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327
楞伽补遗

明　德清　补遗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者，楞伽宝名，具云释迦毗楞伽，此云能胜，义云坚固。阿䟦多罗，此云无上，谓此楞伽乃无上宝也。闻之梵师云：此宝八楞，视之浑圆，其体光明莹彻，最极坚固，不可钻穿。世间之宝，无过胜者，目能胜一切，故云无上宝也。西域南海有楞伽宝山，居大海滨，目山纯此宝所成，故山以宝名。山高五百由旬，山顶有城，亦名楞伽宝城，无门可入，为夜叉王所据。山形下细上大，因名不可往，有神通者乃能入。此经发起，因佛于大海龙宫说法七日，回过山下，顾谓众曰：过去诸佛皆于此山说自证境界，我亦当说。时夜叉王目神力故，知佛言念，故往请佛入城，演说此经。是则山目宝名，经目处名，通取为喻，乃单喻为题也。然单约喻明经者，第一义如来藏心，亦名宝明妙性，又云宝觉明心，是为坚固法身，不动智体，名自觉圣智，寂灭一心，名大寂灭海，亦云智海、觉海、宝明空海。下经云藏识海，谓众生本具如来藏清净法身，迷之而为藏识，变成五蕴之众生。自觉圣智，变为妄想烦恼，宝明空海，成生死之业海。夜叉，乃恶鬼飞行而食人肉者，故山高五百由旬，居大海中，而为烦恼、生死、夜叉所据也。佛在此山，说自证境界者，谓目自觉圣智，而观识藏即如来藏，生死即涅盘，烦恼即菩提，现前五蕴身心，即是如来常住法身，顿证一心，更无别法。此乃最上乘，非心识思量境界，唯许上上根人，一悟顿悟，不悟则不许意识凑泊，故山名不可往，有神通者，乃能入故。宝乃无上之宝，处乃不可往之处，通喻此经，显示第一义心，乃离心意意识境界，为无上法门也。此经发明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直显离心意意识境界，故达磨指此为心印，是则全经旨趣，在此一题，目喻发明，及夜叉王发起因缘，已尽甚深妙义矣。约天台五种释题，此经目单喻为名，寂灭一心如来藏性为体，自觉圣智为宗，专破二乘外道邪执，故目摧邪显正为用，目无上顿教大乘为教相。以此经显示五性、三乘、无性、阐提，皆许成佛，为法华开显之前茅，故判为法华先导也。

佛语心品者，此经直指寂灭一心为宗，以自觉圣智证入为趣。以此心不属迷悟，了绝圣凡十法界，依正因果，一法不立。所谓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以此四门，皆迷悟边事。所以大慧赞佛偈云：若有若无有，是二悉皆离。以有是生死法，无是涅盘法。此二皆离，则法界性空，寂灭一心显矣。故云佛语心品。谓佛所说者，唯此一心法耳。故禅宗指此为心印，谓之佛祖向上一路，名顿教大乘。

大慧赞佛五偈半，极尽一心之旨，故后显一心。文云：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故初偈云：世间离生灭，犹如虗空华。此赞佛能证一心空义，目明了徧计本无也。言世间，即该三世间，谓智正觉世间、有情世间、器世间，通该十法界依正因果。目此三种世间，皆生灭法也。目唯心所现，本无生灭，但依徧计而有，以性空故，故如空华。即此一偈，已超迷悟因果，直示一心之源矣。唯佛目自觉圣智，证穷此心，故云智不得有无之相。今愍物迷此，故目同体大悲，出现世间，而开示众生，故云而兴大悲心。故今所说，正示此一心耳。

次偈云：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此示一心本无生义也。并后一偈，以明了依他无性，从缘而有。意谓世间现有生灭，何以言空？故云以一切法本自无生，但依他有，故如幻耳。幻喻生本无生，若目妄心分别，则见有生灭；若远离心识，分别不生，则当体无生，了无一法当情，岂非空耶？

三、偈文例。应云：世间恒如梦，远离于断常。此显无二也。意谓世出世间一切诸法唯心所现，外道二乘不了唯心，依他而起，故妄分有无，起断常有无二见。若了唯心，则远离断常，了无二见矣。

四偈显离自性。意谓众生不了唯心，则妄执人法二我为二障根本，则起惑造业，妄见生死之相。既了唯心，则人法双忘，二障顿净，唯一圆成，则生死之相不可得矣。此上四偈，赞佛超世间生死有法也。然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故，乃当经一心之旨，后文自显。目三性释者，乃清凉意，故引义目证之。

五偈赞佛超涅盘法。意谓一切诸法既唯一心，则本来寂灭，不假更灭，故云一切无涅盘。然诸法既目本自涅盘，则法法皆真，尽是法身真体如此。又何则有涅盘为佛所证耶？故云亦无涅盘佛。斯则法身常住，又岂有佛更入涅盘耶？何耶？以远离觉所觉故。谓唯此绝待一心，本无能所对待故也。唯佛证此所目，若有若无有，是二悉皆离也。故二译载夜叉王首即问佛：云何舍法？云何舍非法？佛答：以外道见生死为法，涅盘为非法，是二应舍。故大慧赞云：有无俱离。是则全经之旨，不出夜叉发起一问，并大慧偈赞而已。故向下所破者，乃有无二见耳。

悉檀离言说，梵语悉檀，此云徧施，谓佛以四法偏施众生。四者：一、世界悉檀，令众生得欢喜益；二、为人悉檀，令得生善益；三、对治悉檀，令得破恶益；四、第一义悉檀，令得入理益。谓佛虽以四法徧施众生，然但应众生之机，本来离言说相，意责大慧不达离言之旨，故有此问。我令特为显示建立数句离言之旨，故向下一一皆曰非。

大慧闻一心真如，离一切相，了无说示，是知十法界相，皆唯心所现，唯识所变，乃生灭门事，故即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也。七种自性。魏译云：外道有七种自性，讲者槩以正教道理释之，昧之甚矣。殊不知此经专破外道不知唯心唯识道理，故别立异法，目为生因。目迷真妄不一，不异唯识真因，故立异因。佛前文责外道堕断见论，故特出所计生法异因有五。言胜妙士、大自在、时、微尘等，乃外道所计之法为生因者，故随后即出所立妄计，各有确定自性为宗有七耳。既出邪宗，故后示正教云：我有七种第一义也。经文上下血脉，佛语昭然，而昧者妄拟，谬之甚矣。若七种自性已立正义，又何下文重出七种第一义，岂不赘耶？

七种第一义心境界者，谓佛目法界一心为自境也。慧境界者，慧光无量，照彻微尘刹土也。智境界者，谓目权实二智，穷尽真妄圣凡也。见境界，唐本云：二见境界，谓双照真俗二边也。超二见，谓穷尽一心中道也。超十地境界者，谓等觉后心极尽因门也。如来自到境界，证穷法界，自觉圣智，究竟果海也。意谓我所建立，乃称一心真如平等佛慧，以二智见二空，证真如，以至等觉，入佛果海，目为法门。盖依性自性第一义心而建立，故不与外道恶见共也。此七第一义心，乃单示佛境界，不说因心。若说因心，则失旨矣。

问曰：说三种识即结果者，何耶？

答曰：前三种识中最初显识生之由，以无明熏真如为现识生起因，取种种尘等为分别事识生起因。佛意显此藏识依真而起，乃真妄和合，故特指阿赖耶识为生死涅盘因，立此真因。将破外道无因邪因，故即辨明邪正，目示唯心如幻观门，显直观藏识顿破根本无明，顿证一心为究竟极果，故随便成立唯心一番因果，目结三种识相也。

问曰：生灭章中大慧初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佛答目略说有三种识、广说有八种相。今前略有三种识已竟，而大慧复问广说八种相中，先叙世尊所说心意意识五法自性相，且云一切诸佛菩萨所行自心见等所缘境界不和合，显示一说成真实相一切佛语心，然后方请说藏识海浪法身境界者，何耶？

答曰：此通涂问意，血脉幽潜，最难理会，请试言之。此经单示寂灭一心离一切相，故云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故大慧初问百八句，盖约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目问，故佛指寂灭一心目答，故云一切皆非。是则直指一心一法不立，则不容有说矣。此显一心真如离一切相也。故大慧随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是约心生灭门容有言说矣。然生灭门中先问诸识者，以五法、三自性、二无我三门，皆依八识转变而立也。故先问诸识一门，未及问五法、三自性、二无我后三门义。佛答谓诸藏识略说有三种识，广说有八种相。今前答略说三识，单显第八识自体已竟，故大慧重请有八种相，故问藏识海浪，乃问前七识生起之由也。然请辞先叙所说心、意、意识、五法等，乃至成真实。佛语心者，乃通牒前问答，申领佛意目，启前七识生起之问也。然五法等，乃依八识之所建立也。世尊答云一切皆非，此已领佛示真实佛语心矣。及问生灭门，世尊略说三种识，世尊说不思议熏变，乃八识生起之由。且云真识、现识，乃题识藏，即如来藏，已领其旨矣。意谓五法等皆依八识建立，但不知前七转识因何而生，又不知如何生即无生，故问藏识海浪即法身境界，又不知五法、三自性、二无我因何而立，故因请八识之相，含问四门之义也。故世尊向下，先答八识生起之由，后又重申问五法自性，佛一一答毕，末后结归二无我观目，成唯心观门，为真实佛语心也。故答意从此直至后文结果章中，目通明五法自性，显正智如如，方尽从生灭门入真如门究竟之义也。大科甚明，当通观之。

问曰：大慧问藏识，海浪乃问前七识也，而云法身境界者，何耶？

答曰：大慧述领一心之旨，意谓佛上来说心、意、意识五法自性皆空，乃是一切诸佛菩萨自心现量所缘境界，一法不立，绝诸对待，故云不和合。如此说，是已显真实佛语心，此已领前识藏、如来藏真妄不一不异之旨矣。但不知前七识生起之由，所目生本无生之义，故请说藏识海浪即是法身境界也。故下答文中示四因缘故，眼识生目，缘生性空，目显生即无生之意，即法身境界也。合业生相者，然业即业识，生谓生相无明。起信云：以依阿赖耶识说有无明，初无明熏真如成业识，既成业识，则生相无明即依业识，故云合业生相。以生相无明即熏业识，遂起染心，则深生计着为我，此即七识生起之相也。

八识偈中，佛显八识即真，本来一体，虽异而不异。目示海浪法身境界，故目海水波浪，喻浪异而水不异也。大慧遂目日月，喻佛说法应当与一切众生说平等真实之法，何以世尊一向与二乘人只说六识为生死本，何故不说八识即真之真实法耶？佛答：目彼众生心不真实，不堪受真实法耳，非不说也。譬如海波下十句，喻显其法元有顿渐之不同，故说亦因之建立。然说虽有顿渐，其实无有一定之次第，意谓我说六识渐时，未甞不兼带八识而说，但众生闻者不解耳。又设画师，喻目明说法应当随机先后次第建立也。彩色无文二句，喻法本离言，但为悦众生，不得不随机施设，非我不说实也。下文更显深义，谓不但说权法为不实，即说真实法，亦无实法与人。目真实离名字，种种皆如幻，故末后云声闻亦非分者，足征大慧意疑佛不与二乘说八识真实之法也。哀愍者，指佛，谓今日乃说自觉之境界也。

长行结示，欲知自心现量自觉境界，须要真实修行自悟，乃可相应，非是说了便休。故后文示圣智三相为修行之要，成立唯心第二番因果也。

问曰：佛一往已为大慧开示八识因缘，已显离心意识境界矣。而大慧至此问圣智分别自性经，且云为百八句所依者，何也？

答曰：此经直指一心，为正显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以为宗体。目大慧初目百八义请问者，乃通依五法自性、八识无我而问，皆属迷悟边事，故佛目目一切皆非。此直示一心真如，一法不立，是则五法自性、八识无我，荡绝无遗矣。故大慧随问诸识生灭，言虽问诸识生灭，意实不知空遣，故佛为示生灭因缘，随示目直观藏识，教目离心意境界，是则八识之相已遣矣。尚不知五法自性无我，因何建立？如何空遣？故特问圣智事分别自性。经意谓空此诸法，乃自觉圣智事，非三乘比智可能耳。言百八句分别所依者，正显所问百八义，皆依五法自性而问也。然举果悳转得如来法身者，乃蹑上佛示离心意识所转，果悳意在离此五法，乃得如上之果，是举真果目证真因也。此问意乃经中之血脉，学者纵能通达文字，而不知血脉亦无归宿，此旨甚微，故特示之。佛答中即举外道有无二见者，正显外道不了唯心，故于名相上横计而生妄想，乃正破名相妄想也。

离异不异者，谓妄想与名相元别故异，今妄想乃依名相而起故不异，目有心境对待故也。今言离异不异者，正教目远离心境，绝诸对待，心境皆空，则五法自性皆空矣。此正空名相妄想之要旨也。显正智章中，目三佛说法顿渐以明正智者，盖因前八识颂中，大慧责佛，既云唯心顿现一切诸法，则佛当为众生直说真实顿法可也，何以又说三乘渐法耶？佛答谓因众生心不真实，难与说实，恐其不信，则说之无益，以随机不同，不得不施渐法耳。故此显说顿渐之所以，目四渐喻机，以四顿喻佛，在佛以平等大慧教化众生，虽渐亦顿，在机有利钝不一，虽顿亦渐，故目法证佛则有三身，故法亦有三乘，此化仪之必然者，以众生根本实智，迷之而为自心现流，故净现流以成正智，然迷虽顿而净则渐也。

顿喻四中，明镜，喻顿示众生一真法界清净圆明心体。日月，喻顿破众生无明业识，显示本有不思议业用。藏识，喻顿令自心众生一时成熟究竟佛果。自心所现根身器界，喻自心之众生。法依佛，喻顿目普光明，智照一切众生心地，顿令五性三乘破灭无明，顿见本有平等法身。三身佛说法，乃以法证佛也。法依佛者，乃依法身所垂之报身佛也。说缘生者，以显缘生无性，无性缘生，乃顿渐渐顿之法也。即华严经所说四十二位行布圆融之旨。法身佛说离心自性法，乃直示顿法也。化身佛所说，乃六度权行，单渐法也。结归法身佛者，乃示此经为顿顿宗也。后声闻外道，破邪因以显正因，此又渐中之渐，意谓有机如此，不得不施渐之渐也。然在经文，其义甚隐，谛观佛意经旨，理实昭着。

破二种邪因科，在二乘云即二乘邪因以示正因者，目声闻乃证圣智差别相，但示究竟故，即彼所证以示究竟真因，故云即。在外道云目圣智破邪因者，目外道所计常不思议，乃别立异因，以无常为常故，佛目真常圣智破妄计，故云目。

举果验因者，谓举今现证之果，目验昔日之因也。目声闻所证涅盘，以非真灭为灭，足验昔因未得圣智究竟相也。谓外道今取断灭为果者，盖昔以生法为不生，特以无常为常，故今堕断灭之见耳。五无间种性一章，重明为机禀佛性是一，因闻三乘之法，名言熏习，故种性有五。前顿渐章，明法一机异，故有三乘，即一乘法分别说三者也。今五无间性，乃因闻前三乘法，不得离言之义，执文言熏习成种，此又显机之所禀佛性是一，故云无间。因熏各别，故有五种性耳。如来无间种性有四种：一、权教事六度，二、乘乘空慧，三、实教，四、即圆教。四位菩萨释者，谛观经大明标如来种性，意指如来果法，非说因位中故。若以菩萨释之，失本指矣。盖目直指一心真如，若悟唯心，即顿登佛地，即圆教之三贤，此亦不立，况权教空慧乎？若目前三位菩萨法释之，则闻熏但成前三菩萨种性，非如来种性矣。

结二无我末观成得果一节，此结酬前请也。因大慧初闻分别自性，观察无我，净除妄想，照明诸地，乃至逮得如来法身，故此开示五法自性二无我已毕，乃显真因，故即证成必得如来之果，劝今应当修学，乃总结四门，番显正智如如，以空遣五法自性，证二无我，通示三番因果也。

结示五法自性二无我果相已竟，而大慧陡问建立诽谤二恶见者，何也？

答：因初问五法生起之由，世尊即说外道有无二见为名相妄想之因，故今开示已明。今即问彼二种恶见从何而起也？佛答：二种恶见从非有而建立也。盖非有乃无也，建立为有也。意谓外衟不达诸法本无，则目有为实有，及至坏灭，则目无为绝无，故有为建立，无乃诽谤，此二见所由生也。此问来意幽潜，若不知来端，则经旨血脉不贯也。

问曰：示二见已后，乃重都结前果者，何也？

答曰：佛意总显唯心无外境界，其五法、自性、二无我等，从迷中来，皆因外衟有无二见为生死本，是为大过。故今通遣已毕，乃结真因得果。成佛之后，当单为众生说唯心法，目破外衟有无二见为化仪，此所目为顿教法门。此经顿宗，但破外衟二乘偏邪之见，不说别断烦恼，目识藏即如来藏故。但了妄想无性，则生死涅盘平等，更无烦恼可断故。但离二见，即顿证法身，故都结成四番因果也。

下第二卷

问曰：显理中示寂灭一心已归究竟，然目如来藏并上一心总为显理，且大慧又目外衟我见为问，似与一心之旨不同，何以总为一科？

答曰：此有深旨。目经初夜叉王问佛：云何应舍有无？佛既答已，随即示云：寂灭者名为一心，一心者名如来藏。此则总标一经宗本，要显寂灭一心不属迷悟究竟不生。然所目有圣凡生起者，皆如来藏随染净缘转变为生因耳。然前百八义，一切皆非目显一心寂灭无生之旨矣。次大慧随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虽问识之生灭，然尚未审识生之因，且于一心究竟处建立。诽谤章中云：非有因建立因，直说初识前无因。如此一心，岂不堕于毕竟断灭耶？故此大慧随问如来藏者，目前虽明一心之旨，尚未明如来藏之义。方今将显如来藏随缘为染净生法之因，要明识藏即如来藏。故后文如来藏为善不善因，目如来藏即前三种识中之真识也。目此经不说无明为因生八识，直指如来藏即藏识，要显妄即是真实，斯经之宗本也，不同诸教。然大慧疑世尊说如来藏同外道我者，正是佛说阿陀那识甚微细，习气种子成瀑流，我于凡愚不开演，恐彼分别执为我。目外衟向执藏识为神我，故今将目如来藏真我目破彼计，是则外衟计有无二见，则前目寂灭一心破之矣。向执我见未亡，故特目如来藏真我破之，目尽破彼计，圆满一心。故总科为显理究竟，义旨深潜，诚非麤浮可见也。细寻佛意，微妙难知，总示正行章破本无四句可离，颂中如是观三有，究竟得解脱未？后结云：为净烦恼尔，𦦨二种障故，譬如商主次第建立百八句无所有。足证前百八句乃依三界作四句妄计而立，然无所有则皆非也。

问曰：当转二性教中，一向说转生死为涅盘、转烦恼成菩提。此中但说转二自性者，何耶？

答曰：此经不同三乘别教，直指一心，不属迷悟。目生死涅盘，本来平等，更无可转。但以外道不了言说性空，妄计言说有实自性，起种种徧计。二乘不了诸法缘生无性，妄执诸法有实自性。以此二种，障正知见。意谓若了言说性空，则徧计情亡。若了缘生无性，则依他泯性。二计既亡，则圆成自显。所目但转二自性计着也。后广辩四行禅，葢依此而立也。

略示邪因果相章末，示感应二征结。示果相至究竟地得灌顶位二加持者，此正示目真因所得之果，如此方为真修也。

问曰：四种禅皆依惑乱为所观者，何耶？

答曰：目前云惑乱，起圣种性及愚夫种性，故愚夫乃外道二乘，其禅皆惑乱也。观察禅二种目：能观正智观，所观惑乱目。对待未泯，故为渐次。其攀缘如禅，然攀缘即惑乱也，乃名相妄想耳。观名相妄想本如，故名攀缘如禅。此二种禅，目分顿渐，名三乘禅。故观察禅果相，则从解行入初地，渐次上进。其攀缘如禅，则顿登八地，此顿渐之分也。然观察义禅，能观者正智，所观者妄想名相，故真妄双举。此乃对待而观，故要离四句目。外道妄执四大名相，以妄想分别作四句见耳。其攀缘如禅，则直观五阴本自如如，绝诸对待，故为顿悟。于中主意，专破外道计四大，造五阴，目神我为主谛。若观四大本空，五阴无我，即此五阴本自如如矣。

问曰：示正果中说妄想识灭名为涅盘，不说转藏识单说灭六识者，何也？

答曰：此经宗旨，说识藏即如来藏，不必更转。其藏性寂灭之体，所目不得显现者，但因妄想攀名相之过也。目藏体本是湛渊之心，犹如湛海。虽云前七波浪，其实只因六识攀缘外境界风，鼓动波浪。即七识亦因六识所起之波浪，其体同是八识精明，故本不生。是故三性之中，依他元自无性，其过在徧计执性耳。然妄想乃徧计执性，正是六识攀缘种种如幻依他境界，增长习气，长养藏识。故今特辨妄想过重，故六识灭则内外心境一切皆寂灭，如来藏性应念现前，所以特说六识灭为涅盘也。此经宗趣与相宗逈不相同，故不立七识所目。世尊随节说妄想分别通相，以显即妄即真，为如来最上一乘禅也。

经旨来意，从二卷初示正行科中，四方便为能观之智，二种自性指所破之惑，无四句可离，无圣智可得，乃所显圆成之理，及离过绝非。一科四节立定，自后略示邪正因果，及广辨邪正因果，总是广释卷初四节之义。其观察义，禅观察觉，即前能观之智，妄想摄受计着觉，即释前所破之惑，攀缘如禅，即显前圆成之理，末后如来最上一乘禅，即释前离过绝非。细观经旨，前后名应，其理昭然。

下第三卷

初三种意生身、五无间种性乃示因，圆宗说二通乃示果，满目果海离言故。

问曰：断证科初明妄想不实破我执，言说性空破法执者，何也？

答曰：目外衟妄想，专目执我见为本，而二乘虽离五蕴假我，犹执涅盘为我，故亦云心惑乱，故云烦恼障。然依言说为法执者，目内教学佛法者，不能离言得义，但执言说为实法，故今教以离言观心，为破法执，断所知障也。然我执外衟居多，法执学佛法者居多，若起信所说我见，亦依所闻佛法而起，此经专破外道神我，故经论意异耳。

问曰：其破法执，经文指语义而说，其旨甚明。若约妄想为破我执，意旨未显，目大慧但问妄想。

答曰：一往所说妄想，多指外道，而二乘但兼带而已。然外道妄想所计者，一我见耳。然大慧虽通问妄想生处，惟世尊约指摄所摄，堕有无外道见，计着我我所生，此所目妄想为外道我执之本也。其凡夫二乘计五蕴为我者，经文长行未显，至颂中云施设世谛我，诸阴阴施设，其旨的然明矣，更复何疑？

问曰：大乘教中皆说二执有分别、俱生、麤细不同，且云分别二执从三贒至初地断尽，俱生二执从二地至七地断我执尽，法执至佛地乃尽。今经说麤细二执一时断尽，未明其旨，请问其详。

答曰：此经顿教大乘，意在顿破无明，顿证一心，故二障亦顿断耳。大经云：不了第一义，故号为无明。第一义者，即此经所说第一义谛寂灭一心也。然不了二字即无明也，了乃知也。经中频言知自心现量者，谓了第一义心也。且麤细二障因无明而有，今言顿了自心现量，则顿破无明。无明既破，则彼二障又何从而有耶？目真知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说名为智，此即自觉圣智也。若目即心正智，独照一心寂灭之体，则一切皆离。今因不了，则妄起分别执着，故名妄想。是目此经不说断无明，单说断妄想，妄想净处即顿证一心，故无渐次先后耳。所谓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故为顿教大乘。

问曰：转变章言转变者，乃一切众生生死往来，舍身受身之情状也。而独指外衟者，何耶？

答曰：佛说众生生死往来，受报好丑，乃随善恶业缘故说。如乳酪酒果等熟，但是异熟随缘耳。因外衟妄计有作者，为转变主宰，此邪见妄计故，特晓之曰：如是凡愚众生，自妄想修习生，实无有法为生灭主宰者，但如幻梦色生。言自妄想修习生，此云邪师邪教，乃分别我执，以一往所说，乃分别法执也。

问曰：相续章乃大慧因闻前佛说转变相故，即问生死相续义状。生死乃烦恼障招，而但约言说而问，且举极果之益目请者，何耶？

答曰：此经旨幽潜，殊非浅识所易窥也。此由前辨果地觉中，佛说觉人法无我，了知二障，断二烦恼，离二种死，是名佛之知觉。故此断证科中，约破二执，断二障目，显真因也。然所知障，单约执言说为法执。故大慧以言说为问，而所答十一相续，皆执言说目为所知障。目取变易生死者，乃俱生法执也。以障有二故，生死亦二故。末后总以愚夫三相续，乃烦恼障，招俱生我执。是乃总结二障二死，皆七识执取所招，故归过于三和合计着识，为相续生死之本也。佛意甚明，第浅识者，未易见耳。

问曰：前世尊说妄想识灭名为涅盘，且云七识不生，今者何目俱生？二执归过于七识，岂不自语相违耶？

答曰：观佛立言，各有所主，非相违也。以初云藏识因境界风吹，故起前七识浪为生灭耳。今显藏识自性本来涅盘，但因境界风吹，故有生死。若无境界风吹，则自性为常住涅盘矣。然境界乃五尘境界也。且此尘境，惟心所现，本自如如。若无六识攀缘执取，则诸法如如不动矣。但因六识不了唯心，妄自攀缘执取，则识风鼓扇，返吹藏海，起七波浪。是则起境界风，全是六识之过，而七识不预。以此识依内门转故，故云不生。此所以六识一灭，则八识为自性涅盘矣。今言俱生二执，归过于七识者，目无始来，一向七识，单执八识为我，名我爱执藏。集诸种子，相续生死，名为结生相续。长劫不断，乃此识之能，而六识不预焉。以造业者乃六识，受报者八识，相续生死者七识耳。是各就胜能而说，非前后自语相违过也。

问曰：经中一往节节，大慧问中多举果悳以请，然世尊结显果悳已非一矣，然与正显果悳有何别耶？

答曰：大慧！前于节次问中所言果者，乃为请说法利，特举果以显法益也。世尊即说果悳者，乃为破邪以明真因，乃举果目证验真因，皆在因门，非正说果悳也。今因行已圆，二障已破，五住已亡，永离二死，归极一心，因穷果满，目显究竟一心之极果，此是正说果悳。说二转依以显法身出缠，证真常乐我净四悳，此返妄归真之极则也。

下第四卷

问曰：当明法身常住生死涅盘平等处，返妄归真，业已究竟，一心真原矣。大慧乃问刹那者，何耶？

答曰：此正原始要终，结归一心之极则也。以初问百八义，佛目寂灭一心，而答曰一切皆非，故大慧即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是则迷悟修证，皆生灭门中事也。然大慧初问百八义，总该十界依正迷悟因果，不出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四门摄尽，故今征诘诸妄，了悟一心，目显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究竟归趣一心真原，以显法身极则，目示生死涅盘平等，此是从迷返悟，总属生灭边收，皆不出大慧初问二种生灭也。意谓目有相生住灭，故有凡夫外道二乘偏邪之执，以有流注生住灭，故有七地已前菩萨之见，意显纵悟法身，亦未离生灭妄见，所谓菩提心生，生灭心灭，犹属生灭，今显生灭本不生灭义，若了本不生灭则，则前一往所说，皆梦中事，乃妄功用中有修断耳。故前梦中渡河之喻，以显有所修证，皆梦幻法门，方显法身向上极则也。以此足见吾佛说始终不说一字，乃顿宗之极则也。

楞伽补遗(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