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331-A 楞伽楞严合辙序

楞伽以达磨重，楞严以智者重，并为缁门要典，而其流通浅深之故亦略相类。当楞伽之机者，大慧也，自觉圣智境界惟证乃知，而译者艰晦其词，使读者棘口瞠目，徐思之又如蚊咬铁牛，了无入处，故中下之士不甚跃然。当楞严之机者，庆喜也，其落想送难与凡夫颇近，又得文士为之润色，读者如痒得搔，各以思惟分别通之，至旁引经论之似者为注脚，虽复近之，弥益戏论。自来讲席于此二经，不过守其师说，期无大谬而止。至雪浪大师出，始尽扫依门傍户之病，一以自心现量出之，觉灵山一会重开生面，然师舌而不笔，聊为人天留一影而已。自是而诸师撰述各露锋頴，数年来可谓人握灵蛇，至交光之正脉几于前无古人矣，然于楞伽犹未遑也。二经并有发明，惟憨山老人及今一雨法师耳。师少参雪浪，夙佩传心之印，浪不拘细节，一时门人皆鲜衣跅弛，师独萧然一衲，三十年无改，以大辩才具杜都行。浪既化去，诸衲子竞以瓣香归师，师谦让未遑，而辉山媚川之誉愈不可掩。近者结茅于铁山之麓，巢栖茹薇，静照益彻，因诠释二经，成若干卷，命曰合辙。杀青既竟，以示不佞，命序之。余惟无上大觉，岂有辙之可合哉？顾守辙非也，不能合辙而遽欲舍辙，尤非也。夫性相二宗，非所以适涅盘城之两轮耶？至于破相一宗，如王良、造父然，非能废两轮而别挟一长也。或者欲以此而遗彼，亦过矣。就二经言之，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三科、七大，不粲然相乎？乃若百八句之问，山河大地之问，拈是见非见而皆曰是，举因缘自然而皆曰非，使以宗门家风会之，虽通身是口，能下一语否？然则谓如来禅之外有祖师禅，犹第二义也。师生平持论，在于矫二宗之偏锋，驱颟顸之狂慧，观其所述，葢详哉其言之。至于言之所不能诠，引而不发，跃如也。师葢曰：吾聊以辙示焉，世有绝尘而奔者，吾将旦暮遇之耳。然则此书之行，固浪师之后𦦨，亦灵山之耳孙也。余家珠坞中，去铁山仅一袈裟地，三年来侍师于水边林下，每相与了无可共语之语。是编成，余窃快焉，因题数语于简末，不自知其为门外人也。

天启辛酉重九日，吴下菩萨阐提王志坚合十书

No. 331-B 楞伽合辙自序

易曰：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然则万物之在天地者虽多，而名相一言可以尽蔽。今夫世之人以高明者为天，厚载者为地，巍然突起者为山，汪洋平演者为江海川渎，飞者为鸟，跃者为鱼，走者为兽，林林㹅㹅、蔚蔚葱葱者为艹木。夫高明者是相，而天即名也；博厚者是相，而地即名也；巍然突起者是相，而山即名也；汪洋滉漾者是相，而江海川渎即名也；飞跃是相，而鱼鸟即名也；奔驰是相，而兽即名也；林林㹅㹅者是相，而艹木即名也。故知天地之大，万物之多，统而论之，皆属名相，更无别法。是以天不自知为高明，地不自知为广厚，山不自知为突起，水不自知为汪洋，鱼鸟不自知为飞跃，兽不自知为奔驰，草木不自知为蓊欝。然而必以高明者为天，博厚者为地，突起者为山，汪洋者为江海川渎，飞者为鸟，跃者为鱼，驰者为兽，㹅㹅林林者为艹木，一定而不可移易者，何居？皆是与天地并立而为万物之最灵者，名之曰人。是人与天地万物安种种名，立种种相，谓之妄想建立，又谓之意言境。其实天地万物未始有种种相，亦未始有种种名也。名相既立，于是乎卑高陈焉，贵贱位焉，有无倾焉，妍丑出焉，彼此立焉，是非兴焉。于是乎执此名非彼名，此相非彼相，而彼彼此此，是是非非，森然柴立于心目之间矣。其中有具正法眼者，以法眼观了，知天地万物种种名相，原从我人妄想建立，本非实有，本自如如，故虽孑然杂处于天地万物之中，而天地万物种种名相，不能眩惑其耳目，而能会天地万物皆归于自己，不以彼为彼，不以此为此，不以是为是，不以非为非，故天地如，万物如，而人我亦如，于是乎指芥子为须弥亦可，殇子为寿亦可，呼马为牛亦可，指天作地亦可，以能真见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不见有丝毫异名异相，为障为碍，故能得意生身，随心自在，旁礴于万物之内，而物莫能拘者，由此道也。是知名相皆生乎妄想，而能了名相本非实有者，名正智如如，此名相所以为凡圣之通衢也。此经所诠，除五法外，虽别开三自性，八识，二无我，然皆不出五法。所谓五法者，谓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也。言八识者，谓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含藏识也。言三性者，谓妄想自性，缘起自性，成自性也。二无我者，谓人无我，法无我也。葢八识是名相，是妄想，转八识成智，即是正智，是如如，此即八识，亦五法也。缘起自性即名相，妄想自性即妄想，成自性即正智如如，即三自性，亦五法也。于名相上执我执法，执即妄想，我法即名相，若以正智了此我法本空，即证二空无我之真如，是则我与无我，亦五法也。故举五法，而天地万物，乃至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法，统摄无遗矣。故经云：三种自性，及八种识，二种无我，悉入五法。又云：此五法者，声闻、缘觉、菩萨及如来自觉圣智，诸地相续次第，一切佛法悉入其中。是知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而天地万物不出名相。异生之所迷者迷此，诸圣之所悟者悟此。何以故？以执名相为实有，而分彼此，起是非。由彼此是非皆属妄想，以从妄想故，说为迷，为异生。若了名相本空，妄想非有，则为正智，为如如。以从如如正智故，说为悟，为诸圣。此则不唯名无定名，相无定相，即凡圣亦无定位，亦属名相建立。故一举名相而五法立，五法立而一心显，一心显而一切佛法皆入其中矣。初祖达磨云：楞伽四卷，可以印心。是则此经为佛佛授手，祖祖相传之心，印如来禅、祖师禅之所自出，故以佛语心为宗也。第此经四教并摄，性相通收。然性相二宗虽堂皇无异，而户牖各开。从上诸师解此经者，或依性以解相，而宗相者则执相以难性；或依相以解性，而宗性者则执性以破相。故主马鸣者宾护法，宗护法者诋马鸣，所谓操戈入室，祸越萧墙。此皆不达唯心唯识之宗，一而二，二而一者也。故凡值经之性相分途处，双引性相并释之，皎如星月，各有指归，务令性相二宗如车两轮，并行不悖。此余之深意也，故命名合辙。若由此辙而登路，由此路而登不可往之楞伽山顶，则一躂可到，尚何艰险之有哉？时

天启辛酉岁夏五端阳后三日书于天界讲堂二楞庵释通润谨识

No. 331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合辙卷第一

明　二楞庵释　通润　述

凡经题目，立名不一。有以人彰名，有以法彰名，有以人法彰名，有以法喻彰名。以人彰名者，如净名月上女等。法彰名者，如圆觉涅盘等。人法彰名者，如胜天王般若等。法喻彰名者，如金刚般若等。此经则以处彰名也。楞伽，城名，此翻不可往，在南海摩罗那山顶。阿䟦多罗，此云无上，以此山此城皆是无上众宝所成故。魏译云：住大海畔摩罗那山顶上楞伽城中。彼山种种宝性所成，诸宝间错，光明赫奕，如百千日照耀金山，内外明彻，日月光辉不能复现，皆是古昔诸仙圣贤思如实法得道之处。世尊于海龙王宫说法，从大海出，举目观见摩罗那山楞伽大城，即便微笑而作是言：昔诸如来皆于此城说自所得圣智证法，非诸外道邪见乃至二乘所修境界，我今亦为摩婆那王开示此法。时摩婆那夜叉王以佛神力，闻佛音声，见海波浪，观其众会藏识大海，境界风动，转识浪起，发欢喜心，请佛说法。然则此经是摩婆罗夜叉王为发起故，即其所居之处彰名也。有者云：楞伽，宝名。文殊般泥洹经云：文殊身如紫金山，其冠毗楞伽宝之所严饰，有五百种色，一一色中，日月星辰、诸天龙宫、世间众生所希见事，皆于中现。又首楞严三昧经：释提桓因云：我于须弥山善法堂上，着释迦毗楞伽摩尼璎珞，以是光明，一切天众身皆不现。释迦毗楞伽，此云能胜。宗镜亦云：此城是众宝所成，以表宝积三昧。则楞伽亦是宝名，但未必是八楞耳。若准二译，皆名入楞伽经，则古翻不可往，其义尤切。以无门可入故，无路可通故，夜叉所据故，诸佛所住故，菩萨所游故。先德云：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又云：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世间种种事业，凡涉思门、语路，皆可拟议。若大性、自性、第一义者，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不可以言语造，不可以寂默通。才涉思惟，便成剩法；才涉唇吻，便落窠臼。必须离心意识参，绝圣凡路学，始有少分相应。故达磨大师云：楞伽以佛语心为宗，无门为法门。而庞居士亦云：楞伽宝山高，四面无行路，惟有达道人，乘空自来去。所谓无门可入，无路可通也。故华严论云：世尊于南海山，摩罗那山之顶，楞伽城中说法。其山高五百由旬，下瞰大海，无路可上。其城乃众宝所成，光映日月，无门可入。得神通者，堪能升往。又此城久为夜叉所据，而一旦请佛转法轮者，正显众生自性。楞伽城中，日用时时有夜叉出现，亦时时有佛转轮，时时菩萨游履。但为妄想所缠，无明所噬，静沉死水，动落今时。故将诸佛觉场，翻成夜叉宫殿。若使一念回光，则夜叉宫殿，全是诸佛道场，菩萨实地，毫无间隔。所以云：昨夜夜叉心，今朝菩萨面。菩萨与夜叉，不隔一条线。所谓凡圣同居，龙蛇混杂。故知夜义所据，诸佛所住，菩萨所游，皆在一处也。问：此山高耸险绝，即二乘神通，尚不能到，何故夜叉得据此山？答：此表圆顿法门，唯圆顿根，方能得入。若使根性猛利，虽极恶如夜叉，不动无明，顿入法界，全身坐在宝山。故广额屠儿，放下屠刀曰：我是千佛一数。若根性迟钝，悠悠缓缓，即使移山动石，坐卧虗空，秪是止宿草庵，处于门外。故知欲通此路，入此门，住此山者，秪论根性利钝，信力浅深，不简善恶也。

宋天竺三藏求那䟦陀罗译。

宋国名。国主姓刘，名义隆，武帝第三子，后受禅，即文帝也。求那䟦陀罗，此云功德贤。贤从印土航海而来，帝以贤教理精通，华梵俱洽，诏居扬都瓦官寺，翻译众典，首出斯经，文成四卷。按此经大部有十万偈、百万句、三千六万言、一百五十品，今所传者唯一品耳。

一切佛语心品之一

一切佛者，总言三世十方诸佛也。今依五教，略明一心。初、小乘教，实有外境，假立一心，由心造业，所感异故。二、大乘始教，以异熟赖耶为一心，遮无外境故。下经云：此二坏不坏相，展转因无始，虗伪因三有等。三、终教，以如来藏具诸功德为一心。下经云：如来藏为善不善因，譬如伎儿变现诸趣等。四、顿教，以泯绝无寄为一心。下文云：三乘与一乘，非乘我所说等。五、圆教，总该万有，事事无碍为一心。下经云：十地则为初，初则为第八，第九则为七，七亦复为八，第二为第三，无所有何次？是则此经四教并谈，三根普被，即知此心不独此经之宗，即一大藏经悉入此宗；不特一佛所修、所证、所说、所授者，唯此一宗，即佛佛相授、祖祖相传者，亦唯此宗。故此经以第一义心为宗，妄想无自性为趣。下经云：此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应供、等正觉性自性第一义心。又云：前圣所知，转相传授，妄想无性。二语虽别，其旨则同。以由第一义心故，妄想无性；以妄想无性，即是第一义心也。问：下经云：一切法不生，不应立是宗。何故以一心为宗？答：古佛皆垂方便门，禅宗亦开一线道，切不可执方便而迷大旨，亦不可废方便而绝后陈。然机前无实，设有一解一语，皆是落后之事，属第二头。大智度论云：以佛眼观一切，十方国土中一切物尚不见无，何况有法？毕竟空法能破颠倒，令菩萨成佛，是事尚不可得，何况凡夫颠倒有法？今约迷悟二途，故总立一心为宗。华严经云：譬如工𦘕师，不能知自心，而由心故𦘕，诸法性如是。心如工𦘕师，能𦘕诸世间，五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如心佛亦尔，如佛众生然，应知佛与心，体性皆无尽。故知万法同会斯宗，犹如百华共成一蜜。若谛了之，一切在我，升沉去住，任意随缘，示圣现凡，出生入死。语默卷舒，常顺一真之道；治生产业，不违实相之门。步步常在其中，念念不离法界。若不信之人，对面千里。所以云：千山势到岳边止，万事消归体处平。故立一心为宗也。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南海濵楞伽山顶，种种宝华以为庄严，与大比丘僧及大菩萨众俱，从种种异佛刹来。是诸菩萨摩诃萨，无量三昧自在之力神通游戏，大慧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一切诸佛手灌其顶，自心现境界善解其义，种种众生、种种心色、无量度门随类普现，于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通达。

佛住楞伽山顶者，表第一义心是最胜极尊无上无比法，攀揽不及，唯如来方得住持也。种种宝华为庄严者，谓此第一义心具足无量功德智慧为庄严也。圣众皆从异佛刹来者，谓此处久为夜叉所据，故诸佛不住、圣众不来。今由夜叉归心请佛说法，故圣众皆从异佛刹来，咸集其处也。是诸下，出菩萨之德，谓菩萨具足无量三昧自在力，能以神通游戏净佛国土，故能往也。反显凡外小乘皆不可往。标大慧为上首者，彰其名也。一切诸佛等者，显其实也。言灌顶者，位居十地，已受如来智职故。自心现境界，是诸佛授受之心法，谓一心如镜、万法如影，心之现境犹镜之现影。故先德云：若能了境便识心，万法都如闼婆影。下经亦云：譬如明镜现诸色像，现识现处亦复如是。然则自心现境界，非大智慧人不能担荷此法，亦不能构副此语。以外道虽有聪明，而无智慧，故不解。二乘虽有智慧，而局守一隅，其慧甚小，故不解。所以大慧为法会之首，称其善解。唯善解故，能随心现心，随色现色，千应万变而不穷。大经云：或现童男童女身，天人及与阿修罗，乃至摩睺罗伽等，随其所乐皆令现。众生形相各不同，行业音声亦无量，如是一切皆能现，海印三昧威神力。此大乘菩萨所以称人龙也。五法者，谓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三自性者，谓妄想自性、缘起自性、成自性。八识者，谓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藏识也。二无我者，即人无我、法无我也。究竟通达者，皆能造其极也。自心现境界，是三界唯心之旨，正显其达性。于五法等究竟通达，是万法唯识之宗，又显其达相。若达性而不达相，则儱侗真如。达相而不达性，则颟顸佛性。必性相俱彻，事理双融，方见大慧之实。有实如此，名曰大慧，不亦宜乎。

尔时，大慧菩萨与摩帝菩萨，俱游一切诸佛刹土，承佛神力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以偈赞曰：

摩帝，此云慧。与大慧俱游者，同声相应也。袒肩膝地，身业。合掌恭敬，意业。偈赞，口业。此皆天竺觐佛之仪式也。

世间离生灭，犹如虗空华，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远离于断常，世间恒如梦，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知人法无我，烦恼及尔炎，常清净无相，而兴大悲心。一切无涅盘，无有涅盘佛，亦无佛涅盘，远离觉所觉。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离，牟尼寂静观，是则远离生。是名为不取，今世后世净。

唯圣知圣，唯贤知贤。大慧洞见如来心髓，故呈偈赞佛，标显非有非无之宗。不唯揭示全经大旨，抑且微露自己家风。初一偈，颂如来以正智达世间法本无生灭也。大经云：三世五蕴法，说名为世间。以阴界入处，皆入三世迁流，故总名世间。虽在世间，而实无生灭，故曰世间离生灭。由别教菩萨，虽知蕴入界处，皆依生灭识变，不知即是不生灭性。如来以正智观察，本非有无，尚无有生，欲何为灭？故以空华喻之。圆觉云：如众空华，灭于空时，不可说言有定灭处。何以故？无生处故。应立量云：世间是有法，非有非无宗。因云离生灭故，同喻如空华。空华离生灭，空华非有无。则知世间离生灭，世间非有无。以离生故非有，离灭故非无。故以空华为喻，成立离生离灭，非有非无之宗，为一经之旨也。由菩萨不达生灭即是不生灭，故兴大悲以示之。第二偈，颂如来以正智达依他无性也。举一切法，则双该相见。以万法虽多，不出相见故。由愚法声闻，未亡法执，不达万法皆空，缘生无性，而妄计为实。不知依他起性，本非实有，亦非实无。皆由心识不净，故认为实有，计为实无。如来以正智观察，知一切法远离心识，犹如幻化。故曰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以幻人心识，本来自无。由幻师呪力，幻作男女，悉无自性。既知为幻，岂可计之为有，认之为无。故经云：譬如幻化人，非无幻化人。幻化人，非真人也。由二乘不达诸法如幻，妄认为实，故兴大悲以示之。应立量云：一切法是有，法非有非无。宗因云：远离心识，故同喻如幻。以计有计无，皆是心识。故第三偈，颂如来以正智，达遍计无性也。三界诸法，悉由众生循业发现。故果生因灭，果灭因生，本非断常。不知执断执常，皆是凡夫外道，虗妄遍计。如来以正智观察，等之如梦。以梦时非无，不可谓断。醒时非有，不可谓常。既离断常，则非有非无。由凡外迷于梦境，妄计断常。故以此法醒之，而兴起大悲也。应立量云：世间是有，法非有非无。宗因云：远离断常，故同喻如梦。知人下一偈，颂如来以正智，断我法二执也。人以主宰言，法以轨持言。烦恼障事，尔𦦨障理。唯识论云：由我法执，二障具生。若证二空，彼障随断。故正智现前，知人无我，则烦恼清净。知法无我，则尔炎无相。如是则孰为我，孰为法，孰为烦恼尔炎，了无一法当情。则知一切凡夫外道，及二乘三贤位中菩萨，所计我法二执，烦恼所知二障，皆是处妄，岂实有哉？由彼不解，故兴大悲以示之。第五一偈半，颂如来以正智空能觉所觉也。谓此正智现前，不但空业识，空相见，空遍计而已。即如来所证涅盘，悉皆荡尽。以生死涅盘，是对待法。若空生死，而不空涅盘。即此涅盘，便是生死。所以融大师云：若有一法，胜过涅盘，我说亦如梦幻。故曰：一切无涅盘，无有佛。涅盘者，以因法显人故，离法无人，亦无涅盘。佛者，以因人显法故，离人无法。是则外不见有能证涅盘之佛，内不见有佛所证之涅盘。智论云：三世诸佛，皆以实相为师。故知若有能证，即为有人。若有所证，即为有法。以唯一真法界，心外无法，不可以法界更证法界。故曰：远离觉所觉。是则不但执有生死无生死是虗妄，即执有涅盘无涅盘亦属虗妄。大经云：有诤说生死，无诤说涅盘。生死与涅盘，二俱不可得。故曰：若有若无有，是二悉皆离。此显忘能所处，即如如佛也。末后一颂，结归佛身。言佛之所以为佛，不过以自觉圣智，观察一切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法，悉如幻梦空华。但有生处即除，名远离生。着处即遣，名为不取。故世世常得清净。若能作如是观，即与如来把手共行，等无差别。故净名云：观身实相，观佛亦然。

尔时，大慧菩萨偈赞佛已，自说姓名：我名为大慧，通达于大乘，今以百八义，仰谘尊中上。世间解之士，闻彼所说偈，观察一切众，告诸佛子言：汝等诸佛子，今皆恣所问，我当为汝说，自觉之境界。

先赞佛，次通名，次请问礼也。我当为汝说自觉之境界者，言汝既以己之所证问我，我亦当以己之所证告汝也。虽然世尊三昧迦叶不知，迦叶三昧阿难不知，既是自觉境界，何处下口，须是自己觌面亲见始得。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承佛所说，顶礼佛足，合掌恭敬，以偈问曰：云何净其念？云何念增长？云何见痴惑？云何惑增长？

一百八问。大慧虽是徧张十界之网，实欲高建一心之宗。其中关捩，全在云何何故及谁字上挑剔，令人惕然有深省处。略与庄生所云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咸其自取，怒者其谁耶之谁字相似。又与天其运乎，地其处乎，日月其争于所乎，孰主张是，孰纲维是，孰居无事推而行是之孰字相似。但彼主混茫一气，此主寂灭一心，故二教逈别。意谓如来所证寂灭一心，本来平等，云何现前乃有三界九地四圣六凡种种不同，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各各差别，此等诸法，皆是谁之所使，何故而有，云何而生。如此发问，正欲令人悟得傀儡棚中，有个抽牵线索者在，更无第二人也。最初一偈，是总问六凡四圣。意谓寂灭一心，本无净染，而忽生净染，复令净染二念，渐渐增长，此由何物之所使耶。此下百八句，即同华严文殊问觉，首言心性是一，云何见有种种差别之意。

何故刹土化，相及诸外道？云何无受次？何故名无受？何故名佛子？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何等禅境界？云何有三乘？唯愿为解说！

次问：寂灭一心，本无异相，云何而有种种诸相？四八端严，如来相也；涂灰熏鼻，外道相也。且外道以不受为宗，佛子以解脱为果，外道之缚是谁缚？佛子之脱是谁脱？外道所修为妄想禅，三乘所修为寂灭定，此皆由谁之力而有差别也？

缘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云何俱异说？云何为增长(唐云云何诸有起，谓起三有也)？云何无色定，及以灭正受？云何为想灭？何因从定觉？云何所作生(魏云云何因生果)？进去及持身，云何现分别？云何生诸地？破三有者谁？何处身云何？往生何所至？云何最胜子？何因得神通，及自在三昧？云何三昧心？最胜为我说。

此问缘起生处及缘起差别相也。昔有僧问玄挺禅师云：如何是真性中缘起？师曰：大德！正兴一念是。此则直指缘起生处也。缘起既从寂灭心生，云何复有种种差别？如外道有计能作所作、有无一异、俱不俱等者，如欲界六天渐修渐进至色界而得四禅者，又从色界渐增至无色界而得四空定者，有修灭尽定而超出三界者，有修无想定生无想天前半劫灭后半劫生者。既以无想为因，又感无想异熟为果，不知中间四百九十九劫中是谁迁流？是谁执持？是谁见诸物也？又三界分为九地，始从五趣杂居以至非非想处，此即三界内之缘起也。又有破三有而出三界者，不知此三有由谁而破？既破三有，不知此身复生何处？又有大乘菩萨名最胜子，从三昧心现大神通游戏自在者，此即三界外之缘起。既缘起皆从清净心中流出，云何而有种种差别？此又何故而使之耶？当时大慧幸是问着黄面老子，若遇德山、临济，不知翻转面皮多少时也。

云何名为藏？云何意及识？云何生与灭？云何见已还？云何为种性，非种及心量？云何建立相，及与非我义？云何无众生？云何世俗说？云何为断见，及常见不生？云何佛外道，其相不相违？云何当来世，种种诸异部？

此问妄想差别相也。含藏曰藏，思量曰意，了别名识。无而忽有曰生，有而忽无曰灭。意谓寂灭一心，本无有八，亦无生灭，云何转而为八识，化而为生灭？既从生灭识而起诸见，云何转诸见而反无生？性一而已，云何分而为五，而心量各异？相一而已，云何建而为四，而相相各别？既立四相，云何复说无我无众生？既无我无众生，云何说有俗谛？若有俗谛，是则堕于常见；若无我人，未免落乎断灭。若曰心无二心，相无二相，则佛与外道心相恒同，何故当来各分部类？如佛弟子有十八部，外道有九十六种是也。

云何空何因？云何刹那坏？云何胎藏生？云何世不动？何因如幻梦，及犍闼婆城，世间热时𦦨，及与水月光？何因说觉支，及与菩提分？云何国土乱？云何作有见？云何不生灭，世如虗空华？云何觉世间？

此问名相差别也。世界有成、住、坏、空，根身有生、住、异、灭。今举空、坏而收成、住，举生而摄住、异、灭。既曰器界有刹那坏，云何又说四禅已上，三灾不及，世界不动？既曰不动，则是真常，云何如来又说如幻、梦、干城、阳𦦨、水光？既曰根身是胎藏生，云何如来复说从七觉支生，从三十七品菩提分法生？既曰国土是一，云何所见杂乱不同，或见秽土有变者，或见净土不毁者，或见如虗空华者，或见正觉世间者？此皆何因所致也？

云何说离字？离妄想者谁？云何虗空譬？如实有几种？几波罗蜜心？何因度诸地？谁至无所受(魏云真如无次第)？何等二无我？云何尔𦦨净？诸智有几种？几戒众生性？

此问如如正智之差别也。既曰名相妄想各各不同，云何复说离言说相、离心缘相，犹如虗空毕竟平等？不知离名字妄想者毕竟是谁？既离名相妄想证正智如如，所证真如复有几种？到彼岸心复有几种？复有何因超十地而证法界？此超证者毕竟是何等机？若名相不空，执我执法用几种智微细观察方得二种无我？众生根性复有几种？用几种戒相而调伏之？

谁生诸宝性，摩尼真珠等？谁生诸语言，众生种种性？明处及伎术，谁之所显示？伽陀有几种，长颂及短句？成为有几种？云何名为论(唐云道理有几种，解释有几种)？

此问有情无情种种语言，经论从何建立也？如世界初成种种金宝，及众生初起种种性，乃至十类众生种种语言，皆从何出也？明处伎术，即五明也。大论云：五明者：一、声明，谓释诂训字，诠目流别；二、工巧明，谓伎术机关，阴阳历数；三、医方明，谓禁呪闲邪，药石针艾；四、因明，谓考定正邪，研核真伪；五、内明，谓究畅五乘因果妙理。前三外艺，后二内教。伽陀云：讽诵即孤起颂，成者谓圆成实性，论者所以释此性者也。大慧！岂不知宝性从坚觉而生，语言由七处而发，内外经论从语言而起，意有在也。先德云：鹁鸠树上啼，意在麻里畲。唯忘言象者得之。

云何生饮食，及生诸爱欲？云何名为王，转轮及小王？云何守护国，诸天有几种？云何名为地，星宿及日月？解脱修行者，是各有几种？弟子有几种？云何阿闍黎？佛复有几种？复有几种生？魔及诸异学，彼各有几种？自性及与心，彼复各几种？云何施设量？唯愿最胜说。

此广问十界差别名相也。饮食爱欲是众生根本，故先及之。阿含经云：劫初众生皆食地肥及田美稻，饥则食，饱则止，复有私多取者，因而争竞，始立田主以统治之，是谓刹利，名之为王，此特护财小王耳。若转轮王具有七宝，飞行自在，化导众生，其轮有金、银、铜、铁之异，其王有四、三、二、一天下之别，此人王之最尊者也。乃至诸国土中粟散小王各各不同，皆以何法守护国土？诸天则下自四天，上极非非想；地则上自四洲，下至地狱也。日月星宿即三种天子。解脱是无学，修行是有学，如小乘以二果、三果为修行，证四果为解脱；大乘以入地为修行，证妙觉为解脱。弟子几种？如智慧、神通、多闻、说法等，阿闍黎云轨范师。几种佛？如法佛、报佛、应化佛。几种生？谓本生、意生及化生也。魔即天魔、鬼魔之类。异学即九十六种外道法。自性与心即佛与外道所说心性，如佛有三自性，有七种性自性。第一义心如凡小外道以有无为自性，以肉团为心，六识为心，冥谛为心，乃至施设种种心量各各不同，此皆云何而致？

云何空风云？云何念聪明？云何为林树？云何为蔓草？云何象马鹿？云何而捕取？云何为卑陋？何因而卑陋？云何六节摄？云何一阐提？男女及不男，斯皆云何生？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禅师以何法，建立何等人？众生生诸趣，何相何像类？云何为财富？何因至财富？云何为释种？何因有释种？云何甘蔗种？无上尊愿说。云何长苦仙？彼云何教授？如来云何于，一切时刹现，种种名色类，最胜子围绕？云何不食肉？云何制断肉？食肉诸种类，何因故食肉？

此广问根性差别名相也。空风云变幻不测者，念聪明知仁识义者，草树全无知觉者，象马鹿是蠢然不知礼义者，而人中复有不知仁义竟捕取而食者，有卑贱而丑陋者，不知何因而致也。六节者，西域以两月为一节，即六节师计时外道也。阐提，此云信，不具极恶之人也。不男有五：有生而不具男根者，有阉割者，有妬人行淫而自无者，有男女互变者，有半阴半阳者，即生剧妬变半也。不女者，螺筋皷角脉也。修行退者，谓退为魔外，为诸趣。修行进者，谓进为住行，为向地禅师，是以向上事接人者。财富，谓货财富足之人，不知何因而致也。释种者，本行经云：大茆草王得成王仙，被猎师所射，滴血于地，生二甘蔗，日炙而开，一出童男，一出童女。占相师立男名善生，即灌顶甘蔗王，女名善贤，为第一妃，瞿昙释种即其裔也。长苦仙，即苦行仙人，其所教授，即忍辱法门也。一切时，谓三世。一切刹，谓十方。名，谓名号。色，谓形色。如来不许食肉，制断肉者，何故？夜叉之好食肉者，不知又何故也。此段空中风云与林中草树为一对，念聪明与象马鹿一对，男女与不男不女为一对，财富与卑陋为一对，修行进与修行退为一对，如来与阐提为一对，食肉与不食肉为一对。

云何日月形，须弥及莲华？师子胜相刹，侧住覆世界，如因陀罗网，或悉诸珍宝，箜篌细腰皷，状种种诸华，或离日月光，如是等无量。

此广问世界差别名相也。如娑婆世界在华藏界第十三重住，其中形状有如日轮形、半月形、莲华形、师子形、箜篌形、腰皷形、众华形，世界有侧者、覆者，如帝网珠交相涉入者，或悉珍宝所成者，或不假日月光明而正报、依报自有光明者，此等世界有无量差别，此皆何因之所致也？

云何为化佛？云何报生佛？云何如如佛？云何智慧佛？云何于欲界，不成等正觉？何故色究竟，离欲得菩提？善逝般涅盘，谁当持正法？天师住几时？正法几时住？

此广问如如差别名相也。随机赴感曰化佛，酬其宿因曰报佛，体性无二曰如如，本觉显照曰智慧，如如即法身也。舍那报身不于欲界得菩提，必于色究竟天者，以是三果圣人所住是净居故。善逝者，谓已出世而又能入世，故曰善般涅盘，此云灭度，言佛既灭度，谁当持此正法眼藏。天师即如来别号，久如犹几时也。正法住世实有定期，由此减劫至彼增劫，人寿四万岁时佛法乃灭，唯迦叶持佛袈裟，待弥勒下生授之，然后入灭。

悉檀及与见，各复有几种？毗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缘？彼诸最胜子，缘觉及声闻，何因百变易？云何百无受？云何世俗通？云何出世间？云何为七地？唯愿为解说。僧伽有几种？云何为坏僧？云何毉方论？是复何因缘？何故大牟尼，唱说如是言，迦叶拘留孙，拘那含是我？何故说断常，及与我无我？何不一切时，演说真实义，而复为众生，分别说心量？

此广问正智差别相也。悉檀，此云遍施，谓以四法遍施众生：一、世界悉檀，令人得欢喜益；二、对治悉檀，令人得灭恶益；三、为人悉檀，令人得生善益；四、第一义悉檀，令人得悟理益。见即所被之机，谓见如是人，即与说如是法，今所见有几种也？毗尼，此云律，比丘分即比丘四分，律谓大小二乘，既总是毗尼，云何又分小乘为四分律也？既大小二乘同名出世，云何初地菩萨才断分别执，即能现百佛界身，而二乘已断俱生，百无所受者，秪能现十八神变？云何五地菩萨通达世谛，涉俗利生，而二乘人不能涉俗？云何七地名出世间，方得念念正受，而二乘已得百无受？愿为说其所以。既曰僧伽，即名和合，云何复有坏僧滥厕其间，若狮虫者？既如来称大毉王，其所说法皆能治人之病，名毉方论，然不能尽毉众生之病，此又何因所致也？世尊说法既有种种差别，云何又言贤劫三佛悉皆是我？拘留孙，此云所应断；拘那含牟尼，此云金寂；迦叶，此云饮光也。既今佛古佛是一，则佛佛道同，何不演说一相一味之法，而分邪分正，说断、常、我、无我法？何不演真实义，而复分别种种妄想心量？此皆正智之差别，故详问之。

何因男女林，诃棃阿摩勒，鸡罗及铁围，金刚等诸山，无量宝庄严，仙闼婆充满？

此问器界差别名相之余也。男女林，亦云尸陀林，其果如男女之状，熟则颜色艶美，未几即堕地，状如死尸，臭秽不堪，佛令弟子多依此林修不净观。诃棃，具云诃棃怛鸡，此翻天上持来阿摩勒，实如胡桃。鸡罗已下皆山名，谓仙闼婆何故不住人间天上，而住此等山也。已上一百八句，皆从寂灭一心流出种种差别之相，菩萨了之，名差别智。先德云：涅盘心易晓，差别理难明。故大慧一一详问，而为学菩萨道之程式也。

无上世间解，闻彼所说偈，大乘诸度门，诸佛心第一。善哉善哉问，大慧善谛听，我今当次第，如汝所问说。

五地菩萨始学世间法，唯如来尽物之性，故能尽知世间法，名世间解，即十号之一也。谓汝所问百八句义，一一皆是大乘菩萨度生法门，亦是诸佛所证性自性第一义心，故赞其善问而允答也。

生及与不生涅盘空，刹那趣至无自性。

唐译云：若生若不生，涅盘及空相，流转无自性。生与空刹那，是有为法。不生与涅盘，是无为法。举此二种，则世出世法，无不毕具。然究其极至，不唯生灭刹那空相诸有为法，无有自性。即涅盘不生灭性诸无为法，亦无自性。若生死有自性，永不能入涅盘。若涅盘有自性，永不能入生死。唯无自性故，可生死，可涅盘。大经云：如来成正觉时，普见一切众生成正觉，乃至普见一切众生入涅盘，皆同一性，所谓无性。无何等性？所谓无相性，无尽性，无生性，无灭性，无我性，无非我性，无众生性，无非众生性，无菩提性，无法界性，无虗空性，亦复无有成正觉性。知一切法皆无性故，得一切智，大悲相续，救度众生。故知无性，是一切诸佛谈心要诀。以一切法缘生无性故，不得凡夫法，不得圣人法。无性缘生故，若真若俗，不相混滥。此寂灭一心，所以具有种种差别。而种种差别，实与寂灭一心无预也。是则一答俱销，无俟余说。但为浅识钝根，更添忉怛耳。

佛诸波罗蜜，佛子与声闻，缘觉诸外道，及与无色行，如是种种事，须弥巨海山，洲诸刹土地，星宿及日月，外道天修罗，解脱自在通，力禅三摩提，灭及如意足，觉支及道品，诸禅定无量，诸阴身往来，正受灭尽定，三昧起心说，心意及与识，无我法有我，自性想所想(能想是心，所想是境)，及与现二见(即从能想所想而起断常二见)，乘及诸种性，金银摩尼等，一阐提大种，荒乱及一佛，智尔𦦨得向(得即四果，向即四向)，众生有无有，象马诸禽兽，云何而捕取？譬因成悉檀，及与作所作，𬅕林迷惑通(即林树蔓草聪明等)，心量不现有，诸地不相至，百变百无受。毉方工巧论，伎术诸明处。

此皆总领大慧所问之语，参差不齐，不必硬配。

诸山须弥地，巨海日月量，下中上众生，身各几微尘？一一刹几尘？弓弓数有几？肘步拘楼舍，半由延由延，兔毫窓尘虮，羊毛𪍿麦尘？钵他几𪍿麦？阿罗𪍿麦几？独笼那佉棃，勒叉及举利，乃至频婆罗，是各有几数？为有几阿㝹，名舍梨沙婆？几舍梨沙婆，名为一赖提？几赖提摩沙？几摩沙陀那？复几陀那罗，为迦梨沙那？几迦棃沙那，为成一波罗？此等积聚相，几波罗弥楼？是等所应问，何须问余事？声闻辟支佛，佛及最胜子，身各有几数？何故不问此？火𦦨几阿㝹？风阿㝹复几？根根几阿㝹？毛孔眉毛几？

凡三界有形之物必有数量，今大慧自谓通达大乘深穷万法，故以一百八句谘请，然犹坐在法界量里，未能一一穷其数量，所谓得其大而遗其细，故世尊补出，令其更当穷微讨细，勿自生满足也。且以等觉菩萨智慧校如来智慧，如以爪上之土较大地之土，此菩萨所以称大慧未是无量慧，若如来则证无量慧矣。故法华云：诸佛智慧甚深无量，唯无量而能尽其量也。初四句总举器界根身大小长短，一一皆是积聚几多微尘所成。须弥居大海中，入水八万四千由旬，出水亦尔。诸山即七金之髅，海即香水甘水咸水海之类。日宫纵广五十一由旬，纯以天金及天玻璃所成。月宫纵广四十九由旬，纯以天银及天青瑠璃所成。上中下众生即十二类生也。一刹即一佛刹，以大千为限。一一刹广举微尘刹土言，一一刹土皆积聚几何微尘所成也。五尺为一弓，二尺为一肘，二尺五为一步，合二步为一弓，合二弓为一丈，合二十丈为一息，合八十息为一拘。楼舍是一里，半由延二十里，一由延四十里，此即世界之里数也。七微尘成一窓隙尘，七窓隙尘成一兔毛头尘，七兔毛头尘成一羊毛头尘，七羊毛头尘成一牛毛头尘，七牛毛尘成一虮，七虮成一虱，七虱成一芥，七芥成一大麦。𪍿，大麦也。钵他，一升也。阿罗，一斗也。独笼，一斛也。那佉梨，十斛也。勒叉，十万也。举利，一亿也。频婆罗，一兆也。谓积几微尘而成𪍿麦？积几𪍿麦而成此一升、一斗、一斛乃至一兆也？阿㝹，尘也。舍利沙婆，芥子也。赖提，草子也。摩沙，豆也。陀那，铢也。迦梨沙那，两也。婆罗，斤也。谓积几尘而成一铢、一两、一斤也？弥楼，即须弥山。几波罗弥楼者，谓积几婆罗而成须弥也？此等数量，皆是汝所不知。固所当问而不问，反问汝所已知之余事，何哉？声闻已下，正显四圣身量。虽大小不同，身量各异，皆是积微所成。而汝不能穷其数者，何也？风火，即四大之二。谓四大、六根，乃至毛孔、眉毛等，皆积几尘而有也？盖大慧于广大处已知其要，于精微处未能究尽，故勉其当问而当究也。先德云：一微空故众微空，众微空故一微空。一微空中无众微，众微空中无一微。故善财入普贤一毛孔中，见世界重重无尽。大经云：有一大经卷，量等三千界。在于一尘中，一切尘亦然。有一智慧人，净眼悉明见。破尘出经卷，广饶益众生。故知欲穷大千经卷，当从穷微尘始。知微尘下落，则知广大寂灭一心矣。此世尊所以谆谆也。

护财自在王，转轮圣帝王？云何王守护？云何为解脱？广说及句说，如汝之所问。众生种种欲，种种诸饮食，云何男女林，金刚坚固山？云何如幻梦，野鹿渴爱譬？云何山天仙，犍闼婆庄严？解脱至何所？谁缚谁解脱？云何禅境界，变化及外道？云何无因作？云何有因作？有因无因作，及非有无因？云何现已灭？云何净诸觉？云何诸觉转，及转诸所作？云何断诸想？云何三昧起？破三有者谁？何处为何身？云何无众生，而说有吾我？云何世俗说？唯愿广分别。所问相云何，及所问非我？云何为胎藏，及种种异身？云何断常见？云何心得定，言说及诸智，戒种性佛子？云何成及论？云何师弟子？种种诸众生，斯等复云何？云何为饮食，聪明广施设？云何树葛藤？最胜子所问。云何种种刹，仙人长苦行？云何为族姓？从何师受学？云何为丑陋？云何人修行？欲界何不觉，阿迦尼吒成？云何俗神通？云何为比丘？云何为化佛？云何为报佛？云何为如如，平等智慧佛？云何为众僧？佛子如是问。箜篌腰皷华，刹土离光明，心地者有七，所问皆如实。此及余众多，佛子所应问。

此总牒问辞竟，而美其当问也。此者，即指大慧所问者。余众多，即如来所补出者。言汝所问一心差别之相，皆是称理之谈，殊非漫然。要知不独汝所问者应问应究，即我所说其余众多之事，亦应问应究也。

一一相相应，远离诸见过，悉檀离言说，我今当显示。次第建立句，佛子善谛听！

言汝所问者，虽圣凡有异，净秽不同，然一一差别之相，皆与无差无别者相应，所谓即此相离此相，即此物非他物，故触目所见者，无非一相一味之法，何有差别诸见哉？只此二语，则知寂灭一心，遍一切处，所以四生九类，皆于自性身中显现，以自真心为一切万有之性，故随为色空，周遍法界，循业发现果报不同处，异生则业果浮沉，生死相续，在诸圣则法身圆满，妙用无穷，隐显虽殊，一性不动。然则诸法本来寂灭，不可言宣，今于无言说处，假立言说，次第建立种种诸句，汝当善听，而得之言外也。

此上百八句，如诸佛所说：不生句、生句，常句、无常句，相句、无相句，住异句、非住异句，刹那句、非刹那句。

言：汝上来所问一百八句，若诸佛所见，触目菩提，更无异法。所谓合江、河、淮、济为一水，镕盘、瓶、钗、钏为一金也。华严疏云：性非事外，曾何乖于种种？种种性空，曾何乖于一性？是以缘起之法，总有四义：一、缘生故有，二、缘生故空，三、无性故有，四、无性故空。无性缘生故空，则非断见；无见之空，是名真空。缘生无性故有，则非常见；有见之有，是名幻有。故得常种，种常一性。今言不生即生者，所谓无生而生，业果俨然也。常即无常者，所谓不生不灭，是无常义也。相即无相者，所谓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也。无而忽有曰生，生法暂停曰住，住别前后曰异，时之最促曰刹那。今则观生也，若石女之怀胎；观住也，若阳𦦨之翻波；观异也，同浮云之万变；观灭也，类狂华之谢空；观刹那也，实未曾动着一丝毫。所以如来八相成道，乃至入灭，未曾离刹那际三昧，故总云非也。

自性句离自性句。空句不空句。断句不断句。边句非边句。中句非中句。常句非常句。

因缘无性论云：阿难、调达，并为世尊之弟；罗睺、善星，同是如来之胤。而阿难常亲给侍，调达每兴逆害，罗睺则护珠莫犯，善星则破器难收。以此而推，谅可知矣。若云各有自性，不可贸迁者，此殊不然。至如鹰化为鸠，本心顿尽；橘变成枳，前味永消。昔贫今富，定性之理难夺；先贵后贱，赋命之言何在？吕望屠牛之士，终享大师；伊尹负鼎之人，卒登相位。戴渊四隣所患，后着高名；周处三害之端，晚称令德。闍王无间之罪，翻然改图；育王莫大之愆，忽能遵善。若依自性之理，岂容得有斯义？故知有情、无情，皆无自性，尽随心变，但逐缘生，故曰自性句、离自性句。由无性故空，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故曰空句、不空句。法性如是，即起断、常、中、边等见，皆是以尺量空，持蠡测海。言断者，即七断灭论；常，即四徧常论；边，即小乘假、实二边，大乘空、有二边；中，即假施设中道、真实中道、不假不实中道、不有不无中道也。须知非离边有中，亦非即边是中。若离边求中，则边见未泯；若即边是中，则中解犹存。故总云非也。

缘句非缘句，因句非因句，烦恼句非烦恼句，爱句非爱句，方便句非方便句，巧句非巧句，净句非净句，成句非成句，譬句非譬句，弟子句非弟子句，师句非师句，种性句非种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

烦恼及爱，染因缘也。善巧方便，净因缘也。若染净实有自性，则狂者终狂，圣者自圣。以无自性故，随染缘而成染，随净缘而成净，而实非染净也。圆成实性，虽是众生现成具足，而以种种譬喻演说开导，然无一喻可能喻者，故强立能说此法者为之师，能听此法者为弟子。法建三乘，性开五种，其中实无说者听者三乘五性之别，故总云非也。

愿句，非愿句；三轮句，非三轮句；相句，非相句；有品句，非有品句；俱句，非俱句；缘自圣智现法乐句，非现法乐句。

即诸佛菩萨乘大愿力，而以身口意三轮现通说法，鉴机标相曰，此我相，此人相，此众生相，此寿者相。而复标曰，此有相，此无相，此是亦有亦无相，此是非有非无相等。而实四句百非，悉皆离绝。即其所缘自觉圣智境界，现得真实受用法乐，亦是此心常分，何曾有一毫受用乐相乎。故总云非也。

刹土句，非刹土句。阿㝹句，非阿㝹句。水句，非水句。弓句，非弓句。实句，非实句。数句，非数句。数句，非数句。明句，非明句。虗空句，非虗空句。云句，非云句。工巧句术。明处句，非明处句。风句，非风句。地句，非地句。

即我所说，大而刹土，细而微尘，大种大种，即实句也。乃至地水风云等，虽是积聚微尘大种所成，究而言之，悉无自性，皆是众生循业发现。故迦叶云：一切世界，水沫所成，亦从众生不可思议业因缘出，非真实有。至于汝之所问，五明伎术，总不出乎名言之内，都无实义。所以云：一切数句非数句，与我灵觉何干涉？故总云非也。(两数句，一是筭数之数，一是数量之数。)

心句非心句，施设句非施设句，自性句非自性句，阴句非阴句，众生句非众生句，慧句非慧句，涅盘句非涅盘句，尔𦦨句非尔𦦨句，外道句非外道句。

不独名言不实，即汝所问，自性及与心，种种施设量，皆是随情逐妄，立种种名。然心之与性，本非二物。迷则结性而为心，悟则转心而为性。正如水之成氷，氷还成水，岂有二哉。心性既尔，则五阴众生，亦复如是。故知离五阴无众生，离众生无五阴。然五阴众生，尚属所迷，固是虗妄。即以智慧观察，照破五阴，净除尔焰，超生死而证涅盘，亦是虗妄。所谓生死涅盘，同于昨梦，故总云非也。至于不达自心，而心游道外者，为外道。此亦指其迷心逐物而言外，亦非真在道外也。

荒乱句，非荒乱句；幻句，非幻句；梦句，非梦句；𦦨句，非𦦨句；像句，非像句；轮句，非轮句；犍闼婆句，非犍闼婆句。

即汝所见国土，侧覆横斜，或净或秽，杂乱不一，悉如幻梦。即幻梦等，岂真实有幻梦等耶？亦是随业所现，故亦非也。

天句非天句，饮食句非饮食句，淫欲句非淫欲句，见句非见句，波罗蜜句非波罗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谛句非谛句，果句非果句，灭起句非灭起句，治句非治句，相句非相句。

即汝所问诸天有几种，虽三界诸天优劣不等，总是浮虗妄想凝结。妄想若除，天于何有？然饮食淫欲，虽曰寿命根元，而诸天四食不同，六天淫欲亦异，谁谓食色有性哉？至于所问起诸见者，虽见刺难拔，见坑难出，而一见自性，应念化成无上知觉，亦非实有。又汝所问几波罗几戒，虽波罗有十戒，有七聚三聚等，然皆随机设化，而非实有。彼岸可到，戒性可持，亦由对此岸可离，而云彼岸可到，毁禁可止，而云诸戒可持，故亦非也。至乎日月星宿，虽各有天子主持，皆是八万四千精耀乱想之所凝结，岂真实有？然而二乘所修四谛，所证四果，与夫无想定中想灭复起之类，虽邪正了然，总非实证，故曰非也。治句者，唐曰毉方，亦是毉师对病施设。既对病设方，则病去药亡，岂可执哉？相句凡三出。初曰相者，是名相之相，是通指十界圣凡之相也。次曰相者，是标相之相，谓建立有无我人等相也。此云相者，即形相之相，是通指诸趣之形相也。前为能治，此即所治。前之能治既非，故所治亦非也。

支句非支句。巧明处句非巧明处句。禅句非禅句。迷句非迷句。现句非现句。

支句，唐云支分，即七觉支、八菩提分也。谓此三十七品助道法，皆是二乘巧修发悟之处，故曰巧明处。禅即是所修之定，现即是悟，虽始迷后悟，但是路途之乐，未是到家消息，故曰非也。

护句非护句，族句非族句，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摄受句非摄受句，宝句非宝句，记句非记句，一阐提句非一阐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事句非事句，身句非身句，觉句非觉句，动句非动句，根句非根句，有为句非有为句，无为句非无为句，因果句非因果句，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节句非节句，郁树藤句非郁树藤句，杂句非杂句，说句非说句，毗尼句非毗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处句非处句，字句非字句。

护谓守护，族谓种族。谓三界之内，有同类之族，有闲散之仙，有主治之王，有护国之法，有摄受之教，有贵重之宝，有授记之人，有不信之夫，有男不男、女不女之异，有嗜好之味，有所作之事，有分段之身，有计度之念，有妄起之动，有对尘之根，有有为之具，有无为之法，有不爽之因果，有不谬之时节，有色究竟为圣人居，有郁树藤为禽兽窟，有种种杂乱身，有种种差别语，有守毗尼而作净行，有住静处而建立文字。然总是妄想所摄，无性所收，悉如幻化，故云非也。

大慧，是百八句先佛所说，汝及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总计上文，有一百零四句。唐译以有品句，分作有句无句，而少一数句。以起灭分，作起句灭句，而少一无为句。至自证圣智现法乐句，唐分为二，此合为一，又少一决定句。若添此一句，总有百八句之数。是百八句，皆云非者，以寂灭心中，不但一切有为染污法不可得，即一切无为白净法，亦不可着。故法界观云：一切皆不可，不可亦不可。此语不可受，以离念境界，唯证相应故。此即先佛所说诸佛心第一自觉之境界。所以般若文殊分云：若知无性，即知无法。若知无法，即无境界。若无境界，即无所依。若无所依，即无所住。如是开示，如是信入，名真实句，名金刚句。故修学大乘者，应当修学此句也。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诸识有几种生、住、灭？

大慧先以百八句仰谘，世尊总以非字遣之，以直显如如之体，而三界唯心之旨，朗如星月矣。大慧岂不知寂灭一心大总相法门体中，纤毫不立乎？乃复遽问诸识有几种生住灭者，何故？良以真如之体，不变不坏，逈超生灭，而真如相用，全在生灭识中显示，唯佛一人，圆证真如不生灭性。次自等觉至凡夫地，若望圣贤阶级，悬如霄壤，若约异熟不空，生灭尚在。即等觉菩萨，类皆坐在无明窟中，若不请如来详说，则儱侗真如无智，妄称一切智说。故大慧虽领世尊之语，而亟请生灭识者，正欲显真如相用差别也。故马鸣以一心分真如生灭为二门，故曰是心真如相，即示摩诃衍体故，是心生灭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故世尊先标诸识之用，次出诸识之相，三显诸识之体，然后立真唯识比量，以显万法唯识之宗，使凡圣邪正，丝毫不滥，直令观察流注枯渴识情，始得证入真如平等法性，故详问之。

佛告大慧：诸识有二种生、住、灭，非思量所知。诸识有二种生，谓流注生及相生。有二种住，谓流注住及相住。有二种灭，谓流注灭及相灭。

言流注者，谓第八现识，三相微隐，是细中之细，故名流注。此流注识，全是真如不生灭性，因无明不觉，忽与生灭和合，转而为识，名流注生。长劫相续，名流注住。始从正信，发心观察，若证法身，得少分灭，直至金刚道后，一念相应慧，顿断生相无明，名流注灭。言相者，谓前七种识，三相粗显，以是细中之粗，粗中之细，又粗中之粗，故名曰相。然此麤相，但就流注住中，分为三相。七识初生，名相生。即与前境和合，相续不断，名相住。从信相应地，断执取相，是灭粗中粗相。从初地断相续，至七地断智相，是灭粗中细相。自八地断现相，九地断转相，是灭细中粗相，名相灭也。以流注即相中流注，相即流注中相，故诸识皆有二种生住灭也。然粗细虽殊，至于交相熏变，皆莫知其所以然，故非思量所知，以诸众生，从无始来，未曾离念故。若得无念，则知心相生住异灭矣。

诸识有三种相，谓转相、业相、真相。

转相者，谓前七名分别事识，亦名转识，而相名转相。论云：二者、名为转识，依于动心能见相故。转相有二：若就无明所动转成能见者，在本识中；若为境界所动转成能见者，在事识中也。言业相者，谓第八名业识，而相名业相。论云：一者、依无明力不觉心动故不生灭者，名真识，而相名真相。问：既标诸识有二种生、住、灭，而复标三相者，何故是显转相、业相有二种生、住、灭，而真如之相未甞有生、住、灭也？古释云：此三种相通乎八识，谓起心名转，八识皆起，皆有生灭故；心动是业，八识皆动故，八之真性俱名真相故。盖业相已统六粗，而转相亦通三细。故下文云：四因缘故眼识转。又云：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皆转相也。心名采集业。又云：业相犹波浪。皆业相也。又云：常清净无相。是真相也。以真如寂灭心，不变随缘，不染而染，故有业、转二相；以真如寂灭心，随缘不变，染而不染，故有真相也。

大慧！略说有三种识，广说有八相。何等为三？谓真识、现识及分别事识。大慧！譬如明镜持诸色像，现识处现亦复如是。

论云：现识者，所谓能现一切境界，犹如明镜现于色像。现识亦尔，随其五尘对至即现，无有前后，以一切法任运而起，常在前故。分别事识者，论中名意识，亦名分离识，以随事攀缘分别六尘故。此中真识即如来藏寂灭一心，而此现识即赖耶识也。然此现识无别自体，即是如来藏心，以不觉故，与诸妄想有和合、不和合义。和合者，能含染净，目为藏识；不和合者，体常不变，目为真如，即是如来藏。故曰：寂灭者，名为一心，一心即如来藏。故偈云：佛说如来藏，以为阿赖耶，恶慧不能知，藏即赖耶识。此中三识，若约马鸣，生灭与不生灭和合，非一非异，名阿梨耶识，则是以真识、现识、分别事识和合为宗；若约护法，唯以现识与分别事识和合为宗。虽各出手眼，义归一途。古德云：若言众生心性同诸佛心性，别教也。圆教心性是一寂光，无彼无此，极十方三世佛及众生边际，成一大圆镜。但是一镜，无有同异。佛及众生，一镜上像耳。问：今此镜是约法相宗立，约法性宗立？答：若约法相因缘对待门，即本识为镜，此中所立是也。若约法性，即如来藏寂灭一心为镜。如起信云：复次觉相者，与虗空等，犹如净镜是也。问：何以此中但言现识及分别事识，不言末那？答：有现识必有末那，依彼转缘彼故。有意识必有末那，意识以末那为根故。应知末那细分通现识，粗分通意识。故举现识、事识，而末那在其中矣。

大慧，现识及分别事识，此二坏不坏相展转因。

前已标诸识以生灭为宗，此复出其因也。坏即转相、业相，而不坏者，即真相也。由此二相展转因故，能成立生灭之宗也。此展转因，若据马鸣，即是依真相而转业相，即第八识；依业相而转转相，即第七识；依转相而转现相，即前五识；复转现相而成智相、相续、执取、计名等相，即分别事识。故起信云：复次，生灭因缘者，所谓众生依心、意、意识转故。此义云何？以依阿梨耶识，说有无明，不觉而起，能见、能现、能取境界，起念相续等。若据护法，即是第八含藏种子，能发前七现行、现种交熏，互为因果。故论云：诸法于识藏，识于法亦尔，更互为因性，亦常为果性。瑜伽论云：无常法与他性为因，亦与后念自性为因，是因缘义。自性言，显种子自类，前为后因；他性言，显种与现行，互为因义。摄大乘论云：藏识染法，互为因缘，犹如束芦，俱时而有。此性、相二宗，展转因之不同也。故大经云：眼耳鼻舌身，心意诸情根，以此常流转，而无能转者。以眼等八识为能、所熏，展转为因，而常流转，无别我、人，故云而无能转者。是以举体性空，方成流转，即此八识，名无体性，无实我、法而为其主。若使有性，则不可熏变，安能流转？故举此展转因者，正欲破外道、小乘实我、实法也。

大慧，不思议熏及不思议变，是现识因。大慧，取种种尘及无始妄想熏，是分别事识因。

此别明八识展转相生因也。熏有二义：一熏习，谓熏心体成染净等；二资熏，谓现行心境及诸惑相资等。变亦有二义：一变现，二转变。若依护法，独取熏习转变一义，谓以前七为能熏，第八为所熏；第八为能变，前七为所变。谓前七相见现行熏第八，第八转变相见二分种子；前五能熏第八相分种，第六能熏第八相见二分种，第七能熏第八见分种。于是第八复变起前七现行，以能熏所熏、能变所变，如是如是而不觉知，故曰不思议熏不思议变。故唯识颂云：由一切种识，如是如是变，以展转力故，彼彼分别生。此则前七为现识因也。然识有多名，以能含藏诸种子，故曰藏识；为前七业所招感，故名业识；以能变起诸现行，故名现识。现字与变字，照应言分别事。识所以能取种种尘者，悉由第八含藏前七种子，念念受熏，故眼能见色，乃至意能取法。如外无六尘现行熏，内无无明种子熏，则眼等六识不能分别六尘矣。由内外交熏无间故，第七能缘带质境，第六能缘三类境，前五能缘性境，是则第八为前七之因也。若约马鸣，以依真如法故，有于无明，为诸染因，此即业相；以有无明染法因故，即熏习真如。以熏习故，则有妄心，此即转相；以有妄心，即熏习无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觉起念，妄现境界，此即现相，所谓无明不觉生三细也。言不思议熏变者，谓真如本不可熏，而为无明熏，名不思议熏；真如之体，本自不变，而今随无明缘，成一切法，名不思议变。此现识展转相因生也。取种种尘者，谓现在取六尘境也。无始妄想熏者，即无始见爱熏习也。故起信论云：无明熏习，义有二种：一者、根本熏习，以能成就业识故，即经所云不思议熏；二者、所起见爱熏习，以能成就分别事识故，即经所云无始妄想熏。此即分别事识展转相因生也。

大慧，若覆彼真识，种种不实诸虗妄灭，则一切根识灭，是名相灭。大慧，相续灭者，相续所因灭，则相续灭；所从灭及所缘灭，则相续灭。大慧，所以者何？是其所依故。依者，谓无始妄想熏；缘者，谓自心见等识境妄想。

此别释展转相灭因也。若约护法，覆是盖覆义，正指等觉无间道一分极微细所知愚，以能盖覆真识故。至解脱道，用金刚慧一念顿断，则我法二执虗妄习气一时顿灭，则一切依根之识应念都尽。如前五识依五根，六以七为根，七以八为根，八又以七为根，故一分极微细所知愚空，而一切依根之识皆空。所谓皮既不存，毛将安附？所谓流注灭而相灭也。言相续者，即流注变文耳。所因者，即因缘依。所从者，即俱有依及等无间缘依。所缘者，即所缘缘也。是其所依者，言此三者是心心所之所依也。故唯识云：诸心心所皆有所依。所依有三：一因缘依，谓自种子诸有为法，离自因缘必不生故。二俱有依，谓内六处，离俱有依必不转故。三等无间缘依，离开导依必不起故。唯心心所具三所依，名有所依。然此三者，皆属无始无明熏起。若所缘缘者，即自心所现眼等五识所取五尘境相也。言此相续识，原非实有。内以无明种子为亲因缘，又以俱有依为增上缘，又以开导依为等无间缘，外以五尘为所缘缘。于是内外交熏，念念相续，无有间断。必使内因外缘，双销并尽，而后相续识灭。所谓相灭而流注灭也。若约马鸣，以有真如法故，能熏习无明。以熏习因缘力故，能令妄心厌生死苦，乐求涅盘。以此妄心有厌求因缘故，即熏习真如。自信己性，知心妄动，无前境界，修远离法。以如实无前境界故，种种方便，起随顺行，不取不念，乃至久远熏习力故，无明则灭。所谓相灭而流注亦灭也。以无明灭故，心无有起。以无起故，境界随灭。以因缘俱灭，心相皆尽，名得涅盘，成自然业。所谓流注灭而相亦灭也。

大慧，譬如泥团、微尘非异非不异，金庄严具亦复如是。大慧，若泥团、微尘异者，非彼所成而实彼成，是故不异；若不异者，则泥团、微尘应无分别。大慧，转识、藏识真相若异者，藏识非因；若不异者，转识灭，藏识亦应灭，而自真相实不灭。是故，大慧，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若自真相灭者，藏识则灭。大慧，藏识灭者，不异外道断见论议。

上以真识现识及分则事识和合为宗，以坏不坏相展转，因此以泥团、微尘、金、庄严具非异不异为同，喻成立马鸣生灭与不生灭和合之宗，亦能成立现识与事识和合真比量之宗也。以微尘与金喻藏识真相，以泥团与庄严具喻转识也。若泥团与微尘异，则泥团应非微尘所成。今泥团实是微尘所成，则知非异。若泥团与微尘不异，则泥团坏而微尘亦坏，应无分别。若转识与藏识真相异，则藏识不应以转识真相为因。今藏识既以转识真相随缘而成藏识，则知不异。若转识与藏识真相不异，则转识灭时，而藏识真相亦应灭。然藏识真相实不灭，则知非不异。故复示之曰：前言相灭则相续灭者，非是藏识真相可灭。以藏识真相即是真如，尚无有生，欲何为灭？但是藏识一分无始无明业相为可灭耳，非自真相灭也。言自真相者，本觉之心，不藉妄缘，性自神解，名自真相，此约不一义说。随无明风作生灭时，神解之性与本不异，亦名自真相，此约不异义说。是则前标三相，深为有用。若自真相果可灭，则藏识亦可灭矣。反显藏识由真妄和合而成，妄虽灭而真体不无也。故论云：所言灭者，唯心相灭，非心体灭。若藏识真相实可灭者，是与断灭外道议论无异，则谁为能证？谁为所证哉？故密严偈云：如来清净藏，世间阿赖耶，如金与指镮，非异非不异。唯识论偈云：此诸法胜义，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唯识实性。明知天亲亦用如来藏为识体，但后释论之人唯立不变，不许随缘耳。今约马鸣申量云：真识、藏识及分别事识，是有法和合为宗因，云坏不坏相展转故，同喻如金庄严具。复约护法申量云：藏识与分别事识，是有法和合为宗因，云坏不坏相展转故，同喻如泥团微尘。此二量皆是高建法幢支也。若异此唯心唯识量，皆堕外道议论矣。

大慧，彼诸外道作如是论，谓摄受境界灭，识流注亦灭；若识流注灭者，无始流注应断。大慧，外道说流注生因，非眼识色明集会而生，更有异因。大慧，彼因者，说言若胜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时、若微尘。

此出外道断灭论也。彼谓摄取境界之分别事识灭，则第八无始流注之识亦灭。不知八识自体即是真识，名真常流注。自无始至今，随缘而生，随缘而灭，不知本未甞生，未甞灭也。若谓此流注者可灭，则无始时流注应断，胡为至今流注而不已乎？是则真常流注，亘古亘今，不断不灭，为诸法生因明矣。而外道昧此，反谓流注生因，非如眼识因色光明集会展转生，别有异因为作者生。言异因者，犹异端也。所谓异因者何？有执六句胜妙义中大有和合为作者因，如胜论所计。有执二十五谛中冥初三德为作者因，神我为知见受用者，如数论所计，此中士夫即神我也。有执大自在天体实徧常为作者因，能生诸法，如涂灰所计。有执时有作用为作者因，能生万物，如时敬外道所计。有执极微实常为作者因，能成色心等法，如路伽所计。以此等皆不根于坏不坏相展转因，皆所谓异因也。如弥勒所修识心三昧，乃至尽空如来国土净秽有无，皆是我心变化所现。我了如是唯心识故，识性流出无量如来。然则外道所计，总不外此识心流出。彼不以此为因，而反以识心所流出者为因，岂真因哉？若果识流注者可灭，谁为出生士夫自在等而以为作者耶？且彼所言作者是生灭法，反计为常，而藏识真常流注者，反为断灭。是以常为无常，无常为常，均为断灭论议也。

复次，大慧！有七种性自性，所谓：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种性自性、因性自性、缘性自性、成性自性。

此因外道计断灭论，是以法性为无性也。故以七种性自性表之，以见诸法各有自性，况性一切性者而自无性乎？集自性者，即眼识色明集会而生之集，一切圣贤皆由此集而有差别。如声闻见苦而断集，缘觉悟集散而观离，菩萨知集本无和合，诸佛以集为第一义心，外道于集上起有无见。正如天人之见饭色，饿鬼之见恒河，饭饭不同，水水各异，皆随自心现量。故见诸集差殊，而集性自性未甞异也。虽一切法仗因托缘，集会而生，而所生万物，性性不同，相相各异。如瞽瞍性顽而帝舜性孝，帝尧性慈而丹朱性傲，是所禀之性各有自性也。周公之状如断椔，臯陶之状如削瓜，传说之状如植鳍，仲尼之状如蒙，俱是所赋之形各有自性也。地性坚，水性湿，火性燥，风性动，是大种性各有自性也。松本直，棘本曲，鹄本白，乌本黑，是因性各有自性也。阳燧见日而出火，方诸见月而津水，琥珀见草而粘，慈石见铁而吸，是缘性各有自性也。鑛因销而成金，璞因斵而成玉，木因削而成器，是成性各有自性也。故后文云：一切法有自性，无他性。岂断灭之谓乎？问：前云趣至无自性，此云有自性，岂非前后自语相违耶？答：以真如不守自性，而能随缘成一切自性，故在因而因，在缘而缘，在天而天，在人而人。外道昧此，以无自性法作断灭论，故复以有自性表之。如首楞严云：一切世间草叶缕结，诘其根源，咸有体性，况性一切心而自无体？亦是此意。故宗镜云：有自性是表诠，无自性是遮诠。以外道执有自性，故以无自性遮之；以外道执无自性，故以有自性表之。

复次，大慧！有七种第一义，所谓：心境界、慧境界、智境界、见境界、超二见境界、超子他境界、如来自到境界。

上既说七种性，自性皆是真如，不守自性所成，名依他起性。若能了此，即是第一义谛，故示七种自性，而复示七种第一义心也。言心境界者，谓触目全是清净宝觉，更无别法。下文云：无心之心量，量者自性处是也。慧境界者，观察一切法，通达无所有，逮得自在力，是则名为慧是也。智境界者，采集业说心，不采集为智是也。见境界者，一切色是佛色，一切声是佛声，所谓佛知佛见是也。超二见境界者，离有无、一异、俱不俱是也。超子地境界者，菩萨等观众生如一子地，今亦超之。下文云：我说此诸乘，无乘及乘者，无有乘建立，我说为一乘是也。如来自到境界者，即自觉圣智，不由于他，通达佛法是也。

大慧，此是过去、未来、现在诸如来应供等正觉，性自性第一义心；以性自性第一义心，成就如来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法圣慧眼，入自共相建立；如所建立，不与外道论恶见共。大慧，云何外道论恶见共？所谓自境界妄想见不觉识，自心所现分齐不通。大慧，愚痴凡夫，性无性自性第一义，作二见论。

此上七种境界，是三世诸佛，于七种性自性边，通达第一义心。即以第一义心，应凡夫成就世间法，应三乘成就出世间法，应最上乘成就出世间上上法。大涅盘经云：十二因缘法，下智观故，得声闻菩提；中智观故，得缘觉菩提；上智观故，得菩萨菩提；上上智观故，得佛菩提。由得第一义心，开圣慧眼故，能入真入俗，建立施为。凡所建立，皆是第一义心自觉境界，不堕二见，故不与外道恶见共。自相即真谛境，共相即俗谛境。然所谓恶见共者，岂别有共处哉？即于如来七种自证境界，以自妄想，作此妄见耳。由彼愚迷，而不觉知是自心所现，如镜像水月，本非有无，而妄立有无分齐，自生障隔，不能通达自性第一义心，自谓流注亦灭，诸性无性，反计作者是常。此皆愚痴凡夫，恶见所噬，于自性第一义心，作此二见。不知性自性第一义心，乃藏识真相，诸佛非此，无由成就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法，其可断灭论乎？

复次，大慧！妄想三有苦灭，无知爱业缘灭，自心所现幻境随见，今当说。

此言外道不觉自心所现于如幻境，认以为实，计常计断，依此而修，转沉三界，所谓以苦舍苦，安可得哉？果能断三有苦因，灭三界苦果，则能随见自心所现种种如幻境界，决不复堕断常二见。此正修行出苦之要，故我为汝说也。此错简当在若复诸余沙门之前。

大慧，若有沙门、婆罗门，欲令无种有种现及事时住，缘阴界入生住，或言生已灭。大慧，彼若相续、若事、若生、若有、若涅盘、若道、若业、若果、若谛，破坏断灭论。所以者何？以此现前不可得，及见始非分故。大慧，譬如破瓶不作瓶事，亦如燋种不作芽事。如是，大慧，若阴界入性已灭、今灭、当灭，自心妄想见无因故，彼无次第生。

此广破有无二见也。外道有内外二种，内即沙门，外即婆罗门也。言外道不以诸识展转为生因，而妄计异物为生因，生因既异，住灭亦然，故详破之。唯识量中一切诸法从现识现，而数论计因中有果，一切诸法从有因生；胜论计因中无果，一切诸法从无因生，故曰有种无种因果现。故中论破云：果先于缘中，有无俱不可，先无为谁缘？先有何用缘？时敬外道，妄计一切事业依时而住，时为作者，为常住因。中论破云：因物故有时，离物何有时？物尚不可得，何况当有时？唯识量以阴界入法皆依识生，依识住，依识灭，所谓当处出生，随处灭尽，而附佛法。外道计阴界入从次第缘生缘住，或说缘生即灭，此与相及流注展转生住灭异矣。故中论破云：若谓诸法于三世中次第生起，若现在诸法与未来作次第缘，未来诸法未生与谁作次第缘？若未来已有即是生，何用次第缘？现在诸法无有住时，若不住何能为次第缘？若有住则非有为法，以有为法常有灭相故，若灭已则不能与作次第缘。若言灭法犹在则是常，若常则无罪福等，此则唯识量中相及流注可作展转因，而彼所计皆成断灭矣。故总斥之曰：彼之所为相续者既已断灭，则凡所作之事，生灭之法，若三界诸有，与夫外道所计涅盘，乃至二乘出苦之道，出世之业，所证之果，所修之谛，皆悉破坏，成断灭论。故下文云：彼一一外道涅盘，彼等自论智慧观察，都无所有。所以者何？由彼不见藏识为诸法始，非其分故。由其无分故，妄生穿凿，非因计因，非果计果。即此现前已成灰断，而欲未来得道得果，无有是处。应出量云：外道小乘一切因果，是有法破坏断灭宗。因云：有种无种现故，时住故，缘阴界入生。住故生，已灭故，同喻如破瓶焦芽。破瓶不作瓶事，喻果不成果；焦芽不作芽事，喻因不成因。既已断定，复详示之曰：若阴界入属过去者，过去已灭；属现在者，现在今灭；属未来者，未来当灭。此则三世无因，皆悉断灭。乃复计为从次第缘能生果者，如邀空华而结空果，特汝自心作此妄想见耳。以汝所计之因，是断灭无因，焉有无因而能生果者哉？故曰：无因故，彼无次第生。问：三世次第因缘生一切法，是如来所许，何故阴界入从缘生、缘住、缘灭者，亦皆破之？答：中论云：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故知三世次第因缘，是如来假借以入不生不灭因缘耳。此经专以坏不坏相展转因，成立生灭与不生灭和合之宗。故即小乘三世次第因缘，亦皆呼为附佛法外道。此正弹偏斥小之时，故作峻厉之语以激之，令其取证不生不灭大事因缘耳。此义甚深，知者亦希。

大慧，若复说无种有种识三缘合生者，龟应生毛，沙应出油，汝宗则坏，违决定义。有种无种识有如是过，所作事业悉空无义。大慧，彼诸外道说有三缘合生者，所作方便因果自相，过去、未来、现在有种无种相，从本已来相承觉想地转，自见过习气作如是说。如是，大慧，愚痴凡夫恶见所噬，邪曲迷醉，无智妄称一切智说。

前计微尘自在等是他生，计士夫是自生，计有种无种等是无因生，此计共生也。外道见圣教说三缘和合而生诸法，故亦计之，如数论计五唯生五大，五大生十一根是也。然圣教以根尘和合为生识之缘，今以有种无种为生识缘，不知有种无种皆非识缘，既无生因，何从而生识果哉？若使无因而能生果，是则龟应生毛，沙应生油，有是理乎？今既无因，决无得果，则汝所立三缘和合之宗，是自破矣。由违背我大乘决定真唯识量，眼识色明集会而生之宗故也。有种无种生识之说，有如此过，不但自坏其宗，即其所作事业，亦托之空言而已，岂有实义乎哉？故总斥之曰：彼等外道说有三缘和合之宗，亦复自谓有所作之事业，有所传之教法，有因果之自相，有三世之种子，一一皆从有种无种识三缘和合而生。此其计非一日，说非一人，从本已来，世世相承，能成事业，祖祖孙孙，递相授受，不知悉由自妄想地之所流转，自己恶见之所熏习，作如是说。彼虽愚痴，无智慧眼，亦由邪师恶见所噬，邪教所迷，直至于今，醉心不觉，其实无智，而妄称一切智说。应申量破云：有种无种为有法，和合生识为宗因，云悉空无义故，喻如龟生毛，沙出油。已上广破邪因邪果，此下详示正因正果。

大慧！若复诸余沙门、婆罗门，见离自性浮云、火轮、犍闼婆城，无生幻𦦨、水月及梦，内外心现妄想，无始虗伪不离自心，妄想因缘灭尽，离妄想说所说(唐云作是观已离分别缘亦离妄心所取名义)，观所观受用建立身之藏识，于识境界摄受及摄受者不相应无所有境界，离生住灭，自心起随入分别(唐云知身及物并所住处一切皆是藏识所现，无能所取及生住灭，如是思惟恒住不舍)。

诸余沙门、婆罗门是。除前二种外道，别指二种正修行者。谓前二种外道，不了一切法唯心所现，妄立种种异因，终无实果。若我正因弟子，修习唯心观者，观一切法本无自性，如浮云火轮，如寻香城；观一切无生，如幻，如阳𦦨，如水中月，如梦。内身外尘，皆从自心变现，悉由藏识含藏，无始、无知、业、爱三种虗伪因缘所变，不离自心。作是观已，离分别缘，亦离妄心所取名义。盖说是名，而所说即义也。若离妄想因缘，则分别我执伏；若名义空，则分别法执伏。此当三资粮位时也。二执既伏，唯心直进，观察所受用之器界，及能受用之根身，皆从藏识建立。观即观智，所观即根身、器界及识也。既知根身、器界是藏识现，本无实体，不生取着，而能取之心，所取之境，两不相应。故外无所取，而所取空；内无能取，而能取亦空，故离生灭。虽曰我法俱伏，心境两空，犹有自心起随入分别之智在，然而未至无分别也。此当四加行作四寻思观时也。唯识论云：先依明得定，发下寻思观，观无所取，立为暖位；依明增定，发上寻思观，观无所取，名为顶位；依印顺定，发下如实智，于无所取决定印持无能取中，亦顺乐忍，立为忍位；依无间定，发上如实智，印二取空，立世第一。然犹未能真住唯识，以现前犹有少物故。故颂云：现前立少物，谓是唯识性，以有所得故，非真住唯识。此中自心起随入分别者，所谓少物也。

大慧！彼菩萨不久当得生死涅盘平等大悲巧方便，无开发方便。大慧！彼一切众生界皆悉如幻，不勤因缘远离内外境界，心外无所见，次第随入无相处，次第随入从地至地三昧境界，解三界如幻分别观察，当得如幻三昧，度自心现无所有，得住般若波罗蜜，舍离彼生所作方便金刚喻三摩提，随入如来身，随入如如化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庄严，等入一切佛刹外道入处，离心意意识，是菩萨渐次转身得如来身。

若断分别我法二执，转六识为妙观察智，转七识为平等性智，方得生死涅盘平等。今言不久当得者，以有少物在也。若无少物，便得真住唯识矣。故唯识颂云，若时于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识，离二取相故。既离二取，证平等性。观涅盘即生死，故不住涅盘，而起大悲善巧方便，不待开发。以无师智，自然智，繁兴大用，度一切如幻众生。虽汲汲度生，不见有勤劳之相，所谓观空而万行腾沸也。观生死即涅盘，故不住生死，而能远离内外境界，毫无染着，所谓涉有而一道清净也。彼虽远难，非若小乘畏而避之。由其照破法执，直见自心，故自心外无片事可得。由是而创登初地，证徧行真如，名随分觉，故曰次第随入无相处。从是而渐断渐证，以至八地俱生，我执已尽，得证无生法忍，入寂灭定，而为定相所醉，不肯度生，故设三桥七劝以开导之。复从定中以如幻观观察三界如幻，得如幻三昧，故不起灭定，而能超越无生，即登善慧，现大法云，兴大法雨，度脱如幻众生，得住般若波罗蜜。既登此地，复从法云而入等觉，以金刚智顿断生相无明，转第八识成大圆镜智，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顿入妙庄严域，证妙觉身，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用。至此则上与诸佛同一慈力，下与众生同一悲仰，神通自在，方便具足，故无刹不现，无类不入。此等胜用，始由修习唯心识观，故得渐断渐证，至最后而得如来身也。

是故欲得如来身者，当远离阴界入心因缘所作，方便生住灭妄想虗伪，唯心直进观察无始虗伪，过妄想习气，因三有思惟无所有，佛地无生到自觉圣趣，自心自在到无开发行。如随众色摩尼，随入众生微细之心，而以化身随心量度，诸地渐次相续建立。是故，大慧！自悉檀善应当修学。

此结劝当学也。当远离阴界入等，是牒前妄想因缘所作现行，及无始虗伪生灭法，皆所当离也。又言无始虗伪过妄想习气，为三有之因，应当唯心直进而观察也。唯心真进，是用心之法，言唯是一心直进，观察无始流注为三有因，如猫捕鼠，首尾一直，更不当瞻前顾后也。又当思惟八地之无相，佛地之无生，若得成就无相无生二种境界，便得到诸佛自觉之趣，则无师智、自然智，一时皆证，得心自在，不待开发，自能兴起无功用行。如摩尼之现众色，随诸众生种种心色，而以化身开诸度门，随其心量而度脱之，一一皆令从地至地，渐次增进，入于如来妙庄严域而后已。其效如此，故复叮咛告诫之曰：我此唯心识观，以为法施，自利利他，最为胜善，超出一切法门，应当修学，勿自怠也。故宗镜云：若迷无始，即法性而为无明；若了即今，即无明而为法性。法性之与无明，遍造诸法，名之为染；无明之于法性，徧应众缘，名之为净。譬如清波浊水，湿性不殊，清水既由缘而浊，浊水亦由缘而清。是以三千因果，俱名缘起，迷悟缘起，不离刹那。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所说心意意识五法自性相，一切诸佛菩萨所行，自心见等所缘境界，不和合显示一切说成真实相。一切佛语心，为楞伽国摩罗山海中住处诸大菩萨，说如来所叹海浪藏识境界法身。

此详问藏识海中生识浪之所以也。心意意识，五法自性相，领前章旨。以七种性自性，是依他起性，是名相。如来了之，名七种性自性。第一义心，是正智如如。外道迷之，成徧计执，是妄想。故曰五法自性相。一切诸佛菩萨所行者，领前唯心识观，是诸佛所行境界，及法身菩萨所行境界也。自心见等所缘境界不和合者，领前摄受，及摄受者不相应也。显示一切说成真实相者，领前真相识也。一切佛语心者，总领前所说者，皆是一切诸佛所谈三界唯心之诀也。意谓心意意识，五法三自性法，皆是诸佛菩萨所到境界。其要在通达根身器界，皆是自心所现。若了唯心，则根境不偶，触目遇缘，无非显示如来所说圆成真实之相。此即三世诸佛，递相授受，寂灭一心之妙门也。然则识藏莹湛澄渟，本来不动，明矣。不知此藏识海，何故忽生种种识浪。又此藏识，何故如来叹称，唯是法身菩萨所证境界。其余外道小乘，皆有智慧，何故不知。唯愿如来，为诸菩萨说其所以。

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言：四因缘故眼识转。何等为四？谓自心现，摄受不觉无始虗伪，过色习气计着色性，自性欲见种种色相。大慧，是名四种因缘，水流处藏识转识浪生。大慧，如眼识，一切诸根微尘毛孔俱生，随处境界生亦复如是，譬如明镜现诸色像。大慧，犹如猛风吹大海水，外境界风飘动心海识浪不断。

此答藏识有四缘而转生识浪也。因上问云：藏识海中本来寂静，何故忽生种种识浪？故答云：由四缘集会，皷动藏海，藏海虽寂，而能随四种缘生眼识波浪，故于藏识水流处，遂有转识浪生也。此四缘者，若据马鸣，不觉即无明，计着即妄心，识性即真如，色相即境界也。故论云：云何熏习起染法不断？所谓依真如法故，有于无明。以有无明染法因故，即熏习真如，以熏习故，则有妄心，即第七识也。以有妄心，即熏习无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觉念起，妄现境界，即前五识也。以有妄境界染法缘故，即熏习妄心，令其念着，造种种业，受于一切身心等苦，即意识也。有此四缘，俱时皷动识海，于真常流注湛不摇处，遂有眼识浪生。眼识既尔，则余根之识亦复如是。余根之识既尔，则根身器界乃至最细如微尘毛孔，亦复俱时顿现在前。若四缘渐次皷动识海，则识浪亦渐次生。其顿生者，如眼识初见色时，是圆成现量之境，不起分别，无处不遍，无法不现。故论云：三者、名为现识，所谓能现一切境界，犹如明镜现于色像。现识亦尔，随其五尘，对至即现，无有前后，以一切法任运而起，常在前故。渐生者，至第二念流入意识而起分别，则眼等诸识随根各了自境，先后亦异，喻如猛风吹海，波浪渐生。若据护法，自心现摄受不觉者，即根缘、境缘。以能摄受是根，所摄受是境。此根、境二法，原从藏识所变内色，而有现量、比量之别。此当四缘之增上缘、所缘缘也。无始虗伪过色习气，计着习气即种子，无种不生现行故。此当四缘之亲因缘也。识性、自性，当九缘之分别依、染净依、根本依也。欲见种种色相，当九缘之作意缘也。具此四缘，故于真常流注湛不摇处，而生转识波浪。眼识既假四缘生起，余识亦然。推而广之，则大而根身器界，小而微尘毛孔，莫不皆是藉缘而生。但缘有俱不俱，故识有顿生渐生之异。七、八二识，行相微细，所藉众缘，一切时有。故一念动时，根境历然，如镜现像。第六麤动，而所藉缘，无时不具。由违缘故，有时不具。前五转识，行相麤动，所藉众缘，时多不具。故起时少，不起时多。故唯识颂云：依止根本识，五识随缘现。或俱或不俱，如波涛依水。谓五识身，内依本识，外随作意，等缘和合，方得现前。由此或俱或不俱起。正如海中波涛，随风鼓动，而现多少。外境界风，飘动心海，亦复如是。解深密经云：如大海水，有一浪生缘现前，唯一浪转；乃至有多浪生缘现前，有多浪转是也。

因所作异不异合业生相，深入计着，不能了知色等自性故，五识身转。大慧，即彼五识身俱因差别分段相知，当知是意识因。

此明现识与分别事识，非一异展转相因，起浪不断也。若约马鸣因，指真如所作相，即八种识异不异，是生灭与不生灭，非一非异，名阿黎耶识。由真如随缘故异，不变故非异。合业生相者，谓真如与无明业相和合，而生能见能现，乃至意识种种相也。而能见即意根，能现即前五识也。由第七识内执第八为我，深入计着，而前五识不能了知色等五尘自性，全是藏识所变，于是眼得之而为色，耳得之而名声，鼻得之而名香，舌得之而名味，身得之而名触，故五识身转，不知全是自心取自心，此即前五因意根而生也。然五识身虽各了自分境，不起分别，不落名言，乃复牵引同时意识，于五尘上分染分净，生爱生憎，计名着相，此又五识为意识因也。因真如随缘，而成第八黎耶识；因黎耶一转，而成能见为转识，即第七识；因转识而生现识，即前五识；因前五识为因，而复引生意识，此则性宗八识异不异展转相因也。若据护法因，即第八自证分所作相，即前七识是见分。异不异者，谓八种识皆可名心，皆可名意，皆可名识，故非定异。而彼行相所依、所缘、相应，各各差别，非定不异。由彼非一非异故，前七转识合彼业识而各生相分。愚夫不了色等自性皆从自证变起，犹如幻事，而六、七二识深生计着。以第七唯内门转，故执第八见分为实我、实法，为非量；第六向内外门转，故执第八见相二分以为实我、实法，为现、比、非三量。而前五识虽外门转，缘境之时得境自性，不带名言，无筹度心，为现量境。然彼意识不能自转，必藉一分同时无分别意识之力，然后能转。俱者，即同时意识也。言前五识藉同时意识而能各了五尘分段差别之境，意识藉前五识而能总了五尘差别之境。故深密经云：若一眼识生缘现前，即一意识共彼眼识同时取境；若五种识五种生缘一时现前，无分别意识即共五识一时取境。此虽说前五种识与同时意识展转为因，亦实与七、八二识展转为因。盖五识缘境有五种心：一、率尔心，谓闻法创初，遇境便起；二、寻求心，于境未达，方有寻求。三、决定心，审知法体，而有决定。四、染净心，法诠欣厌，而起染净。五、等流心，念念缘境，前后齐转。决择论说：五识缘境，必有一分别意识俱时而转。此眼俱意，名率尔初，心初卒堕境故。此既初缘，未知何境为善为恶。为了知故，次起寻求，与欲俱转，希望心故。既寻求己，识知前境，次起决定，印解境故。既决定已，识界差别，取正因等相，于怨住恶，于亲住善，于中住舍，染净心生。由此染净意识为先，引生眼识同性善染，顺前而起，名等流心。如眼识生，耳识亦尔。此则相宗八识展转因也。然性宗立义，八识皆能了境，而第八了境为细中之细，七与前五了境为细中之麤，意识了境为麤中之细、麤中之麤。若我、法二执，则五、八唯法执，七唯我执，六识执我执法。若无相、无见、无分别、无二执者，真如也。故云：五、八唯法七唯人，六、识二执太分明。若相宗，八、五皆缘性、境，七识唯缘带质、境，六识能缘独影带质、性、境。若二执，则六、七二识皆有无我、法二执者，前五及藏识也(故四、五、八无法亦无人，六、七二执甚均平)。

彼身转，彼不作是念：我展转相。因自心现妄想计着转，而彼各各坏相俱转，分别境界分段差别。谓彼转，如修行者入禅三昧，微细习气转而不觉知，而作是念：识灭然后入禅正受。实不识灭而入正受，以习气种子不灭，以境界转摄受不具故灭。

此通言八识展转相生而不觉知，以明不思议熏变非思量所知也。言彼八种识虽展转相因，而意识实不知因五识而转，五识亦不知因七识而转，七识亦不知因八识而转，以彼诸识本无自性，各不相知故，皆不作是念我展转相因也。但于藏识及藏识所现境界处，自其妄想深入，计着藏识为自内我者，名七识转，故曰自心现妄想计着转。自其不了藏识所现境界，而于色等五尘各能了别自分境者，名五识转，故曰而彼各各坏相俱转。自其总能分别五尘分段差别相者，为同时意识转，故曰分别境界分段差别，谓彼转其实不可知也。喻如修灭定者，虽以定力制伏前七现行，而陀那识中微细习气流注尚不能知，自谓流注识灭而得灭定，不知流注识实未曾灭也。以微细习气不灭故，流注识亦不灭，但是前七现行已伏不流转境界，故称灭耳。然则伏前七者尚不能知，况诸识现行未伏而跳梁者可知哉。若据护法，彼身总指五识身言，五识身虽各能了别五尘差别之境，彼实不知有同时意识与我展转相因。由第六不了色等五尘是藏识所现，而于五尘境界妄起寻求决定染净等流心，妄生计着流转不停，而彼五识各向自分境界，与彼同时意识俱转。然则前五分别分段差别境界，皆意识之力也，而五识不知，谓彼自能流转，殊不知有与之俱转者在也。盖五识取境必有所依，以五根为俱有依，以第六为分别依，以第七为染净依，以第八为根本依，无此四依必不能转。故复引入灭定者作证，言六识麤浅与前五识俱时而转尚不能知，较七八二识极微细者与之俱转又恶能知哉？如修灭定者，彼于厌心种上定力伏惑，使诸转识不行而习气流转者尚不能知，岂况凡夫外道昏昏扰扰者可能知哉？则知藏识微细甚深，非思量所知矣。思量即七识，以彼思量为性相思量，第八为自内我故不知，皆是虗妄计着，实非思量可知。必思量尽，而后藏识显露可得而知也。

大慧，如是微细藏识究竟边际，除诸如来及住地菩萨，诸声闻、缘觉、外道修行所得三昧智慧之力，一切不能测量决了。余地相智慧，巧便分别决断句义，最胜无边善根成熟，离自心现妄想虗伪，宴坐山林下中上修，能见自心妄想流注无量刹土诸佛灌顶，得自在力神通三昧。诸善知识佛子眷属，彼心意意识，自心所现自性境界虗妄之想，生死有海业爱无知，如是等因悉以超度。是故，大慧，诸修行者，应当亲近最胜知识。

此阐明藏识流注，是法身菩萨所知境界，非二乘跛驴心慧，及外道聪明所能测量。以二乘外道所得智慧聪明，不离湛不摇处，尚不能测其边际，岂能决了而亲见其境界哉。唯除住地菩萨，真断我法二执，亲证法身者，方能知耳。其余三资粮位，及四加行菩萨，虽未断惑，亦能永伏分别我法二执，而以智慧善巧方便，观察名义自性差别。此于一僧祗中，无量佛所，种诸善根，善根成熟，远离分别我法二执，得证如来平等法身。初获无分别智者，亦得知耳。既知已，即以无分别智，宴坐山林，观察微细流注。若上品修，则顿超十地。若中品修，则顿超八地。若下品修，则从地至地，渐断渐证，直至十地，得见自心微细妄想，流注无量刹土。诸佛以智慧水，一时灌顶，授灌顶职，得心自在，得法自在，乃至得如来十力十通十大三昧。诸善知识，菩萨无量劫中，同行愿者，一时围绕，而为眷属。是修行人，以金刚慧即时顿断生相无明、我法二执，微细种子及劣无漏善种一时顿净，即得超越心、意、意识。所现之境是相分，虗妄之想是见分。生死有海，即三界之果；业、爱、无知，是三界之因。此则五住究尽，二死永亡，直入如来妙严果海。此等虽是自因之力，亦由无量劫中诸善知识外缘熏习之力，故成道时，诸善知识一时围绕而为眷属。故起信论云：佛法有因有缘，因缘具足，乃得成办。众生虽有正因熏习之力，若不遇诸佛菩萨善知识等以之为缘，欲自断烦恼入涅盘者，则无是处。若虽有外缘之力，而内净法未有熏习力者，亦不能究竟厌生死苦，乐求涅盘。若因缘具足者，所谓自有熏习之力，又为诸佛菩萨慈悲愿护故，能起厌苦心，信有涅盘，修习善根；以修习善根故，善根成熟，则值诸佛菩萨示教利喜，乃能进趋向涅盘道。是故诸修行者，应当亲近最善知识。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风起，洪波鼓冥壑，无有断绝时。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青赤种种色，珂乳及石蜜，淡味众华果，日月与光明。非异非不异，海水起波浪，七识亦如是，心俱和合生。譬如海水变，种种波浪转，七识亦如是，心俱和合生。谓彼藏识处，种种诸识转，谓以彼意识，思惟诸相义。不坏相有八，无相亦无相，譬如海波浪，是则无差别。诸识心如是，异亦不可得，心名采集业，意名广采集。诸识识所识，现等境说五。

自譬如巨浪海至非异非不异。是总颂外境界风飘荡心海，识浪不断，因所作异不异，合业生相也。青赤三句，喻发识之境。藏识如日月，诸识如光明，藏识与诸识和合，非异不异，亦如日月与光明和合，亦非异不异也。自海水起波浪至异亦不可得。释不异也。言巨海澄渟，本无波浪，由猛风吹海，故从海水而起波浪，遂谓波浪从海水起，不知海水实未尝起波浪也。喻藏识海本无转识波浪，由境风飘动识海，故从识海而起转识波浪，遂谓识浪从藏海起，不知藏海实未尝起识浪也。此明转识波浪与藏海和合而起，故曰心俱和合生。故下文云：如来藏者，与无明七识俱是也。变即不思议变之变。言海水本不变，所以变者，皆由种种波浪簸扬，故见海水沸腾，谓之变耳。不知海水虽与波浪和合，实未尝变也。喻识海本不变，所以变者，皆由转识种种波浪鼓扬，故见识海沸腾，谓之变。不知识海虽与识浪和合俱生，实未尝变也。此明藏识由识浪和合而转生，故曰心俱和合生也。又复释之曰：前之海水起波浪者，谓彼藏识处由不觉而起，能见能现种种诸识和合流转者，若海水之起波浪也。前之譬如海水变，种种波浪转者，谓彼意识现行，攀缘六尘境界，熏成藏海种子，故令藏海不变而变，正如波浪之变，遂谓海水亦变，而海水实未尝变也。是则海水之于波浪，和合而生，毫无有异，离海无波，离波无海。故不坏之相，虽有八种，即无相亦无无相，况实有差别乎哉？正如海水之于波浪，本无差别，则知诸识本无有异明矣。华严偈云：譬如大海水，波涛千万异，水无种种殊，诸佛法如是。然前云此二坏不坏相，此中独言不坏相有八者何？盖可坏者心相，而不坏者心体。前言此二坏不坏相展转因者，双举八种识，皆有坏不坏相也。此言不坏相有八者，独显八种无相之体不坏，故曰无相亦无相也。然体虽无异，而名有可异者，以诸识行相，缘境各别，故就其用处各别，而立名亦有差别耳。自其集诸种子，起诸现行者，名之为心。自其恒审思量，坚守藏识为我者，名意。此意言广采集有，以藏识如库，藏意如库吏，坚守毫无渗漏，有入无出，有益无损，故曰广也。自其总能了别诸识所识之境者，名意识。自其各能了别五尘自分之境者，名眼等五识。故曰因所作相，非异不异也。

尔时，大慧菩萨以偈问曰：青赤诸色像，众生发诸识，如浪种种法，云何唯愿说？

大慧不解非异非不异之旨，故发此问。意谓境为能发，识为所发，既能发之境不同，则所发之识亦异，云何乃以波浪喻之？且海中波浪，本无差别，而心名采集业等，是有差别。今以无差别者喻有差别，得无犯法喻不齐之过乎？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青赤诸杂色，波浪悉无有，采集业说心，开悟诸凡夫。彼业悉无有，自心所摄离，所摄无所摄，与彼波浪同。受用建立身，是众生现识，与彼现诸业，譬如水波浪。

意谓大海本无波浪，由境风一吹，波浪便起，则能发所发，二俱无体，全体是海。则知藏海本无一物，故以波浪喻之，岂止无差别而已。然而复说心名采集业者，此是对机说法，开悟凡夫。由彼凡夫，业识茫茫，为彼所使，六趣三途，无处不往。不知业相无体，虽是自心采集，当体元空，而实无有一毫采集之相，故以波浪喻之，令其了知业相空处，即是安身立命之地也。且根身器界，虽是凡夫建立，以为真实受用之物，谓之性境，亦是现识所变。如镜现像，尚非实有，况彼藏识所起业相，皆是妄习所现，以为实有耶。故我说彼藏识海中，现诸业相，喻如海水之现波浪耳，安有法喻不齐之过哉。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大海波浪性，皷跃可分别；藏与业如是，何故不觉知？

意谓大海澄清，本无波浪，因境界风皷跃而起，犹可意度而知；若夫藏识所起业相，亦因境风飘荡而有，何故非思量所知？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凡夫无智慧，藏识如巨海，业相犹波浪，依彼譬喻通。

言此藏识甚深微细，唯诸如来及住地菩萨，得无分别智者，方能知觉。凡夫为无明封裹，无智慧眼，安得知此？故假目前易解之物，比类以通之耳。故曰：藏识如海，转相如有风之波，业相如无风之浪。有风者因鼓跃而可解，无风者极流注而难知。

尔时，大慧复说偈曰：日出光等照，下中上众生，如来照世间，为愚说真实。已分部诸法，何故不说实？

前已问：云何不一切时，演说真实义，而复为众生，分别说心量？意谓如来照世，如日丽天，高低普映，一切平等。即使愚夫无慧，亦应为彼说真实法。今已分部八识诸法，何故不为说寂灭一心，当下便是得无犯不平等过耶？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若说真实者，彼心无真实；譬如海波浪，镜中像及梦。一切俱时现，心境界亦然；境界不具故，次第业转生。识者识所识，意者意谓然；五则以显现，无有定次第。譬如工𦘕师，及以𦘕弟子；布彩图众形，我说亦如是。彩色本无文，非笔亦非素；为悦众生故，绮错绘众像。言说别施行，真实离名字；分别应初业，修行示真实。真实自悟处，觉想所觉离；此为佛子说，愚者广分别。种种皆如幻，虽现无真实；如是种种说，随事别施设。所说非所应，于彼为非说；彼彼诸病人，良毉随处方。如来为众生，随心应量说；妄想非境界，声闻亦非分。哀愍者所说，自觉之境界。

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若彼愚夫，业识茫茫，毫无实心，骤而与之说真实法，则返致疑不信，拂衣而去。故不得已，为其分部诸法，复以海浪镜像及梦，以显不实，令生信解。故自其心之现境，觉缘皆具，无有前后，一时俱现，名俱时顿生，喻如镜之现像，心之现梦。设使众缘有缺，境界不具，则从业识次第转生种种识浪，谓之渐生，喻如海之波浪。于是因指业识海中业相次第转生意识为波浪者，以此识总能识前五所识之境故。又指业相次第转生末那意为波浪者，以此意思量第八为自内我故。又指业相次第转生前五为波浪者，以此五识对现五尘，各能了别自分境故。岂真有一定次第哉？皆是对机说法耳。正如画师及画弟子布彩图像，此像非彩中有，非笔上出，非纸上生。然而有众像者，是画师与弟子随人所好而绘之耳。众像喻八种识，彩、色、笔、素喻境界、无明、真如三种。谓此八识，求之于境风不可得，索之于无明不可得，觅之于真如不可得。然说三种缘，生八种识者，亦是如来悦众生而作是说也。故知凡有言说，皆是别为中下之机施设。若夫真实之法，离言说相，离名字相，其可置之口吻，流之齿角哉？故以言说法应初机人，以真实法示真修士。何以故？以真实法拟议不得，捉摸不得，必须真究实参，到自悟处，则能所忘，影像绝，心缘离，言语断，然后为得也。自非上上根人，白醭流唇，青草生舌，单刀直入者，无由诣此。此真实法，所以特为佛子说也。若夫愚者，智眼不开，慧心不朗，固当广为分别。此集起者名心，此思量者名意，此了别六尘自分境者名识。而又喻之如镜中像，如海中波，如梦中事，及彼所现种种境界，悉皆如幻，虽现而非真实。如是开种种识，说种种喻，无非随事施设，以应其机耳。故占察善恶经，立二种观门，为钝根立唯心识观，为利根立真如观也。若所说不应机，骤而示以真实法，彼则反以我为妄说，故不得已而别施权说。正如良毉处方，随病授药，若用之当，则溲渤亦能愈疾，不当则参术亦可杀人。故如来说法，亦必随众生心，应所知量。然则此真实法，深固幽远，即外道二乘，聪明智慧，尚非其分，以是自觉圣智所知境界，其可对愚夫妄说哉？

复次，大慧！若菩萨摩诃萨欲知自心现摄受及摄受者妄想境界，当离羣聚习俗睡眠，初中后夜常自觉悟修行方便，当离恶见经论言说及诸声闻缘觉乘相，当通达自心现妄想之相。

此为真实修行者未悟之先，示以用心之法也。若欲真实自悟，能取所取妄想境界悉从自心现者，应离羣聚、习俗、睡眠三种恶缘。以羣聚故，则易喧嚣而难静宁；以习俗故，则世情浓而道情少；以睡眠故，则心志昏而精神怠。若离羣聚，则独坐独行，翛然自适；离习俗，则生处渐生，生处渐熟；离睡眠，则昼三夜三，干干不息。故遗教经云：无以睡眠因缘，一生空过，无所得也。此三种缘，真学道之大障，故当先离修行方便，即二卷中四种大方便也。常自觉悟者，谓二六时中，常常省觉，勿昧自心也。离外道二乘经论者，道不欲杂，杂则扰动心神，故用功时，当一字不留眼角，一言不着胸中，况习之耶？既离三种恶缘，又离三种经论，唯欲真实通达妄想境界皆是自心变现，顿开佛慧为期耳。故通心论云：夫缚从心缚，解从心解，解缚从心，不关余处。出苦之术，唯是观心，观心得悟，一切俱了。是故智者先当观心。寒山子云：男儿大丈夫，作事莫莽卤，迳挺铁石心，直取菩提路。邪道不用行，行之转辛苦，不用求佛果，识取心王主。若果办铁石心，安有不通达者乎？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建立智慧相已，于上圣智三相当勤修学。何等为圣智三相当勤修学？所谓无所有相、一切诸佛自愿处相、自觉圣究竟之相。修行得此已，能舍跛驴心慧智相，得最胜子第八之地，则于彼上三相修生。

此明既悟之后，更加鞭策也。意谓既通达自心建立智慧相已，更当勤学，增长智慧，不得坐定。故云：百尺竿头坐的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直须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修学一切法门。学二乘则不遗其小，学佛愿始得尽其大，学圣智方得造其极。具此三相，方能负重致远，荷担大事，便能舍离跛驴心慧，得入菩萨第八地。葢七地已前，观三界生死不定心，名跛驴慧，以不能行故。今见自心建立智慧，复以此三相策进，方能舍离。至第八地，无功用行，得与自性凑泊者，由于彼上圣智三相修行而生。

大慧，无所有相者，谓声闻、缘觉及外道彼修习生。大慧，自愿处相者，谓诸先佛自愿处修生。大慧，自觉圣智究竟相者，一切法相无所计着，得如幻三昧身，诸佛地处进趣行生。大慧，是名圣智三相。若成就此圣智三相者，能到自觉圣智境界。是故，大慧，圣智三相当勤修学。

无所有相智者，即二乘外道所修处生。问：何故前云当离，此云当学？前约入观之初，固当用志不分，毫芒不着；此约观成之后，固当教网齐开，纤悉不漏。所以在彼时称为恶见，在此时名为圣智。故下云：为转彼恶见，故应当修学。自愿处相者，学诸佛自利利他二愿处修生。如华严？净行品：触事兴愿，则获一切胜妙功德。法华云：我本立誓愿，欲令一切众，如我等无异是也。自觉圣智究竟相者，虽学大小诸乘法相，而不取法相，以能句句消归自己，故得如幻三昧身，亲到诸佛进趣之地，亲行诸佛进趣之行处修生。即此而观，能融一切恶见经论，世谛语言，不存法相，能到自觉圣智境界者，成就三相之力也。故结劝当学，不然终是路途之乐耳。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合辙卷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