便应无义，以所作故，一切所作皆应是如来，无差别因性故。是故，大慧！如来非常非无常。

记曰：此重明所作无常，总结离过义也。谓一切所作皆是无常，如瓶衣等。而如来若同所作者，皆有无常之过。若如来无常者，则一切智所修正因，福慧庄严六度万行，众具方便悉空无利益，以同所作无常故。况如来功流万世而常存，道通百劫而弥固，岂无常哉？若如来果同所作，则诸世间一切所作皆应是如来矣。以无异因故，是故如来非常非无常。

复次，大慧！如来非如虗空常。如虗空常者，自觉圣智众具无义过。

记曰：此言如来常，非如虗空之常也。以虗空顽然无知，而如来真智灵鉴故。若言同虗空之常者，则自觉圣智性自具足，恒沙功德悉空无益，如此则堕断灭无知之过，故如来非如虗空之常。此恐愚夫闻说法身真常，遂起豁达空见，故世尊悬破如此。

大慧，譬如虗空非常非无常，离常无常、一异、俱不俱、常无常过故不可说，是故如来非常。

记曰：上云非如虗空者，谓如来具圣智功德，不比虗空，顽然无知故。此言如虗空者，谓如虗空体性湛然，无所变动，不堕有无、一异、俱不俱等诸数量过故，故不可说常非常也。

复次，大慧！若如来无生常者，如兔马等角，以无生常故方便无义，以无生常过故如来非常。

记曰：此言如来非以不生为常也。因前云不生是如来异名，恐妄执毕竟不生是如来常，故此破云：若以不生是如来常者，则如来同于兔马等角；以毕竟不生，则如来堕绝无之过。若如来绝无者，则一切菩萨所修万行方便无所证得，悉空无益，而如来果中亦绝无广大益物之用矣。以绝无故，若以不生是如来常，则堕此大过，故如来非不生常。

复次，大慧！更有余事知如来常。所以者何？谓无间所得智常，故如来常。大慧！若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毕定住。声闻、缘觉、诸佛如来无间住，不住虗空，亦非愚夫之所觉知。

记曰：此言如来实有真常之法，而非愚夫之所知也。谓如来之常法，乃无间圣智所证真常之理，乃诸佛如来同一法性、法住、法位，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毕定常住，不变不易。此法即在一切二乘、外道所住无间性中，非是空无，然非凡愚之所能知。

大慧，如来所得智，是般若所熏；非心、意、意识，彼诸阴、界、入处所熏。大慧，一切三有皆是不实妄想所生，如来不从不实虗妄想生。大慧，以二法故，有常、无常、非不二。不二者寂静，一切法无二生相故。是故如来应供等正觉，非常、非无常。大慧，乃至言说分别生，则有常、无常过；分别觉灭者，则离愚夫常、无常见；不寂静慧者，永离常、无常、非常、无常熏。

记曰：此释如来真常之所以也。谓如来所以真常，而众生所以无常者，以如来所得圣智，乃从般若实智所熏，不从心意识阴界入处妄想所熏，故如来得名为常。彼一切三有众生所以无常者，以彼皆是不实妄想所熏，故名无常，而如来不从彼妄想生。且彼凡愚心行，又岂能知如来之常法耶？以见真妄两异，故涅盘生死为二，故有常无常之说，此非不二寂灭之法也。若真妄两忘，寂灭不二，则一切法皆悉平等，无二无别，无生无起。以如来所得寂灭不二之法，故不可说言常无常耳。以寂灭不二法中，言思路绝，乃至起心动念，但有言说分别心生，则堕常无常过，何况种种妄计耶？唯有分别妄想歇灭者，则顿离彼过。外道愚夫常无常见，故不寂静，离二见者，则名大智慧人也。以慧者永离不寂静见，故不被彼常无常妄见所熏，乃以真常智慧而熏之也。意谓非智慧者，即心识少有流动，生灭未忘，而鲜不被其所熏习矣。此如来深慈，防之甚也，诫之深也，可不识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众具无义者，生常无常过，若无分别觉，永离常无常。

记曰：二译偈。初皆有一偈，唐云：远离常无常，而现常无常，恒如是观佛，不生于恶见。若常无常者，所集皆无益，为除分别觉，不说常无常。此言众具者，即外道所计常无常一异等诸恶见也。谓此等诸见皆悉无益，但妄计分别起常无常过。若分别情亡，诸见顿息，则永离常无常过矣。

从其所立宗，则有众杂义，等观自心量，言说不可得。

记曰：此言若从外道所立自宗，则有众多杂乱知见不同。若达唯心现量，则言思路绝，而言说亦不可得矣。况复依彼邪说而求实义耶？此言从所立宗有众杂义，足知因辩七种无常，以显如来涅盘真常义也。文义自相属，观者应知。

○上接辩七种无常文，以显涅盘真常德已竟。

△下示如来藏自性清净，以显涅盘真净德。

观楞伽阿䟦多罗宝经记卷第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