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329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卷第一义疏上

天竺三藏求那䟦陀罗　译经

支那沙门蕅益释智旭　疏义

一切佛语心品之一

一切者，通指十方三世也。佛者，觉也。佛说无量法，唯明一心义，故云佛语心为宗也。迷心逐语，则语成糟粕。离语觅心，则心若龟毛。今以心契语，以语印心，故名佛语心品。然兹一经，共有三译。此名宋译，最居其先。文有四卷，品题唯一。次元魏菩提留支所译，文有十卷，品有十八。次唐朝实叉难陀所译，文有七卷，品题有十。必须三译并参，方知此经脉络旨趣。而今译序分甚略，流通未传。故亦旁引二译，方成三分。初序分(此译略，二译详)，二正宗分(此译一品，魏译分十五品，唐译分七品)，三流通分(此译无二译，皆有二品)。

初序分二：初通序，二别序。(魏云诸佛品第一。○唐云罗婆那王劝请品第一。)初中二：初标闻法时处，二引闻持之伴。

△今初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南海濵楞伽山顶，种种宝华以为庄严。(魏云婆伽婆，住大海畔摩罗耶山顶上楞伽城中。彼山种种宝性所成，诸宝间错，光明赫焰，如百千日照耀金山。复有无量华园香树，皆宝香林，微风吹击，摇枝动叶，百千妙香一时流布，百千妙音一时俱发。重岩屈曲，处处皆有。仙堂灵室，龛窟无数，众宝所成，内外明彻，日月光辉，不能复现。皆是古昔诸仙圣贤思如实法得道之处。○唐云佛住大海滨摩罗耶山顶楞伽城中。)

疏曰：此即五事证信之四也。如是者，举所闻之法。我闻者，明能持之人。一时者，明闻持和合。佛者，明时从佛闻。南海濵等者，明闻持之所也。据魏唐二译，并云山顶楞伽城中。此云楞伽山顶，葢影略也。观心释者，海是八识境界，山是法性，城是大般涅盘。种种宝华，即是性具智慧妙宝功德。妙华从法性生，还以庄严法性也。佛住其中者，即是自觉圣智，不离自心现量第一义境。

△二、引闻持之伴。

与大比丘僧及大菩萨众俱，从彼种种异佛刹来。是诸菩萨摩诃萨无量三昧自在之力，神通游戏。大慧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一切诸佛手灌其顶，自心现境界，善解其义。种种众生、种种心色、无量度门，随类普现。于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通达。(魏云与大比丘僧及大菩萨众，皆从种种他方佛土俱来集会。是诸菩萨具足无量自在三昧神通之力，奋迅游化，善知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通达。大慧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一切诸佛手灌其顶而授佛位，自心为境，善解其义。种种众生、种种心色，随种种心、种种异念、无量度门，随所应度，随所应见，而为普现。○唐云与大比丘众及大菩萨众俱。其诸菩萨摩诃萨悉已通达五法、三性、诸识、无我，善知境界，自心现义，游戏无量自在三昧神通诸力，随众生心现种种形，方便调伏。一切诸佛手灌其顶，皆从种种诸佛国土而来此会。大慧菩萨摩诃萨为其上首。)

疏曰：准今本及魏译，则比丘、菩萨两众皆从他土来集。据唐译，则比丘似是常随众，菩萨乃从他土来也。若常随比丘，则有应化、实行二种。若来集比丘，则是应化者多，或彼应化以神通力兼擕实行者来。要必堪闻大乘法者，乃获与嘉会耳。列名以比丘居前者，出世相故，有定踪故。叹德唯在菩萨者，显大乘故，绍佛业故。余对二译可解。起序竟。

二别序(二译有，今经缺。)。

疏曰：准魏唐本，佛先于龙王宫中说法七日，向海南岸遥望山城，微笑而说过去诸佛因缘。彼王闻已，迎佛入城，现诸神变。问答二法，须者寻之。序分竟(二法者，因如来说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乃问：何者名法？何名非法？何得有二也)。

二正宗分大科为二：初总明一百八句，二别明三十九门。初总明一百八句(魏云问答品第二○唐云集一切法品第二)，文分为三：初说偈赞佛，二请佛垂许，三正申问答。初中二：初经家叙仪，二大慧偈赞。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与摩帝菩萨，俱游一切诸佛刹土，承佛神力，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以偈赞佛(魏云尔时圣者大慧菩萨，与诸一切大慧菩萨，俱游一切诸佛国土云云)：

疏曰：摩帝，亦云末底，此翻为慧。欲达自心现量第一义境，必藉自觉圣智大慧故也。慧为法界，一切法趣慧了知诸佛刹土皆是自心所现境界，故能俱游。而能游、所游并依本觉佛性，故云承佛神力；知诸法空而不取证，故云从座而起；显出度生方便，故云偏袒右肩；方便不离实际，故云右膝着地；权、实不二，随顺法性，故云合掌恭敬；由始觉智显本觉理，故云以偈赞佛也。

○二、大慧偈赞二：初、正赞佛德，二、结劝修观。

△今初

世间离生灭，犹如虗空华，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魏云佛慧大悲，观世间离生灭，犹如虗空华，有无不可得。下三偈例同。○唐译今本大同。)

疏曰：此赞佛究竟通达五法也。世间名相唯从妄想建立，性本如如，离于生灭。了此非有非无，名为正智也。智不得有无，故非生法二缘之悲，名为大悲。而起大悲心，故非二边之智，名为不得有无之智。

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

疏曰：此赞佛究竟通达三自性也。一切诸法缘起如幻，心识执之而为妄想。远离心识妄想，则显成自性矣。

远离于断常，世间恒如梦，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

疏曰：此赞佛究竟通达八识也。八识互为因果，展转相续，故非断常，变现世间一切如梦。

知人法无我，烦恼及尔𦦨，常清净无相，而兴大悲心。

疏曰：此赞佛究竟通达二无我也。烦恼，谓分别俱生种种诸惑。性是烦恼，扰乱行人，即人我执也。尔𦦨，此翻所知，亦翻境界，即三界内外种种诸法。智苟有障，不能了知。故云：所知不是障，是障障所知。即法我执也。今知烦恼常清净无相，是究竟通达人无我。知尔𦦨常清净无相，是究竟通达法无我。

一切无涅盘，无有涅盘佛。无有佛涅盘，远离觉所觉。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魏云：佛不入不灭，涅盘亦不住。离觉所觉法，有无二俱离。○唐云：佛不住涅盘，涅盘不住佛。远离觉所觉，若有若非有。法身如幻梦，云何可称赞？知无性无生，乃名称赞佛。佛无根境相，不见名见佛。云何于牟尼，而能有赞毁？)

疏曰：此赞佛虽究竟通达五法、三性、八识无我，而实无有能通达及所通达之二相也。一切者，即指五法自性诸识无我也。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不复更灭，故云一切无涅盘也。无有入于涅盘之佛，亦无有佛能入涅盘。以佛是能觉之智，涅盘是所觉之理。理智不二，实无能所，故云远离觉所觉也。若定云佛及涅盘是有，则有能所，堕建立过。若定云佛及涅盘无有，则成断灭，堕诽谤过。故云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也。初正赞佛德竟。

△二、结劝修观。

牟尼寂静观，是则远离生，是名为不取，今世后世净。(魏云：若如是观佛，寂静离生灭，彼人今后世，离垢无染取。○唐云：若见于牟尼，寂静远离生，是人今后世，离着无所取。)

疏曰：此劝行人于牟尼世尊当以此寂静之理而观察之，是则远离二种生死，是名为不取诸法，而今世后世悉皆清净也。初说偈赞佛竟。

○二、请佛垂许二：初、说名启请，二、佛许恣问。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偈赞佛已，自说姓名：我名为大慧，通达于大乘，今以百八义，仰谘尊中上(魏云仰谘无上尊)。

△二、佛许谘问。

世间解之士，闻彼所说偈，观察一切众，告诸佛子言：汝等诸佛子，今皆恣所问，我当为汝说，自觉之境界。

二、请佛垂许竟。

○三、正申问答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承佛所听，顶礼佛足，合掌恭敬，以偈问曰：云何净其念？云何念增长？云何见痴惑？云何惑增长？(魏云：云何净诸觉？何因而有觉？何因见迷惑？何因有迷惑？○唐云：云何起计度？云何净计度？云何起迷惑？云何净迷惑？)

疏曰：此总问迷悟之源也。言云何净其妄念？云何妄增长？云何照见此痴惑？云何痴惑增长耶？

何故刹土化相及诸外道(魏云何因有国土化相诸外道)？

疏曰：此问何故而有刹土？何故而有变化六道等相？何故复有诸外道法耶？

云何无受次？何故名无受？何故名佛子？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魏云：云何名佛子？寂静及次第，解脱至何所？谁缚何因脱？○唐云：云何名佛子？及无影次第，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能解？)

疏曰：无受即魏译所云寂静，唐译所云无影也。以不受一切诸受，故名正受，亦名无受。乃根本智正证真如，不变相故，离分别故，故云无影，亦云寂静。此真如境虽无次第，由断障次第而立多名。具如唯识论十地广明。

何等禅境界？云何有三乘？唯愿为解说。(魏云：禅者观何法？何因有三乘？○唐云：云何禅境界？何故有三乘？)缘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魏云：何因缘生法？次句同。○唐云：彼以何缘生？何作何能作？)云何俱异说？云何为增长？(魏云：何因俱异说？何因无而现？唐云：谁说二俱异？云何诸有起？)云何无色定，及与灭正受？(二皆作灭尽定。)云何为想灭？(即无想定。)何因从定觉？云何所作生，进去及持身？(魏云：云何因生果？云何身去住？)云何现分别？云何生诸地？(魏云：何因观所见？何因生诸地？唐云：云何见诸物？云何入诸地？)破三有者谁？何处身云何？往生何所至？云何最胜子？(魏云：破三有者谁？何身至何所？云何处而住？云何诸佛子？○唐云：云何有佛子？谁能破三有？何处身云何？生复住何处？)何因得神通，及自在三昧？云何三昧心，最胜为我说？(魏第三句云：何因得定心？余同宋。○唐云：云何得神通，自在及三昧？三昧心何相？愿佛为我说。)云何名为藏？云何意及识？云何生与灭？云何见已还？(魏云：何因为藏识？何因意及识？何因见诸法？何因断所见？○唐云：云何名藏识？云何名意识？云何起诸见？云何退诸见？)云何为种性，非种及心量？(魏云：云何性非性？云何心无法？○唐云：云何性非性？云何唯是心？)云何建立相，及与非我义？云何无众生？云何世俗说？(魏云：何因说法相？云何名无我？何因无众生？何因有世谛？○唐云：何因建立相？云何成无我？云何无众生？云何随俗说？)云何为断见，及常见不生？(魏云：何因不见常？何因不见断？○唐云：云何得不起，常见及断见？)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违？(魏其作二。)云何当来世，种种诸异部？(云何，魏作何因，唐作何故。)云何空何因？云何刹那坏？(魏云：云何名为空？何因念不住？○唐云：云何为性空？云何刹那灭？)云何胎藏生？云何世不动？(魏云：何因有胎藏？何因世不动？唐云：胎藏云何起？云何世不动？)何因如幻梦，及犍闼婆城，世间热时𦦨，及与水月光？(魏云：云何如幻梦，说如犍闼婆，阳焰水中月，世尊为我说？○唐云：云何诸世间，如幻亦如梦，干城及阳焰，乃至水中月？)何因说觉支，及与菩提分？(魏云：云何说觉支？何因菩提分？○唐云：云何菩提分？觉分从何起？)云何国土乱？云何作有见？(唐云：何故见诸有？)云何不生灭，世如虗空华？云何觉世间？云何说离字？(魏云：何因不生灭？何因如空华？何因觉世间？何因无字说？○唐云：云何知世法？云何离文字？云何如空华，不生亦不灭？)离妄想者谁？云何虗空譬？(魏云：云何无分别？何因如虗空？○唐云：云何如虗空？云何离分别？)如实有几种？几波罗蜜心？(魏云：真如有几种？何名心几岸？○唐云：真如有几种？诸度心有几？)何因度诸地？谁至无所受？(魏云：何因地次第？真如无次第。○唐云：云何地次第？云何得无影？)何等二无我？云何尔𦦨净？(魏云：何因二无我？何因境界净？唐云：何者二无我？云何所知净？)诸智有几种？几戒众生性？(魏云：几种智几戒？何因众生生？唐云：圣智有几种？戒众生亦然。)谁生诸宝性，摩尼真珠等？(魏云：谁作诸宝性，金摩尼珠等？唐云：摩尼等诸宝，斯并云何出？)谁生诸语言，众生种种性？(魏云：谁生于语言，众生种种异？唐云：谁起于语言，众生及诸物？)明处及伎术，谁之所显示？(魏云：五明处伎术，谁能如是说？)伽陀有几种，长颂及短句？(魏云：云何长短句？唐云：长行句亦然。)成为有几种？云何名为论？(魏云：法复有几种？解义复有几？唐云：道理几不同？解释几差别？)云何生饮食，及生诸爱欲？(魏云：何因饮食种？何因生爱欲？唐云：饮食是谁作？爱欲云何起？)云何名为王，转轮及小王？云何守护国？(第三句，魏云：何因护国土？○唐云：云何转轮王，及以诸小王？云何王守护？)诸天有几种？云何名为地，星宿及日月？(魏云：诸天有几种？何因而有地？何因星日月？○唐云：天众几种别？地日月星辰，斯等并是何？)解脱修行者，是各有几种？(魏云：解脱有几种？行者有几种？唐云：解脱有几种？修行师复几？)弟子有几种？云何阿闍梨？(魏第二句云：阿闍棃几种？○唐云：云何阿闍梨？弟子几差别？)佛复有几种？复有几种生？(魏云：如来有几种？本生有几种？○唐云：如来有几种？本生事亦然。)魔及诸异学，彼各有几种？(魏云：摩罗有几种？异学有几种？○唐云：众魔及异学，如是各有几？)自性及与心，彼复各几种？云何施设量？唯愿最胜说。(魏云：自性有几种？心复有几种？云何施设名？世尊为我说。○唐云：自性几种异？心有几种别？云何唯假说？愿佛为开演。)云何空风云？云何念聪明？云何为林树？云何为蔓草？(魏云：何因有风云？何因有𭶑慧？何因有树林？世尊为我说。○唐云：云何为风云？念智何因有？藤树等行列，此并谁能作？)云何象马鹿？云何而捕取？(魏云：何因象马鹿？何因人捕取？唐云：云何象马兽？何因而捕取？)云何为卑陋？何因而卑陋？(魏云：何因为卑陋？○唐云：云何卑陋人？愿佛为我说。)云何六节摄？(魏云：何因有六时？唐云：云何六时摄？)云何一阐提，男女及不男，斯皆云何生？(魏云：何因成阐提？男女及不男，为我说其生。)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二皆作进。)禅师以何法，建立何等人？(魏云：教何等人修，令住何等法？○唐云：瑜伽师有几，令人住其中？)众生生诸趣，何相何像类？(魏云：诸众生去来，何相何像类？○唐云：众生生诸趣，何形何色相？)云何为财富？何因致财富？(唐云：富饶大自在，此复何因得？)云何为释种？何因有释种？云何甘蔗种？无上尊愿说。云何长苦仙？彼云何教授？(魏云：何因长寿仙？长寿仙何亲？云何彼教授？○唐云：仙人长苦行，是谁之教授？)如来云何于，一切时刹现，种种名色类，最胜子围绕？(魏云：世尊如虗空，为我分别说。何因佛世尊，一切时刹现，种种名色相，佛子众围绕？○唐云：何因佛世尊，一切刹中现，异名诸色类，佛子众围绕？)云何不食肉？云何制断肉？食肉诸种类，何因故食肉？(唐云：何因不食肉？何因令断肉？食肉诸众生，以何因故食？)云何日月形，须弥及莲华，师子胜相刹，侧住覆世界，如因陀罗网，或悉诸珍宝，箜篌细腰鼓，状种种诸华，或离日月光，如是等无量？(魏云：何因日月形，须弥及莲华，师子形胜相，国土为我说？乱侧覆世界，如因陀罗网，一切宝国土，何因为我说？如箜篌琵琶，鼓种种华形，离日月光明，何因为我说？○唐云：何故诸国土，犹如日月形，须弥及莲华，卍字师子像？何故诸国土，如因陀罗网，覆住或侧住，一切宝所成？何故诸国土，无垢日月光，或如华果形，箜篌细腰鼓？)云何为化佛？云何报生佛？云何如如佛？云何智慧佛？(魏如智佛合为一。○唐云：云何变化佛？云何为报佛？真如智慧佛？愿皆为我说。)云何于欲界，不成等正觉？何故色究竟，离欲得菩提？(魏云：离欲中得道。○唐云：离染得菩提。)善逝般涅盘，谁当持正法？天师住久如？正法几时住？(魏云：如来般涅盘，何人持正法？世尊住几时？正法几时住？○唐云：如来灭度后，谁当〔时〕正法？后二句同魏。)悉檀及与见，各复有几种？毗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缘？(魏云：如来立几法，各见有几种？毗尼及比丘，世尊为我说。○唐云：悉檀有几种，诸见复有几？何故立毗尼，及以诸比丘？)彼诸最胜子，缘觉及声闻，何因百变易？云何百无受？(魏云：何因百变易？何因百寂静？声闻辟支佛？世尊为我说。○唐云：一切诸佛子，独觉及声闻，云何转所依？云何得无相？)云何世俗通？云何出世间？云何为七地？唯愿为演说。(魏云：何因世间通？何因出世通？何因七地心？世尊为我说。○唐云：云何得世通？云何得出世？复以何因故，心住七地中？)僧伽有几种？云何为坏僧？(二皆作破僧。)云何医方论？是复何因缘？(唐云：云何为众生，广说医方论。)何故大牟尼，唱说如是言：迦叶拘留孙，拘那含是我？(魏云：迦叶拘留孙，拘那含是我，常为诸佛子，何故如是说？)何故说断常，及与我无我？(魏云：何故说人我？何故说断常？)何不一切时，演说真实义，而复为众生，分别说心量？(魏云：何故不但说，唯有于一心？○唐云：何不恒说实，一切唯造心？)何因男女林，诃梨阿摩勒，鸡罗及铁围，金刚等诸山，无量宝庄严，仙闼婆充满？(魏前四句同，续云：次及无量山，种种宝庄严，仙乐人充满，世尊为我说。○唐云：云何男女林，诃梨庵摩罗，鸡罗婆轮围，及以金刚山，如是处中间，无量宝庄严，仙人干闼婆，一切皆充满。此皆何因缘？愿尊为我说。)

疏曰：自何故刹土化至此，皆徧问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意显并由迷悟之所幻现，一一推简，决无实性，总不出于自心现量也。但将二译对读，其旨自明，不烦别释。一二名相考附卷末。初问竟。

○二、答，为二：初、偈牒，二、正答。初为五：初、总赞许，二、领所问，三、责所未问，四、复领所问，五、结赞诫听。

△今初

无上世间解，闻彼所说偈，大乘诸度门，诸佛心第一。善哉善哉问，大慧善谛听，我今当次第，如汝所闻说。(唐云尔时世尊闻其所请大乘微妙诸佛之心最上法门，即告之言：善哉大慧！谛听谛听！如汝所问，当次第说。即说颂曰：)

○二、领所问二：初、略示宗旨，二、广述前问。

△今初

生及与不生，涅盘空刹那，趣至无自性。(魏作无自体。○唐云若生若不生，涅盘及空相，流转无自性。)

疏曰：此总明彼之所问，不出有为生法、无为不生法，而涅盘空相、刹那流转相，皆无自体性也。何者？不生不灭名为涅盘，初生即灭各为刹那。刹那似有流转，如瞖故见华，华本无体性也。涅盘虽无流转，如空不拒华，空亦无自性也。此则生死、涅盘皆是自心现量，如冰与水同一湿性，岂各有自性哉？

△二、广述前问。

佛诸波罗蜜，佛子与声闻，缘觉诸外道，及与无色行，如是种种事，须弥巨海山，洲渚刹土地，星宿及日月，外道天修罗，解脱自在通，力禅三摩提，(魏云力思惟寂定。)灭及如意足，觉支及道品，(唐云菩提分及道。)诸禅定无量，诸阴身往来，(魏云五阴及去来。)正受灭尽定，三昧起心说。(魏云四空定灭尽发起心而说。○唐云乃至灭尽定心生起言说。)心意及与识，无我法有五，自性想所想，及与现二见，(魏后二句云：自性相所想，所见能见二。○唐云：心意识无我，五法及自性，分别所分别，能所二种性。)乘及诸种性，金银摩尼等，一阐提大种，(魏云四大。)荒乱及一佛。

疏曰：乘谓三乘，诸种性谓五种性，荒乱谓国土乱。一佛谓迦叶、拘留孙、拘那含是我也。

智尔𦦨得向，(魏云智境界教得，唐云智所知教得。)众生有无有？象马诸禽兽，云何而捕取？譬因成悉檀，及与作所作。(魏云譬喻因相应。力说法云何？何因有因果？○唐云云何因譬喻。相应成悉檀，所作及能作。)丛林迷惑通，心量不现有。(魏云相迷惑如实，但心无境界。○唐云众林与迷惑。如是真实理，唯心无境界。)诸他不相至，(二皆云诸地无次第。)百变百无受。(魏云百变及无相。○唐云无相转所依。)医方工巧论，伎术诸明处。(伎，魏作呪。)

疏曰：领前所问，前后间杂，不拘次第，意显诸法无性，错综变化，互具互生，不可胶名滞相，致昧随缘不变，不变随缘之妙理也。二、领所问竟。

△三、责所未问。

诸山须弥地，巨海日月量，下中上众生，身各几微尘？一一刹几尘？弓弓数有几(唐云一一弓几肘)？肘步拘楼含(唐云几弓俱卢舍)？半由延由延(魏云二十四及十○，唐作由旬)？兔毫窻尘虮，羊毛𪍿麦尘(唐云兔毫与隙游，虮羊毛𪍿麦)？钵他(一升)几𪍿麦？阿罗(一斗)𪍿麦几独笼(一斛)？那佉棃(十斛)勒叉(一万)及举利(一亿)乃至频婆罗(一兆)？是各有几数？为有几阿兔(微尘)名舍梨沙婆(芥子)？几舍梨沙婆名为一赖提(草子)？几赖提摩沙(豆)？几摩沙陀那(铢)？复几陀那罗为迦梨沙那(两)？几迦梨沙那为成一波罗(斤)？此等积集相，几波罗弥楼(唐云几斤成须弥)？是等所应请，何须问余事？声闻辟支佛，佛及最胜子，身各有几数？何故不问此？火𦦨几阿㝹？风阿㝹复几？根根几阿㝹？毛孔眉毛几(魏云根根几尘数？毛孔眉几尘)？

疏曰：此等积聚数量，佛责大慧所不问者，如华严阿僧只品所明，乃是佛果妙智，于一切差别境界，现量印知，不俟推算。故唯识云：然识变时，随量大小，顿现一相。非别变作众多极微，合成一物也。大佛顶经云：恒沙界外，一滴之雨，尚知头数。譬如明镜无心，万像毕照；海印不动，诸影并呈。叉如权度无心，而轻重长短，分毫不昧；斗斛无心，而多少盈缩，纤小莫欺。良以一切依正，皆唯心现，与心作境。凡外二乘，及诸权乘菩萨，未证自心现量，所以或计邪因无因所生，或计能成所成假实有异，或弃境而偏守枯心，或比知而莫测涯际。总不能圆极一照，性相毕知也。接响云：世尊诘责大慧所问不周，正欲穷出无性，令人脱然。即可推古不至今，今非昔人。万法由来，无性不迁。即诸心境，当处冥会。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从何建立？是不遣而俱遣，不空而俱空。乃悟缘会性空之要门也。

△四、复领所问。

护财自在王，(魏云何由财自在。)转轮圣帝王，(唐云云何得财富，云何转轮王。)云何王守护？云何为解脱，广说及句说？(魏云解脱广略说。○唐云云何得解脱，云何长行句。)如汝之所问：众生种种欲，种种诸饮食，(唐云淫欲及饮食。)云何男女林，金刚坚固山？云何如幻梦，野鹿渴爱譬？云何山天仙，犍闼婆庄严？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云何禅境界，变化及外道？云何无因作？云何有因作，有因无因作，及非有无因？云何现已灭？(魏云何因可见转。○唐云云何起计度。)云何净诸觉？(唐云云何净计度。)云何诸觉转，及转诸所作？(唐云所作云何起，云何而转去。)云何断诸想？(魏作相。)云何三昧起？(魏云出三昧，唐云起三昧。)破三有者谁？何处为何身？(魏云何因身何处。○唐云何处身云何。)云何无众生，而说有吾我？云何世俗说？唯愿广分别。(二译皆无此句。)所问相云何？及所问非我？(魏云何因问我相，云何问无我。)云何为胎藏，及种种异身？(唐云及以余支分。)云何断常见？云何心得定？(唐云心一境。)言说及诸智，戒种性佛子？云何成及论？(魏作勘解。○唐云云何称理释。)云何师弟子？种种诸众生，斯等复云何？云何为饮食，聪明魔施设？云何树葛藤？最胜子所问。云何种种刹，仙人长苦行？云何为族姓？从何师受学？云何为丑陋？云何人修行？欲界何不觉？(唐云云何欲界中修行不成佛。)阿迦腻吒成？(魏云色究竟成道。)云何俗神通？云何为比丘？云何为化佛？云何为报佛？云何如如佛，平等智慧佛？云何为众僧？佛子如是问。箜篌腰鼓华，刹土离光明。心地者有七，(魏云云何为心地。○唐云云何使其心得住七地中。)所问皆如实。

疏曰：此复领前所问，亦皆错综不拘次第，并显诸法无性，不离自心现量故也。

△五、结赞诫听。

此及余众多，佛子所应问，一一相相应，远离诸见过。悉檀离言说(唐云亦离于世俗言语所成法)，我今当显示，次第建立句，佛子善谛听。此上百八句，如诸佛所说。

疏曰：言此汝之所问，及余众多汝所未问，皆是佛子之所应问。以一一相皆与自心现量第一义境相应，远离种种四句见过，乃是如来普徧法施，离于世俗言语所成，唯自证法及本住法故。今当显示也。此上所问世、出世法，随迷一法，皆能起百八见、百八烦恼；随悟一法，皆能破百八见，而成百八三昧法门。故于无句之中，方便次第建立百八句义，乃三世诸佛所说，不容于中增损分毫者也。非善谛听，何由成就闻、思、修慧也哉？初偈牒竟。

△二、正答。此约一心真如门说，故百八句总云非也。破情不破法，以法体全妄即真如，全华即空，全冰水即湿，性无可破故。故魏译句字皆作见字。句是名句，从意言分别而有，遣句正遣见耳。

不生句生句。(魏云生见不生见，唐云生句非生句。)常句无常句。相句无相句。住异句非住异句。刹那句非刹那句。自性句离自性句。空句不空句。断句不断句。(二译有心句非心句。)边句非边句。(唐无。)中句非中句。常句非常句。(魏作变，唐作恒。)缘句非缘句。因句非因句。烦恼句非烦恼句。爱句非爱句。方便句非方便句。巧句非功句。(唐作善巧。)净句非净句。(唐作清净。)成句非成句。(二作相应。)譬句非譬句。(二作譬喻。)弟子句非弟子句。师句非师句。种性句非种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所有句非所有句。(魏作寂静，唐作无影像。)愿句非愿句。三轮句非三轮句。相句非相句。(唐作标相。)有品句非有品句。(魏云有无立见非有无立见。○唐云有句非有句无句非无句。)俱句非俱句。(魏云有二见无二见。)缘自圣智现法乐句非现法乐句。(唐云自证圣智句非自证圣智句。现法乐句非现法乐句。○魏亦分二句。)刹土句非刹土句。(魏作国土，唐云刹句。)阿㝹句非阿㝹句。(魏云微尘，唐云尘。)水句非水句。弓句非弓句。实句非实句(魏作四大，唐作大种)。数句非数句(唐作算数)。数句非数句(二皆无此句，或云宜上声呼之)。明句非明句(魏作通，唐作神通)。虗空句非虗空句。云句非云句。工巧伎术明处句非工巧伎术明处句(二皆作二句)。风句非风句。地句非地句。心句非心句。施设句非施设句(魏作假名，唐作假立)。自性句非自性句(唐作体性)。阴句非阴句(唐作蕴)。众生句非众生句。慧句非慧句(魏作智，唐作觉)。涅盘句非涅盘句。尔𦦨句非尔𦦨句(魏作境界，唐作所知)。外道句非外道句。荒乱句非荒乱句。幻句非幻句。梦句非梦句。𦦨句非𦦨句(二作阳焰)。像句非像句(唐作影像)。轮句非轮句(唐作火轮)。犍闼婆句非犍闼婆句。天句非天句。饮食句非饮食句。淫欲句非淫欲句。见句非见句。波罗蜜句非波罗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谛句非谛句。果句非果句(二皆有灭句非灭句)，灭起句非灭起句(魏作起灭尽定)，治句非治句(唐作医方)，相句非相句，支句非支句(唐作支分)，巧明处句非巧明处句(唐无)，禅句非禅句，迷句非迷句，现句非现句，护句非护句，族句非族句(魏作族姓，唐作种族)，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摄受句非摄受句(魏作捕取)，宝句非宝句(魏作实)，记句非记句，一阐提句非一阐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事句非事句(二皆云作)，身句非身句，觉句非觉句(唐作计度)，动句非动句，根句非根句，有为句非有为句，无为句非无为句(二皆无)，因果句非因果句，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节句非节句(魏作时，○唐作时节)，丛树葛藤句非丛树葛藤句(魏作林树，唐作树藤)，杂句非杂句(二作种种)，说句非说句(唐作演说，更有决定句)，毗尼句非毗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处句非处句(二作住持)，字句非字句(唐作文字)。大慧！是百八句，先佛所说，汝及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疏曰：此百八句，准今译止有一百四句，准魏、唐二译各有一百六句，而皆出没、离合小殊。意显随拈一句，皆有百八见网，亦皆有百八三昧，所谓：一句、一切句、一切句、一句、非一句、非一切句、而一句、而一切句。自心现量第一义境，随缘不变，不变随缘，法尔如斯。离一切相，即一切法，故劝令修学也。初总明一百八句竟。

○二、别明三十九门，即为三十九段：第一、诸识生住异门(魏云集一切佛法品第三)。文为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诸识有几种生、住、灭？

疏曰：别明之中，先问诸识生、住、灭者，以众生无始时来，如来藏心不变，随缘法尔有八种识，依之建立五位、百法、染净、因果，乃有流转、还灭种种法门，乃可辨于五法、三性、二无我等故也。生、住、灭者，有为虗妄相也。然一切经论，或明四相，或明三相，或但明生、灭二相。当知若二、若三、若四，平等平等，非有增减。何以言之？且四相者，即是生、住、异、灭。唯识论云：然有为法，因缘力故，本无今有，暂有还无，表三无为，假立四相。本无今有，有位名生；生位暂停，即说为住；住别前后，复立异名。暂有还无，无时名灭。前三有故，同在现在；后一是无，故在过去。又云：生表有法先非有，灭表有法后是无，异表此法非凝然，住表此法暂有用。此依刹那假立四相，一期分位亦得假立。初有名生，后无名灭。生已相似，相续名住。即此相续，转变名异。是故四相，皆是假立(文)。今按此文，则有二种四相。一是刹那四相，二是一期四相也。就一期中，若约根身，则是生老病死。若约器界，则是成住坏空。次明三相者，此经云生住灭，或有云生异灭。以异而不异，故假名为住。以住而不住，故假名为异。如老病皆是异相，亦皆是住相也。次明二相者，生住异三，既同属有，故但名生。灭既属无，故仍名灭。又住为生之成，故可属生。异为灭之渐，或可属灭也。夫众生迷本藏心，妄有八识幻相，则妄见四相三相。二相还流，生已随灭，灭已还生。从劫至劫，流转不已。若达生灭无相，当体即第一义。则生本不生，灭何所灭。自觉圣智，应念圆成矣。迷悟关头，皆由于此。所以先问之也。

○二、答中二：初、正答生住灭，二、申明邪正门。初又二：初、直答其相，二、广辨其因。

△今初

佛告大慧：诸识有二种生、住、灭(魏云诸识各有二种生、住、灭)，非思量所知(魏云非思量者之所能知，唐云非臆度者之所能知)。诸识有二种生，谓流注生(二俱作相续)及相生。有二种住，谓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种灭，谓流注灭及相灭。大慧！诸识有三种相，谓转相、业相、真相(魏云识有三种：一者转相识，二者业相识，三者智相识)。

疏曰：诸识者，总举八识心王，亦摄五十一心数法，及所变色，并不相应行而言之也。各有二种生、住、灭者，八识心、心数法，各有现行生、住、灭相，名为相生、住、灭；各有种子生、住、灭相，名为流注生、住、灭也。此流注生、住、灭相，既由种子而起现行，复由现行熏成种子，如炷与𦦨，展转生烧，互为因果，无暂时断，故二译皆名为相续也。第八识流注生者，由七转识熏习力故，令异熟种次第得生；流注住者，由陀那识执持力故，令异熟种长时不变；流注灭者，由观察智内熏力故，令异熟种毕竟永舍也。第八识相生者，由引业力所招感故，创于三有，受异熟果；相住者，由引业力功能差别，令于一期分剂决定；相灭者，由异熟因势力尽故，令所执持身命死亡也。前七识流注生者，由第八识能受熏故，令彼现行熏成种子；流注住者，由种子识能执持故，令彼种子不失不坏；流注灭者，由无漏道能违彼故，令彼种子永不续生也。前七识相生者，第七但藉三缘而生，故随第八识所生所系，恒依第八而转，还缘第八。第六须藉五缘而生，故生时多，不生时少。前五须藉九八七缘乃生，故生时少，不生时多也。前七识相住者，第七与第八同一期住，前六则随缘长短，住无定限也。前七识相灭者，第七虽同第八生灭，而第八缘身界时，舍命暂灭。第七缘第八时，虽复舍命，相亦不灭，以我执不间断故。唯入生空观时，或入灭尽定时，则我执相暂灭。若入法空观时，则法执相暂灭耳。前六所缘，境灭即灭，易可知也。次云诸识有三种相者，宗镜录云：起心名转，八俱起故，皆有生灭，故名转相。动则是业，八识皆动，尽名业相。八之真性，尽名真相(文)。当知八识相生住灭，皆转相也。八识流注生住灭，皆业相也。二种生住灭，无体无性，如波与流，唯一湿性，即真相也。魏云智相识者，唯有自觉圣智，乃能了妄即真故也。

○二、广辨其因三：初、正明，二、喻显，三、简非。

△今初

大慧！略说有三种识，广说有八相。何等为三？谓真识、现识及分别事识。(魏云：大慧！有八种识，略说有二种。何等为二？一者了别识，二者分别事识。○唐云：大慧！识广说有八，略则唯二，谓现识及分别事识。)

疏曰：此应依二译为是。葢此所谓现识，魏名了别识者，独指第八识言，谓能顿现根身器界及诸种子，任运能了别此三性境故。此所谓分别事识者，通指前七识言，谓第七识虗妄分别我法假事，第六意识分别一切假实诸事，前五根识分别五尘现量实事也。故今译复加真识而云三种，恐非梵文本旨。设欲消释，应云秪一如来藏心，真识举体而为现识及分别事识，如举湿性而为海水及波浪也。若以真识对前真相，而以现识对前业相，分别事识对前转相，则如来有重言之过矣。

大慧！譬如明镜持诸色像，现识处现亦复如是。大慧！现识及分别事识，此二坏不坏相展转因。(魏云彼二种识无差别相递共为因。○唐云此二识无异相互为因。)

疏曰：此正明第八能现诸法，故名现识，兼明与前七互为因也。夫一切色像皆是明镜所持，不在镜外，则知一切根身、器界、种子皆是藏识所持，亦不在藏识外矣。然明镜之外犹有所对本质，而藏识之外并无所对本质。以藏识本无形质，亦无方隅分剂，不同明镜之有形质、方隅分剂。故知但是片喻，非全喻也。坏不坏相者，据魏、唐译，止云无差别相、无异相。夫无异无差别者，所谓真故相无别，即是坏相，亦前文所谓真相也。今又云不坏相者，即下文所谓不坏相有八，亦前文所谓转相、业相也。除却真相，即无八识差别之相，如湿性之外无水波；除却八识，亦无真相，如水波之外无湿性。故云坏不坏相展转因也。又就八识而论，若无第八所持种子，则不能生前七现行，并第八现行亦复不能独存；若无前七现行，则不能熏第八所持种子，并第八种子亦复不能自有。故云此二互为因也。夫第八为所熏，前七为能熏；前七为所生，第八为能生。此约不坏相有八而言之也。能亦藏性，能即非能；所亦藏性，所即非所。此约真故相无别而言之也。真外无俗，俗外无真；能外无所，所外无能。而真俗能所亦复宛然不乱，故云展转因也。

大慧！不思议熏及不思议变，是现识因。(魏云了别识不可思议熏变因。○唐云现识以不思议熏变为因。)大慧！取种种尘及无始妄想熏，是分别事识因。(魏云分别事识分别取境界因无始来戏论熏习。○唐云分别事识以分别境界及无始戏论习气为因。)

疏曰：此正辨八识之生因也。夫如来藏第一义心举体而为前七转识，乃前七转识念念还熏如来藏心，令持一切诸法种子，名为阿赖耶识，故名不思议熏。夫如来藏第一义心举体而为阿赖耶识，乃阿赖耶识念念变现根、身、器界及起诸心、心数现行，名为三界万法，故名不思议变。除此熏、变二法，更无现识可得，故云是现识因也。夫色、声、香、味、触、法，名为外尘；妄执第八见分以为自内我法，名为内尘。而所以取此尘者，并由无始妄习所熏种子之力。设无妄想种子，纵有尘境，不生分别；设无尘境，纵有妄种，亦复不生分别。由自心所现妄尘，还与妄想为缘；由自心所具妄种，还与妄想为因。故有前七分别事识，此外更无他因也。

大慧，若覆彼真识，种种不实诸虗妄灭，则一切根识灭，是名相灭。(魏云阿梨耶识。虗妄分别种种熏灭，诸根亦灭。大慧，是名相灭。○唐云阿赖耶识。虗妄分别种种习气灭，即一切根识灭，是名相灭。)

疏曰：此先释八识相灭之因也。言覆彼真识种种不实诸虗妄者，即指阿赖耶识受虗妄熏，持虗妄种。虽即全体真识，而能覆彼真识。如全水起波，波能覆彼澄清水体也。诸虗妄灭，谓第八因相灭。一切根识灭，谓前七果相灭。皆约现行言之，故名相灭。然已约还灭言之，不指寻常乍灭也。

大慧！相续灭者，相续所因灭，则相续灭。所从灭及所缘灭，则相续灭。(魏云相续灭者，相续因灭，则相续灭。因灭缘灭，则相续灭。○唐云相续灭者，谓所依因灭及所缘灭，即相续灭。)大慧！所以者何？是其所依故。(魏云大慧所谓依法依缘。○唐无。)依者，谓无始妄想熏。缘者，谓自心见等识境妄想。(魏云言依法者，谓无始戏论妄想熏习。言依缘者，谓自心识见境界分别。○唐云所因依者，谓无始戏论虗妄习气。所缘者，谓自心所见分别境界。)

疏曰：此次释八识流注灭之因也。一切诸识流注相续，秪因习气种子能生现行，现行习气复熏种子，所熏种子名为所从，现行境界名为所缘，所从、所缘皆名相续所因，以依此二，乃有种子相续故也。文中依者，依字别指所从，与是其所依依字不同，以所依依字通指所从、所缘二因故也。初正明竟。

○二、喻显，又二：初、立喻，二、法合。

△今初

大慧，譬如泥团、微尘非异非不异，金庄严具亦复如是。大慧，若泥团、微尘异者，非彼所成而实彼成，是故不异；若不异者，则泥团、微尘应无分别。

疏曰：此以微尘譬藏识，以泥团譬分别事识，而以微尘、泥团所依四微譬八识之真相。又以金譬藏识，以庄严具譬分别事识，而以金庄严具所依四微亦譬八识之真相也。大凡立譬，皆是曲顺世间情谓所知，以易例难，令其得解。而真法者，实非譬喻所及。且如微尘、泥团、金庄严具，并彼所依色、香、味、触四微，以理言之，并是自心所现相分，因心成体，心外无法，本无能依、所依、能成、所成差别之相可得。而据世间情谓，则四微为所依，泥团、微尘、金庄严具皆为能依，可譬真识为所依，八识皆为能依也。又据世间情谓，则微尘与金为能成，泥团与庄严具为所成，可譬现识为能成，分别事识为所成也。夫既是所依、所成，则非定异；既分能、所，则非定一。是故真如与一切识非异非不异，八识展转相望亦非异非不异也。文中彼字，意指四微。

△二法合

如是，大慧，转识、藏识真相若异者，藏识非因；若不异者，转识灭，藏识亦应灭，而自真相实不灭。是故，大慧，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

疏曰：转识合前泥团及庄严具，藏识合前微尘及金，真相二字正合前彼字所指四微也。若约譬喻，则应云泥团、微尘、四微若异者，微尘非因；若不异者，泥团灭，微尘亦应灭，而微尘、四微实不灭也。葢泥同微尘，虽同以四微为体，皆无自体，而泥团易坏，微尘不可更坏。可譬转识、藏识虽同以真识为体，皆无自体，而转识易灭，藏识不复更灭也。结云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者，意显前文所谓诸识有三种相，唯转相、业相可灭，而真相不可灭也。夫八识皆有相生、住、灭，皆名转相；八识皆有流转生、住、灭，皆名业相灭。此二种生、住、灭已，当处即是不生、不灭，乃名真相。是则不唯藏识真相不灭，即转识真相亦不灭也。以真故，相无别故。所以如来位中得有四智相应心品，四非定四，亦非定一。约真，则相、所相无，尚不名一，云何名四、名八？约俗，则不坏相有八，说八、说四、说一，皆无碍故。二、喻显竟。

△三简非。

若自真相灭者，藏识则灭。大慧，藏识灭者，不异外道断见论议。大慧，彼诸外道作如是论，谓摄受境界灭，识流注亦灭；若识流注灭者，无始流注应断。大慧，外道说流注生因，非眼识色明集会而生，更有异因。大慧，彼因者，说言若胜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时、若微尘。

疏曰：外道心昏智暗，妄计摄受境界。现行若灭，则识流注，种子亦灭。而不知诸法种子从无始际展转传来，终不断也。唯其不知自心所具种子为一切法亲因，但藉众缘得起，故遂别计胜妙、士夫等异因也。言眼识、色明集会而生者，且据眼识言之。虽有种子亲因，仍藉九缘集会乃生。眼即根缘，识即第八、第七、第六，并作意心数。前念眼识现行，色即境界，并空、明即日、月、灯、光也。眼为增上不共亲依，第八为根本依，第七为染净依，第六为分别依。作意能引种起现，又能引心趣境，已上五缘并名为增长缘。前念眼识现行为开导依，名为等无间缘。境界即亲、疎相分，名所缘缘。空、明二种亦属增上缘摄。若耳识则不藉明缘，鼻、舌、身识则并不藉空缘，故云耳识唯从八，鼻、舌、身三七也。胜妙亦云胜性，即是冥谛。士夫即神我，或胜论大有句。自在即大自在天。余可知。初、正答生、住、灭竟。

○二、申明邪正门二：初、破自性，二、辨迷悟。初中二：初、叙所执，二、约第一义破。

△今初

复次，大慧！有七种性自性(魏云外道有七种自性)，所谓：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种性自性、因性自性、缘性自性、成性自性。

疏曰：众缘和合，名之为集。法法自尔，名之为性。各有形状，名之为相。地水火风，名为大种。亲能生起，名之为因。疎能助起，名之为缘。因缘生果，名之为成。凡此皆是自心所现境界，心外无性，而外道妄计各有自性也。

○二、约第一义破二：初、叙义，二、正破。

△今初

复次，大慧！有七种第一义(魏云我有七种第一义)，所谓：心境界(唐云心所行)、慧境界(二皆作智)、智境界(魏作慧，唐无)、见境界(二皆作二见)、超二见境界(魏云过二见)、超子地境界(魏云过佛子地)、如来自到境界(魏云入如来地内行境界○唐云如来所行，如来自证圣智所行)。

疏曰：七种第一义者，了知诸法无性，一一皆是第一义境。而此第一义境，从性起修，通因彻果，亦得约义说有七种。然此七种，一一皆破七种自性，非谓一种别破一种也。初、心境界者，谓彼外道所计七种自性，皆无自性，皆是唯心所现境界。此则直显理性，不论悟与未悟，并无心外境界故也。二、慧境界者，依闻、思、修三慧，乃知一切皆唯心也。三、智境界者，发无漏智，乃证一切皆唯心也。智、慧二字，并通权、实。魏以智为权，慧为实；今以慧为权，智为实耳。四、二见境界者，证唯心已，了知种种境界离一切相，即一切法。离一切相，名为如实空见；即一切法，名为如实不空见也。五、超二见境界者，了知一切境界离即、离非，是即、非即，二而不二也。六、超子地境界者，因位终穷也。七、如来自到境界者，果位圆满也。自何所到？到此心境界之究竟而已。此六并约妙修因、果，不出性源而言之也。

△二正破

大慧，此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应供等正觉，性自性第一义心；以性自性第一义心，成就如来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法圣慧眼，入自共相建立；如所建立，不与外道论恶见共。

疏曰：此明外道妄计七种自性，本皆无性。故三世诸佛照之，皆即第一义心也。达此第一义心，则能成就世出世间种种诸法。而诸法之自相共相，并皆无性。一一皆由第一义心建立，真俗不二，不可思议。不同外道于俗妄作有见，于真妄作无见也。世间法者，指六凡法。出世间法者，指三乘法。出世间上上法者，指诸佛法。以要言之，即是十界百界千如法也。圣慧眼者，了法无性，不生有无二执也。入自共相建立者，随情随智，假说种种自相共相也。如世间法，以蕴处界等，名为自相。以苦空等，名为共相。如出世法，以戒定慧等，名为自相。以无漏等，名为共相。如出世上上法，以十力无畏功德智慧等，名为自相。以真如纯善不思议等，名为共相。又凡一切现量之所亲证，皆名自相。一切比量之所诠显，皆名共相。如所建立，皆依第一义心方便施设。不拨为无，不执为实。于第一义建立诸法，则空即不空，不共断灭恶见。了知诸法皆第一义，则有即非有，不共邪常恶见也。

大慧！云何外道论恶见共？所谓自境界妄想见，不觉识自心所现，分齐不通。(魏云：大慧！云何不与外道邪见共同？所谓分别自心境界妄想见，而不觉知自心想见。○唐云：云何为外道恶见？谓不知境界自分别现。)大慧！愚痴凡夫，性无性自性第一义，作二见论。(魏云：大慈！诸愚痴凡夫，无有实体以为第一义，说二见论。○唐云：于自性第一义，见有见无，而起言说。)

疏曰：此申明外道恶见之可破也。谓一切境界，皆是自心境界，皆从妄想所见，总不出于自心所现分齐。但由外道不觉识，故不能通达也。夫七种自性，皆以无性而为其性，所以皆即是第一义。而愚痴凡夫，或不知性无性，故作有见论；或不知无性之性，乃是第一义，故作无见论。有无二见，皆由不达自心现量，所以皆可破也。初破自性竟。

○二、辨迷悟二：初、总许说，二、正别辨。

△今初

复次，大慧！妄想三有苦灭，无知爱业缘灭，自心所现幻境随见，今当说(唐云我今当说。若了境如幻自心所现，则灭妄想三有苦及无知爱业缘)。

疏曰：此文唐译为顺。若依今文释者，谓若欲妄想三有苦灭，先须无知爱业缘灭。又须先于自心所现幻境，随即觉见。此迷悟关头，今当说也。葢于自心所现幻境，若不随见，则名为惑。有惑，则必起于无知爱业之缘。有爱业缘，则必感于三有苦果。而此三有苦果，唯是妄想，别无实体。如空中华相，唯是瞖眼所见，非实有华也。

○二、正别辨二：初、明迷者之失，二、明悟者之得。初中二：初、叙执，二、破斥。

△今初

大慧！若有沙门婆罗门，欲令无种有种因果现及事时住，缘阴界入生住，或言生已灭。(唐云有诸沙门婆罗门，妄计有及非有，于因果外显现诸物，依时而住，或计薀界处依缘生住，有已即灭。)

疏曰：迷唯心者，必计有、无及以断、常故。今先叙其所执也。无种者，不知第八识能藏一切诸法种子，妄计无因生果，即所谓自然外道也。有种者，不知一切诸法种子皆唯藏识所具，妄计胜性、士夫、自在、时、方、微尘等异因生果，即所谓邪因缘外道也。谓设有沙门、婆罗门等，迷于自心现量，欲令无种因果显现，或欲令异种因果显现，及计一切所生之事依时而住，不知但是唯心所现；或言依于诸缘而阴、界、入得生得住，堕于常见，不知心外无阴、界、入；或言阴、界、入等生已必灭，堕于断见，不知藏识所具种子不断也。沙门，此云勤息，出家学道之都名。婆罗门，此云净裔，在家学道之都名。

○二、破斥二：初、直破，二、释成。

△今初

大慧！彼若相续、若事(唐云若作用)、若生(唐加若灭)、若有(唐云若诸有)、若涅盘、若道、若业、若果、若谛，破坏断灭论。

疏曰：佛教所明一切诸法，皆以自心所具色、心种子而为其因，自心所现色、心境界而为其缘。种能引种，现能引现，故有相续；种能生现，现能熏种，故有作用；因缘和合，故有生；因缘别离，故有灭；因果不亡，故有诸有；生灭情尽，故有涅盘；返迷归悟，故有道；依理成行，故有出世正业；依行证理，故有出世正果；世、出世间因果并成，故有四谛。今外道或计无因，或计异因，则不知有自心种现各引之义，是破坏相续也；亦不知有自心种现互为因义，是破坏作用也；亦不知有正因缘合，是破坏生也；亦不知有正因缘离，是破坏灭也；亦不知有因果感应如影随形，是故坏诸有也；亦不知有有为尽处真如理显，是破坏涅盘也；亦决不能从迷得悟，是破坏道也；亦决不能依理成行，是破坏出世业也；亦决不能依行证理，是破坏出世果也；亦决不能方便安立世、出世间因果之法，是破坏谛也。既一切皆悉破坏，则虽有断、常、空、有种种二论，究竟皆成断灭论矣。

○二、释成，又二：初、正释，二、喻释。

△今初

所以者何？以此现前不可得，及见始非分故。(魏云：何以故？以现法不可得故，不见根本故。○唐云：何以故？不得现法故，不见根本故。)

疏曰：现前诸法，的是唯心所现。而彼妄计无种有种，则现前法之实义，彼决不可得而知也。唯此如来藏心，乃是一切法之元始根本。彼方妄计无种有种，则欲见法之本始，决非其分所能及也。

○二、喻释，又二：初、正约喻破，二、转约喻破。

△今初

大慧！譬如破瓶不作瓶事，亦如焦种不作芽事。如是，大慧！若阴、界、入性已灭、今灭、当灭，自心妄想见无因故，彼无次第生。(唐云此亦如是。若蕴、界、处法已现当灭，应知此则无相续生。以无因故，但是自心虗妄所见。)

疏曰：佛正教中以前七为能熏，以第八为所熏，所以前七现行虽念念灭，而所熏种子不灭，如不破瓶能作瓶事。若外道妄计无种、有种，则皆不知现熏种义。彼现行灭，譬如瓶破，应不招感未来异熟等流诸果，故云不作瓶事也。佛正教中以第八所持种子如谷麦种，以种子所发前七现行如种生芽。若外道不知第八自所持种，别计无种、有种，此有、无种既非第八所持，则如焦种，如何能生现行芽哉？故法合云：如是，大慧！若使五阴、十八界、十二入等诸法不熏成种，不从自识种生，则过去已灭、现在今灭、未来当灭，无有展转互为因果义故，何能次第相续生起？岂非但是自心妄想所见，安得妄谓无种、有种能令因果现耶？

○二、转约喻破，又二：初、正破，二、结斥。

△今初

大慧！若复说无种有种(亦须)识(等)三缘合生者，龟应生毛，沙应出油，汝宗则坏，违决定义。有种无种说有如是过，所作事业悉空无义。

疏曰：此破转计也。外转计云：一切诸法虽本无种，但由识、根、境三缘和合，则便得生。或转计云：一切诸法虽有胜妙士夫、自在、时、方、微尘以为其种，仍须识、根、境三缘和合，方乃得生。故今破无种云：若本无种，三缘合生者，则龟本无毛，三缘合时，亦应生毛；沙本无油，三缘合时，亦应出油。既违决定得生之义，汝无种宗岂不坏乎？次又破有种云：若先有胜妙士夫等为诸法种，更俟三缘合生者，则胜妙等既有毛种，三缘合时，龟亦应生于毛；胜妙等既有油种，三缘合时，沙亦应出于油。亦违决定得生之义，汝有种宗岂不坏乎？故结责云：有种、无种说有如是过，不知自心种现互为因果正义，遂使世间所作事业悉同龟、毛、沙、油，空无实义也。

△二、结斥。

大慧，彼诸外道说有三缘合生者，所作方便因果自相，过去、未来、现在有种无种相，从本以来成事相承觉想地转，自见过习气作如是说。如是，大慧，愚痴凡夫恶见所噬，邪曲迷醉无智，妄称一切智说。

疏曰：此结斥外道。既说无种、有种，仍说有三缘合生者，彼亦自谓有所作事业，有方便教法，有因果自相，妄谓过去、未来、现在诸法皆由有种、无种相从本以来成事，执此为实，谓余妄语。此其师弟相承，不过皆是觉想地转，乃自己恶见过习气，作如是说耳。无有正见，故名为邪；不能唯心直进，故名为曲；堕黑暗境，故名为迷；略不省悟，故名为醉。本无实智，妄称一切智说，譬如穷人妄号帝王，自取诛灭，诚可哀矣。初明迷者之失竟。

○二、明悟者之得二：初、正明，二、结劝。

△今初

大慧！若复诸余沙门婆罗门，见离自性，(魏云见诸法离自性故。○唐云观一切法皆无自性。)浮云，(唐云如空中云。)火轮，(唐云如旋火轮。)犍闼婆城，(唐云如干闼婆城。)无生，(魏云不生不灭故。)幻𦦨水月及梦，(唐云如幻如焰如水中月如梦所见。)内外心现妄想，无始虗伪不离自心，(唐云不离自心由无始来虗妄见故取以为外。)妄想因缘灭尽，(唐云作是观已断分别缘。)离妄想，说所说，观所观，(唐云亦离妄心所取名义。)受用建立身之藏识，于识境界摄受，及摄受者不相应无所有境界，离生住灭，(唐云知身及物并所住处一切皆是藏识境界无能所取及生住灭。)自心起随入分别。(唐云如是思惟恒住不舍。)大慧！彼菩萨不久当得生死涅盘平等大悲巧方便，无开发方便(唐云大悲方便无功用行)。大慧！彼于一切众生界，皆悉如幻，不勤因缘(唐云观诸众生如幻如影从缘无起)，远离内外境界，心外无所见(唐云知一切境界离心无得)，次第随入无相处，次第随入从地至地三昧境界(唐云行无相道渐升诸地)，解三界如幻，分别观察，当得如幻三昧，度自心现无所有(唐云了达三界皆唯自心得如幻定绝众影像)，得住般若波罗蜜，舍离彼生所作方便(唐云成就智慧证无生法)，金刚喻三摩提随入如来身(唐云入金刚喻三昧当得佛身)，随入如如化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庄严(唐云恒住如如起诸变化力通自在大慧方便以为严饰)，等入一切佛刹外道入处，离心意意识(唐云游众佛国离诸外道及心意识)，是菩萨渐次转身得如来身(唐云转依次第成如来身)。

疏曰：观一切法皆无自性者，正破无种、有种二邪执也。以浮云等喻而为所观，以四性推简而为能观。了知一切诸法无性无生，当体即空，举体即假，亦即中道。以唯心故，心非有无，故一切法皆非有无。如是思惟，如是分别，即是妙观察智。所以不久当得生死、涅盘平等，谓生死、涅盘皆唯心故，如冰与水同湿性故。既知生死、涅盘平等，则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故得大悲方便无功用行，下化众生，上成佛道也。文对唐译，可解。

△二、结劝。

大慧！是故欲得如来随入身者，当远离阴界入心因缘所作方便生住灭妄想虗伪(唐云欲得佛身应当远离蕴处界心因缘所作生住灭法戏论分别)，唯心直进(唐云但住心量)，观察无始虗伪，过妄想习气因三有(唐云观察三有无始时来妄想所起)，思惟无所有，佛地无生(唐云思惟佛地无相无生)，到自觉圣趣，自心自在，到无开发行(唐云自证圣法得心自在无功用行)，如随众色摩尼，随入众生微细之心，而以化身随心量度，诸地渐次相续建立(唐云如如意宝随宜现身令达唯心渐入诸地)。是故大慧！自悉檀善，应当修学(唐云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于自悉檀应善修学)。

疏曰：此正示修行之要诀也。夫五阴、十八界、十二入等，本如来藏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不可得，而妄见有因缘所作生住灭者，皆是戏论分别虗伪妄想而已。故当直观诸法皆唯心量，以此唯心妙观，直趣无上菩提。了知三有因于妄想习气，则三有皆唯心也；思惟佛地无相无生，则佛地亦唯心也。唯心具十法界，十界无不唯心。心空故，十界俱空；心有故，十界俱有；心非空有故，十界俱非空有；心即空有故，十界俱即空有。此是至圆至顿法门，乃如来自行权实，故名为自悉檀也。第一、诸识生住灭门竟。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卷第一义疏上

名相考

世不动(四禅、八定名世间不动业，或第四禅名世间不动地。)

犍闼婆城(即海上所见蜃楼，望之似有，即之则不可得也。)

五明处(一、内明，为求自解；二、因明，为伏外执；三、声明，为令他信；四、医明，为所治方；五、巧明，为摄一切众生。)

阿闍梨！(此云轨范师)

六节(西土俗法，年分三时，或分六节。)

一阐提(此云断善根，亦云信不具。)

不男(律明五种，谓一生不男，二犍不男，三变不男，四妬不男，五半不男也。后世又言五种不女，律中不载，经文亦无。)

甘蔗种(本行经云：王仙被猎师所射，滴血于地，生二甘蔗，日炙而开，一出童男，一出童女。占相师立男名善生，为灌顶王；女名善贤，为妃，生释种。)

胜相(即佛胸前卍字德相。)

因陀罗网(天帝释所有宝珠网也。)

离日月光(谓不假日月，自有光明。)

化佛(随机应现。)

报生佛(酬宿修因。)

如如佛(体性不变)

智慧佛(本觉寂照。○二译皆合为一，显是性德理智也。)

悉檀(悉是华言，谓普徧也。檀是梵语，谓法施也。佛说法时，意令众生入理，为第一义悉檀。令其灭恶，名对治悉檀。令其生善，名为人悉檀。令其欢喜，名世界悉檀。若无四益因缘，佛则不说法也。众生闻法，未种善根者，今即得种，是世界益。已种善根，今得增长成熟，是为人、对治二益。已成熟者，今得度脱，是第一义益。故约众生获益为次第也。)

毗尼(此翻灭，亦翻律。)

男女林(西域有树林生果，似男女形，美丽殊绝。遇风堕落，众鸟啄残，臭不可闻。欲心炽盛者，见之生厌。)

诃梨(果名，此云天主持来。)

阿摩勒(亦果名，此云难分别。)

闼婆(具云干闼婆，此翻巡香行，乃天帝奏乐神也。)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卷第一义疏中

○第二、藏识境界门，为二：初、正明境界，二、问答释疑。初中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所说心、意、意识、五法、自性、相，一切诸佛菩萨所行，(魏云：世尊！唯愿为说心、意、意识、五法、自体、相等法门，诸佛菩萨修行之处。○唐云：世尊！惟愿为我说心、意、意识、五法、自性、相众妙法门，此是一切诸佛菩萨入自心境。)自心见等所缘境界不和合，(魏云：远离自心邪见境界和合故。○唐云：离所行相。)显示一切说成真实相，(魏云：能破一切言语譬喻体相故。○唐云：称真实义。)一切佛语心，(魏云：一切诸佛所说法心。○唐云：诸佛教心。)为楞伽国摩罗耶山海中住处诸大菩萨，说如来所叹海浪藏识境界法身。(魏云：为楞伽城摩罗耶山大海中诸菩萨，说观察阿梨耶城大海波境界，说法身如来所说法故。○唐云：惟愿如来为此山中诸菩萨众，随顺过去诸佛，演说藏识海浪法身境界。)

疏曰：前已发明八识种现互为因义，非是无因及与邪因。今故请问种子起现行义也。如来常叹藏识境界非外道二乘所知。夫藏识既具生灭，何故即是法身？又藏识既即法身，何故犹如海浪耶？

○二、答，为二：初、长文；二、偈颂。初中二：初、明转识因缘；二、明藏识境界。初文二：初、明眼识；二、例余法。

△今初

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言：四因缘故眼识转。何等为四？谓自心现摄受不觉，(魏云一者不觉自内身取境界故。○唐云所谓不觉自心现而执取故。)无始虗伪过色习气计着，(魏云二者无始世来虗妄分别色境界熏习执着戏论故。○唐云无始时来取着于色虗妄习气故。)识性自性，(魏云三者识自性体如是故。○唐云识本性如是故。)欲见种种色相。(魏云四者乐见种种色相故。○唐云乐见种种诸色相故。)大慧！是名四种因缘，水流处藏识转识浪生。(魏云是名四种因缘，于阿梨耶识海起大涌波能生转识。○唐云以此四缘，阿赖耶识如暴流水生转识浪。)

疏曰：四因缘者，初即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乃所缘缘也；二即眼识习气种子，乃亲因缘也；三即前念眼识现行，乃等无间缘也；四即浮根四尘，流逸奔色，及作意分别依等，乃增上缘也。阿赖耶识具足一切种子，无始恒转，如急流水，流急不见，非是无流。故随四缘风击，便生转识波浪矣。

○二、例余法，又二：初、正例，二、喻明。

△今初

大慧！如眼识，一切诸根、微尘、毛孔俱生，随次境界生，亦复如是(唐云如眼识，余亦如是，于一切诸根、微尘、毛孔、眼等转识，或顿生云云，或渐生云云)。

疏曰：眼识者，能缘之见分也。一切诸根、微尘、毛孔者，所缘之相分也。俱生者，顿生也。随次境界生者，渐生也。此顿、渐一生，共有二义：一者、但约一识，或顿缘多境，境即顿生；或渐缘诸境，境即渐生。然皆识外无境，譬如镜外无像，海外无波。此则以镜海譬能缘，像波譬所缘也。二者、通约诸识，或诸缘顿具，识即顿生；或缘有具缺，识即渐生。然皆藏识之外无诸转识，亦如镜外无像，海外无波。此则以镜海譬藏识，像波譬转识也。故云亦复如是。

△二喻明

譬如明镜现众色像。大慧！犹如猛风吹大海水。(唐云：或顿生，譬如明镜现众色像。或渐生，犹如猛风吹大海水。)外境界风，飘荡心海，识浪不断。(唐云：心海亦尔，境界风吹起诸识浪，相续不绝。)因所作相异不异？(唐云：因所作相非一非异。○魏云：因事相故，递共不相离故。)合业生相，深入计着。(唐云：业与生相相系深缚。)不能了知色等自性故，五识身转。大慧！即彼五识身俱因差别分段相知，当知是意识因。(唐云：与五识俱，或因了别差别境相，有意识生。)彼身转，彼不作是念：我展转相因。(唐云：然彼诸识不作是念：我等同时展转为因。)自心现妄想计着转，而彼各各坏相俱转，分别境界分段差别，谓彼转。(唐云：而于自心所现境界，分别执着，俱时而起无差别相，各了自境。)

疏曰：此既譬明前五转识或俱生，或随次境界生，而又兼明第六转识必与前五俱转也。坏相，魏作不异相，唐作无差别相。意指转识全妄即真，无有实体，故名坏相。而又全真起妄，故各各俱转，分别境界，分段差别也。初明转识因缘竟。

○二、明藏识境界，又二：初、正明境界甚深，二、略示悟入方便。

△今初

如修行者入禅三昧，微细习气转而不觉知，而作是念：识灭然后入禅正受。实不识灭而入正受，以习气种子不灭故不灭，以境界转摄受不具故灭(唐云但不取诸境名为识灭)。大慧！如是微细藏识究竟边际(唐云如是藏识行相微细)，除诸如来及住地菩萨、诸声闻、缘觉、外道修行所得三昧智慧之力，一切不能测量决了。

疏曰：禅者，四禅。三昧者，四空及灭尽定等也。入初禅时，不缘五尘，则五识暂灭。入二禅时，不起觉观，则寻伺暂灭。入三禅时，纯受无分别乐，则喜受暂灭。入四禅时，舍念清净，则乐受暂灭。入无想定，则六识暂灭。入四空定，则色想暂灭。入灭尽定，则第七一分我执暂灭，而诸种子实皆不灭。又四禅四空，则第六微细现行亦未全灭。无想定中，第七我执现行不灭。灭尽定中，第七法执现行不灭。但以不取外六尘境，妄计为识灭耳。是故藏识微细行相，惟如来究竟了之，住地菩萨分证了之，二乘外道所得定慧，一切不能测量决了也。

△二、略示悟入方便

余地相智慧，巧便分别，决断句义，最胜无边，善根成熟，离自心现妄想虗伪。(唐云唯有修行如实行者，以智慧力，了诸地相，善达句义，无边佛所，广集善根，不妄分别，自心所见，能知之耳。)宴坐山林，下中上修，能见自心妄想流注。(唐云大慧诸修行人，宴处山林，上中下修，能见自心分别流注。)无量刹土，诸佛灌顶，得自在力，神通三昧，诸善知识，佛子眷属。(唐云得诸三昧自在力通，诸佛灌顶，菩萨围桡。)彼心意意识，自心所现，自性境界，虗妄之想，生死有海，业爱无知，如是等因，悉已超度。(唐云知心意意识所行境界，超爱业无明生死大海。)是故大慧，诸修行者，应当亲近最胜知识。(唐云汝等应当亲近诸佛菩萨，如实修行大善知识。)

疏曰：余之一字，指地前行入，即唐译所谓修行如实行者也。夫藏识微细行相，既非二乘外道所能测量，惟有如来住地菩萨能决了之。且菩萨地如何可登？必须开圆顿解，修如实行，以了诸地相之智慧巧便，善能分别决断句义。所谓当依于义，莫着言说。譬如因指见物，不视指端。而又于最胜所，广能积集无边善根，令其成熟，远离自心所现妄想虗伪，宴坐山林，次第增修，乃能得见自心妄想流注。见自心已，乃得诸佛灌顶，佛子围绕，得诸三昧自在神通，超度妄想惑业苦海也。结劝亲近最胜知识者，若不亲近诸佛菩萨，则不能得智慧巧便，不能成熟无边善根故也。此中略具二十五前方便：亲近知识，宴坐山林，即具五缘；离自心现妄想虗伪，即诃五欲及弃五盖；既云宴坐，必调五事；下中上修，即行五法。又复略具圆观十乘：智慧巧便，即观不思议境；无边善根，即发真正菩提之心；能见自心妄想流注，即巧安止观；离自心现妄想虗伪，即破法徧；分别决断，即识通塞；下中上修，即调适道品；亲近知识，即对治助开；了诸地相，即知次位；超度妄想有海业爱，即能安忍；诸佛灌顶，得自在力等，即离法爱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但颂转识因缘，藏识境界，略不颂悟入方便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风起，洪波鼓冥壑，无有断绝时。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

疏曰：此总颂转识因缘也。前一偈是立喻，后一偈是法合。海水为因，猛风为缘，则波浪得起。藏识所持种子为因，现行种种境界为缘，则转识得生也。

青赤种种色，珂乳及石蜜，淡味众华果，日月与光明，非异非不异。(魏云：青赤盐珂乳，味及于石蜜，众华与果实，如日月光明，非异非不异。○唐云：青赤等诸色，盐贝乳石蜜，华果日月光，非异非不异。)海水起波浪，七识亦如是，心俱和合生。(魏同。○唐云：意等七种识，应知亦如是，如海共波浪，心俱和合生。)

疏曰：此颂意明相、见二分非异非不异，藏识、转识亦非异非不异也。青、赤诸色，眼识所缘境也；珂、贝等声，耳识所缘境也；乳、蜜、盐、淡诸味，舌识所缘境也；华有色、香，果有香、味、触、用，鼻、舌、身识等所缘境也；日、月、光明，亦眼识所缘境也。此等六尘，皆是唯识所现，故非异；而复各有差别，故非不异也。又即以此喻藏识、转识者，如青、赤不同，而同是色；乳、蜜不同，而同是味；华、果不同，而同在树；光明、日、月不同，而不相离。可譬诸识不同，而同由藏识起也。由藏识起，故非异。如种种波浪，皆是海水也。眼识非耳识等，故非不异。如海水波浪，此波非彼波也。又波浪必与水俱，不能离水；转识必与藏识心俱，不能离心。亦如光明必与日俱，或与月俱，不能离于日、月。故云亦如是也。

譬如海水变，种种波浪转；七识亦如是，心俱和合生。谓彼藏识处，种种诸识转(魏云：譬如海水动，种种波浪转；梨耶识亦尔，种种诸识生。唐第三句云：藏识亦如是。余三句并同魏)。

疏曰：此亦先喻后法，意显藏识处有七识转，不一不异不可思议也。准二译，则中两句乃重出耳。

谓以彼意识，思惟诸相义。不坏相有八(魏云心意及意识为诸相故说。○唐云心意及意识为识相故说)，无相亦无相(魏云诸识无别相非见所见相。○唐云八识无别相无能相所相)。

疏曰：此偈明即俗恒真，乃不思议二谛也。前三句即唯识，所谓心、意、识八种俗故，相有别也。后一句即唯识，所谓真故，相无别相，所相无故也。但观二译，其旨自明。若依今文释者，于八识中，唯第六意识最为猛利，能思惟种种诸相。而此种种诸相，若约不坏假名，则第八以集起为相，第七以染净为相，第六以徧能分别为相，前五以各尘了境为相，故有八也。若其体，则秪是识性，所谓第一义心。如水与波，同一湿性；如金与器，同一实性。故无八识差别之相，亦无能缘、所缘相见二分之相也。然此真、俗二谛，本唯一性，宛转相即，不可思议。如摩尼珠普雨众宝，即体而用，即用而体，无一用而非全体，无一体而无全用。但随情随智，种种取之，则有七种二谛不同。一者、愚法二乘，谓六识是俗，灭六识已，方证无相，名之为真。二者、利根三乘，谓六识虗幻是俗，虗幻则当体无相，即名为真。三者、利根菩萨，谓六识虗幻是俗，而于意地兼含七、八两识，此无始来恒转不灭，为诸幻本。是故六识当体无相故空，七、八两识恒转不灭故不空。则以幻有即空、不空，共名为真。四者、利利根菩萨，谓六识虗幻是俗。虗幻则当体无相，八识并皆无相。唯其无相，则无所不相。故不惟第八无相体是法界，一切法皆趣第八；而前七无相体亦法界，一切法皆趣前七。则以幻有即空、不空，一切法趣空、不空，乃名为真。五者、界外钝根，谓八识种现，并名为俗。转舍种现，证唯识性，乃名为真。六者、界外利根，谓八识种现，并名为俗。舍种现已，证唯识性，此性具足一切诸法，乃名为真。七者、界外利利根，谓若种、若现、若相、若性，一切施设，并名为俗。种即非种，现即非现，相即非相，性即非性。种为法界，一切法趣种，是趣不过种，尚不可得，云何更有趣与非趣？乃至性为法界，一切法趣性，是趣不过性，尚不可得，云何更有趣与非趣？是名为真也。此七意中，初一惟随情说，非此经旨；后一惟随智说，正此经旨。中五名为随情智说，惟第四、第六，今经亦兼用之。若第二、第三、第五，并非今经旨也。

譬如海波浪，是则无差别，诸识心如是，异亦不可得。

疏曰：此重颂即俗之真也。海喻第八，波浪喻前七。以其同一湿性，故无差别，以喻八识之性惟一真如也。唯识颂云：此诸法胜义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唯识实性。

心名采集业，意名广采集，诸识识所识，现等境说五。(魏云：心能集诸业，意能观集境，识能了所识，五识现分别。○唐云：心能积集业，意能广积集，了别故名识，对现境说五。)

疏曰：此重颂即真之俗也。秪此如来藏第一义心，举体而为藏识转识，譬如秪此湿性，举体而为海为波浪也。第八名心者，采集为义，以其无覆无记，能受熏习，能藏种子，故从采集业以得名也。第七名意者，以其有覆无记，恒审思量自内我法，令第八识恒受生死。第八如库藏，第七如守库人，非我计我，非法计法，熏此我法二执种子于藏识中，令彼藏识不得清净。若由二空观力，令第七识转成平等性智相应心品，乃能令彼藏识转成大圆镜智相应心品。当知第七为染净依，故名广采集也。诸识，若准二译，当指第六意识。此识徧缘三世三境，通于三量，故名为诸徧能识。其所识之境，所以流转还灭，无不由之也。对现五尘，说名五识，以众生迷闷，背觉合尘，眼识不能闻声，耳识不能见色等故。若得自在，诸根互用，则一识缘一切境，全妄即真矣。初正明境界竟。

○二、问答释疑二：初、正释疑，二、劝修学。初中三：初、释真俗疑，二、释法喻疑，三、释权实疑。初又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以偈问曰：青赤诸色像，众生发诸识，如浪种种法，云何唯愿说？

疏曰：此以俗疑真也。谓若因青赤诸色像等众生发诸转识，犹如海浪种种诸法，是则能发所发分明各异。今言非异非不异，无相亦无相，其义云何？

△二、答释。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青赤诸杂色，波浪悉无有，采集业说心，开悟诸凡夫。彼业悉无有，自心所摄离(唐云而彼本无起，自心所取离)，所摄无所摄(唐云能取及所取)，与彼波浪同。受用建立身，是众生现识(唐云身资财安住，众生识所现)，于彼现诸业，譬如水波浪(唐云是故见此起，与浪无差别)。

疏曰：此正明俗不违真，真亦不违俗也。谓能发识之青赤诸色，所发识之犹海波浪，悉本无有实法，而云采集业说心者，不过开悟诸凡夫耳。彼所采集之业悉亦无有，但是自心妄生摄取，而所摄取其性本离，譬如翳目所取空华，本无华也。所摄既无所摄，则能摄亦无能摄，故与彼波浪同，全即是水，非别有波浪也。只今所受用之资财，所建立安住之身器，皆是众生现识所现，而凡愚不了唯识现故，乃于彼境妄现诸业，譬如从水妄起波浪。波浪既悉无有，则彼业亦悉无有，譬如以水收波，波无不尽，岂非无相亦无相乎？初释真俗疑竟。

○二、释法喻疑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大海波浪性，鼓跃可分别。藏与业如是，何故不觉知？(唐第三句云：藏识如是起。○魏缺此一问一答。)

疏曰：此以喻疑法也。喻可分别，法难觉知，得无有法喻不齐之过乎？

△二、答释。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凡夫无智慧，藏识如巨海，业相犹波浪，依彼譬类通(唐云阿赖耶如海，转识同波浪，为凡夫无智，譬喻广开演)。

疏曰：此正显法难觉知，故借喻以通之也。二、释法喻疑竟。

○三、释权实疑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日出光等照，下中上众生，如来照世间，为愚说真实。已分部诸法，何故不说实？(唐云：譬如日光出，上下等皆照，世间灯亦然，应为愚说实。已能开示法，何不显真实？)

疏曰：此疑佛说法不平等也。如来既如日照世间，应为愚夫说真实法，何故分部三乘诸法，而不但说一乘真实法耶？

△二、答释。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譬如海波浪，镜中像及梦。一切俱时现，(唐云俱时而显现。)心境界亦然，境界不具故，次第业转生。(业，唐作而。)识者识所识，(唐云识以能了知。)意者意谓然，(者，唐作复。○魏云意者然不然。)五则以显现，(唐云五识了现境。)无有定次第。

疏曰：此先明众生心中具足如此虗妄种现，不见真实，故未可为说实也。如来藏心譬如大海，镜与睡眠，藏心顿现根身器界及诸种子。譬如海中顿有一切波浪，镜中顿现一切影像，眠中顿见一切梦境，故曰心境界亦然也。至于前六转识，须藉境界为缘。或时境界不现前，诸缘不具足故，则次第而转生。盖第六识则识其所识六尘诸境，故起时多，不起时少。第七识则妄意第八识之见分为实我法，名之为然。若转依位知我法空，则名不然。故与第八无始恒转，无不起时。若前五识唯缘显现五尘境界，故起时少，不起时多。而或起一识，或起多识，或同时起，或先后起，总无有定次第也。众生心识纷杂如此，如何可为说真实乎？

譬如工画师，及与画弟子，布彩图众形，我说亦如是。

疏曰：此喻如来分部三乘法也。

彩色本无文，非笔亦非素，为悦众生故，绮错绘众像。

疏曰：此喻三乘本非实法，但是随顺众生说也。

言说别施行(魏云言说离真实，唐云言说则变异)，真实离名字(名，唐作文)，分别应初业(二译皆无此句)，修行示真实(唐云我所住实法，为诸修行说)，真实自悟处，觉想所觉离，此为佛子说(唐云真实自证处，能所分别离云云)。

疏曰：此明修大乘行佛子乃可为说实也。

愚者广分别。(魏云：愚者异分别。唐云：愚夫别开演。)种种皆如幻，虽现无真实。(魏云：惟见非真实。唐云：所见不可得。)如是种种说，随事别施设。(魏云：随事实不实。○唐云：随事而变异。)所说非所应，于彼为非说。(魏云：为此人故说，于彼为非说。)彼彼诸病人，良医随处方。(方，魏作药。○唐云：譬如众病人，良医随药授。)如来为众生，随心应量说。(魏云：惟心应器说。)妄想非境界，声闻亦非分。哀愍者所说，自觉之境界。(唐云：世间依怙者，证智所行处。外道非境界，声闻亦复然。)

疏曰：此申明说权说实之所以不同也。夫真实自悟处，惟可为佛子说耳至为愚者安得不分别开演，以逗其机宜哉？此为实施权之意也。然虽权说三乘五乘种种诸法，而皆如幻，故虽随情显现，皆无真实。此废权立实之意也。如是为实施权、废权立实种种诸说，皆是随事别别施设，理则非权非实故也。理既非权非实，何故乃作种种权实之说？以如来说法，必须应机。譬如良医方药，必须应病。倘所说非其所应，则于彼便为非说。譬如用药，非病所应，则于彼便为非药故也。是故如来为众生说法，必随顺众生之心，应其所知之量，或权或实，初无一定。譬如雨润草木，称其种子而得生长，不令有过与不及之患也。至于自觉境界，外道声闻所不能测，佛于真法虽无悋心，岂容机未熟而强为之说哉？初正释疑竟。

○二、劝修学，又二：初、示方便。二、示正修。

△今初

复次，大慧！若菩萨摩诃萨，欲知自心现量摄受及摄受者妄想境界(唐云若欲了知能取所取分别境界皆是自心之所现者)，当离羣聚习俗睡眠，初中后夜常自觉悟修行方便，当离恶见经论言说及诸声闻缘觉乘相，当通达自心现妄想之相。

疏曰：当离羣聚习俗睡眠者，具五缘，诃五欲，弃五盖也。常自觉悟修行方便者，调五事，行五法也。当离恶见经论言说者，防堕外道邪见我执也。当离声闻缘觉乘相者，防堕无为深坑法执也。当通达自心现妄想之相者，依大乘闻思修慧，学习唯心识观，以阶真如实观也。

△二、示正修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建立智慧相住已(唐云住智慧心所住相已)，于上圣智三相当勤修学。何等为圣智三相当勤修学？所谓：无所有相(唐云无影像相)、一切诸佛自愿处相(魏云一切诸佛自愿住持相○唐云一切诸佛愿持相)、自觉圣智究竟之相(魏云内身圣智自觉知相○唐云自觉圣智所趣相)。

疏曰：前门所示唯心，直进正指圆修，今文则明通入圆也。建立智慧相住者，牒前通达自心现妄想之相，所谓知一切法如幻如梦，乃通教大乘所修唯心识观也。(通别圆教皆有唯心识观，以下文云入第八地故，此须约通教言之。)于上圣智三相当勤修学者，教令进修圆教一心三智也。无所有相，即一切智也。诸佛自愿处相，即道种智也。自觉圣智究竟相，即一切种智也。三智一心中具，一心中修，一心中得，故名上圣智三相也。

修行得此已，能舍跛驴心智慧相，得最胜子第八之地，则于彼上三相修生。(唐云诸修行者获此相已，即舍跛驴智慧心相，入菩萨第八地，于此三相修行不舍。)

疏曰：修行得此者，谓通教利根观空不空，知一心中本具此三相也。能舍跛驴智慧者，谓超通教二乘所有空慧也。二乘体空，智慧但行于空，不能双行空有，故名为跛。得最胜子！第八地者，三乘共十地中菩萨所证。八地虽名辟支佛地，由见不空正受圆接而入一乘，不与辟支取证者同也。则于彼上三相修生者，既接入圆，故于圆智修行不舍也。

大慧，无所有相者，谓声闻、缘觉及外道相，彼修习生。

疏曰：声闻缘觉证于偏空，一切外道执着断空，皆非一切智相。今于彼空能以正智修习了达，空为法界，一空一切空，生死涅盘皆是无所有相也。

大慧！自愿处相者，谓诸先佛自愿处修生。(魏云：谓诸佛本自作愿，住持诸法。○唐云：谓由诸佛自本愿力所加持故，而得生起。)

疏曰：诸佛本修行时，皆有无作四弘誓愿，所谓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知，佛道无上誓愿成。故能生道种智，徧知法界，佛法无不尽也。

大慧，自觉圣智究竟相者，一切法相无所计着，得如幻三昧身，诸佛地处进趣行生。

疏曰：一切法相，若空、若有、若生死、若涅盘，乃至五位、百法、百界、千如，了知皆是自心现量，故皆无所计着。不计着故，则得如幻三昧，普现色身。从此进趣修行，直阶妙觉，四十二位无非佛地，故名一切种智也。

大慧，是名圣智三相。若成就此圣智三相者，能到自觉圣智究竟境界。是故，大慧，圣智三相当勤修学。

疏曰：此结明通教菩萨若勤修学圆教圣智，三相得成就者，即证圆教初发心住，三智圆发，乃至能到圆妙觉位究竟境界也。第二、藏识境界门竟。

○第三、圣智事分别自性门。大文为三：初、请问。二、正说。三、结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知大菩萨众心之所念，名圣智事分别自性经。(魏云名圣智行分别法门体。)承一切佛威神之力，而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圣智事分别自性经百八句分别所依。(唐云唯愿为说百八句差别所依圣智事自性法门。)如来、应供、等正觉，依此分别说菩萨摩诃萨入自相共相妄想自性。(魏云依此百八句为诸菩萨摩诃萨分别说自相同相妄想分别体修行差别法。○唐云一切如来为诸菩萨堕自共相者说此妄计性差别义门。)以分别说妄想自性故，则能善知周徧观察人法无我，净除妄想，照明诸地，超越一切声闻、缘觉及诸外道诸禅定乐，观察如来不可思议所行境界，毕定舍离五法自性，诸佛如来法身智慧善自庄严，(唐云以一切佛法身智慧而自庄严。)起幻境界，(唐云入如幻境。)升一切佛刹兜率天宫，乃至色究竟天宫，逮得如来常住法身。

疏曰：圣智事分别自性经者，谓圣人智慧之事，分别诸法之自性也。百八句分别所依者，谓此诸法自性，乃是百八句之所依。若以邪智分别妄计自性有性，所谓或邪因性，或无因性，则一一法能成百八见网，百八烦恼。若以正智分别了达自性无性，所谓自心现量，心外非有，则一一法能成百八三昧，百八义门也。毕竟舍离五法自性者，既离名相妄想，必不别计正智如如。既离分别缘起，必不别计成自性也。法身智慧自庄严者，同诸佛理智之体也。起幻境界者，同诸佛应化之用也。升一切刹兜率天宫者，示同三藏教一生补处也。升一切刹色究竟宫者，示同通教带劣胜应世间最高大身也。逮得如来常住法身者，入于如来妙庄严海，圆满菩提，归无所得也。说此法门，有此大益，所以诸大菩萨皆心念请，大慧菩萨复发言请也。

○二、正说八：初、破有无妄计，二、明净除顿渐，三、辨声闻通相，四、简常不思议，五、明种性差别，六、明三自性相，七、明二无我相，八、破建立诽谤。初中二：初、长文，二、偈颂。初又二：初、正破有无妄计，二、转破妄想言无。初又二：初、叙，二、破。

△今初

佛告大慧：有一种外道，作无所有妄想计着，觉知因尽，兔无角想。(唐云有一类外道，见一切法随因而尽，生分别解，想兔无角，起于无见。)如兔无角，一切法亦复如是。(魏云如兔角无，诸法亦无。)大慧！复有余外道，见种求那极微陀罗骠形处横法，各各差别。(魏云见四大功德实有物，见各各有差别相。○唐云见大种求那尘等诸物，形量分位各差别已。)见已，计着无兔角横法，作牛有角想。(魏云实无兔角，虗执着，妄想分别，实有牛角。○唐云执兔无角，于此而生牛有角想。)

疏曰：一切诸法皆是自识所现相分，无即非无，有即非有，如梦中物不离梦心，如何可计实无实有？而有诸外道不达惟识，妄见诸法随因而尽，遂作无所有妄想计着，起于兔无角想，则谓诸法皆无，同于兔角，成断灭见，不知自心所现诸法非断无也。复有余外道妄见心外有四大种，依于极微诸尘而形量分位各各差别，执兔无角，对彼无之分位安立有之分位，而作牛有角想，成邪常见，不知诸法唯心所现，非实有也。求那，此翻为依。陀罗骠，此翻为尘。横法，即唐译所谓分位杂，言纵横交错陈之法也。

△二破

大慧！彼堕二见，不解心量，(魏云不知唯心。○唐云不了唯心。)自心境界妄想增长，(魏云妄想分别增长自心界。○唐云但于自心增长分别。)身受用建立妄想根量。大慧！一切法性亦复如是，离有无不应作想。(唐云身及资生器世间等，一切皆唯分别所现。大慧！应知兔角离于有无，诸法悉然，勿生分别。)大慧！若复离有无而作兔无角想，是名邪想。彼因待观，故兔无角不应作想，(唐云云何兔角离于有无，互因待故。)乃至微尘分别事性悉不可得。大慧！圣境界离，不应作牛有角想。(唐云分折牛角乃至微尘，求其体相终不可得。圣智所行远离彼见，故是于此不应分别。)

疏曰：此正破外道不悟唯心，所以堕在有无二见。乃于自心境界之中，增长有无二种妄想分别也。殊不知现在根身，及所受用之资财，所建立安住之器界，一切皆是妄想根量，唯分别现。乃至一切法性，亦复如是。心外无法，故离有。唯心所现，故离无。譬如镜像、水月、梦境、空华，不可谓无，不可谓有。是则一切诸法，皆离有无。即兔与牛，亦是自心分别所见，性离有无者矣。奈何于此离有离无之牛兔，而更妄想分别一有角一无角耶。夫待有言无，待无言有，则不知有无皆是自心分别。然离却自心分别，安有有无二法可得哉。又必对牛角有，而观兔角无者，试析牛角至微尘时，牛角安在。牛角既尚非有，云何对之而计兔角无耶。夫牛角本惟心现，非极微成。但众生妄计为有，故令析之，则不可得。当知但是析其计有之心，非谓心外果有牛角，可析为心外之极微也。故唯识云：为执粗色有实体者，佛说极微，令其除析。非谓诸色实有极微。由此应知，诸有对色，皆识变现，非极微成(文)。若达诸法皆识变现，即名圣智所行境界，自能远离有无二种妄想也。初正破有无妄计竟。

○二、转破妄想言无，又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得无妄想者，见不生想已，随比思量观察，不生妄想，言无耶？(魏云：愚痴凡夫，不见分别相，而比智分别，彼人见无。○唐云：彼岂不以妄见起相，比度观待，妄计无耶？)

疏曰：此因佛言不应作牛有角想，恐人不达唯心，转作牛无角之妄想，故问之也。得无，即唐译所谓岂不也。谓彼妄想之人，岂不以见有牛角，析至微尘，不生牛角想已，随即比度观察，以为不生，而妄想言无耶？是则谓牛有角，固所不应，谓牛无角，岂非妄想？

○二、答三：初、正破有无二俱不成，二、例明色空分齐非二，三、结劝思惟自心现量。

△今初

佛告大慧：非观察不生妄想言无(唐云不以分别起相待以言无)。所以者何？妄想者，因彼生故(唐云彼以分别为生因故)，依彼角生妄想(唐云以角分别为其所依)，以依角生妄想，是故言依因故，离异不异故(唐云所依为因离异不异)。非观察不生妄想言无角(唐云非因相待显兔角无)。

疏曰：此明欲悟惟心，须知心外无法，非分别观察外法起相，析至不生，方妄想言无也。以彼分别妄想因依于角而生，妄想与角离异不异，故虽观察牛角不生，言兔无角，总属妄想，非实义也。

大慧！若复妄想异角者，则不因角生；若不异者，则因彼故。(唐云：若此分别异兔角者，则非角因；若不异者，因彼而起。)

疏曰：此转释离异、不异也。按魏译亦无免字，今以二义释之：一、就今文释者，谓若妄想异角，则应不因角生；今既因角而生，不可言异。若不异者，妄想即角，不可云因彼所生；今则因彼生故，又不可言不异。此约牛角而明离异、不异也。二、就唐译释者，谓妄想若异兔角，则非兔角之因；今既因妄想而说无兔角，不可言异。若不异者，无兔角即是妄想，不可云因妄想起；今则因于妄想而起无兔角戏论，又不可言不异。此约兔角而明离异、不异也。

乃至微尘，分析推求，悉不可得，不异角故，彼亦非性。(唐云分析牛角，乃至极微，求不可得，异于有角。言无角者，如是分别，决定非理。)二俱无性者，何法何故而言无耶？(唐云二俱非有，谁待于谁？)

疏曰：此正斥析至极微而言。牛角无者，定非理也。夫分析牛角至极微时，则牛角固不可得。若更分析极微，则极微又岂可得？是则极微非性，不异角之非性也。既二俱无性，安得以极微为有，而待牛角为无耶？

大慧！若无故无角(唐云若相待不成)，观有故言兔角无者(唐云待于有故言兔角无)，不应作想(唐云不应分别)。

疏曰：此结斥待极微而计牛角是无，或观牛角是有而言兔无角者，皆为非理，不应作想也。

大慧！不正因故，而说有无二俱不成。(唐云不正因故有无。论者执有执无，二俱不成。)

疏曰：此结斥不达唯心之过也。夫一切诸法皆唯心现，故非邪因，亦非无因。外道不达唯心，或计无种生一切法，或计有种生一切法，皆非正因。既不能达诸法正因，则说有说无，二俱不成矣。现见世间种种诸法，安得说无？研穷法体，皆无自性，安得说有？若达惟心，则说有亦得，说无亦得。有非实有，不背真空；无非断无，不碍幻有。乃为自觉圣智之境界也。初正破有无二俱不成竟。

○二、例明色空分齐非二，又二：初、叙，二、破。

△今初

大慧，复有余外道，见计着色空事形处横法，不能善知虗空分齐，言色离虗空，起分齐见妄想。(魏云：复有余外道，见色有因妄想执着形相长短，见虗空无形相分齐，见诸色相异于虗空，有其分齐。○唐云：复有外道，见色形状虗空分齐而生执着，言色异虗空，起于分别。)

疏曰：色及虗空，皆是自心所现相分，不离自心，非有二也。外道计着分位差别，故云不能善知。

○二、破，又二：初、正明不二，二、破其妄执。

△今初

大慧，虗空是色，随入色种。(魏云虗空即是色，以色大入虗空故。)大慧，色是虗空，持所持处所建立。(唐云能持所持建立性故。○魏云色即是虗空，依此法有彼法，依彼法有此法故。)色空事分别当知。(魏云以依色分别虗空，依虗空分别色故。○唐云色空分齐，应如是知。)

疏曰：虗空是色，随入色种者，以空性无形，因色显发。又空体不动，遍在色种处故。持所持处建立性者，以虗空为能持，色为所持，相依不相离故。是故依色分别虗空，则虗空但是分别所知断，不在色外也。依虗空分别色，则色亦但分别所知断，不在虗空外也。安得妄计各有分齐哉？

大慧，四大种生时，自相各别，亦不住虗空，非彼无虗空(魏云而四大中非无虗空)。

疏曰：此明唯心所现四大，虽不住空，亦不外空也。后文云：津润妄想大种，生内外水界；堪能妄想大种，生内外火界；飘动妄想大种，生内外风界；断截色妄想大种，生内外地界。此则举性觉真空之体，而为坚、湿、暖、动之相，不变随缘，故虗妄自相各别，亦不住于虗空。然性空真觉，随缘不变，故四大中非无虗空。斯则四大不在空外，空亦不在四大外矣。并是唯心，安有分齐？初正明不二竟。

△二、破其妄执。

如是，大慧！观牛有角，故兔无角。(魏云：兔角亦如是，因牛有角，言兔无角。○唐云：兔角亦尔，观待牛角，言彼角无。)大慧！又牛角者，析为微尘，又分别微尘刹那不住，彼何所观故而言无耶？(魏云：又彼牛角析为微尘，分别微尘相不可得见，彼何等何等法有，何等何等法无，而言有耶无耶？)若言观余物者，后法亦然。(魏云：若如是观，余法亦然。○唐云：若待余物，彼亦如是。)

疏曰：计着四大是有形，虗空是无形，正同计着牛角是有，言兔角无也。若牛角析为微尘，则牛角非有；微尘刹那不住，不可得见，则微尘非有。微尘不有，安可待之说牛角无？牛角不有，安可待之说兔角无？以例四大非有，安可待之说虗空无哉？二、例明色空分齐非二竟。

△三、结劝思惟自心现量。

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摩诃萨言：当离兔角、牛角、虗空形色异见妄想。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当思惟自心现妄想。(魏云：汝应当知自心所见虗妄分别之相。○唐云：应常观察自心所见分别之相。)随入为一切刹土最胜子，以自心现方便而教授之。(唐云：于一切国土为诸佛子说观察自心修行之法。)

疏曰：若牛若兔，有角无角，四大虗空，皆是自心所现妄想分别。若不起分别妄想，则一切有无对待，当体皆不可得，故云离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二：初、颂正法。二、颂破执。

△今初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色等及心无，色等长养心，(魏云色于心中无，心依境见有。○唐云心所见无有，唯依心故起。)身受用安立，识藏现众生。(魏云内识众生见，身资生住处。○唐云身资所住影，众生藏识现。)心意及与识，自性法有五，无我二种净，(魏云二种无我净。○唐云二无我清净。)广说者所说。(魏云如来如是说。○唐云诸导师演说。)

疏曰：初句明所缘之色空，能缘之心当体本无，即俗而真也。次句明法生心生，心生法生，互相长养，即真而俗也。次二句明根身器界，皆是藏识所现也。次四句明八识、三自性、五法、二无我，唯如来能广说也。

△二、颂破执。

长短有无等，展转互相生，以无故成有，以有故成无。微尘分别事，不起色妄想，心量安立处，恶见所不乐。(魏云但心安住处，恶见不能净。○唐云唯心所安立，恶见者不信。)觉想非境界，(魏云非安智境界。○唐云外道非行处。)声闻亦复然，救世之所说，自觉之境界。

疏曰：此颂有无对待皆是唯心，唯如来所自觉证，不惟非外道所知，亦非愚法声闻所通达也。初破有无妄计竟。

○二、明净除顿渐三：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为净除自心现流故，复请如来白佛言：世尊！云何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为顿为渐耶？

疏曰：上文结劝，当思惟自心现妄想。而此妄想，从无始来，念念流注，曾无间断。今欲净除，为顿为渐？故复请问之也。

○二、答三：初、正答渐顿二义，二、兼辨三佛法相，三、结劝修学除灭。初又二：初、约所净明渐义，二、约能净明顿义。

△今初

佛告大慧：渐净非顿。如庵罗果渐熟非顿，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譬如陶家造作诸器渐成非顿，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譬如大地渐生万物非顿生也，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譬如人学音乐书畵种种技术渐成非顿，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

疏曰：此即大佛顶经所谓事非顿除，因次第尽，乃顿家之渐也。夫庵罗树初生果时，即庵罗果，必非他果。可喻初发心时，便成正觉，非权果也。而一切种智之果，必以渐熟。智果渐熟，则妄想现流自渐净矣。夫陶家作器，如作瓶时，初作即瓶，非待后时方改为瓶。可喻初修行时，便作无上佛器，非小器也。而一切佛器，渐次精好，毕竟坚固。譬如瓶坏，先粗次细，后乃烧成。佛器精坚，则现流自除净矣。夫大地生物，如生稻时，初生即稻，非以稗等而改为稻。可喻初发菩提芽时，即由大菩提种，非他种也。而菩提茎、叶、华、果，必以渐次增长。菩提增长，则现流自消灭矣。夫人学诸技术，如学书必宗钟、王，学射必宗于羿。可喻初发意时，便学如来十力、无畏、不共法等，非学作意、神通、道术也。而如来力、无畏等，必以渐成。力、无畏等既成，则现流自永净矣。

△二、约能净明顿义。

譬如明镜，顿现一切无相色像。(魏云譬如明镜无分别心，一时俱现一切色像。○唐云譬如明镜顿现众像，而无分别。)如来净除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顿现无相无有所有清净境界。(魏云如来亦复如是，无有分别，净诸众生自心现流，一时清净，非渐次净，令住寂静无分别处。○唐云诸佛净除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顿现一切无相境界，而无分别。)如日月轮，顿照显示一切色像。(魏加句云非为前后。)如来为离自心现习气过患众生，亦复如是，顿为显示不思议智最胜境界。(魏云为令众生远离自心烦恼见熏习气过患，一时示现云云。○唐云如来净诸众生自心过习，亦复如是，顿为示现不可思议诸佛如来智慧境界。)譬如藏识，顿分别知自心现及身安立受用境界。(魏云譬如阿梨耶识分别现境，自身资生器世间等，一时而知，非是前后。○唐云譬如藏识顿现于身及资生国土一切境界。)彼诸依佛亦复如是，顿熟众生所处境界，以修行者安处于彼色究竟天。(魏云报佛如来亦复如是，一时成熟诸众生界，置究竟天净妙宫殿，修行清净之处。○唐云报佛亦尔，于色究竟天顿能成熟一切众生〔念〕修诸行。)譬如法佛，所作依佛光明照耀。(魏云譬如法佛报佛放诸光明，有应化佛照诸世间。○唐云譬如法佛顿现报佛及以化佛光明照耀。)自觉圣趣亦复如是，彼于法性有性无性恶见妄想，照令除灭。(魏云内身圣行光明法体，照除世间有无邪见，亦复如是。○唐云自证圣境亦复如是，顿现法身而为照耀，令离一切有无恶见。)

疏曰：此明如来四智一时普能顿净一切众生，自心现流兼显理，则顿悟乘悟并销义也。明镜者，譬如来大圆镜智也。无相色像者，如镜中色像，有即非有，非有而有，当体如如也。顿现无相清净境界者，令诸众生顿悟圆成实如如理也。日月轮者，譬如来平等性智也。净诸众生习气过患者，破其我法二执也。显示不思议智者，令诸众生顿阶圆成实正智也。藏识者，譬如来妙观察智也。众生藏识虽在迷时，亦惟现量，能于根身、器界、种子三类性境一时觉了。如来妙观察智亦复如是，顿分别知法界众生所有根性方便，令其从因尅果也。安处于彼色究竟天者，令诸众生顿舍染分缘起，顿证净分缘起也。法佛所作依佛光明者，譬如来成所作智也。照耀世间者，譬报化佛说法开示众生也。自觉圣智者，指众生闻法所获始觉智也。照除恶见妄想者，顿破分别我法二执也。然此渐顿二义，虽约能所，实不相离。是故所净虽渐，而未尝无顿也。能净虽顿，而未尝无渐也。且如庵罗虽以渐熟，而一树非不顿生多果。诸器虽以渐成，而陶家非不顿作诸器。万物虽渐生长，而大地非不顿生万物。技术虽以渐成，而巧人非不顿学众技。此即渐中有顿也。如明镜虽顿现像，而胡来则胡现，汉来则汉现，次第来则仍次第现也。日月虽顿照显，而先照高山，次照幽谷等，亦可说次第也。藏识虽顿觉了三类性境，而因缘变力，一任先业种子，次第生果，亦未尝无先后也。法佛所作报化，虽遍法界，而有缘者见，无缘者不见，缘熟者先见，缘生者后见，亦未尝无次第也。此即顿中有渐也。至于众生，禀顿渐教，起顿渐行，获顿渐益，一往虽以一乘为顿，三乘为渐，而于四教之中，细论各有顿渐，亦可各作四句料简。末世学人，不依于义，但着言说，闻顿即喜，闻渐即怒，谁知偏小虽有顿名，亦何足重？圆实虽有渐义，亦安可轻？故不避繁，聊为拈出，用破随悟生解之迷情，用显顿渐圆融之妙理。言四句料简者，一渐渐，二渐顿，三顿渐，四顿顿也。三、藏教四句者，如钝根声闻，先以五停渐调烦恼，而阶见道，后复徧历诸禅空处，而出三界，是渐渐也。先历诸见，而后见谛，即于此生得爱尽者，是渐顿也。闻法即证须陀洹果，或经七返，或一往来，或历诸禅而漏尽者，是顿渐也。善来得戒，即成无学者，是顿顿也。通教四句者，先析后体，而登见地，更历多时，而尅上地者，是渐渐也。先观生灭，而悟无生，既悟无生，便尽余惑者，是渐顿也。创观四性，即悟无生，以无生觉，渐断余惑者，是顿渐也。一念不生，即如如佛，不历阶位，而自崇最者，是顿顿也。别教四句者，先从藏通转入，或从通教按位接者，是渐渐也；若从通教胜进接者，是渐顿也；先信中道，乃修次第三观者，是顿渐也；登地以后，证道同圆，是顿顿也。圆教四句者：从前三教方便转入，或通、别教按位接入，是渐渐也；从通、别教胜进接入，或从法华开显会入，是渐顿也；具缚即知秘密之藏，历劫修行华严海空，是顿渐也；狂心顿歇，歇即菩提，如是乃超信、住、行、向、加行地等，入于如来妙庄严海，圆满菩提，归无所得，是顿渐也。又藏、通虽各四句，束之皆名为渐，但诠真故；别、圆虽各四句，束之皆名为顿，正诠中故。又藏教拙门是界内渐，通教巧门是界内顿；别教历别是界外渐，圆教圆融是界外顿。又藏教近通化城，其路屈曲，虽有四句，总为渐渐；通教直通化城，遥通宝所，虽有四句，总为渐顿；别教虽通宝所，其路迂回，虽有四句，总为顿渐；圆教直通宝所，无委曲相，虽有四句，总为顿顿。又藏教析观拙，开会难，则先后皆渐，应名渐渐；通教体观巧，而利受接，钝不受接，则先顿后渐，应名顿渐；别教历别修观，而证道同圆，则先渐后顿，应名渐顿；圆教六而常即，则始终皆顿，应名顿顿。又藏、通之顿顿，犹故不如圆家之渐渐，当知以名定义，万无一得，以义定名，万无一失。后世徒骛圆顿之名，安知顿渐皆不思议乎？初、正答渐顿二义竟。

△二、兼辨三佛法相

大慧！法依佛，(魏云法佛报佛。)说一切法入自相共相自心现习气因，相续妄想自性计着因，种种不实如幻，种种计着不可得。(唐云法性所流。佛说一切法自相共相自心现习气因相，更相系属，种种幻事皆无自性，而诸众生种种执着取以为实，悉不可得。)复次，大慧！计着缘起自性，生妄想自性相。大慧！如工幻师依草木瓦石作种种幻，起一切众生若干形色，(唐云幻作众生若干色像。)起种种妄想，彼诸妄想亦无真实。(唐云令其见者种种分别皆无真实。)如是，大慧！依缘起自性，起妄想自性，种种妄想心，种种相行事，妄想相计着，习气妄想，是为妄想自性相生。(唐云此亦如是，于缘起性中有妄计性，种种相现，是名妄计性相。)大慧！是名依佛说法。(魏云是名报佛说法之相。○唐云是名法性所流佛说法相。)

疏曰：此先明报佛说法相也。然才论三佛，不一不异。言不一者，约自所证，名为法佛；约自能证，名为报佛。依性起修，还证于性，又名依佛；既依性起，又名法性所流佛。而此报佛，复分为二：若自受用报，则非等觉以下之所能见；若他受用报，则别地圆住，乃能随力随分见之。约随羣机，普现其影，如月印千江，名为化佛。则若凡若圣，但有缘者，皆得见之，故不一也。言不异者，法是法身，报是般若，化是解脱。三法不可纵横并别，那得言异？又法是本性三德，报是修生三德，此即是体；化是利他三德，此即是用。性修不二，体用不二，又那得言异？又经云：水银和真金，能涂诸色像；功德和法身，处处应现往。水银譬报身功德，真金譬法身理性，色像譬化身普应。有色像处，即有真金水银；有应化处，即有法身功德。故荆溪云：泥木之像，性遍虗空，三身宛然，四德无减。况复化身，那得与法报异耶？知此不一不异意已，方可辨于三佛之相。何以言之？只今娑婆所见释迦本是化佛，而此化佛即报即法，故诸经中或名为卢舍那，或名毗卢遮那，此不异也。众生若堪闻真实法，闻已信解，能证自心本具法身理体，于其化身即见法身，即名法佛。众生若堪闻缘生无性之法，通达藏识染净因缘，能生自心本具功德智慧，于其化身即见报身，即名报佛。众生若仅堪闻善恶因果、生灭对待之法，闻已受持，断恶修善，舍离生死，取证涅盘，于其化身不见即报即法之理，止名化佛也。今先明报佛所说，说一切法自相共相，皆因自心习气所现，皆如幻事，正所谓依他无性也。相续妄想计着，而计着实不可得，正所谓徧计本空也。言计着缘起自性，生妄想自性相者，如唯识云：第六、第七心品，执我法者是能徧计，依他起性是所徧计，以是徧计心等所缘缘故。如依于绳而起蛇想，其所缘缘但是绳故，本无蛇故，故云彼诸妄想亦无真实也。余文可知。

大慧！法佛者，离心自性相，自觉圣所缘境界，建立施作。(唐云法性佛者，建立自〔性〕智所行，离心自性相。○魏云法佛说法者，离心相应体故，内证圣行境界故，是名法佛说法之相。)

疏曰：所证真如，名为法佛。以离能取所取相，故名为离心自性相。以无分别智体会真如，故名为自觉圣智所缘境界建立施行也。夫离心自性相者，唯识所谓真如无相可取，正智不取于相也。自觉圣智所缘境界建立施作者，唯识所谓虽有见分而无分别，虽无相分而可执。此带如相，起不离如，故不变而缘也。既以根本正智亲证真如，则自分证法佛，乃名得闻法佛所说法耳。

大慧！化佛者，说施、戒、忍、精进、禅定及心、智慧，离阴、界、入、解脱、识相分别观察建立，超外道见、无色见(唐云化佛说施、戒、忍、进、禅定、智慧、蕴、处、界法及诸解脱、诸识行相建说差别，越外道见、超无色行)。

疏曰：对治六蔽，说事六度，即道谛也。说阴界入，即苦谛也。说离解脱，即灭谛也。识相分别，观察建立，即集谛也。又即十二因缘流转还灭门也。总依生灭四谛，说三乘法，仅超外道及无色见，出分段生死而已。二、兼辨三佛法相竟。

△三、结劝修学除灭。

大慧！又法佛者，离攀缘，攀缘离，一切所作根量相灭，(魏云法佛。说法者，离攀缘故，离能观所观故，离所作根量相故。○唐云法性佛。非所攀缘，一切所缘，一切所作根量等相，悉皆远离。)非诸凡夫、声闻、缘觉、外道计着我相所着境界，(唐云非凡夫、二乘及诸外道执着我相所取境界。○魏云非诸凡夫、声闻、缘觉、外道境界故，以诸外道执着虚妄我相故。)自觉圣究竟差别相建立。是故，大慧！自觉圣究竟差别相，当勤修学，自心现见，应当除灭。

疏曰：上文分辨三佛说法之相，正欲令人荐取法身本性，故结难非诸凡外二乘境也。凡外具有我法二执，二乘虽断我执，尚有法执。不达心外无法，安能证会自觉圣境界哉？欲证自觉圣智，须净自心现流。欲净自心现流，须修自觉圣趣。前文所谓唯心直进，即是修学除灭总诀。愿诸同志，相与勉之。言自觉圣究竟差别相者：一、与凡外二乘究竟不同。二、于真如究竟性中，尚有十地断障所显差别，犹金刚经所谓以无为法而有差别也。二、明净除顿渐竟。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卷第一义疏中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卷第一义疏下

前来第三圣智事分别自性门二正说八段中二明净除顿渐竟。

○三、辨声闻通相二：初、标，二、释。

△今初

复次，大慧！有二种声闻乘通分别相(二并云声闻乘有二种差别相)，谓得自觉圣差别相(魏云谓于内身证得圣相故，唐云所谓自证圣智殊胜相)，及性妄想自性计着相(魏云执着虗妄相，分别有物故，○唐云分别执着自性相)。

疏曰：通分别相者，谓此二种虽则通名声闻，而相各差别。凡学菩萨道者，皆应善分别知也。

○二、释二：初、释自觉圣相，二、释性妄想相。初又二：初、正释相，二、明差别。

△今初

云何得自觉圣差别相声闻？谓无常、苦、空、无我境界，(唐云谓明见苦、空、无常、无我诸谛境界。)真谛离欲寂灭，(唐云离欲寂灭故。)息阴界入自共相、外不坏相如实知，(唐云于阴界处若自若共外不坏相如实了知故。)心得寂止，(唐云心住一境。)心寂止已，禅定解脱三昧道果正受解脱，(唐云住一境已获禅解脱三昧道果而得出离。)不离习气不思议变易死，得自觉圣乐住声闻。(唐云住自证圣智境界乐，未离习气及不思议变易死。)是名得自觉圣差别相声闻。(唐云是名声闻乘自证圣智境界相。)

疏曰：言自觉圣差别相者，意显声闻但证生空圣智，不证法空圣智，故与大乘有差别也。五阴、十八界、十二入，各有当体差别法相，名为自相。同是无常、苦、空、无我之相，名为共相。外不坏相者，体法明空，不同藏教析坏相也。禅者，根本四禅。定者，空等四定。解脱者，谓八解脱。三昧者，空、无相、无愿三三昧也。道者，出世无漏道。果者，见地、薄地，离欲已办诸果证也。正受解脱者，不受三界诸受而得出离也。习气者，异熟识中诸法种子，乃变易生死之因也。不思议变易死者，界外微细生、住、灭相，所谓真常流注，乃习气所感之果也。自觉圣乐者，证得生空所显真如，如实自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离三界苦，得出世乐，取证于空，而自休息，故云住也。

△二、明差别。

大慧！得自觉圣差别乐住菩萨摩诃萨，非灭门乐，正受乐，顾愍众生，及本愿不作证。(唐云菩萨虽亦得此圣智境界，以怜愍众生故，本愿所持故，不证寂灭门及三昧乐。)大慧！是名声闻得自觉圣差别相乐，菩萨摩诃萨于彼得自觉圣差别相乐，不应修学。(唐云诸菩萨于此自证圣智乐中不应修学。)

疏曰：通教菩萨与二乘人同观于空，别教菩萨历别三观，亦先观空，故皆得此自觉圣乐，暂自安住。而由顾悯众生及本四弘誓愿力故，不于灭门乐、三昧乐而作证也。结云不应修学者，应修圆妙一心三观，不应偏修此空观也。初释自觉圣相竟。

○二、释性妄想相二：初、正释相，二、劝知舍。

△今初

大慧！云何性妄想自性计着相声闻？所谓大种青黄赤白、坚湿暖动、非作生。(唐云：如坚湿暖动青黄赤白，如是等法非作者生。)自相共相先胜善说，见已于彼起自性妄想。(唐云：然依教理见自共相分别执着，是名声闻乘分别执着相。)

疏曰：大种，即地、水、火、风四大之种类也。外道计此四大，或从时生，或从方生，或从自在天生，或从冥谛生，或从极微生，或从神我生，或从大有句生，或自自然生。此则阿含经中已曾广破，彼所习闻，故云非作生也。然佛于阿含中为破凡外我执，故说士夫六界，谓此身中坚相为地，湿相为水，暖相为火，动相为风，无窒碍相为空，妄分别相为识，于中实无我及我所。而彼愚法声闻随语生解，便谓实有地、水、火、风，以坚、湿、暖、动而为自相，以无常、苦、无我、不净而为共相，不知心外实无四大自性，四大秪是识所变相也。

△二、劝知舍。

菩萨摩诃萨于彼应知应舍，随入法无我相，灭人无我相见，渐次诸地相续建立，是名诸声闻性妄想自性计着相(唐云菩萨于此法中应知应舍，离人无我见，入法无我相，渐住诸地)。

疏曰：应知者，须善他宗，知彼执着差别相也。应舍者，须善自宗，用真能破，破彼执也。入法无我相者，知一切法皆唯心现，无自性也。灭人无我相见者，破彼法有我无之计着也。渐次诸地相续建立者，由破分别法执，建立初地真见道位；由破俱生法执，建立十地诸修习位；乃至法执种子永不生已，建立究竟妙觉位也。菩萨于此自性计着，云何知？云何舍耶？夫外道或计四大从作者生，如前所列；或计四大以为能生，一切诸法皆其所生。阿含经中亦已破斥，皆不更述。今明声闻计着相者，自有二种：一、计地、水、火、风四大为能成，色、香、味、触四微为所成。谓地有坚性，是故目得之而为色，鼻得之而为香，舌得之而为味，身得之而为触；水有湿性，故成色、味、触三微；火有暖性，故成色、触二微；风有动性，故成触微。此则四大为实，四微为假也。二、计四微为能成，四大为所成。谓地大由色、香、味、触四微所成，所以坚碍；水大由色、味、触三微所成，所以流润；火大由色、触二微所成，所以寄于草木；风大唯一触微所成，所以并无形质。此则四微为实，四大为假也。知此二种计着相已，方可破舍。初破四大为实有者，地坚若是实有，不应遇风可散，遇水可杂。又金石最坚若是实有，不应遇火可镕可烬。水湿若是实有，不应遇土留滞，遇火干竭。火暖若是实有，不应遇水可灭。风动若是实有，不应遇塞可障。次破四微为实有者，色微若非眼识所变，自实有者，应非眼识所缘。若许眼识虽不变色，能缘色者，耳鼻等识亦不变色，何不缘色？又眼识既不变色，而能缘色，不变声等，何不能缘声等？香味触三，例此广破。故知四大四微，皆非心外实有法也。而诸经论，或称为能所八法者，正显离能无所，离所无能，能所并是假施设有，并非实法故也。然约本质起相分义，则假说四大为能，四微为所。若约现行熏种子义，则假说四微为能，四大为所。实有八识之所变现，能本非能，所亦非所，是名法无我相也。三辨声闻通相竟。

○四、简常不思议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世尊所说常不思议自觉圣趣境界，及第一义境界。世尊！非诸外道所说常不思议因果耶？(魏云：外道亦说常不可思议因果。此义云何？○唐云：将无同诸外道所说常不思议作者耶？)

疏曰：佛未出时，外道或计神我是常，或计冥谛是常，或计自在天常，或计四大是常，或计极微是常，或计声性是常，或计虗空是常，或计是能作者故常。故佛广说因缘生法以破斥之。今经乃说七种第一义，及说藏识海常住，又说自觉圣究竟境界等，恐其滥同外道，故问之也。

○二、答释三：初、简异外道。二、简异声闻。三、正明不生。

△今初

佛告大慧：非诸外道因缘得常不思议。(魏云诸外道说常不可思议因果不成。○唐云非诸外道作者得常不思议。)所以者何？诸外道常不思议不因自相成。(魏云非因自相相应故。○唐云因自相不成。)若常不思议不因自相成者，何因显现常不思议？(唐云既因自相不成，以何显示常不思议。)复次，大慧！不思议若因自相成者，彼则应常。由作者因相故，常不思议不成。(唐云外道所说常不思议若因自相成，彼则有常。但以作者为因相故，常不思议不成。)

疏曰：外道不达唯心，见有诸法若生若灭，妄推神我冥谛等以为作者，云是常不思议。而此神我冥谛等，但是妄想戏论分别，实无自相可得，亦无因相可成。既因及自相皆悉不成，何由显示常不思议？故复纵云：假使因自相成，彼则应常。随即夺云：由以作者为因相，故常不思议不成。盖作者为相，则非常之自相；作者为因，则非常因也。

大慧！我第一义常不思议，第一义因相成，离性非性。(魏云以离有无故。○唐云远离有无。)得自觉相故有相。(唐云。自证圣智。所行相。故有相)第一义智因故有因，(唐云第一义智为其因故有因。)离性非性故。譬如无作，(唐云离有无故非作者。)虗空涅盘灭尽故常。(唐云如虗空涅盘寂灭法故常不思议。)如是，大慧！不同外道常不思议论。(唐云是故我说常不思议不同外道有所诤论。)如是，大慧！此常不思议，诸如来自觉圣智所得。如是，(唐云此常不思议是诸如来自觉圣智所行真理。)故常不思议，自觉圣智所得，应当修学。(唐云是故菩萨当勤修学。)

疏曰：第一义如来藏心当体绝待，非别有因故离性，亦非无因故离非性，因此得成第一义相也。得自觉相故有相，不同外道之自相不成也。第一义智因故有因，不同外道之因相不成也。彼外道妄计神我冥谛等以为作者，倘别有一法以为神我等因，即成有性；倘别无一法以为神我等因，即成非性。设许有性，则神我等乃是所作，应成无常，何名作者？何名为常？设许非性，则神我等体既非有，何能有用？纵许是常，亦非作者。今如来所证不思议常，有相有因，离性非性，所以不同外道所计作者。譬如虗空涅盘灭尽，远离生住异灭诸有为相，非有非空，超诸诤论，乃是自觉圣智所得，非常无常而名为常，故不可思议也。

复次，大慧！外道常不思议，无常性异相因故，非自作因相力故常。(唐云以无常异相因故常，非自相因力故常。)复次，大慧！诸外道常不思议，于所作性非性无常，见已思量计常。(唐云外道常不思议，以见所作法有已还无，无常已比知是常。)

疏曰：此更申明外道所计神我冥谛等法，彼实未尝亲见，但因既见所作无常，妄想思量能作者必应常耳。是用无常异相而为常不思议因也。

大慧！我亦以如是因缘，所作者性非性无常，见已自觉圣境界，说彼常无因。(唐云我亦见所作法有已还无，无常已不因，此说为常。)

疏曰：此正显示佛所自证常不思议，不同外道但因无常而比知也。谓我了知正因缘所生诸法，初生即灭，性皆非性。所谓因缘和合，虗妄有生，其生也无来处；因缘别离，虗妄名灭，其灭也无去处。譬如梦境空华，心外无法，乃证自觉圣智境界。岂因所作无常，妄计能作是常哉？彼既因于无常，比知计常，则常乃无因矣。

大慧！若复诸外道因相成常不思议因，自相性非性同于兔角(唐云外道以如是因相成常不思议因，此相非有同于兔角)。此常不思议但言说妄想，诸外道辈有如是过。所以者何？谓但言说妄想同于兔角，自因相非分(唐云故常不思议唯是分别，但有言说。何故彼因同于兔角？无自相因故)。

疏曰：此正譬显外道说常无自因相也。夫因所作无常，妄计能作是常，何异见牛角可析是无常，计兔角不可析是常耶？以所作诸法无常，乃举世之所同见，譬如牛角。而能作之神我冥谛等是常，乃举世之所不见，譬如兔角故也。

大慧！我常不思议因自觉得相故，离所作性非性故常(唐云以自证为因相)，非外性非性无常思量计常(唐云不以外法有已还无无常为因)。大慧！若复外性非性无常思量计常不思议常，而彼不知常不思议自因之相，去得自觉圣智境界相远，彼不应说(唐云外道反此，曾不能知常不思议自因之相，而恒在于自证圣智所行相外，此不应说)。

疏曰：此结示如来所证常不思议，正与外道相反也。如来了知心外无法，本无能作所作，所以因缘和合，虗妄名生，而非有生；因缘别离，虗妄名灭，而无可灭。非有生故离性，无可灭故离非性，乃能证得不生不灭常住佛性。非谓心外有法，见其生已还灭，比量计度，更有一法不生不灭也。外道则妄计心外有所生法相是无常，遂更妄计心外有能生法必应是常，颠倒昏迷，莫此为甚，可云常不思议乎哉？初简异外道竟。

△二、简异声闻。

复次，大慧！诸声闻畏生死妄想苦而求涅盘，不知生死涅盘差别，一切性妄想非性，(魏云不知世间涅盘无差别故。○唐云不知生死涅盘差别之相，一切皆是妄分别有无所有故。)未来诸根境界休息作涅盘想，(唐云妄计未来诸根境灭以为涅盘。)非自觉圣智趣藏识转。(唐云不知证自智境界转所依藏识为大涅盘。)是故凡愚说有三乘，(唐云彼愚痴人说有三乘。)说心量趣无所有。(魏云而不能知惟心相灭得寂静法。○唐云不说惟心无有境界。)是故，大慧！彼不知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自心现境界，(唐云彼人不知去来现在诸佛所说自心境界。)计着外心现境界，生死轮常转。(唐云取心外境常于生死轮转不绝。)

疏曰：声闻禀佛权教，知一切法皆从正因缘生，不计冥谛自在等以为作者，亦不于根境中计我我所，而不知诸法无性。故于无性之生死则畏之，于无性之涅盘则求之。由此一畏一求，不造招后有业，但祈分段根境不生以为灭度。殊不知现前一念如来藏心，当体绝待生死涅盘皆如梦境，心外更无一法可得。苟虗妄法执不破，纵出同居三界，而第八识未转所依，恒为变易生死之所漂溺，不证如来自觉圣智境界也。

△三、正明不生

复次，大慧！一切法不生，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所说。所以者何？谓自心现性非性，离有非有生故。(唐云：何以故？自心所见非有性故，离有无生故。)大慧！一切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马等角，是愚痴凡夫不实妄想，自性妄想故。(唐云：如兔马等角，凡愚妄取。)大慧！一切法不生，自觉圣智趣境界者，一切性自性相不生，非彼愚夫妄想二境界。(唐云：唯自证圣智所〔作〕之处，非诸愚夫二分别境。)自性身财建立趣自性相。大慧！藏识摄所摄相转。(魏云：是阿梨耶识身，资生器世间去来自体相故，见能取可取转故。○唐云：大慧！身及资生器世间等，一切皆是藏识影像，所取能取二种相现。)愚夫堕生住灭二见，希望一切性生有非有妄想生，非圣贤也。大慧！于彼应当修学。(唐云：彼诸愚夫堕生住灭二见中故，于中妄起有无分别。大慧！汝于此义当勤修学。)

疏曰：外道不知心外无法，法本不生，故计所生无常，待之转计能生是常。前已破竟。今乃正明一切诸法皆唯心现，如梦境空华，有即非有，不从邪因有种而生，亦不从自然无种而生，故不生也。然所谓不生者，非同凡愚所计，如兔马角之不生也。以自觉圣智趣境界，知一切性自性相不生，所谓：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岂彼愚夫妄想二境界有生有不生哉？只今自己根身、资生、财物、器界建立，若去若来，趣自体相，皆是阿梨耶识所变相分，似有能摄、所摄转现，大似翳目所覩空华，生即非生，灭即非灭，能即非能，所即非所。而愚夫不了，堕在生、住、灭二见中，故自生妄想，分别有无，非圣贤也。四、简常不思议竟。

○五、明种性差别三：初、标名。二、释相。三、会通。

△今初

复次，大慧！有五无间种性。(魏云：我说五种众性证法。○唐云：有五种种性。)云何为五？谓：声闻乘无间种性。(魏云：声闻乘性证法。○唐云：声闻乘种性。)缘觉乘无间种性。(魏云：辟支佛乘性证法。○唐云：缘觉乘种性。)如来乘无间种性。(魏云：如来乘性证法。○唐云：如来乘种性。)不定种性。(唐同。○魏云：不定乘性证法。)各别种性。(魏云：无性证法。○唐云：无种性。)

疏曰：此约无始染净熏习力故，于一如来藏心无差别性之中，妄有五性差别也。言无间者，即魏所称证法。谓既成就此种性已，无间必得证此乘法，不为他法之所间隔间杂也。

○二、释相五：初、释声闻乘性。二、释各别种性。三、释缘觉乘性。四、释如来乘性。五、释不定性。

△今初

云何知声闻乘无间种性？若闻说得阴界入自共相断知时，(唐云若闻说于蕴界处自相共相若知若证。)举身毛孔熈怡欣悦，及乐修相智，(唐云举身毛竖心乐修习。)不修缘起发悟之相，(唐云于缘起相不乐观察。)是名声闻乘无间种性。声闻无间见，(唐云彼于自乘见所证已。)第八地起烦恼断，习烦恼不断，(魏云谓初地中乃至五地六地离诸烦恼，同己所离故，熏习无明烦恼故。○唐云于五六地断烦恼结，不断烦恼习。)不度不思议变易死，度分段死，正师子吼，我生已尽，梵行已立，(二译皆更有所作已办句。)不受后有，如实知修习人无我，乃至得般涅盘觉。(魏云如是等得入人无我，乃至生心以为得涅盘故。○唐云修习人无我，乃至生于得涅盘觉。)

疏曰：乐修相智者，谓观阴界入自相共相是实有苦谛，见思烦恼及所起善恶不动诸有漏业是实有集谛，因果俱灭乃得会真是实有灭谛，灭苦之道须戒定慧更无异道是实有道谛。信四谛已修四念处，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故云修相智也。不修缘起发悟之相者，若观十二因缘流转还灭之相，则能悟入缘起无生，今根钝故不能修也。然统论四谛则有生灭无生无量无作四解不同，统论缘起亦有思议不思议生灭不生灭四句料简。今且以四谛相智摄属声闻，缘起发悟摄属缘觉，当知藏教虽有三乘同名声闻，通教虽有三乘同名缘觉，具如他经所明九乘也。第八地起烦恼断等者，三译不同各有旨趣，当为三释以会通之。今经之意，谓此声闻既证四向四果，亦得名第八地。若对通教第八辟支佛地，彼辟支地既断正使兼侵习气，今此声闻但断正使不断习也。魏译之意，谓如华严及与地论，以菩萨十地寄位明相，谓初二三地施戒禅定相同世间，四地以上相同出世，四地道品慧寄须陀洹，五地四谛慧寄阿罗汉，六地缘起慧寄同缘觉，七地无相慧寄同菩萨，八地以上无功用慧方明一乘佛地，此则但是寄浅明深，非谓菩萨五地六地果与罗汉辟支同也。今彼声闻见己身所证断烦恼相，妄谓与六地同，此则不知佛法差别因缘，所以熏习无明烦恼，堕不思议变易死也。唐译意者，谓彼于自乘先断分别烦恼，见所证已，次于第五薄地、六离欲地方便修习，断俱生烦恼结，乃证阿罗汉果，同已办地而不断烦恼习，犹住不思议死也。正师子吼者，已得证四谛之圣智，故于三界无畏如师子也。我生已尽者，苦谛智也。梵行已立者，道谛智也。所作已办者，灭谛智也。不受后有者，集谛智也。修习人无我者，声闻因也。得般涅盘觉者，声闻果也。

○二、释各别种性二：初、叙计，二、结斥。

△今初

大慧！各别无间者，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彼诸众生，作如是觉，求般涅盘。(魏云：复有余外道，求证涅盘，而作是言，觉知我、人、众生、寿命、作者、受者、丈夫，以为涅盘。○唐云：复有众生，求证涅盘，言说觉知我、人、众生、养者、取者，此是涅盘。)复有异外道，说悉由作者，见一切性已，言此是般涅盘。(魏云：复有余外道，见一切诸法，依因而有，生涅盘心故。○唐云：复有说言，见一切法，因作者有，此是涅盘。)

疏曰：此明凡外我、法二执，于非涅盘法中妄计涅盘也。然标名中列在第五。今第二先释之者：一、正是藏教所对治故，二、欲与三藏同弹斥故。文有二段：初即我执，具有十六知见。此经略列其六：魏加作者、受者，唐加取者。广如大般若经所列，究竟不过一我执耳。夫佛法中以破除虗妄我执为最初入道要门，是故古来宗匠接人，或云：将心来与汝安。或云：谁与你拖者死尸来。或云：不思善、不思恶时，阿那个是你本来面目。或云：念佛的是谁。或云：生从何来，死从何去。或云：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或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或云：死了、烧了时如何。或云：正睡着、无梦、无想时，主人公在甚么处。凡此皆所以夺破我执，欲令顿悟生空、法空故也。而后世乘言滞句之流，反欲寻得一物，以为是心、是本来面目、是能念的，乃至是主人公，岂不堕外道我执耶？次即法执，谓一切法悉出作者，或冥谛作，或神我作，或虗空作，或四大作，或极微作，或自在天作，或云时作，或云方作，或云声作。所作无常，有生有灭；能作是常，不生不灭，名为涅盘。如近世天主邪教，计有天主无始无终，能生万物。若奉天主，则能生天，永受天乐，亦其类也。

○二、结斥，又二：初、正斥外道，二、兼斥声闻。

△今初

作如是觉法无我，见非分彼无解脱。(魏云：彼诸外道无涅盘解脱，以不见法无我故。○唐云：彼无解脱，以未能见法无我故。)

疏曰：外道并不见人无我，而但斥云不见法无我者，以彼既发求证涅盘之心，或时遇佛，亦得引入三藏，析法拙度故也。然此凡外我法二执不断，则声闻所证解脱，彼亦非分矣。又据二译，则第五各别种性，名无种性，自于一阐提中释之。今文仍是释声闻乘，所谓附佛法之外道耳。

△二、兼斥声闻。

大慧！此诸声闻乘无间外道种性，不出出觉。为转彼恶见故，应当修学。(魏云：是名声闻乘外道性，于非离处而生离想。汝应转此邪见，修行如实行故。○唐云：此是声闻乘及外道种性，于未出中生出离想。应勤修学，舍此恶见。)

疏曰：外道不出分段生死，声闻不出变易生死，皆自妄作出生死觉，菩萨所应转舍也。二、释各别种性竟。

△三、释缘觉乘性。

大慧！缘觉乘无间种性者，若闻说各别缘无间，(魏云谓闻说缘觉证法。○唐云谓若闻说缘觉乘法。)举身毛竖，悲泣流泪，不相近缘，(魏云不乐愦閙故。○唐云离愦閙缘。)所有不着，(魏云观察诸因缘法故，不着诸因缘法故。○唐云无所染着。)种种自身，种种神通，若离若合，种种变化，闻说是时，其心随入。(魏云闻说自身种种神通，若离若合，种种变化，其心随入故。○唐云有时闻说现种种身，或聚或散，神通变化，其心信受，无所违逆。)若知彼缘觉乘无间种性已，随顺为说缘觉之乘，是名缘觉乘无间种性相。

疏曰：十二缘生，此有故彼有，其相各别而皆无间。若能远离愦閙，观察有为生灭过恶而不取着，则知诸法从缘无性，能起神通离合变化，意指通教体法观门。故于彼乘种性随顺为其说法，可以破外道声闻法执，可以转接入别圆也。

△四、释如来乘性。

大慧！彼如来乘无间种性有四种：(唐云如来乘种性所证法有三种。)谓：自性法无间种性。(魏云一者证实法性。)离自性法无间种性。(魏云二者离实法证性。○唐云所谓自性无自性法。)得自觉圣无间种性。(魏云三者自身内证圣智性。○唐云内身自证圣智法。)外刹殊胜无间种性。(魏云四者外诸国土胜妙庄严证法性。○唐云外诸佛刹广大法。)大慧！若闻此四事一一说时，及说自心现身财建立不思议境界时，心不惊怖者，是名如来乘无间种性相。(魏云若闻说此一一法时，但阿梨耶心见外身所依资生器世间不可思议境界，不惊不怖不畏者，当知是证如来乘性人。是名如来乘性证法人相。○唐云若有闻说此一一法，及自心所现身财建立阿赖耶识不思议境，不惊不怖不畏，当知是如来乘性。)

疏曰：自性法无间种性者，谓随缘不变一切诸法皆是佛法，一切众生本来成佛之理也。离自性法无间种性者，谓不变随缘如来藏心不守自性，举体而为百界千如诸法。然此诸法皆即实相，十二类生皆如来种也。此二并皆性德法身，故唐译合为一也。得自觉圣无间种性者，一心三智照比非权非实而权而实之境，般若德也。外刹殊胜无间种性者，佛以妙明不灭不生合如来藏，而如来藏唯妙觉明圆照法界，是故于中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解脱德也。闻此三德不惊怖畏，及闻根身、资具、器界、不思议境皆自心识所现亦不惊怖畏者，则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故为如来乘种性也。

△五、释不定性。

大慧！不定种性者，谓说彼三种时，随说而入，随彼而成。(魏云：若人闻说此三种法，于一一中有所乐者，随顺为说。○唐云：谓闻说彼三种法时，随生信解而顺修学。)

疏曰：三种法，即声闻乘法、缘觉乘法、如来乘法也。夫声闻无间种性止喜闻声闻法，不乐缘觉及如来法；缘觉无间种性止喜闻缘觉法，于声闻法必所不屑，于如来法必未能信；如来乘无间种性既于不思议境不惊怖畏，必不志求二乘之法。今云随闻随生信解，故知非彼三无间种，但名为不定也。然声闻法堪拟藏教，缘觉法堪拟通教，如来法堪拟圆教，则此不定种性堪拟通入别、通入圆及别教也。他经明九乘中有菩萨、声闻、菩萨、缘觉、菩萨、菩萨，智者大师判为别教，亦同此意。二、释相竟。

○三、会通，又二：初、会三乘；二、会阐提。初中二：初、长文；二、偈颂。初又二：初、为实施权；二、开权显实。

△今初

大慧！此是初治地者，谓种性建立，为超入无所有地故，作是建立。(魏云：说三乘者，为发起修行地故，说诸性差别，非究竟地，为欲建立毕竟能取寂静之地故。○唐云：为初治地人而说种性，欲令其入无影像地，作此建立。)

疏曰：初治地人未证真实平等法性，故为建立种性差别，令其耻小慕大、舍权趣实，正欲令其趣入无所有地而施三权，不可执权而昧实也。

△二、开权显实。

彼自觉藏者，自烦恼习净，见法无我，得三昧乐住声闻，当得如来最胜之身。(魏云：彼三种人，离烦恼障重习，得清净故。见法无我，得三昧乐行故。声闻缘觉，毕竟证得如来法身故。○唐云：彼住三昧乐声闻，若能证知自所依识，见法无我，净烦恼习，毕竟当得如来之身。)

疏曰：自觉藏者，以自觉圣智证知藏识不思议境界也。声闻尚得佛身，况缘觉及不定性乎？故魏译云彼三种人也。问：开权显实功在法华，此经乃方等摄，何得有此开显？答：钝根声闻须至法华开显，此经自为菩萨广说大乘法要，岂容拘拘于别五时之一途，欲使如来说法不自在耶？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须陀盘那果，往来及不还，逮得阿罗汉，是等心惑乱。(魏云：逆流修无〔为〕，往来及不还，应供阿罗汉，是等心惑乱。○唐云：预流一来果，不还阿罗汉，是等诸圣人，其心悉迷惑。)三乘与一乘，非乘我所说。(魏云：我说于三乘，一乘及非乘。○唐云：我所立三乘，一乘及非乘。)愚夫少智慧，诸圣远离寂。(唐云：为愚夫少智，乐寂诸圣说。)第一义法门，远离于二教。(唐作二取。)住于无所有，(唐作无境界。)何建立三乘？(魏云：建立于三乘，为住寂静处。)诸禅无量等，无色三摩提，受想悉寂灭，(魏云：无想定灭尽。唐云：乃至灭受想。)亦无有心量。(魏云：亦皆心中无。唐云：唯心不可得。)

疏曰：须陀盘那，亦云须陀洹，此翻逆流，谓修无漏逆生死流。又翻预流入流，谓初预入法性流也。三乘非乘者，权即实故，为乐寂诸圣说也。一乘非乘者，实即权故，为愚夫少智说也。第一义者，非权非实，心外无境，何有三乘？三乘尚自非有，况四禅、四无量、四无色定及无想定、灭尽定等，岂有心外之实法哉？初会三乘竟。

○二、会阐提二：初、正明二种阐提，二、问答会通。初又二：初、总标，二、别释。

△今初

大慧！彼一阐提，非一阐提，世间解脱谁转？大慧！一阐提有二种：一者、舍一切善根，及于无始众生发愿。(魏云：何者无性乘？谓一阐提。大慧！一阐提者，无涅盘性。何以故？于解脱中，不生信心，不入涅盘。大慧！一阐提者，有二种。何等为二？一者、焚烧一切善根。二者、怜悯一切众生，作尽一切众生界愿。○唐云：此中一阐提，何故于解脱中，不生欲乐？以舍一切善根故，为无始众生起愿故。)

疏曰：若据魏译，则前文所明二种外道，乃是声闻乘不得意人，今方正释无种性人。若据今经，前经标释各别种性，今正会通一阐提人，必有菩萨阐提以化度之，还能成佛，不同权说阐提无佛性也。故云彼断善根阐提，设非发大愿之阐提，则世间何由转而为解脱哉？余对二译可知。

○二、别释二：初、释舍善根。二、释发大愿。

△今初

云何舍一切善根？谓谤菩萨藏及作恶言。此非随顺修多罗、毗尼、解脱之说，舍一切善根故不般涅盘。

疏曰：世间恶人虽具十恶、五逆，若不谤法，则善根犹未断尽，堪修取相、无生二忏，不名为一阐提。今既谤菩萨藏，则一切出世善根悉断，纵不具足五逆、十恶，兼有世间微善，亦必常在生死，不能入涅盘也。

△二、释发大愿。

二者、菩萨本自愿方便故，非不般涅盘一切众生而般涅盘。大慧！彼般涅盘，是名不般涅盘法相。此亦到一阐提趣。(魏云：怜愍众生，作尽众生界愿者，是为菩萨。大慧！菩萨方便作愿：若诸众生不入涅盘者，我亦不入涅盘。是故菩萨摩诃萨不入涅盘。是名二种一阐提无涅盘性。以是义故，决定取一阐提行。○唐云：云何为无始众生起愿？谓诸菩萨以本愿方便，愿一切众生悉入涅盘。若一众生未涅盘者，我终不入。此亦住一阐提趣。此是无涅盘种性相。)

疏曰：众生度尽方入涅盘，以众生界不可尽故，永不自入涅盘，是故名为菩萨阐提也。初正明二种阐提竟。

○二、问答会通二：初、问；二、答。

△今初

大慧白佛言：世尊！此中云何毕竟不般涅盘(魏云此二种一阐提。何等一阐提常不入涅盘)？

△二答

佛告大慧：菩萨一阐提者，知一切法本来般涅盘已，毕竟不般涅盘(魏云菩萨一阐提常不入涅盘。何以故？以能善知一切诸法本来涅盘，是故不入涅盘)，而非舍一切善根一阐提也。大慧！舍一切善根一阐提者，复以如来神力故，或时善根生(魏云彼舍一切善根阐提，若值诸佛善知识等，发菩提心生诸善根，便证涅盘)。所以者何？谓如来不舍一切众生故。以是故，菩萨一阐提不般涅盘。

疏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如空本无华，不俟更灭故。菩萨阐提毕竟不复入涅盘也。断善根阐提但断修善，而性善不断，故不觉不知受佛菩萨善知识等之所熏发，还生善根证涅盘性也。然此五性差别，若据瑜伽、唯识等论，则决定是有；若据法王等经，则决定是无；若得今经及圆觉意，则无不碍有，有不碍无。何以言之？如来藏心生佛平等，本无差别，而无始熏习万有不齐，所以现见诸机不同，安得一向执无？此瑜伽、唯识所以明其有也。众生种性虽各不同，而法性平等，诸佛大愿亦复平等，所以毕竟终令成佛，安得一向执有？此法王等经所以明其无也。为实施权，故无不碍有；开权显实，故有不碍无。约无始本有种子，则一心必具十界，安得不具佛界种子？约无始新熏种子，则随缘生长不同，安得不分五性差别？如一地所生必有三草、二木，则无差别、不碍差别；如三草、二木毕竟还归于地，则有差别、不碍无差。此一代时教之脉络，法华三昧之旨归也。五、明种性差别竟。

○六、明三自性相三：初、标，二、释，三、结。

△今初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三自性(魏云三法自体相，○唐云三自性相)。云何三自性？谓妄想自性(魏云虗妄分别名字相，○唐云妄计自性)、缘起自性(魏云因缘法体自相相)、成自性(魏云第一义谛法体相，○唐云圆成自性)。

疏曰：妄想自性唯识，名徧计所执性；大乘止观，名分别性。周徧计度，故名徧计，即是虗妄我法二执。譬如于绳计蛇，于杌计鬼，毫无实境也。缘起自性唯识，名依他起性，谓心心所体及相见分，并依众缘而得起故。成自性唯识，名圆成实性；大乘止观，名真实性。二空所显，圆满成就诸法实性，故名圆成实也。

○二、释，为三：初、释妄想自性。二、释缘起自性。三、释成自性。

△今初

大慧！妄想自性从相生。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妄想自性从相生？佛告大慧：缘起自性，事相相行显现。事相相计着，有二种妄想自性，如来应供等正觉之所建立(唐云谓彼依缘起事相种类显现生计着故。大慧！彼计着事相，有二种妄计性生，是诸如来之所演说)，谓名相计着相，及事相计着相。名相计着相者，谓内外法计着(唐云谓计着内外法)；事相计着相者，谓即彼如是内外自共相计着(唐云谓即彼内外法中计着自共相)。是名二种妄想自性相。

疏曰：妄想自性从相生者，谓从缘起相而起妄想分别，如从绳杌起蛇鬼妄分别也。缘起自性事相相者，指五法中之名也。行显现事相相者，指五法中之相也。计着于名，妄想分别内外诸法，是名相计着相也。计着于相，妄想分别内外法中自共相等，是事相计着相也。故唯识云：次所徧计自性云何？摄大乘说：是依他起徧计心等所缘缘故。此之谓也。

△二、释缘起自性。

若依若缘生，是名缘起(唐云从所依所缘起是缘起性)。

疏曰：一切色心诸法皆是仗因托缘而生，故名缘起。言所依者，第八现行为根本依，第七现行为染净依，第六现行为分别依，第八所藏种子为种子依。前五识以五净色根为不共亲依，第六以第七为不共亲依，第七第八更互为依。诸心所法各依心王而得同起，故名依也。言所缘者，第八以三类性境为所缘，第七以第八见分为所缘，第六以一切诸法为所缘，前五以现在五尘为所缘。心所所缘同于心王，故名缘也。又诸色法各依种子为所依因，各以心心所之见分为增上缘，故云若依若缘生也。

△三、释成自性。

云何成自性？谓离名相、事相妄想圣智所得，及自觉圣智趣所行境界，是名成自性如来藏心。(魏云：谓诸佛如来离名字相、境界相、事相相圣智修行境界行处，是名第一义谛相诸佛如来藏心。○唐云：谓离名相、事相一切分别自证圣智所行真如，此是圆成自性如来藏心。)

疏曰：若离名相、事相二种妄想，即名正智。正智所证真如理性本来不动，名为如如。理外无智，智外无理，理智不二，即如来藏心也。二、释竟。

△三、结。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名相觉想(二作分别)，自性二相，正智如如，是则成相。

疏曰：此以五法摄三性也。谓：一、名；二、相；三、觉想，即是妄想、缘起二种自性之相；四、正智；五、如如，即是成自性相也。然此三性、五法，诸圣教说，相摄不定，具如唯识广明。今以名、相为所妄想，觉想为能妄想，同是妄想自性。依于觉、想而有名、相，缘于名、相而有觉、想，同是缘起自性。正智、如如，无颠倒故，名为成自性也。

大慧！是名观察五法。(三)、自性相经。自觉正智趣所行境界，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疏曰：正智如如是成自性，可称自觉圣智趣所行境界。名相觉想乃妄想缘起自性，何得是自觉圣智趣所行耶？当知此有二义：一者正智如如体外别无名相及觉想故，能了名相觉想无性即是正智及如如故。二者众生没于名相觉想，所以不达正智如如。圣人既证正智如如，即能善知众生名相觉想种种差别稠林，应病与药令得破除故，所谓了俗。由证真故，说为后得也。六明三自性相竟。

○七、明二无我相二：初、标，二、释。

△今初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善观二种无我相。云何二种无我相？谓人无我及法无我。(魏云：人无我智，法无我智。○唐云：人无我相，法无我相。)

疏曰：二无我亦名二空，谓人空、法空也。人者，假名众生也。无我者，假名众生无实主宰体性也。法者，蕴、处、界等色、心诸法也。无我者，色、心诸法亦无实主宰体性也。魏云智者，约能观言之也。唐云相者，约所观言之也。人执唯局凡夫、外道，法执通于凡、外及三乘人。

○二释为二：初释人无我，二释法无我。

△今初

云何人无我？谓离我我所，阴界入聚无知业爱生(唐云谓蕴界处离我我所，无知爱业之所生起)。

眼色等摄受计着生识(唐云眼等识生，取于色等而生计着)，一切诸根自心现器身藏，自妄想相施设显示(唐云又自心所见身器世间，皆是藏心之所显现)。

如河流，如种子，如灯(焰)，如(迅)风，如(浮)云，刹那展转坏(唐云刹那相续，变坏不停)，躁动如猿猴，乐不净处如飞蝇，无厌足如风火(唐云如猛火)，无始虗伪习气(为)因，如汲水轮，生死趣有轮(唐云诸有趣中，流转不息，如汲水轮)，种种身色，如幻术神呪，机发像起(唐云种种色身，威仪进止，譬如死尸，呪力故行，亦如木人，因机运动)，善彼相知(唐云若能于此，善知其相)，是名人无我智。

疏曰：人无我观，一往与声闻同，而细研有异。声闻但观阴、界、入法无我、我所，无常、苦、空、不净而已，不知皆是藏心所显现也。今先总观阴、界、入聚从无知业爱生，离我、我所；次别观眼等转识从根尘摄受计着生，而此根尘依正皆从藏心显现。是一切唯识，识不自在，无有主宰，无所摄属，非我、我所也。又观此识如河流种子等，刹那变坏不停，即是行阴，无常，无主宰，不自在，无摄属，亦非我、我所也。又观此识躁动如猿猴，即是想阴，无主宰，不自在，无摄属，亦非我、我所也。又观此识乐不净处如飞蝇，无厌足如风火，即是受阴，无主宰，不自在，无摄属，亦非我、我所也。又观生死有轮之中种种色身，但如机发像动，即是色阴，无主宰，不自在，无摄属，亦非我、我所也。

○二、释法无我二：初、明观，二、显益。

△今初

云何法无我智？谓觉阴界入妄想相自性(唐云谓如蕴界处是妄计性)，如阴界入离我我所，阴界入积聚因业爱绳缚(唐云唯共积聚爱业绳缚)，展转相缘生无动摇(唐云互为缘起无能作者)。诸法亦尔，离自共相、不实妄想相、妄想力(唐云蕴等亦尔离自共相虗妄分别种种相现)，是凡夫生，非圣贤也(唐云愚夫分别非诸圣者)，心意识五法自性离故(唐云如是观察一切诸法离心意意识五法自性)。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分别一切法无我(唐云是名菩萨摩诃萨法无我智)。

疏曰：阴、界、入等，名之为法，唯是妄想所现之相，故无我也。盖既知其无我、我所，又岂有自共相可得哉？但由凡夫不实妄想之力，似有种种自共相现耳。是故心、意、识八种，悉皆无性。不唯名、相、妄想三法本离，即正智、如如二法亦本离也；不唯妄想、缘起二性本离，即成自性亦本离也。如因醉见屋转，说屋不转，屋本不名为不转也；如因揑见二月，说一月真，月本不名为一真也；如因狂怖失头，说头不失，头本不名为不失也。是故若达名、相、妄想本空，即是正智、如如；若计正智、如如是有，便成妄想、名、相。故云：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空无可空，遣无可遣，乃名为离，乃名法无我智。

△二显益。

善法无我，菩萨摩诃萨不久当得初地菩萨无所有观，地相观察，开觉欢喜。(唐云得此智已，知无境界，了诸地相，即入初地，心生欢喜。)次第渐进，超九地相，得法云地。(唐更有云诸有所作，皆悉已办。)于彼建立无量宝庄严、大宝莲华王像、大宝宫殿。(唐云住是地已，有大宝莲华王，众宝庄严，于其华上，有宝宫殿，状如莲华。)幻自性境界修习生，于彼而坐。(唐云菩萨往修幻性法门之所成就，而坐其上。)同一像类诸最胜子，眷属围绕。(唐云同行佛子，前后围绕。)从一切佛刹来，佛手灌顶，如转轮圣王太子灌顶。(唐云一切佛刹所有如来，皆舒其手，如转轮王子灌顶之法，而灌其顶。)超佛子地，到自觉圣智法趣。(唐云获自证法。)当得如来自在法身，见法无我故，是名法无我相。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疏曰：当得初地别教菩萨见道位也。而云不久当得，又云渐进超九地相等，则是借别明圆，不同历别权行，定经尔所劫数也。大宝莲华王宫殿，具如华严所明，不同色究竟天带劣胜应而已。七、明二无我相竟。

○八、破建立诽谤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建立诽谤相，唯愿说之。令我及诸菩萨摩诃萨，离建立、诽谤二边恶见，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已，离常建立、断诽谤见，不谤正法(唐云得菩提已，破建立、常诽谤、断见，令于正法不生毁谤)。

○二、答二：初、偈略答，二、长文广答。

△今初

尔时世尊受大慧菩萨请已，而说偈言：建立及诽谤，无有彼心量。身受用建立，及心不能知。愚痴无智慧，建立及诽谤。(魏云：心中无断常，身资生住处。惟心愚无智，无物而见有。○唐云：身资财所住，皆唯心影像。凡愚不能了，起建立诽谤。所起但是心，离心不可得。)

疏曰：此明不达唯心，故有建立常见，诽谤断见。而究竟常本非常，断亦非断。无彼常之与断，但是自心现量也。葢彼二见，不过依于现在之根身，及所受用之资财，所建立住处之器界，妄想计度为常为断，而不知身受用建立一切唯心。由其愚痴，无有智慧，乃成建立及诽谤耳。及心，及字应作唯字。

○二、长文广答三：初、标四种建立，及释诽谤。二、重释四种建立。三、结劝应离。

△今初

尔时世尊，于此偈义，复重显示，告大慧言：有四种非有有建立。云何为四？谓非有相建立，(魏云建立非有相。○唐云无有相建立相。)非有见建立，(魏云建立非正见相。唐云无有见建立见。)非有因建立，(魏云建立非有因相。唐云无有因建立因。)非有性建立。(魏云建立非有体相。○唐云无有性建立性。)是名四种建立。又诽谤者，谓于彼所立无所得，观察非分，而起诽谤。(魏云何者是谤相？大慧！观察邪见所建立法，不见实相，即谤诸法，言一切无。○唐云诽谤者，谓于诸恶见所建立法，求不可得，不善观察，遂生诽谤。)是名建立诽谤相。

疏曰：一切诸法皆唯心现，心外无相，心外无见，心外无因，心外无性。而彼妄计有相、有见、有因、有性，是谓建立，堕在常见。又于彼所建立求不可得，遂谓一切都无，是谓诽谤，堕在断见。殊不知心外之有，实非有也。唯心所现之若相、若见、若因、若性，非断无也。

△二、重释四种建立。

复次，大慧！云何非有相建立相？谓阴、界、入非有自共相而起计着，此如是、此不异，是名非有相建立相。此非有相建立，妄想无始虗伪过，种种习气计着生。

疏曰：迷于自心现量，妄见有阴、界、入，譬如翳目所见空华，岂有自相、共相可得？而妄计云：此自相如是，此共相不异，但是无始虗伪习气所生耳。

大慧！非有见建立相者，若彼如是阴、界、入、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见建立，是名非有见建立相。

疏曰：阴、界、入虗妄和合，假名为我、为人、为众生、为寿命乃至为士夫，即阴、界、入求我等不可得，离阴、界、入求我等亦不可得也。乃于此妄立十六知见，何异计绳为蛇、疑杌为鬼哉？

大慧！非有因建立相者，谓初识无因生，后不实，如幻本不生，眼、色、明、界、念前生，生已实，已还坏，是名非有因建立相。(魏云：谓初识不从因生，本不生，后时生，如幻本无，因物而有，因眼、色、明、念故识生，生已还灭，是名建立非有因相。○唐云：谓初识前无因不生，其初识本无，后眼、色、明、念等为因，如幻生，生已有，有还灭，是名无有因建立因。)

疏曰：如来藏心不变随缘，是故众生无始以来法尔有八种识及诸心所体及相见。一切种子能起现行，现行法尔复熏种子，互为因果，展转不绝。又第八识与诸种子无始时来俱灭俱生，恒转如流。恒故非断，转故非常。念念望前，皆名为果；念念望后，皆名为因。因果宛然，二皆无性。由彼不知心性无始终义，妄谓最初识心设无他因，则本不生，必以眼、色、明、念等为因，识乃得生。生已虽是实有，有还灭坏，故后不实如幻。是谓非有他因而妄建立因相也。葢彼计眼、色、明、念为因生识，则不知种子生现行义；彼计生已还坏而名如幻，则不知现行熏种子义。不知种子、现行皆是唯心，更计异因，所以妄谓前本不生，后还坏灭，中间生处名为实有。而不知心性无前无后，三世一际，一切诸法当体如幻，非待坏已方名如幻也。

大慧！非有性建立相者，谓虗空灭般涅盘非作计着性建立。(魏云谓虗空灭涅盘无作无物建立执着。○唐云谓于虗空涅盘非数灭无作性执着建立。)此离性非性，(魏云彼三法离有无故。)一切法如兔马等角，如垂发现，离有非有。(魏云一切诸法如兔马驴驼角毛轮等故，离有无建立相故。○唐云一切诸法离于有无，犹如毛轮兔马等角。)是名非有性建立相。

疏曰：离诸障碍，故名虗空无为。不由择力，本性清净，或缘阙所显，故名为灭，即非择灭无为，唐译所谓非数灭也。由简择力，灭诸杂染，究竟证会，名般涅盘，即择灭无为也。此三无为，本皆非作，但依法性假施设有。而诸凡外及与愚小，计着无为是实有性，不知心外无法故离性，唯心施设故离非性也。且凡一切有为诸法，皆生于妄想戏论，本无实体。如兔马等角，但有名字。如青翳眼，妄见空中有垂发毛轮，亦无实事。以无实故离有，以有言说及妄现故离于非有。夫有为诸法，尚自离有非有，则待有为所明无为，亦安得不离有非有哉？乃计此三是实有性，是名非有性建立相也。二、重释四种建立竟。

△三、结劝应离。

建立及诽谤，愚夫妄想，不善观察自心现量，非圣贤也。(唐云皆是凡愚不了唯心而生分别，非诸圣者。)是故离建立诽谤恶见，应当修学。

疏曰：不了唯心，妄计心外有阴界入自相共相，是建立也。推求阴界入等自相共相，不得实义，便拨唯心阴界入等一总都无，是诽谤也。妄计阴界入中实有我人，或大或小，或即或离，是建立也。推求我人等相实不可得，便拨圣凡因果十界假名一总都无，是诽谤也。不知心性无生无灭，谓识因于外法得生，是建立也。推求因相不得实义，便拨唯识十因四缘等法一总都无，是诽谤也。妄计心外有三无为，凝然不变，名为常法，是建立也。推求无为体性不可见闻，便拨圣智所证离戏论法一总都无，是诽谤也。皆由不善观察自心现量故也。八、破建立诽谤竟。已上第三、圣智事分别自性门。二、正说竟。

△三、结益。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善知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无我相，趣究竟为安众生故，作种种类像，如妄想自性处，依于缘起(唐云如依缘起起妄计性)。譬如众色如意宝珠，普现一切诸佛刹土，一切如来大众集会，悉于其中听受佛法，所谓一切法如幻、如梦、光(唐云如影)、影(唐云如镜中像)、水月(唐云如水中月)，于一切法离生灭断常，及离声闻缘觉之法(唐云远离生灭及以断常，不住声闻辟支佛道)，得百千三昧，乃至百千亿那由他三昧(唐云闻已成就无量亿那由他百千三昧)。得三昧已，游诸佛刹，供养诸佛，生诸天宫，宣扬三宝，示现佛身，声闻菩萨大众围绕，以自心现量度脱众生，分别演说外性无性，悉令远离有无等见(唐云说是境界皆唯是心，悉令远离有无等执)。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心量世间，佛子观察，种类之身，离所作行，得力神通，自在成就(唐云佛子能观见，世间唯是心，示现种种身，所作无障碍，神通力自在，一切言成就)。

疏曰：善知心意等趣究竟，证净分真实性也。为安众生乃本愿所熏，即净分依他性也。作种种像类普现佛土，即净分分别性也。或示听法而得三昧，或示佛身而说唯心，尽未来际利乐有情，皆由观察唯心而得自在成就。是故唯心直进，名为至圆至顿法门也。第三、圣智事分别自性门竟。

○第四、空无生无二离自性门三：初、问，二、许，三、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请佛言：唯愿世尊！为我等说一切法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我等及余诸菩萨众，觉悟是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已，离有无妄想，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疏曰：既知诸法唯心，则一切非空非不空，非生非不生，非二非不二，非离自性非不离自性，言语道断，心行处灭矣。何故世尊又说一切法空，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二，一切法离自性耶？故问之也。

△二许。

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摩诃萨言：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今当为汝广分别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三、答二：初、别答，二、总答。初中四：初、答空，二、答无生，三、超答离自性相，四、追答无二。初又二：初、总明说空等意，二、别说七种空。

△今初

佛告大慧：空空者，即是妄想自性处。(魏云：空者即是妄想法体句。○唐云：空者即是妄计性句义。)大慧！妄想自性计着者，说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魏云：依执着妄想法体，说空、无生、无体相不二。○唐云：为执着妄计自性故，说空、无生、无二、无自性。)

疏曰：一切唯心，本无实我实法。而凡外愚小，妄想分别，周徧计度，执有我法。故言空者，正是明其徧计本空。空则无生无二，离自性也。

△二、别说七种空。

大慧！彼略说七种空，谓：相空、性自性空、(魏云一切法有物无物空。○唐云自性空。)行空、无行空、(魏云不行空。)一切法离言说空、(魏云一切法无言空。○唐云一切法不可说空。)第一义圣智大空、彼彼空。

疏曰：此明空本非数，约义说七也。上标，下释。

云何相空？谓一切性自共相空，观展转积聚故(唐云展转积聚互相待故)，分别无性(唐云分析推求无所有故)，自共相不生，自他俱性无性(唐云自他及共皆不生故)，故相不住(唐云自共相无生亦无住)，是故说一切性相空，是名相空(唐云是故名一切法自相空)。

疏曰：色心当体名为自相，无常生灭名为共相。离色心无生灭，离生灭无色心，故云展转观待也。又就凡愚所计言之，如微尘不坏名为自相，泥团可坏名为共相。然离微尘则无泥团，离泥团亦无微尘，展转观待妄有积聚，而分析泥团既无所有，分析微尘亦无所有。微尘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无因生，微尘尚自不生，况有泥团生耶？微尘、泥团既本不生，又岂有住？是故自相、共相空也。

云何性自性空？谓自己性自性不生，是名一切法性自性空，是故说性自性空(唐云谓一切法自性不生是名自性空)。

疏曰：前约自共相展转观待而明空，此约诸法当体而明空也。诸法当体如梦中物，亦如翳目所覩空华，本自不生故自性空。

云何行空？谓阴离我我所，因所成所作业方便生，是名行空(唐云所谓诸蕴由业及因和合而起，离我我所，是名行空)。

疏曰：迁流造作，名之为行。种子为因，作业为缘，乃有五阴生灭妄行，于中实无我及我所，故名行空。

大慧！即此如是行空，展转缘起，自性无性，是名无行空(唐云所谓诸蕴本来涅盘，无有诸行，是名无行空)。

疏曰：有为诸行不惟离我我所，而初生即灭，无容从此转至余方。是故性空寂灭，自性无性，名无行空。

云何一切法离言说空？谓妄想自性无言说故，一切法离言说(唐云谓一切法妄计自性无可言说)，是名一切法离言说空。

疏曰：一切诸法皆唯妄想，只此妄想亦非言说。所谓名无得实之功，物无当名之实，故名离言说空。

云何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谓得自觉圣智一切见过习气空(魏云离诸邪见熏习之过)，是名一切法第一义圣智大空。

疏曰：一切诸法缘生无性本如来藏第一义心，由无始来邪见熏习，妄作自相共相、若大若小、若内若外、若染若净、有漏无漏诸差别解。今由唯心直进，永断邪见分别，则见过习气不熏，自觉圣智开发，亲证真如，绝待境界，故名大空也。

云何彼彼空？谓于彼无彼空，(魏云：彼法无此法有，彼法有此法无。○唐云：谓于此无彼。)是名彼彼空。大慧！譬如鹿子母舍，无象马牛羊等，非无比丘众而说彼空，非舍舍性空，(唐云：非谓堂无堂自性。)亦非比丘比丘性空，(唐云：非谓比丘无比丘自性。)非余处无象马，(唐云：非谓余处无象马牛羊。)是名一切法自相。彼于彼无彼，是名彼彼空。(唐云：一切诸法自共相，彼彼求不可得，是故说名彼彼空。)

疏曰：此约诸法互有互无，就互无处即名为空。如毗舍佉优婆夷所造精舍，不畜象马等，名精舍空。非无比丘，非无精舍，亦非谓他处无象马也。

是名七种空。彼彼空者，是空最粗，汝当远离。

疏曰：此结成七种空，兼诫远离彼彼空见也。既诫远离是空，即劝修前六空。于前六中，初之二种总治法执习气，行空为治我执习气，无行空为治有支习气，离言说空为治名言习气，第一义大空正显自觉圣智境界也。初答空竟。

△二、答无生。

大慧！不自生，非不生。(唐云：无生者，自体不生，而非不生。)除住三昧，是名无生。(唐同。○魏云：自体不生，而非不生。依世谛故，说名为生。依本不生，故言不生。)

疏曰：诸法如翳见空华，华无自体，故云不生。翳者见华，故非不生。除住三昧者，如翳病既除，知华不生，故名无生也。

△三、超答离自性。

离自性即是无生。(魏云我〔执〕无体性者，一切诸法体本不生。○唐云无自性者，以无生故，密意而说。)离自性，刹那相续流注及异性现，一切性离自性。(唐云一切法无自性，以刹那不住故，见后变异故，是名无自性。)是故一切性离自性。

疏曰：譬如空华无生，故离自性。以空华无自性，故刹那流注，变异不常。一切诸法，无不皆尔也。

△四、追答无二。

云何无二？谓一切法如阴热(魏云日光影，唐云如光影)，如长短，如黑白(唐更有云：皆相待立，独则不成)。大慧！一切法无二，非于涅盘彼生死，非于生死彼涅盘(唐云非于生死外有涅盘，非于涅盘外有生死)，异相因有性故(唐云生死涅盘无相违相)，是名无二。如涅盘，生死一切法亦如是(唐云如生死，涅盘一切法亦如是，是名无二相)。

疏曰：阴热者，日光所照则热，有影之处则阴，故二译皆云光影也。夫有光方得有影，有影方显有光；有长方显于短，有短方显于长；黑白互显，亦复如是。此皆是二，而云无二者，由相待互显，独则不成故也。独既不成，待岂有实？设生死外有涅盘，则涅盘便有方隅处所，体非徧常；设涅盘外有生死，则生死便有决定体性，应不可脱。譬如水之成氷，不可谓水外有冰；冰还成水，不可谓冰外有水。夫所谓异相者，必因于有性故。今涅盘、生死既如水之与冰，唯一湿性，非别有性，又岂有异相哉？涅盘、生死尚自无二，一切诸法例皆可知，故名无二相也。初别答竟。

○二、总答，又二：初、劝修重颂，二、诫令依义。

△今初

是故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应当修学。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我常说空法，远离于断常，生死如幻梦，而彼业不坏。虗空及涅盘，灭二(唐作度)亦如是，愚夫作妄想，诸圣离有无。

疏曰：生死如幻梦，远离常也。彼业不坏，远离断也。灭二亦如是者，亦灭断常之二也。唯心诸有为法，非断非常。唯心之无为法，亦非断常。有为无为，同皆幻梦，同皆不坏。如湿性之氷水，不可谓有无也。

△二、诫令依义。

尔时世尊复告大慧菩萨摩诃萨言：大慧！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普入诸佛一切修多罗，凡所有经悉说此义。诸修多罗悉随众生希望心故，为分别说显示其义，而非真实在于言说。如鹿渴想诳惑羣鹿(唐云譬如阳焰诳惑诸兽)，鹿于彼相计着水性而彼无水(唐云令生水想而实无水)。如是一切修多罗所说诸法，为令愚夫发欢喜故，非实圣智在于言说。是故当依于义，莫着言说。

疏曰：此明空、无生、无二、离自性相，虽是诸佛诸经所说，须得其义，莫但着言说也。葢如来藏第一义心，本自非空非有，乃至离性非性。但有众生，妄执一切法有，故为说空，以破其执，而非令着空也。妄执一切法空，故说无生，以破其执，而非令着无生也。妄执一切法二，故说无二，以破其执，而非令着无二也。妄执一切法自性，故说离自性相，以破其执，而非令着离自性也。倘即以空、无生、无二、离自性之言说，为真实义，何异痴鹿渴想，妄以阳𦦨为水哉。第四门竟。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卷第一义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