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楞伽阿䟦多罗宝经记卷第八

宋天竺三藏沙门求那䟦陀罗译

明建邺海印沙门　释德清笔记

一切佛语心品第四之下

前接辩七种无常文，以显涅盘真常德已竟。

△下示如来藏自性清净，以显涅盘真净德。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世尊更为我说阴、界、入生灭。彼无有我，谁生、谁灭？愚夫者依于生灭，不觉苦尽、不识涅盘。

记曰：此将示如来藏自性清净，以显法身真净德，故兴此问。然云更为我说阴界入生灭等者，由前二卷初显理究竟处已，问如来藏自性清净，转三十二相入一切众生身中，而为阴界入垢衣所缠、贪欲愚痴不实妄想尘劳所污，且疑世尊说如来藏同外道我。世尊已为决择云：我说如来藏不同外道之我，且我有时说空、无相、无愿、真如、实际、法性、法身、涅盘、离自性、不生不灭、本来寂静、自性涅盘，如是等句说如来藏已。然彼但以显理究竟，以显法身无我，以破外道神我之计，故特举如来藏以问。今此断证业已究竟，将显法身本净，但为阴界入客尘所污，直欲净彼染污以显涅盘净德，故特举所治阴界入生灭等染污义以请，将启世尊如来藏自性清净之谈，以显涅盘真净德也，故云更为我说阴界入等。此大慧约染污边问，向下世尊约如来藏自性清净答。

佛言：善哉！谛听！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如来之藏是善不善因，能徧兴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儿变现诸趣，离我我所不觉彼故，三缘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觉计着作者，为无始虗伪恶习所熏，名为识藏，生无明住地与七识俱，如海浪身长生不断，离无常过离于我论，自性无垢毕竟清净。

记曰：此言如来藏自性清净，以显法身真净德也。如来藏者，乃自性清净心在缠之名。大慧疑谓五阴无我，若无有我，则谁生谁灭？谁知苦尽？谁证涅盘？佛言：阴界入虽无我，而有如来藏为众生佛性。惟此藏性能为世出世间善不善因，能徧兴造六道生死形色染法，犹如伎儿变现诸事。然本无我我所，亦能成就出世净法。以二乘不知此如来藏性为生死因，乃谓根尘识三缘和合方便而为生因。外道不知此如来藏性，而妄计神我作者以为生因。然此藏性盖为无始虗伪恶习之所熏变，失其如来藏名，但名识藏耳。故云：佛说如来藏，即是阿赖耶。依此藏识生无明住地，变起前七识浪，生灭不停。故如来藏亦随七识流转生死，如海波澄因风起浪，故生死相续长劫不断。其实如来藏性本自常住，离于二乘无常之见；本自无我，离于外道神我之论。虽在缠眠染污之中，其实自性无垢，毕竟清净。是所谓迷此性而为生死，悟此性而为涅盘。以此藏性无常不能坏，故为真常；众苦不能侵，故为真乐；生死不能拘，故为真我；烦恼不能污，故为真净。此所以为如来无上涅盘真实果体也。

其余诸识，有生有灭。意意识等，念念有七。因不实妄想，取诸境界。种种形处，计着名相。不觉自心，所现色相。不觉苦乐，不至解脱。名相诸缠，贪生生贪。

记曰：此言藏识本不生灭，但七识生灭，以明如来藏为生死染因也。大慧疑问：阴界入既无我，谁生谁灭？而彼愚夫，因何不知苦尽，不知解脱？佛答意云：阴界入者，本如来藏，不生不灭。今虽在缠名识藏，其体本真，亦不生不灭。其生灭者，非是藏识，乃前七识有生灭耳。故唐译云：其余七识，意意识等，念念生灭。然彼七识，所以生灭者，特以妄想为因，境界为缘，和合而生，计着名相，以为实有。以不了此境界，色等诸法，唯是自心之所显现。以不了故，贪着名相，逆顺境界，生憎爱心，起苦乐受。为此名相缠缚，既从贪生，复生于贪。以是因缘，愚痴众生，随生死流，不知苦尽，不求解脱。此所以如来藏变现六趣，为生死染因也。

若因若攀缘，彼诸受根灭，次第不生余自心妄想，不知苦乐，入灭受想。正受、第四禅、善真谛解脱修行者，作解脱想，不离不转，名如来藏。(唐译云：若因及所缘诸取根灭，不相续生自慧分别苦乐受者，或得灭定，或得四禅，或复善入诸谛解脱，便妄生于得解脱想，而实未舍未转。如来藏中，识藏之名。)识藏七识，流转不灭。(唐译云：若无藏识，七识则灭。)所以者何？彼因攀缘诸识生故，非声闻、缘觉修行境界，不觉无我，自共相摄受，生阴界入。

记曰：此言依如来藏，为无想外道及二乘因也。若因若攀缘者，上云妄想为因，境相为缘，盖妄想指前七识，乃八识之见分，境相乃八识之相分。今言诸受根灭，次第不生者，谓前六识不取诸境，而七识自然不起也。以外道及钝根那含，俱能灰灭六识，以不了唯心，又无多闻智慧，但依自心分别妄计，厌苦趣乐，或入灭受想定而居五那含，或堕无想而入四禅外道。若有利根罗汉，善修四谛，出于三界，得真谛解脱，证偏空理，其实未得究竟涅盘，便自妄生灭度解脱之想。此但尽生死谓为解脱，其实未得一切解脱，以彼其实未舍未转如来藏中识藏之名故也。藏识七识流转不灭者，谓彼外道二乘所以非真灭者，以藏识未转故，七识流转不灭。何者？以依彼转缘彼互为缘起故。故唐译云：若无藏识，七识则灭。何以故？因彼及所缘而得生故。意在若转藏识之名，而七识亦随之而灭矣。所以七地已前未舍藏识，但依自妄想修心境，不如以心外求法故，多堕邪见。二乘不了，故堕自共相见，以彼未净藏识中无始虗伪习气故。故唐译云：然非一切外道二乘诸修行者所知境界，以彼唯了人无我性，于蕴界处取于自相及共相故。然藏识者，亦名阿赖耶识，又云阿陀那识，此云无没识，以在生死流而不没故。偈曰：阿陀那识甚深细，习气种子成瀑流，我于凡愚不开演，恐彼分别执为我。故非彼境界

见如来藏五法自性人法无我，则灭地次第相续转进，余外道见不能倾动。(唐译云：若见如来藏五法自性诸法无我，随地次第而渐转灭，不为外道恶见所动。)是名住菩萨不动地，得十三昧道门乐、三昧觉所持，观察不思议佛法，自愿不受三昧门乐及实际。(唐译云：为三昧力诸佛所持，观察不思议佛法及本愿力，不住实际及三昧乐。)向自觉圣趣，不共一切声闻缘觉及诸外道所修行道，得十贤圣种性道，及身智意生离三昧行。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欲求胜进者，当净如来藏及识藏名。

记曰：此言如来藏为出世净因也。谓转藏识名见如来藏，即得八地无功用道，方证法无我智。偈曰：不动地前才舍藏。以舍此藏识染污之名，即是如来清净之藏，非别有所得也。所言法执者，谓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等，一切对治真妄之法。以未转藏识时而七识未灭，皆有所执取以为我故。今藏识既转则七识灭，七识灭则五法、自性、人、法无我当下随灭，以五法等皆依藏识而立故。今识转而彼亦灭，所谓皮既不存，毛将安附？此所以为得法无我而进八地。到此生灭既灭，对治亦亡，无功可用，故云无功用道。既无功用得法无我，则一切外道恶见不能倾动，故名住不动地。住此地已，即得十种三昧门乐。但此菩萨向在生灭劳虑，觉识烦动，未得真乐。今生灭既灭，寂灭现前，乐无可喻，则味着三昧不起，了无度生之念。若不蒙佛力加持引拔令出，则堕二乘，故为诸佛三昧神力之所加持。又以昔本愿之力所持故，所以虽证涅盘而不住实际，而亦不取三昧之乐。故以如幻三昧现意生身利益众生，以趣自觉圣智究竟之果，此所以不同外道二乘所修行道也。是故菩萨修如实行求胜法者，当净如来藏中。识藏之名如是而已，此外别无可证得也。

○上正显涅盘真净德竟。

△下文释疑劝修。

大慧！若无识藏名如来藏者，则无生灭。大慧！然诸凡圣悉有生灭，修行者自觉圣智，现法乐住不舍方便。

记曰：此释疑也。问曰：既转识藏名如来藏，然识藏有生灭，而如来藏亦有生灭否？答曰：若无识藏名，而如来藏则无生灭。又问：一切凡愚未转藏识，故心有生灭。一切圣人既转藏识，心亦有生灭否？答曰：等觉已还，虽转藏识，而容有生灭。以虽趣自觉圣智，住现法乐，而不舍于勇猛精进度生事业。且异熟未空，尚有微细生相，无明未尽，所谓真常流注，故亦有生灭。故云然诸凡圣悉有生灭。修行者自觉圣趣，现法乐住，不舍方便。问曰：生灭者，七识也。上云若无藏识，七识则灭。七识既灭，而诸圣者已转如来藏，复何生灭耶？答曰：以但转名言，无实性故。下经云：七识不流转，不受苦乐，非涅盘因。如来藏者，受苦乐与因俱，若生若灭。由是观之，向之生灭者，非七识，乃如来藏也。何者？以如来藏有随缘义、不变义故。不生灭者，不变义也。而生灭者，随缘义也。以随染缘，则为生死因。而众生念念生灭，造诸恶业，故沈沦生死，此凡夫生灭也。若随净缘，则为涅盘因。而菩萨念念无生，起大智用，利乐有情，故证趣涅盘，此圣人生灭也。是故凡圣悉有生灭。以生而无生，无生而生，故凡圣平等。六祖云：佛性无常。又云：若法身寂灭，则同草木瓦石，谁当受乐？又云：法性是生灭之体，五蕴是生灭之用。一体五用，故生灭是常。此非深证无生，达法性缘起者，何以与此

大慧，此如来藏、识藏，一切声闻、缘觉心想所见；虽自性清净，客尘所覆故，犹见不净，非诸如来。大慧，如来者现前境界，犹如掌中视阿摩勒果。

记曰：此释转难也。问曰：既云如来藏自性清净、凡圣平等，何以有圣凡之别？答曰：以所见不同故也。唐译云：此如来藏识藏本性清净，客尘所染而为不净。一切二乘及诸外道，忆度起见不能现证。如来于此分明现见，如观掌中庵摩勒果，以凡夫不觉故为不净。外道妄觉、二乘偏觉，皆属比非二量，故所见不净。菩萨分觉，以十地菩萨观佛性如隔糓见月，故犹属比量亦未尽净。唯有如来现前境界，视如来藏如观掌果，方为现量究竟清净。是故此经贵唯心现量顿见佛性，义现乎此。

大慧！我于此义以神力建立，令胜鬘夫人及利智满足诸菩萨等，宣扬演设如来藏及识藏名，七识俱生声闻计着见人法无我(唐译云令诸声闻见法无我)。故胜鬘夫人承佛威神，说如来境界非声闻缘觉及外道境界，如来藏识藏唯佛及余利智依义菩萨智慧境界。是故汝及余菩萨摩诃萨，于如来藏识藏当勤修学，莫但闻觉作知足想。

记曰：此显涅盘净德究竟已极，于此故结劝修也。唐译云：我为胜鬘夫人及余深妙净智菩萨，说如来藏名藏识，与七识俱起，令诸声闻见法无我。大慧！为胜鬘夫人说佛境界，非是外道二乘境界。大慧！此如来藏藏识是佛境界，与汝等比净智菩萨随顺义者所行之处，非是一切执着文字外道二乘之所行处。法华云：钝根小智人，着相憍慢者，不能信是法，故非所行处，以智未净故。又云：有佛子心净，柔软亦利根，无量诸佛所，而行深妙道，为此诸佛子，说是大乘经。故为利智满足者，说如来藏即识藏，与七识俱生。所以说此者，正为策进二乘见法无我故。所言净智者，谓依义不依语也。宝镜云：但形文彩即属染污。百丈云：本无名目，谓之佛是染污，谓之法是染污。噫！唤作佛法蚤是染污，况贪嗔痴及种种邪见忆想图度耶？此所以非深妙净智者不能入也。故勉之曰：莫但闻觉作知足想。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甚深如来藏，而与七识俱，二种摄受生，智者则远离。

记曰：此颂如来藏自性清净也。谓如来藏本自清净，第以无始恶习所熏而为识藏，生住地无明与七识俱，故染净因缘依之而立，故云二种摄受生。以此藏性染净俱非圣凡情尽，故云智者则远离二种摄受，谓能取所取即见相二分，以有心境故生，忘则不生。

如镜像现心，无始习所熏，如实观察者，诸事悉无事。

记曰：此颂释上远离义也。以一切凡圣生死涅盘诸法，于藏性中悉如镜现像本来不有，但以无始染净二习之所熏故。然如来藏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不可得，故云如实观察者，诸事悉无事。古德云：尽大地求一无事人不可得。诚哉！

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计着名字者，不见我真实。

记曰：此颂愚夫计着名言，不得真实义也。前云我所说法，如标月指。

心为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五识为伴侣，妄想观伎众。

记曰：此颂愚夫随识而行，不随智也。永嘉云：损法财，灭功德，莫不由兹心意识。心谓八识，能变能现，故如伎儿。意谓七识，仗因托缘，故如和伎者。五识丛生，故为伴侣。六识分别，故为观者。本来不有，如幻不实，故譬之伎，所以贵如实观。王文公观俳优偈曰：诸优戏场中，一贵复一贱，心知本自同，所以无欣怨。寂音谓此老人通身是眼，瞒渠一点不得。从初卷分别自性章起，破名相妄想以来，止此通约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以辩邪正因果相已竟。

○此下明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究竟差别相，分二：初、总明迷悟因依。

△先问。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分别相(二译皆云差别之相)。我及余菩萨摩诃萨，于一切地次第相续，分别此法入一切佛法。入一切佛法者，乃至如来自觉地。

记曰：此问明五法自性究竟差别相也。由前一往所言，世出世间凡圣邪正一切因果，皆依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建立。今所建立者，邪正因果既周，但未明能建立者五法、自性、识、无我等差别之相。故此请问，冀佛甄明，庶令行人了达无疑，则可依之分别无谬，而入一切佛法，乃至入于自觉圣智究竟地也。

○次答中，初总明迷悟因依，次别显四门摄入。

△且初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分别趣相者，谓名、相、妄想，正智如如。若修行者修行，入如来自觉圣趣，离于断常有无等见，现法乐正受住现在前。大慧，不觉彼五法、自性、识、二无我，自心现外性，凡夫妄想，非诸圣贤。

记曰：此总明真妄迷悟因依也。意谓若修行者，因观察五法自性，八识无我，明见无谬，则于如来自证境界，则离断常有无等见，得现法乐甚深三昧。若诸愚夫，因不了此法，则妄见心外实有诸法，妄生分别执取，故流转生死。是则迷悟圣凡，皆依此法也。

○次别显四门摄入，分五：初总明五法差别相，分二：

△初、明差别之法。

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愚夫妄想生，非诸圣贤？佛告大慧：愚夫计着俗数名相，随心流散；流散已，种种相像貌堕我、我所见，希望计着妙色；计着已，无知覆障故生染着；染着已，贪恚痴所生业积集；积集已，妄想自缠，如蚕作茧，堕生死海、诸趣旷野，如汲井轮。以愚痴故，不能知如幻、野马、水月自性，离我、我所，起于一切不实妄想。离相、所相及生住灭，从自心妄想生，非自在、时节、微尘、胜妙生。愚痴凡夫随名相流。

记曰：此总言五法中名相生起差别之因，及外道妄计之所以也。唐译云：凡愚不知名是假立，心随流动，见种种相，计我我所，染着于色，覆障圣智，起贪嗔痴，造作诸业，如蚕作茧，妄想自缠，堕于诸趣生死大海，如汲井轮，循环不绝。不知诸法如幻如𦦨，如水中月，自心所见，妄分别起，离能所取及生住灭，谓从自在、时节、微尘、胜性而生，随名相流。盖言凡夫不知名相虗假不实，故妄取为我及为我所，依之造作种种诸业，自取生死苦果不休。而外道不知名相唯自心现，依妄计分别能所生灭因缘而生，乃别起异见，谓从自在、时节、微尘、胜性而生。斯则名相本无，但依他起，从徧计执而有也。下正释五法差别。

大慧！彼相者，眼识所照名为色，耳、鼻、舌、身、意、意识所照名为声、香、味、触、法，是名为相。

记曰：此释五法中名相也。名相谓色心耳意识为名，五根六尘通名为相。又相各有名，亦名名相，故云眼识所照名为色等。盖五根所对为实色，意根所缘法尘为假色。然实则可见有对，假则不可见无对。唯识百法具明，此中但约为名相。

大慧！彼妄想者，施设众名，显示诸相，如此不异(唐译云此事如是决定不异)。象、马、车、步、男、女等名，是名妄想。

记曰：此释五法中妄想也。设施众名显示诸相者，谓名依相立、相逐名生，名相本无、依分别有，故名妄想。

大慧，正智者，彼名相不可得，犹如过客，诸识不生，不断不常，不堕一切外道、声闻、缘觉之地。

记曰：此释五法中正智也。不住为客，于名相不住故不可得，以不可得故诸识不生。然识既不生，非智而何？以智观诸法，则不分别、不颠倒、不断不常，则自不堕一切声闻缘觉之地矣。以不堕偏邪，故名正智。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以此正智，不立名相非不立名相，舍离二见建立及诽谤，知名相不生，是名如如。

记曰：此言五法中如如也。若以识而知，则名相横生。若以正智而观，则名相不立。斯即名相之本如，非离名相外别有如也。但于名相不起有无二见，建立诽谤，以知名相本自不生，故名如如耳。故云非不立名相等，所谓唯如如智独存。然名相不生，境如也。所以知名相不生者，心如也。心境如如，故一法不立。

○上明差别之法。

△下显住如如之人。

大慧，菩萨摩诃萨住如如者，得无所有境界故，得菩萨欢喜地；得菩萨欢喜地已，永离一切外道恶趣，正住出世间趣，法相成熟，分别幻等一切法，自觉法趣相，离诸妄想见性异相。

记曰：此言住如如者之实证也。得无所有境界者，以唯如故。法相成熟者，以不被相缚故。以得自觉法趣故，离诸妄想。以得真如用故，见性异相。所谓除灭无明，见本法身自灭，而有不思议业种种之用，即与真如等，徧一切处。此盖从初地以至九地之行相也。唯识登地证十真如，以彼约胜德故。此唯一如无二如，约实证故。

次第乃至法云地，于其中间，三昧力自在神通开敷(魏译云入法云地已次以三昧力自在神通诸华庄严如来之地)。得如来地已，种种变化圆照示现，成熟众生如水中月，善究竟满足十无尽句，为种种意解众生分别说法，法身离意所作，是名菩萨入如如所得。

记曰：此明行成得果之相也。以转识藏得如来藏名，故云法身离意所作，是名菩萨入如如所。论云：真如自体相者，从本已来自性满足一切功德，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徧照法界义故、真实识知义故、自性清净心义故、常乐我净义故、清凉不变自在义故，具足如是过于恒沙不离不断不异不思议佛法，乃至满足无有所少义故，名为如来藏，亦名如来法身。乃至云：如是净法无量功德，即是一心更无所念，是故满足名为法身如来之藏。以无所念方得满足，是故此言法身离意所作，是名入如如所。故登地以来至究竟地，法尔具有如是业用。

○上明五法差别相已竟，下明三门入五法，分二：

△初三、自性入五法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世尊！为三种自性入于五法？为各有自相宗？佛告大慧：三种自性及八识、二种无我，悉入五法。

记曰：此问明四门互相摄入，以显一心真如染净融通，以显如来藏性含摄之妙也。旧注云：大慧前举四门而问，如来但约五法一门而答。故此再问：为三自性入于五法中耶？为别有自相宗耶？佛答言：余三门悉入五法中者，以但修一门则诸门备摄，余三亦尔。然所以互相摄备者，以法性融通随缘转变故。

大慧，彼名及相，是妄想自性。

记曰：此言妄想自性入五法中名相也。以有名相，故起分别。名相若无，分别何起？故此妄想入彼名相摄也。

大慧，若依彼妄想生心心法，名俱时生；如日光俱，种种相各别分别持，是名缘起自性。

记曰：此言缘起自性入五法中妄想也。谓彼五法中妄想名相，乃相因而起。以妄想生心心所法时，则诸法假名依之而生，如日与光，谓心境不相离故。既有种种名，则有种种相，复起种种分别，互相依持，所谓心生则种种法生，以心境互为缘起故。此缘起自性，即入彼五法中妄想摄也。

大慧，正智如如者，不可坏故，名成自性。

记曰：此言成自性，入五法中正智如如也。谓正智如如，乃妙性天然，非可作法，故不可坏。以不可坏故，本自圆成，即名成自性。

○上明三自性入五法竟。

△下明八识二无我入五法。

复次，大慧！自心现妄想八种分别，谓识藏、意、意识及五识。身相者，不实相妄想故，我、我所二摄受灭，二无我生。

记曰：此言八识二无我入五法中也。谓于自心所现妄法，是为名相；于此执着生起八识，即是妄想。若了此妄相皆是不实，则分别不生，即为正智如如，此八识入五法中也。若于心境妄计实有我及我所，即是名相妄想；若了心境不实，二摄受灭，二无我生，即是正智如如，此二无我入五法中也。

△三、明四门摄一切法。

是故，大慧！此五法者，声闻、缘觉、菩萨、如来自觉圣智，诸地相续次第，一切佛法悉入其中。

记曰：此言四门摄一切法也。谓非但五法摄余三门，即声闻、缘觉、菩萨、如来，若因若果一切诸法悉入其中。

△四、明总归如如，以示正观。

复次，大慧！五法者，相、名、妄想、如如、正智。大慧！相者，若处所形相色像等现，是名为相。(唐译云：此中相者，谓所见色等形状各别，是名为相。)若彼有如是相名为瓶等，即此非余，是说为名。(唐译云：依彼诸相立瓶等名，此如是此不异，是名为名。)施设众名显示诸相瓶等心心法，是名妄想。彼名彼相毕竟不可得，始终无觉，于诸法无展转，离不实妄想，是名如如。(唐译云：彼名彼相毕竟无有，但是妄心展转分别，如是观察乃至觉灭，是名如如。)真实决定究竟自性不可得，彼是如相。我及诸佛随顺入处，普为众生如实演说施设显示，于彼随入正觉，不断不常妄想不起，随顺自觉圣趣，一切外道声闻缘觉所不得相，是名正智。

记曰：此言修行五法之方便也。前言五法相因而有，谓名相因妄想而有，如如因正智而得。且彼名相，通约心境相待而言，所以摄入三性。此单言一切诸法，总谓之相。相各有名，分别名者，谓之妄想。谓此名相妄想，本自如如。唯能了此如如之相，而复能为众生显示者，乃名正智，即所谓自觉圣智也。故前后五法之次不同，而立意亦别耳。彼名相毕竟不可得者，境本如也。始终无觉者，谓既无所知之境，亦无能知之心，则心本如也。心境如如，故于诸法无展转生灭，而离不实妄想矣。此真如相，以无相故，故真实决定究竟自性不可得，斯乃我及诸佛所证入处。而所以普为众生开示说者，亦说此如如实相，显示于彼，令彼众生随顺入此，不堕断常，不生妄想，入自觉圣智趣，超过一切外道二乘境界，如此方名正智也。是则我所证所说者，唯此而已。即令众生所证者，亦唯此而已。故法华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下结劝修学。

大慧，是名五法、三种自性、八识、二种无我，一切佛法悉入其中。是故，大慧，当自方便学，亦教他人勿随于他。

记曰：此结劝修也。唐译云：于此法中，汝应以自智善巧通达，亦劝他人令其通达。通达此已，心则决定不随他转。然通达如如，其心方决定不随他转。此所以七地未离心识，而亦恐堕外道邪径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五法三自性，及与八种识，二种无有我，悉摄摩诃衍。

记曰：此总颂上四门，摄尽一切大乘佛法也。梵语摩诃衍，此云大乘。

名相虗妄想，自性二种相，正智及如如，是则为成相。

记曰：此颂五法摄三自性也。

○上示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以明究竟差别相已竟。下明法身常住，以示生死、涅盘平等相。分二：

△初、明法身常住。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说句，过去诸佛如恒河沙，未来现在亦复如是。云何世尊为如说而受？为更有余义？惟愿如来哀愍解说。佛告大慧：莫如说受，三世诸佛量非如恒河沙。所以者何？过世间望非譬所譬。

记曰：前一往通显法界真妄，因果究竟，总归如如。此将示法身常住，以显法界平等如如，故举恒沙之喻以请问也。盖寻常举多多之数，以恒沙喻之。大慧意谓：果是三世诸佛如恒沙之多耶？故云如说而受。为复别有余义耶？佛言：不可谓三世诸佛如恒沙之多。何者？以如来最胜，超诸世间，无与等者，不可以量求，故云过世间望，非譬所譬。经云：三界有无一切法，不能与佛为譬喻。

以凡愚计常外道妄想(唐译云：我以凡愚诸外道等，心恒执着常与无常)，长养恶见生死无穷，欲令厌离生死趣轮精勤胜进故，为彼说言：诸佛易见，非如优昙钵华难得见故，息方便求。有时复观诸受化者，作是说言：佛难值遇，如优昙钵华。优昙钵华无已见今见当见，如来者世间悉见，不以建立自通故，说言如来出世如优昙钵华。大慧！自建立自通者过世间望，彼诸凡愚所不能信，自觉圣智境界无以为譬，真实如来过心意意识所见之相不可为譬。

记曰：此言法身常住，不可以言说心量譬喻求也。然法身离言不堕诸数，岂可以数量比拟而求之耶？然以恒沙喻佛易见者，盖为䇿发懈怠众生，破其执着怖远之情，欲令厌离生死发精进心耳。故为彼说诸佛易见如恒河沙，非如优昙华，如曰宝处在近是也。若言佛难值遇，彼必退怯，谓难见故不肯进求，故我以易见之言以启发之，非实言也。若有根熟堪受化者，恐其懈怠，欲令精进速趣菩提，故我便说言佛难值遇如优昙华，使生渴仰恋慕之心，故此亦寓言非实然也。且优昙华并无已见今见当见之者，而如来出世悉知悉见，岂可以优昙华比如来耶？如是以昙华喻佛者，乃说化佛诱众生之方便耳，非是建立说法身自通处也，故说如来如优昙华。然自建立自通法者，乃内证圣智法身境界世间无等，故云过世间望。彼诸凡愚不能信受，自觉圣智境界无以为譬，妄谓可以比喻而知，殊不知真实如来法身，乃超过心意意识所见之相，不可于中而立譬喻以求之也。故般若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大慧，然我说譬佛如恒河沙无有过咎。

记曰：此释疑也。疑曰：然如来法身既无可譬，而又喻佛如恒河沙，岂不堕自语相违过耶？故此释云：然我有时而说譬佛如恒河沙者，无有相违过咎。何者？以我所言恒河沙者，非多多之谓也。以有深义故，故下以七种深义释之。

大慧！譬如恒沙一切鱼、鼈、输收摩罗(失兽摩罗，云杀子鱼)、师子、象、马、人、兽践踏沙，不念言：彼恼乱我。而生妄想，自性清净无诸垢污。如来、应供、等正觉自觉圣智恒河，大力神通自在等沙，一切外道诸人兽等一切恼乱，如来不念而生妄想。如来寂然无有念想，如来本愿以三昧乐安众生故无有恼乱，犹如恒沙等无有异，又断贪恚故。

记曰：此喻显法身离念也。如来自觉圣智法性如河，大力神通自在等如恒河中沙，虽被践踏而不起一念恼乱之想。而诸外道天魔等恼乱如来，而如来寂然不生一念厌舍之心，以利益众生本愿三昧力所持故，又断无始贪恚爱憎习气故。以此离念之智故如恒河沙，殆非多多之谓也。以菩提所缘缘苦众生，故云本愿三昧乐。

譬如恒沙是地自性，劫尽烧时烧一切地，而彼地大不舍自性，与火大俱生故；其余愚夫作地烧想而地不烧，以火因故。如是，大慧！如来法身如恒沙不坏。

记曰：此喻显法身不坏也。如来法身在无情谓之法性，在有情谓之佛性，故如沙为地之自性。无情世界成住坏空，而有情众生生老病死，虽为八相迁流无明三毒之火烧煑，而法身湛然曾无加损于其间。何者？以俱无生无二故。故如大地被烧而沙不失自性，以沙与火俱生故。而愚夫谓地被烧而地实不烧，地以火为因故。火能生土故，火是地之因。以譬愚夫将谓三毒火烧法身亦坏，而法身实不坏。何者？以三毒烦恼是法身因故。

大慧！譬如恒沙无有限量；如来光明亦复如是，无有限量，为成熟众生故，普照一切诸佛大众。

记曰：此喻法身无限量也。论云：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徧照法界义故。又云：以智性即色故，说名法身。徧一切处所现之色，无有分齐，随心能示十方世界无量菩萨、无量报身、无量庄严，各各差别，皆无分齐，而不相妨。此非心识分别能知，以真如自在用义故，故云光明无有限量等。

大慧，譬如恒沙别求异沙永不可得；如是，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无生死生灭，有因缘断故。

记曰：此喻法身一相也。谓法身远离生、住、异、灭，以永断三有生死因故。论云：本来平等，同一觉故。故云：譬如恒沙，别求异沙，永不可得。

大慧！譬如恒沙增减不可得知。如是，大慧！如来智慧成熟众生不增不减，非身法故。身法者有坏，如来法身非是身法。

记曰：此喻法身离增减过也。论云：一者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所言如来智慧，约成熟众生而说。不增不减者，盖约权智利物，即十方无量众生皆取如来智慧，而如来不减，皆契佛心，亦无所增。所谓既已为人己愈有，既已与人己愈多也。何者？以法身非身故。故唐译云：譬如恒沙，取不知减，投不见增。诸佛亦尔，以方便智成熟众生，无减无增。何以故？如来法身无有身故。

如压恒沙油不可得(二译皆有大慧譬如四字)，如是一切极苦众生逼迫如来，乃至众生未得涅盘，不舍法界自三昧愿乐，以大悲故。

记曰：此喻显同体大悲也。以众生业性尽是如来法身，是则众生受大极苦，皆是逼迫如来矣。故众生未尽涅盘，而如来亦不得常乐我净。所以乃至一微细众生不入涅盘，而如来亦不舍法界，自三昧愿乐度生事业，以同体大悲所持故。油喻嗔心。魏译云：诸佛如来为诸众生苦恼所压，瞋不可得。

大慧，譬如恒沙随水而流，非无水也；如是，大慧，如来所说一切诸法随涅盘流，是故说言如恒河沙。如来不随诸去流转，去是坏义故。大慧，生死本际不可知，不可知故云何说去？大慧，去者断义，而愚夫不知。

记曰：此喻言说法身也。沙喻一切生死法，水喻法身涅盘法。然法身流转五道，名曰众生。若众生以无明业识说涅盘法，而涅盘法皆随生死流。而如来以自觉圣智说生死法，而生死法皆随涅盘流。不但所说之法随涅盘，而言说即涅盘，以言辞相寂灭故，是故如来说法不随诸去流转。所以不随流转者，以不见有生死法故，故云生死本际不可知。既生死本际尚不可知，我云何而说生死有去义耶？且去是断义，然生死本际即涅盘常住，又何说断？但此非愚夫所知。

○上明法身常住。

△下明生死涅盘平等。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众生生死本际不可知者，云何解脱可知？佛告大慧：无始虗伪过恶妄想习气，因灭自心，现知外义，妄想身转，解脱不灭。(唐译云：了知外境，自心所现，分别转依，名为解脱，非灭坏也。)是故无边，非都无所有，为彼妄想，作无边等异名。观察内外，离于妄想，无异众生，智及尔𦦨，一切诸法，悉皆寂静。(唐译云：离分别心，无别众生，以智观察，内外诸法，知与所知，悉皆寂灭。)不识自心现妄想，故妄想生，若识则灭。

记曰：此明生死涅盘本来平等，以显佛界如、众生如，一如无二如也。唐译云：若生死本际不可知者，云何众生在生死中而得解脱？大慧意谓：离生死外别求解脱也。佛言：生死本际即涅盘故，以众生迷本际而为生死，故有无始虗伪过恶妄想习气，因此所以妄见心外实有诸法。今但灭彼妄想习气，则能了知心外无法，即此妄想便是涅盘，非离此妄想外别有涅盘也。故云：妄想身转，解脱不灭。是故无边，非都无所有，以本际全成妄想，即此妄想乃本际之异名耳。故魏译云：本际者，是分别心一体异名，离分别心更无众生。斯则本际即妄想，妄想即众生，故本际如而众生亦如也。以皆如故，以智观察内外诸法，知与所知皆悉寂灭。但以不了妄想说自心生，故妄想生；若了唯心，即妄想顿灭。由是观之，生死涅盘本无二致，惟在迷悟之间，悉由自心转变耳，岂更有他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观察诸导师，犹如恒河沙，不坏亦不去，亦复不究竟，是则为平等。

记曰：此颂法身平等也。然不坏不去，亦不究竟断灭，此所以为平等如如。

观察诸如来，犹如恒沙等，悉离一切过，随流而性常，是则佛正觉。

记曰：此颂法身常住也。以随流而性常，是所谓真实常住。

○上明法身常住，以显生死涅盘平等相竟。

△下示藏心自性，以显真妄生灭平等相。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一切诸法刹那坏相。世尊！云何一切法刹那？

记曰：此将显众生如，故问刹那生灭之法也。魏译云：为我说一切法生灭之相，云何如来说一切法念念不住？然一切法者，极而言之，乃世出世间圣凡之法，无不该尽。略而言之，乃众生五蕴身心之法耳。总而言之，皆属生灭，故谓之众生。若以妄心分别，都是生灭之法，即大慧初所请问百八句者是已。前大慧致问，世尊总斥之曰非，意显真如理中本无此事。故今一往约生灭门中，以五法、自性、识、无我等，一一开示，以至真妄一如，究竟已极。将明生灭本如，以显不独佛界如，而众生界亦如如也。故大慧已闻法身常住，故此特举生灭之法以问之。以真妄之法不出一心，故世尊摄如来藏以举之。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佛告大慧：一切法者，谓善、不善、无记，有为、无为，世间、出世间，有罪、无罪，有漏、无漏，受、不受(魏译云内法、外法，唐译云有受法、无受法)。大慧！略说心、意、意识及习气，是五受阴因，是心、意、意识习气长养(唐译云举要言之，五取蕴法，以心、意、意识习气为因，而得增长)，凡愚、善不善妄想。大慧！修三昧乐，三昧正受，现法乐住，名为贤圣、善无漏(唐译云凡愚于此而生分别，谓善不善，圣人现证三昧乐住，是则名为善无漏法)。

记曰：此明世出世间凡圣之法，总依五蕴身心而有也。谓一切法者，大约不越世出世间善恶无记，及有无心境，有漏无漏之法耳。此等诸法，通以五蕴身心为因。然凡愚执此五蕴以为实有，故依之造作世间善恶无记罪过有漏之业。外道不知五蕴无我，故妄执以为神我，而起有无二见，故谓之生灭。出世圣人，以三昧力，观此五蕴身心，如幻如化，现住法乐，而成善无漏法，故谓之不生灭。通皆唯一五蕴身心，良由所见不同，故有凡圣之别。据实而论，总皆不离生灭，谓之刹那。何者？以皆未离心意识故。所谓菩提心生，生灭心灭，犹是生灭，但存有所得心，皆为生灭，况妄计分别者乎？然此生灭之法，本自无生。何者？以皆不离如来藏故。然如来藏中，本无去来迷悟生死，而彼诸法，又岂生灭耶？是知刹那者，妄见也。

大慧！善不善者，谓八识。何等为八？谓如来藏、名识藏，心、意、意识及五识身，非外道所说。

记曰：此言如来藏为善不善因，以显生灭本不生灭也。然上云诸生灭法不出善与不善，今云善恶二法皆是八识，八识即如来藏，而如来藏本不生灭，即彼八识虽是生灭而亦不生灭。何者？以如来藏随染净缘之所熏变故也。若无明熏真如，而如来藏随染缘起，即名八识而有生灭；若真如熏无明，而如来藏随净缘起，即彼八识名如来藏而不生灭。是则染净随缘、起灭自彼，而如来藏性湛然常住，了无生灭、善恶、去来之相，此非外道所知也。故论云：依无明熏习所起识者，非凡夫能知，亦非二乘智慧所觉，乃至菩萨究竟地不能尽知，唯佛穷了。何以故？是心从本以来自性清净而有无明，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虽有染心而常恒不变，是故此义唯佛能知。又云：熏习义有二种：一者根本熏习，以能成就业识义故；二者所起见爱熏习，以能成就分别事识义故。故此云如来藏名识藏，心、意、意识及五识身。然首云生灭者，诸识也；今至此云不生灭者，亦诸识也，以识藏即如来藏故。

大慧！五识身者，心意意识俱，善不善相，展转变坏，相续流注，不坏身生，亦生亦灭(唐译云无异体生，生已即灭)，不觉自心现次第灭，余识生形相差别摄受。

记曰：此言前五识生灭之状也。心意意识俱者，谓前五识起时，各无自性，必依第六同时意识而起。然意识必依七识意根，然七识依内外门转。若依外门同六识转时，必内托八识而为根本依。以七识无体故，故云五识起时，必与心意意识俱时而转。故作善作恶，展转变坏，相续流注，生灭不停，然皆不离八识自证分故。虽各了自境，而无异体生，故云不坏身生。既无异体生，则虽生不生，故云生已即灭，谓正生时即灭。故下偈云物生则有灭，此显真无生意也。但以不觉自心现者，妄见生灭差别执取耳，其实本自无生也。次第灭，余识生者，谓五识最初一念揽境之时，未有分别，谓之现量。及第二念分别美恶之时，前五已谢，即属第六。明了意识起心，分别形相好丑差别，而生执受，故云次第灭，余识生。

意识、五识俱相应生，刹那时不住，名为刹那。

记曰：此言六识生灭之状也。然意识不自生，必待五识缘境之时，而意识同时相应而起。故唐译云：与彼五识共俱，取于种种差别形相，刹那不住，我说此等，名刹那法。由是观之，五七八识，皆本不生，其所以生灭者，但意识耳。故前二卷涅盘章云：妄想识灭，名为涅盘。此与前文对观，自当洞明深旨。

大慧！刹那者，名识藏如来藏(魏译云阿黎耶识名如来藏，唐译云如来藏名识藏)。意俱生识习气刹那，无漏习气非刹那，非凡愚所觉，计着刹那论故，不觉一切法刹那非刹那，以断见坏无为法。

记曰：此正显生灭本不生灭，以明不变随缘、随缘不变义也。意谓所言刹那者，非他，乃识藏也。且识藏即如来藏。然如来藏既非刹那，而识藏又岂是刹那耶？是则刹那非刹那，足知生灭本不生灭矣。然其生灭者，殆非识藏。盖是七识俱生之六识所揽，染污有漏习气所熏，彼自生灭耶？斯则生从缘生，灭从缘灭，与我藏体了不干涉。故云意俱生识习气刹那。若以无漏习气所熏，则彼生灭者亦不生灭矣。故云无漏习气非刹那。但此非凡愚所知，以彼计着刹那论故。以彼不知一切诸法刹那本非刹那故，妄计无为真如亦同诸法坏故，堕于断见。此刹那者，魏译文虽不伦，其义更显。彼云：刹尼迦者，名之为空。阿黎耶识，名如来藏。无共意转识熏习故，名之为空。具足无漏熏习法故，名为不空。此与论觉体相四义中，前二正相符合。论云：觉体相者，有四种大义，与虗空等，犹如净镜。云何为四？一者如实空镜，远离一切心识境界相，无法可现，非觉照义故。二者因熏习镜，谓如实不空，一切世间境界悉于中现，不出不入，不失不坏，常住一心，以一切法即真实性故。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智体不动，具足无漏熏众生故。然魏译无共意转识熏习，即论远离一切心境界相。以此对观，足知生灭本不生灭也。

大慧，七识不流转，不受苦乐，非涅盘因。大慧，如来藏者，受苦乐与因俱，若生若灭，四住地、无明住地所醉，凡愚不觉，刹那见，妄想熏心。

记曰：此释上生本不生义也。寻常皆言七识生灭流转，招致生死。此言七识不流转者，正显无生深义也。七识所以不流转者，以无自性故。盖生死善恶苦乐等法而造作者，乃前六识；而受熏持种致未来果者，乃八识也。然七识无造无受，故不能为生死因，况生处即灭，故不流转。尚不能为生死因，又岂能作涅盘因耶？既不能为染净因，则无自性明矣。自性尚无，谁当生灭？然如来藏自性清净，本不生灭，不受苦乐，非生死因。今云受苦乐与因俱，若生若灭者，殆非如来藏也。乃是四住烦恼及无因缘，为彼所醉，故有苦乐与生死俱，妄生灭耳。然此藏性，体恒清净，湛然常住，又何尝有生死苦乐生灭之相耶？是则内外谛观，毕竟了无生灭。而凡愚不觉此义，妄起刹那之见，是乃妄想熏心，非明智也。下以喻明。

复次，大慧！如金金刚佛舍利，得奇特性终不损坏。大慧！若得无间(魏译云如来证法，唐译云若得证法)有刹那者，圣应非圣，而圣未曾不圣，如金金刚虽经劫数称量不减。云何凡愚不善于我隐覆之说，于内外一切法作刹那想？

记曰：此以喻结成究竟寂灭相也。谓如来藏自性清净坚固，虽在生死，体常不坏，如金刚佛骨，以得奇特性故。此乃一切诸佛证之以为自觉圣智无上涅盘，在一切众生得之而为心性，所谓圣凡平等无间之法也。若众生得此无间之性有生灭者，而圣人得之亦非圣人矣。今既圣人得之未尝不圣，而凡夫得之又岂真凡夫耶？然而此性既如金刚，虽经劫数，称量不减，岂可在圣有增，在凡而又减之耶？既圣凡平等，如何于一切法又有生灭？故云：云何愚夫不善于我隐覆之说，于内外一切法作刹那想？此经直指众生业识，顿示如来藏心，故从初卷生灭章起，一往所谈辩明邪正因果，皆依八识迷悟而立，至此所显理行因果已极，故复结归如来藏识藏。今明八识本不生灭，以示平等如如，以显从生灭门入真如门，会归一心以为究竟，此通途之大旨也。故此后便明修本无修无得，示法身离过，以终其说焉。向后空无常刹那偈文，应属于此，乃译人错简，观者幸会，取观之理更昭着

○上显生灭平等相竟。

△下广明六度，以示妙行无修相。

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六波罗蜜满足得成正觉。何等为六(二译俱有，云何满足)？

记曰：此广明六度，以示妙行无修无得，以成上平等义也。因前一往所言，但了自心现量，证自觉圣智，即名为佛。是则不劳多劫，广修六度矣。云何世尊于余经中，常说六度满足，方得成佛耶？此乃圣教相违也。但不知何等六度，今云成佛，如何满足？故兴此问。向下世尊答以三种六度，即此所云满足者。盖一念顿修，亦非广历多劫，以明无修无得，以示究竟如如智也。

佛告大慧：波罗蜜有三种分别，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

记曰：大慧问何等六度，而世尊答以三种之名也。世间即人天行，出世间即二乘行，出世间上上乃一乘行也。

大慧！世间波罗蜜者，我、我所摄受，计着摄受二边，为种种受生处，乐色、声、香、味、触故，满足檀波罗蜜(唐译云：谓诸凡愚着我、我所，执取二边，求诸有身，贪色等境，如是修行檀波罗蜜)。戒、忍、精进、禅定、智慧亦如是，凡夫神通及生梵天。

记曰：此言世间有漏六度也。谓凡愚着相修行布施，乃计我能施，计有所施物。依有无二见，为求未来受生人天胜处，乃具足六尘五欲境界而行布施。乃至戒等五度亦如是。以有漏因感有漏果故，得生梵天，获凡夫五通，不离生死，故称世间。永嘉云：住相布施生天福，犹如仰箭射虗空。势力尽，箭还坠，招得来生不如意。谓是故也。

大慧，出世间波罗蜜者，声闻、缘觉堕摄受涅盘故，行六波罗蜜乐、自己涅盘乐。

记曰：此言二乘六度也。谓二乘人为厌舍生死欣趣涅盘求于自度，修习六种劣无漏行故不得作佛，以着涅盘相故。

出世间上上波罗蜜者，觉自心现妄想量，摄受及自心二故，不生妄想。于诸趣摄受非分，自心色相不计着，为安乐一切众生故，生檀波罗蜜，起上上方便。

记曰：此言最上一乘行首布施度也。谓大菩萨了唯心现量作如实观，而于自心内外二法觉知唯妄，分别现所行布施，善达三轮体空，不起施者妄想，不生受者执着，不取中间施物色相，但为安乐一切众生故而恒行布施，故以舍性障为檀度也。论云：于真如法中深解现前所修离相，以知法性体无悭贪，故随顺修行檀波罗蜜。然檀能擅于六度。论曰：檀义摄于六，资生无畏法，此中一二三，是名修行住。故云上上方便。

即于彼缘妄想不生戒，是尸波罗蜜。

记曰：此戒度也。梵语具云尸罗，此云清凉，又云止得，正翻为戒。此所言戒，非有作持之相，乃性戒也。诸度皆然。即于彼缘妄想不生戒者，谓于彼施受一切染净境缘，妄想不生，则自性清净，戒相如空，有何持犯？以性净为戒度也。论云：以知法性无染，离五欲过故，随顺修行尸罗波罗蜜。

即彼妄想不生忍，知摄所摄，是羼提波罗蜜。

记曰：此忍度也。梵语羼提，此云安忍，又云忍辱。以心能安忍外所辱境，故名忍辱。谓即于彼持犯妄想不生，以此无生法忍可于心，乃无生忍，非忍辱之谓也。然无生非所可忍而之忍者，以知能取所取性空寂故，以此为忍度也。论云：以知法性无苦，离嗔恼故，随顺修行羼提波罗蜜。

初、中、后夜精勤方便，随顺修行方便，妄想不生，是毗黎耶波罗蜜。

记曰：此精进度也。梵语毗黎耶，此云精进。以称如实修行，于修行方便，亦不起方便之想。法华顿舍二执，是真精进，故以此为进度也。论云：以知法性无身心相，离懈怠故，随顺修行毗离耶波罗蜜。

妄想悉灭，不堕声闻，涅盘摄受，是禅波罗蜜。

记曰：此禅度也。梵语具云禅那，此云思惟修，正翻静虑。谓心意意识妄想悉灭，而以大悲大愿救度众生，虽得涅盘而不取证，故不堕声闻涅盘。以二乘禅有执取故，此以不取涅盘为禅度也。论云：以知法性常定体无乱故，随顺修行禅波罗蜜。

自心妄想非性，智慧观察不堕二边，先身转胜而不可坏，得自觉圣趣，是般若波罗蜜。

记曰：此智度也。梵语般若，此云智慧。谓了知三界之相，从自心妄想现，而非实有。以智慧观察，不堕有无二见，而法身转胜，了无生灭，而不可坏，得入自觉圣智趣，以此为智度也。论云：以法性体明，离无明故，随顺修行般若波罗蜜。然此六度，皆约性而修也。华严云：心常不与世心和合，名为精进。悲智利俗，不与识俱，名之禅定。已践佛果，出世妙慧，名为智慧。以皆称性而修，故修无修相。此所谓一念满足无上菩提，故云无所得相，所以为如实行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空无常刹那，愚夫妄想作，如河灯种子，而作刹那想。刹那息烦乱，寂静离所作，一切法不生，我说刹那义。物生则有灭(魏译云初生则有灭)，不为愚者说。

记曰：此颂前刹那章义也。译人错简于此，谓愚夫妄想分别诸法，以为实有，计以为常。故世尊说空无常刹那，如河流、如灯焰、如种子，迅速迁逝，刹那不住，以破彼计。而愚夫不善隐密之意，复执言说为实，而定作刹那之想。殊不知刹那之法，本非刹那，息于动乱，当体寂静，离于所作。尔乃妄作生灭之见，以一切法本自无生，故我方说刹那义耳。然一切法生处即灭，当体无生。此无生义，岂可为愚者说之耶？故云：初生即有灭，不为愚者说。楞严云：当处发生，随处灭尽，幻妄称相，其性真为妙觉明体。此岂易与愚者说耶？

无间相续性，妄想之所熏，无明为其因，心则从彼生。乃至色未生，中间有何分(魏译云：若无明为因，能生诸心者，乃至色未生，中间依何住)？相续次第灭(魏译云：即生即有灭)，余心随彼生，不住于色时，何所缘而生？以从彼生故，不如实因生，云何无所成，而知刹那坏(唐译云：若缘彼心起，其因则虗妄，因妄体不成，云何刹那灭)？

记曰：此颂展转发明心境无生，以释刹那非刹那义也。谓三界上下六趣住来，本自空洞无物，当体常住，了无纤毫起灭之相。若谓六趣相续生灭之相，以妄想所熏无明为因，心从彼境而有生灭者，此亦不然。何者？若果有色境与心为缘，可说心从彼生，若色未生时，此心又依何法所住而生分别耶？故云：乃至色未生，中间依何住？此则计心从境生者妄矣。故般若云：不应住色生心。然不住色生心，本无生也。若谓诸法相续次第生灭，而余心心所亦因随彼境变灭而生者，此亦不然。何者？若彼色境果是有住，可说随彼而生，且彼诸法当处发生，随处灭尽，自体寂然，了无生相，是则色本无住。色既无住，又有何法为心所缘而生之耶？故云：不住于色时，何所缘而生？此则计境有生灭者妄矣。色既无住，则境本无生也。若谓因从彼无生之境而生心者，此因如石女儿，亦成虗妄矣。故云：以从彼生故，不如实因生。因既虗妄，而所生之体不成，云何于无所成而妄见有刹那生灭之法耶？由是观之，展转谛穷，心境寂然，了无生灭，此所以我说刹那也。所以不生灭者，以心境不相到故。故大经云：譬如河中水，湍流竞奔逝，诸法不相知，各各亦如是。

修行者正受，金刚佛舍利，光音天宫殿，世间不坏事。住于正法得，如来智具足，比丘得平等，云何见刹那？犍闼婆幻等，色无有刹那，于不实色等，视之若真实。

记曰：此言诸法无生，唯智眼明见，而非妄想邪见所可知也。谓修如实行者，于正定中，观诸世间，法法真常，当体坚固，犹如金刚舍利，光音天宫，常住不坏，以光音天水火不到故。然修行者，定心观之，尚已如此，何况八地菩萨，安住正法，已得如来圣智满足，证平等真如之比丘，云何而见诸法，又有刹那生灭之相耶？且一切色法，本来不实，如干城幻事，无有刹那生灭，以不实故，云何愚夫，于不实中，妄为真实，计四大种，为能造色？既大种不实，云何而说能造耶？此皆愚夫妄见也。已上颂文，当随刹那章观之，其义自见。

○上明妙行无修相已竟。

△下广破众疑，总显法身离过。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世尊记阿罗汉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与诸菩萨等无差别。一切众生法不涅盘，谁至佛道？

记曰：此广释众疑，总显法身离过也。大慧！因世尊一往所说，语颇相违，第恐后人不善如来隐覆密意，便生疑惑，故此一一举而征明之，以显如来法身永离诸过也。然此问答，旧注分为十段，今谛审语势及观答意，对彼二译，皆合前六为二，故止有六疑，但语意展转耳。然如来出世，以身口意三轮应物，永离诸过。今六问中，其授记说识，施设本际等，口业也；金刚侍卫，遭魔受报等，身业也；不说一字，常定无虑无察等，意业也。以三业清净故，非身现身，无说示说，不虑而应，不察而知，此所谓法身普徧，如水中月，不出不入，故永离诸过也。且此首疑世尊为二乘授记作佛，与菩萨不异等者，盖因六度章言声闻缘觉乐自己涅盘，虽行六波罗蜜，不能成佛，此则二乘与菩萨异也。何故于前不定性中云三昧乐住声闻，当得如来最胜之身，于灭正受章中而云六地菩萨与声闻缘觉同入灭正受耶？此则菩萨二乘又不异也。然二乘既有成佛之分，何故刹那章中又言七识不流转，不受苦乐，非涅盘因？然七识者，一切众生识也。既云非涅盘因，此则众生绝无成佛之分矣。而二乘亦众生耳，既众生法不至涅盘，又谁至于佛道耶？魏译皆有如来复说四字，此合旧注三问为一问。

从初得佛至般涅盘，于其中间不说一字亦无所答。如来常定故，亦无虑亦无察，化佛化作佛事。

记曰：此中展转含有三疑，而向下答文合为一义也。谓四等章中言如来有六十四种梵音为众生说法，何故本住章中云从初成佛至般涅盘于其中间不说一字，而恒沙章中又云如来寂然无有念想，然无念想则是如来心常在定无虑无察矣。且说法者乃意言分别，何得又以多种音声而说法耶？且四顿章中云法佛者离心自性，今无虑察即是离心自性乃法佛也。若无虑察而能说法，则是法佛说法矣。何故又说化佛化作佛事耶？斯则展转纡疑，故冀佛甄别。此亦合旧注三问为一。

何故说识刹那展转坏相？

记曰：此第三疑也。刹那章中言七识不流转，何故又云五识身心意意识俱善不善相，展转变坏相续流注耶？

金刚力士，常随侍卫。

记曰：此第四疑也。恒沙章中言：如来法身过世间望，则是不可见相矣。金刚力士又何从而侍卫耶？

何不施设本际？

记曰：此第五疑也。恒沙章中言生死本际不可知，本际者始也，解脱者终也。既不知本际之始，云何复说众生得解脱之终耶？众生既得解脱，是有本际可知矣，何不施设本际耶？

现魔、魔业、恶业果报。旃遮摩纳！孙陀利女空钵而出，恶业障现。云何如来得一切种智而不离诸过？

记曰：此第六疑也。恒沙章偈云：观察诸如来，悉离一切过。且如佛初成道时，而天魔兴四兵，持苦具诣树下绕佛，此魔业也。及旃遮婆罗门女，以木盂系腹，与外道孙陀利女共相谤佛。又佛曾入娑[利/女]那村，巡门乞食，无施之者，持空钵而出。至若食马麦，头痛背痛刺伤足，调达推山压佛，设火窟醉象毒饭等事，此皆恶业障现，不能悉举，皆过恶也。何言如来悉离诸过耶？然二译问恶业作二问，今亦合为一问答矣。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为无余涅盘故说，诱进行菩萨行者故，此及余世界修菩萨行者，乐声闻乘涅盘，为令离声闻乘进向大乘，化佛授声闻记非是法佛。大慧！因是故记诸声闻与菩萨不异。

记曰：此答第一问也。谓所以与二乘授记者，有其二意：一为声闻自取有余涅盘，今欲策进大乘以证无余涅盘故；二为初心菩萨怖畏大乘，自生退缩乐声闻行，亦令舍小趣大故。有此二意，故为二乘授成佛记。且此乃是化佛方便之所为，非法佛也。因此故说声闻与菩萨。不异下释不异之所以。

大慧，不异者，声闻、缘觉、诸佛如来烦恼障断，解脱一味非智障断。大慧，智障者，见法无我殊胜清净；烦恼障者，先习见人无我，断七识灭；法障解脱，识藏习灭究竟清净。

记曰：此释二乘不异菩萨之所以也。谓二乘所以不异菩萨者，以声闻缘觉菩萨及藏教果佛，同断烦恼障证人无我，所得但空涅盘无差别故，非断智障证法无我也。台教云：同除四住此处为齐，若伏无明三藏则劣。故云声闻缘觉诸佛如来，烦恼障断一味解脱非智障断，若智障断则得真殊胜清净矣，以二乘所证劣无漏故。所言烦恼障者，乃先习也。先习者，谓三界生因润生枝末无明，即见思也。二乘证我空理已断，三界生因无复分段生死，故云先习见人无我断。然烦恼障断但灭前六识耳，唯此与菩萨同。若七识灭则分断根本无明，方得法障解脱。若藏识种子习气生相无明灭尽，方得究竟清净，此又非二乘所知也。

因本住法故，前后非性；无尽本愿故，如来无虑无察而演说法；正智所化故，念不妄故，无虑无察；四住地、无明住地习气断故，二烦恼断；离二种死，觉人、法、无我及二障断。

记曰：此答第二问也。前问世尊从初成佛乃至涅盘，中间不说一字等。佛谓所以不说者，因我证本住法故。然本住法者，所谓诸法实相，有佛无佛法界常住，常住则无始终，无始终则无成佛及涅盘相，故云前后非性前后际断，寂然不生念虑永绝。又有何法可说耶？然于无可说中而有说者，但以诸佛如来旷劫修因所发，救护众生无尽本愿所熏，于湛然法界无虑无察寂定心中，应众生机而演说法。即其所说，乃从正智称性所流无有妄念，不待思虑然后说也。如来所以无思无虑者，以如来久已断尽五住习气，及根本枝末二种烦恼，离二种死，觉人法二无我烦恼所知二障永寂故。以诸障永寂，即得种类俱生无作意生身，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用，而能现应化身化作佛事。此所以无说示说、非身现身，是名如来真法身也。

大慧，心、意、意识、眼识等，七刹那习气因善，无漏品离不复轮转。大慧，如来藏者轮转涅盘，苦乐因空，乱意慧愚痴凡夫所不能觉。

记曰：此答第三问也。前疑刹那章云七识不流转，何故云五识身心意意识俱善不善，展转变坏相续流注？既云七识变坏刹那不住即是流转，一等七识何故又云流转、又云不流转耶？今佛答意，谓心等七识所以言流注者，以前七识本无自性，但以如来藏被无明所熏而有习气，以此习气为因熏起前七妄想影子，念念生灭刹那不住，因此但说七识生灭，非言流转也。所言流转者，谓顺法性而流入生死，转生死而为涅盘，作世出世间善不善因，以具此胜能有大业用方名流转。今前七识但能为世间有漏不善之因，不能作出世善无漏因，是故我言不流转耳。故云无漏善品离故不复轮转至说如来藏轮转者。以自性清净体不生灭，但以无自性故随缘转变，以受有漏善不善熏，则为人天六道生死苦乐因；若受纯净无漏善法所熏，则能为出世涅盘真乐因。以具有如此转变业用，故云如来藏轮转涅盘苦乐因。但此祕密深意，非三乘劣解、外道愚夫所知也。故云空乱意慧，愚痴凡夫所不能觉。空乱意慧者，乃创修大乘未达真空无决定信者。

大慧！金刚力士所随护者，是化佛耳，非真如来。大慧！真如来者离一切根量，一切凡夫声闻缘觉及外道根量悉灭，得现法乐住无间法智忍故，非金刚力士所护。一切化佛不从业生，化佛者非佛不离佛，因陶家轮等众生所作相而说法，非自通处说自觉境界。

记曰：此答第四问也。前问意因恒沙章言如来法身过世间望，遂疑何以又有金刚力士常随侍卫。今佛答云：金刚力士所随护者乃化佛耳，非真如来也。真如来者离一切根量，以灭一切凡夫外道二乘根量故得现法乐，安住无间法智忍中故不假守护。然一切化佛乃从众生机感应现而生，非是业报所生，所谓应化非真佛。虽非真佛，然亦从真起，故云不离佛。以应不离真故，其所说法亦非真法，乃随众生种种心行乐欲不同，施设方便各令欢喜成办事业，故云因陶家轮等众生所作相而说法。盖陶家以轮绳泥水因缘造作种种器物，随其所求各适其用故。然所说法乃随他意语，非随自通处说自觉境界也。

复次，大慧！愚夫依七识身灭起断见，不觉识藏故起常见，自妄想故不知本际，自妄想慧灭故解脱。

记曰：此答第五问也。前问因恒沙章云生死本际不可知，遂疑谓既不知生死之始，云何而知解脱之终耶？故问何不施设本际。今佛答意，谓本际者实际理地也。然实际中本无生死，又何有始终？然我所言生死本际不可知者，盖责凡愚外道但随妄想生灭不达实际耳，非是说生死有本际而不可知也。然彼愚夫依七识念念灭处起于断见，不知藏识但以相续流注不断处起于常见，此皆自生妄想分别，故不知本际耳。非言生死有始，但彼自妄想灭便是解脱，亦非涅盘有终也。

四住地、无明住地习气断故，一切过断。

记曰：此答第六问也。前问因恒沙章言如来悉离一切过，遂以魔冤恶业果报致疑。今佛答意谓如来离一切过者，五住烦恼习气究竟永断故。然又遭魔者，此定业也，以示身堪忍调伏刚强众生，须具无生法忍慈心三昧力故。所以有恶业果报者，以为众生示现定业难逃在佛不免，欲令众生明信因果惧恶报应，将使怖果绝因离生死苦趣故。此皆化佛方便权智示现与民同患之意耳，非是如来实有恶业报应具诸过恶也。且以五住烦恼永断故言离过，殆非言不受定业为离过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三乘亦非乘，如来不磨灭(唐译云无有佛涅盘)。一切佛所起，说离诸过恶，为诸无间智，及无余涅盘，诱进诸下劣，是故隐覆说。诸佛所起智，即分别说道，诸乘非为乘，彼则非涅盘。

记曰：此颂通共五偈，单颂授记一义耳。初一偈意言，法界理中本无三乘，故云亦非乘。法身如来亦无涅盘之事，故云不磨灭。然既无三乘亦无涅盘，而云无一切声闻悉授佛记者，因为说诸二乘狭劣过恶，欲令舍离小心趣向大道，究竟无间种智证入无余涅盘，诱进诸下劣人舍近习想，是故密意隐覆说有佛果可成，令彼生欢喜耳，非是实有涅盘待彼证之也。斯盖权智方便施设，若以诸佛所证根本实智，即依自智说自证真实之道，则诸乘非为乘矣。以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故，是则彼二乘所证非真涅盘明矣。故云诸佛所起智即分别说道等。

欲色有及见，说是四住地，意识之所起，识宅意所住。意及眼识等，断灭说无常，或作涅盘见，而为说常住。

记曰：此颂授记中烦恼障断非智障断意也。所言烦恼障者，乃四住烦恼也，谓欲爱住地、色爱住、他有爱住地、见一切住地。此四烦恼乃意识之所起，而第七末那内熏八识坚住以为生死种子，故云识宅意所住。以前七识念念生灭无常，而彼见为断，以不知藏识流注而便以为常，遂作涅盘之见，故我说彼非涅盘也。此常住言乃出二乘妄计耳，故唐译云：见意识眼等，无常故说断，迷意藏起常，邪智谓涅盘。观此偈文即颂授记，文义亦尚不足，其余五问之意亦当有颂，或经文脱略耳。

○此上广决众疑，以显法身离过已竟。

△下特示真修佛性戒本，以彰生佛平等。

尔时，大慧菩萨以偈问曰：

彼诸菩萨等，志求佛道者，酒肉及与葱，饮食为云何？惟愿无上尊，哀愍为演说。愚夫所贪着，臭秽无名称，虎狼所甘嗜，云何而可食？食者生诸过，不食为福善，惟愿为我说，食不食罪福。

大慧菩萨说偈问已，复白佛言：惟愿世尊，为我等说食不食肉功德过恶。我及诸菩萨，于现在未来，当为种种希望食肉众生，分别说法，令彼众生，慈心相向。得慈心已，各于住地，清净明了，(唐译云为未来现在非习所熏食肉众生，而演说之，令舍肉味，求于法味。于一切众生，起大慈心，更相亲爱，如一子想，住菩萨地。)疾得究竟无上菩提。声闻缘觉，自地止息已，亦得速成无上菩提。

记曰：此因上世尊一往开示理行因果，究竟已极。而大慧至此，特以食肉为请者，将示真修如实行者，当以性戒为本故也。如楞严进修五十五位，初以三种渐次为首。悲夫！众生所以常寝生死者，独以淫、杀、盗、妄四种根本重罪牵缠，不得出离也。彼首断淫，此专断杀，皆为真修之要。但此经来文未尽，不能毕见如来清净垂范耳。或曰：诸经首唱断杀，楞严独唱断淫，说者以真修以断淫为本，利生以断杀为先，何言断肉便为真修耶？愚曰：不然。如来说法，各随所因，初无执一之谈也。彼因阿难误堕，便唱断淫；此因夜叉王宫，便唱断杀。各随性习偏重，所谓痛处着锥耳。良以众生贪着五欲因缘，沈沦生死。五欲者，财、色、名、食、睡也。岂独色、欲偏令人生死，而食便不致生死耶？楞严三相续中，以三贪为本，所谓淫贪、杀贪、盗贪也。彼首淫、贪，而此重杀、盗二贪。盖为末世众生，迷于性真，昧于同体，相吞相杀，尤甚罗刹。故如来大慈，特因夜叉、鬼王而发之也。彼首刳正性，此先除助因，违现业，盖相须也。然恨未见毕竟之论耳。矧前云一切众生，皆摄受欲食，不能摄受法食。此云欲令众生，舍于肉味，求于法味。于一切众生，慈心相向，如一子地。苟非深得法味，悟平等性，何以不食肉者，便能住菩萨地，速得无上菩提耶？此示真修性戒，而因鬼王发之者无疑矣。且曰声闻住自涅盘，亦因不食肉故，而能疾得无上菩提者，岂不以贪涅盘味，摄受欲食，为戕害法身，而违平等自性者耶？二乘苟能舍此欲味，则一念顿证无上菩提，成佛之速，无过于此。是愚所谓性戒也。智者请深观之。

恶邪论法(唐译云路伽耶等，此云顺世，又云善论)，诸外道辈邪见断常颠倒计着，尚有遮法不听食肉，况复如来世间救护正法成就而食肉耶？

记曰：此言外道邪见，尚有遮禁，不听食肉，何况如来大悲含育，世所依怙，而许自他俱食肉耶？深明必应制断也。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有无量因缘，不应食肉。然我今当为汝略说。谓一切众生，从本心来，展转因缘，尝为六亲，以亲想故，不应食肉。(唐译云：一切众生，从无始来，在生死中，轮回不息，靡不曾作父母兄弟男女眷属，乃至朋友亲爱侍使，易生而受鸟兽等身，云何于中取而食之？)驴骡骆驼狐狗牛马人兽等肉，屠者杂卖故，不应食肉。不净气分所生长故，不应食肉。众生闻气，悉生恐怖，如旃陀罗(此云屠者)及谭婆(此云食狗肉人，又猎师也)等，狗见憎恶，惊怖羣吠故，不应食肉。又令修行者，慈心不生故，不应食肉。凡愚所嗜，臭秽不净，无善名称故，不应食肉。令诸呪术不成就故，不应食肉。以杀生者，见形起识，深味着故，不应食肉。彼食肉者，诸天所弃故，不应食肉。令口气臭故，不应食肉。多恶梦故，不应食肉。空闲林中，虎狼闻香故，不应食肉。令饮食无节故，不应食肉。令修行者，不生厌离故，不应食肉。我尝说言：凡所饮食，作食子肉想，作服药想故，不应食肉。听食肉者，无有是处。

记曰：此甚言食肉之过患也。其实不应食肉有无量因缘，今略说者如是耳。首称一切众生于生死中，靡不曾为父母、兄弟、六亲、眷属、朋友、知识者，此所谓法性平等同体之慈也。以亲因而观众生，则无肉可食；以佛性而观众生，则无物可取。无物可取，则众生相空；无肉可食，则自性清净。相空性净，此所以为性戒成就，一念而登佛地也。不食之利，既能远取菩提；而食之之害，则当断佛慧命，永殒善根矣。由是观之，如上略说之过，犹举易信者言之，为遮众生恐怖故耳。

复次，大慧！过去有王名师子苏陀娑，食种种肉遂至食人，臣民不堪即便谋反断其奉禄。以食肉者有如是过故，不应食肉。

记曰：此甚言昧于同体，故致食人。违背性真，故致反逆。顺逆由己，而依违应之矣。二译此中有多因缘，当合观之。

复次，大慧！凡诸杀者，为财利故杀生屠贩。彼诸愚痴食肉众生，以钱为网而捕诸肉(魏译云是故买者与杀无异)。彼杀生者，若以财物若以鈎纲，取彼空行水陆众生，种种杀害屠贩求利。大慧！亦无不教不求不想而有鱼肉，以是义故不应食肉。

记曰：此言因食肉而资杀业也。彼杀生为利而杀，食肉以钱而网，是以食之者众而杀之者多，杀之者日益多而食肉者业益甚，是故买与杀者其罪均也。总之，皆以妄想贪求故耳。所以杀者求利而想愈增，食者求味而想愈炽，是以杀食相诲，同恶相资，故云亦无不教、不求、不想而有鱼肉者，此其所以业等也。魏译云：我观世间无有是肉而非命者，故我说食肉之罪，断如来种。

大慧，我有时说，遮五种肉，或制十种；今于此经，一切种、一切时，开除方便，一切悉断。

记曰：此明开权显实意也。佛谓我余经中，亦曾许食五种净肉，制断十种生物而已。今则一切顿断，一切生命尽不许食。何者？以昔机未纯，未示佛性义，权且遮制以将就之，欲待时故。今则众志贞纯，说时已至，若不顿断食肉，以顿示佛性种子，令其成实，则我以小乘化人，自堕吝法之悭，此事定为不可。故我于楞伽此会，一切尽断，都不许食也。五种净肉者，谓不见、不闻、不疑、鸟残、自死是也。应断十种者，谓人、蛇、象、马、龙、狐、猪、狗、狮子、猕猴是也。

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尚无所食，况食鱼肉？亦不教人以大悲前行故，视一切众生犹如一子。(唐译云：声闻、缘觉及诸菩萨尚唯法食，岂况如来？大慧！如来法身非杂食身。大慧！我已洗涤一切习气，我已善择诸心智慧，大悲平等，普视众生犹如一子。云何而许声闻弟子食于子肉？何况自食？)是故不听令食子肉。

记曰：此世尊广说食肉之过，而以同体大悲结示之也。然如来法身，非杂食身，故以法喜为食。此正欲行人舍离欲食，摄受法食耳。所以切戒行人，勿食众生血肉者，以如来视一切众生如一子故。然子之于父母，气分同也。良以法身流转五道，名曰众生。而一切众生，皆以如来法身为体。故以同体而观，犹如一子，则无众生。苟食其肉，岂非戕法身，断慧命耶？不食则自性无亏，法身常住矣。成佛之要，莫速于此。不食肉章，长行之文，二译甚广。今此文正当魏译十分之一，当唐译十分之三耳。顾此长行虽略，而偈文颇详。详略相因，盖译人善义之体势，殆非佛语有出入也。观者于此三译全经，悉当以义会之。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曾悉为亲属，鄙秽不净杂，不净所生长，闻气悉恐怖。

记曰：此总颂不净气分等文，所谓长详偈略，且偈又先后互明。

一切肉与葱，及诸韭蒜等，种种放逸酒，修行常远离。亦常离麻油，及诸穿孔牀，以彼诸细虫，于中极恐怖。

记曰：此长略偈详也。葱韮韭蒜，所谓生噉生恚，熟食发淫，故与酒肉并食之，则生诸放逸，增长淫欲也。不食麻油，不惊细虫，况食血肉耶？

饮食生放逸，放逸生诸觉(唐译云生邪觉)，从觉生贪欲，是故不应食。由食生贪欲，贪令心迷醉，迷醉长爱欲，生死不解脱。

记曰：此明因杀盗而致淫欲也。楞严谓酒肉葱蒜等为助因，此言食之而生贪欲。贪心迷醉，增长爱欲，故生死不脱者，由彼食贪，无明滋培欲根，故增长耳。令绝食贪，则无明之水既涸，欲爱之田自干，名色之芽自枯。此所以因断味食，而生死顿绝，速至菩提也。

为利杀众生，以财网诸肉，二俱是恶业，死堕叫呼狱。若无教想求，则无三净肉，彼非无有因，是故不应食。

记曰：无有不生之肉。故云彼非无有因。

彼诸修行者，由是悉远离，十方佛世尊，一切咸诃责。展转更相食，死堕虎狼类，臭秽可厌恶，所生常愚痴。多生旃陀罗，腊师谭婆种，或生陀夷尼(魏译作罗刹女)，及诸食肉性，罗刹猫狸等，徧于是中生。

记曰：言好食腥膻，必多堕于此类，性皆然也。

缚象与大云，央掘利魔罗。

记曰：缚象，魏译云象掖，唐译云象脇，央掘利魔罗，唐译云央掘摩，皆经名也。

及此楞伽经，我悉制断肉。诸佛及菩萨，声闻所诃责，食已无惭愧，生生常痴冥。先说见闻疑，已断一切肉，妄想不觉知，故生食肉处。

记曰：此言如来元不曾许食净肉也。佛谓我先所说见闻疑杀不许食者，其密意已是断一切肉总不许食矣。以一切肉总不出此三种杀故，所言不见不闻不疑杀，除此则无肉可食矣。而众生妄想无知，将谓如来许不见等是为净肉，遂生可食之想，此愚之甚也。

如彼贪欲过，障碍圣解脱，酒肉葱韭蒜，悉为圣道障。未来世众生，于肉愚痴说，言此净无罪，佛听我等食。食如服药想(唐译云净食尚如药)，亦如食子肉，知足生厌离，修行行乞食。

记曰：此责众生无知，妄谓如来许食净肉也。谓众生所以妄谓净肉可食者，以彼贪欲过患所致耳。名虽净肉，其实障碍圣解脱道，与酒肉葱蒜等无差别。而众生愚痴，言此是净而无罪过，是佛所听食者，谬之甚矣。然佛每诫比丘，节量时食勿生贪求。若受信施净食之时，应当观察如服药想，亦如饥世食子肉想，为欲惭愧知足生厌离心行乞食法故。然于净食尚然如此，何况教彼食净肉耶？

安住慈心者，我说常厌离，虎狼诸恶兽，恒可同游止。若食诸血肉，众生悉恐怖，是故修行者，慈心不食肉。食肉无慈慧，永背正解脱，及违圣表相，是故不应食。

记曰：食肉无慈慧，谓伤同体，无正知见故。永背正解脱，谓不随顺法性，行邪险道，入生死故。违圣表相，谓亏护生威仪，不能化利众生故。有此多失，故修行者不应食也。

得生梵志种，及诸修行处，智慧富贵家，斯由不食肉。

记曰：此结不食肉者之利益也。凡善恶之报有三，谓现报、生报、后报。如长行历言身口臭秽，物见惊怖，及王臣反逆等，皆现报也。如偈中前云堕号叫狱，及虎狼臭类，猫狸罗刹，及屠儿等恶种类中，皆生报、后报也。今偈不食肉而得生梵种诸修行处，及智慧富贵之家，此乃善业，生报、后报若是，而验现报可知矣。以远秽恶，故生梵种。以能顺法界性，故生修行处，所谓不离道场也。以舍愚痴，故生智慧。以永绝贪求，堪为佛子，故生富贵家。以如来富有法界，贵为世尊，唯达法性平等，而能不食肉者，可以克绍家业耳，其他复何与焉？悲夫！一切众生，同迷法性，而受五蕴幻妄身心也。观相虽异，观性实同，昧者迷同而忽异，尔乃仇视自心，恣杀以快己，岂不谬哉？此所谓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能了达自心现量，则物我兼忘，人法双泯，一种平怀，荡然自尽，岂非不以忘取着之情，而为成佛之梯筏耶？此所以真修之行，而以断肉为第一清净明诲也。然考之四重，此虽一隅，智者倘能深观而谛思之，即此可以思过半矣。

此经传云：大部有四十卷，一百五十一品。此来者四卷，唯此一品，以经来未尽，故阙流通。其百八问中，今别问别答者，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总别、迷悟、因果、邪正阶差、修证始终、根性差等，义已问答，明白具足。其未明答者，但名相差别之事耳。如谁生诸宝性已下，至若天地、人物、万象之差，人欲、好乐之别，及佛所补大慧问不及者，算数之事，并华藏世界形状不同等，具如华严世界、成就华藏世界及阿僧祗寿量诸品证之，则其未至之文，特名相耳。先觉所以不持来者，以所重在唯心，唯识法门欲顿悟一心，即此更无余法。至其所未来者，纵尽法界数量，第不过一心之影现耳。达磨指此为心印，岂此外更有剩法乎？观者应知。

偈曰：

稽首寂灭海，　　庄严妙色身，　　圆满总持门。
永离文字相，　　随缘和合者，　　自性清净僧。
蒙以同体慈，　　哀愍摄受我。　　能以思惟心，
入此甚深藏，　　于一毛端头，　　现自觉境界。
普使见闻者，　　顿悟法性空。　　一切幻化缘，
了达唯心现，　　愿法界量灭，　　同入平等观。
普于一切时，　　一切尘中现，　　凡在有情身，
共登极乐国。

观楞伽阿䟦多罗宝经记卷第八(终)

No. 326-C 观楞伽宝经阁笔记

观楞伽宝经记，盖为观经而作也。以此经直指众生识藏即如来藏，显发日用现前境界，令其随顺观察自心现量，顿证诸佛自觉圣智，故名佛语心，非文字也，又岂可以文字而解之哉？故今不曰注疏，而曰观经记，盖以观游心所记观中之境耳。此经为发最上乘者说，所谓是法甚深奥，小有能信者，以文险义幽，老师宿学读之不能句，况遗言得义以入自心现量乎？昔达磨授二祖，以此为心印。自五祖教人读金刚，则此经不独为文字，且又束之高阁，而知之者希，望崖者众矣。惟我圣祖以广大不二真心御寰宇，修文之暇，乃以楞伽、金刚、佛祖三经以试僧，得度如儒科，特命僧宗泐等注释之，颁布海内，浸久而奉行者亦希。清幼入空门，切志向上事，愧未多历讲肆，尝见古人谓文字之学不能洞当人之性源，贵在妙悟自心，心一悟，则回观文字如推门落臼，固不难矣。因入山习枯禅，直至一字不识之地，一旦脱然自信，回视诸经，果了然如视归家，故道独于此经苦不能句。余居海上时，万历壬辰夏，偶患足痛不可忍，因请此经置案头，潜心力究，忽寂尔亡身。及开卷读百八义，了然如眂白黑，因忆昔五台梵师言，遂落笔记之，至生灭章，其患即愈。及乙未春，因弘法罹难，幽囚困楚中，一念孤光未昧，实仗此法门威德力也。顷蒙恩遣雷阳，丙申春过吉州，遇大行王公性海于净土中请益是经，因出前草二章，公首肯，遂以正受注并三译本稽首属余，请卒业焉。余携之以是年三月十日抵戍所，于四月朔即命笔，时值其地饥且疠，死伤蔽野，余坐毒雾尸陀林中，日究此经，至忘寝食，了然如处清凉国，至七月朔甫完卷半。比与柯孝廉复元率诸父老掩胔骼至四千头有奇，建盂兰会，说幽冥戒，普济之时，天乃雨而疠随止，遂令蔑戾车地，大生欢喜心，无乃借此性海一滴润此焦枯乎？余亦奉镇檄来五羊，憩东郭垒壁间，又首事于十月朔，至明年佛成道日乃阁笔焉。愚窃思多生以谤法因缘，今感斯报，荷蒙圣慈以万里之行而调伏之，使入其难入，期年之内奔走居半，而能了此积劫广大因缘，非荷诸佛神力加持，何能以思惟心测度如来自觉圣智境界乃尔？以是弥感圣恩，析骨难酬也。稿成，观察海门周公欲梓之以入贺，未果。戊戌冬，适侍御樊公友轩以建储议谪雷阳，与余同伍，道过仙城见访，问：雷阳风景何如？余笑曰：在人不在境。因出此草示之，曰：此余雷阳风景也。公叹曰：信光明幢哉！愿广法施。遂为疏募众，幸诸宰官、长者、居士各欢喜成之，愿将此胜因回向楞伽法性海中，仰凭慧光圆照，破此夙愆，蚤登解脱，冀见闻随喜，同入自心现量，共转此法轮，直至未来际，以斯功德上报圣恩，下拔苦趣，齐登涅盘彼岸耳。第此经单破外道、二乘偏邪之见，令生正智，以一心为真宗，以摧邪显正为大用，其所破之执各有所据，皆载彼宗。以瘴乡苦无经论参考，即所引证，咸以起信、唯识提挈纲宗，务在融会三译，血脉贯通。若夫单提向上，直指一心，枝词异说，刷洗殆尽，冥契祖印，何敢让焉？因为述其始末如此。

万历己亥秊夏望日，　海印沙门德清记

No. 326-D

牢山憨老人，观世得无生。盖游心于自觉，圣智以皈极也。余从之游，出楞伽笔记一帙为余诵。余观其三分分科，则祖之弥天氏；五义约释，则本天台氏。而又会三译以络脉，引二论以明宗节。其章解而理贯华叠，其句释而文畅矢。不牵枝引蔓，不穿地撩天。可谓中原绝唱，虗壤玄根。诚义学之司南，亦诠经之正轨也。募刻枣梨，布诸蒭草。

万历癸卯首夏佛生日，楚云阳门人僧一书于五云之来阳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