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合辙卷第四

明　二楞庵释　通润　述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常声者何事事？佛告大慧：为惑乱，以彼惑乱诸圣亦现而非颠倒。大慧！如春时炎火轮垂发干闼婆城幻梦镜像，世间颠倒非明智也，然非不现。大慧！彼惑乱者有种种现，非惑乱作无常。所以者何？谓离性非性故。大慧！云何离性非性惑乱？谓一切愚夫种种境界故，如彼恒河饿鬼见不见故无惑乱性，于余现故非无性。如是惑乱诸圣离颠倒不颠倒，是故惑乱常，谓相相不坏故。大慧！非惑乱种种相妄想相坏，是故惑乱常。大慧！云何惑乱真实？若复因缘，诸圣于此惑乱不起颠倒觉，非不颠倒觉。大慧！除诸圣于此惑乱有少分想，非圣智事想。大慧！凡有者愚夫妄说，非圣言说。

此疑无性为无常，而生疑问也。既曰诸法无性，而言说亦无性，则言说所说，皆成无常矣。而如来所说真常不坏者，毕竟主何事而说乎？世尊即以真常，破其无常颠倒之见。故曰：我所说真常不坏者，即是外道惑乱，计有计无，计一计异处。二乘惑乱，计无常、苦、空、无我、不净处。非离二种惑乱外，别有真常不坏之相也。惑乱，指心境言。以心生则境乱，境起则心乱，故以惑乱名之也。然何以知惑乱处即真常耶？以彼惑乱诸圣虽现，而不起无常、苦、空、无我、不净诸颠倒见。直如春时阳𦦨，火轮垂发，干城幻梦镜像而已。但是世间颠倒之人，于幻梦镜像、火轮垂发处，妄计无常、苦、空、无我、不净耳，非明智者所计也。彼明智者，非谓惑乱心境总不现也，但善分别自心现外性非性，不起分别。故彼惑乱虽种种现，不于惑乱处作无常想耳。所以者何？以彼惑乱之法，不自言有，不自言无，以离有离无故也。云何知彼惑乱为离有离无耶？谓愚夫于一切法，离有处作有见，离无处作无见。故于离有离无处，作种种境界。而彼离有离无者，故自如也。譬彼恒河之水，本非是火。而饿鬼但见为火，不见为水。其计惑乱性为无常者，正如饿鬼见火而不见水，是颠倒也。其余智人虽现，而不作无常性者，正如余人见水而不见火，是不颠倒也。如是惑乱，由诸圣不作凡小种种诸徧计执，故离颠倒；能善分别自心现外性非性，故不颠倒。以凡小所惑乱者，诸圣不为之惑乱，是故我说惑乱即是真常，以法法皆是真实不坏故。非若二乘于惑乱自相共相处，作不净、苦、空、无我、无常等，是故我说惑乱即是真常。云何而知惑乱即是真常不坏之相耶？谓一切惑乱，不离因缘和合而起，本自无生。若复诸圣于此因缘所生惑乱诸法上，不起愚夫二乘有无诸颠倒觉，便是不颠倒矣。非不颠倒觉而何？故于惑乱不作无常想者，便是真常矣。若除诸圣已证真实，不起分别者，即一切惑乱皆是圣智自性事。其余修行，如三贤位菩萨，虽修六度，分别未除，若于惑乱起少分想，即乖法体，即非圣智自性事也。故唯识颂云：现前立少物，谓是唯识性，以有所得故，非真住唯识。是故凡有纤毫分别不净，即堕愚夫世论，非是圣言，况起种种诸徧计者乎？

彼惑乱者，倒不倒妄想起二种种性，谓圣种性及愚夫种性。圣种性者，三种分别，谓声闻乘、缘觉乘、佛乘。云何愚夫妄想起声闻乘种性？谓自共相计着起声闻乘种性，是名妄想起声闻乘种性。大慧！即彼惑乱妄想起缘觉乘种性，谓即彼惑乱自共相不亲计着起缘觉乘种性。云何智者即彼惑乱起佛乘种性？谓觉自心现量外性非性不妄想相起佛乘种性，是名即彼惑乱起佛乘种性。又种种事性，凡夫惑想起愚夫种性，彼非有事非无事，是名种性义。大慧！即彼惑乱不妄想诸圣心意意识过习气自性法转变性，是名为如，是故说如离心。我说此句显示离想，即说离一切想。

上言诸圣于此惑乱，不起颠倒觉，非不颠倒觉，是倒不倒妄想，皆依惑乱而起也。若于彼惑乱，不生颠倒觉者，为圣种性，有三种分别。于彼惑乱，生颠倒觉者，为愚夫种性。此惑乱处，圣种由此而生，愚夫种由此而出。二乘在愚圣之间，倒不倒之内。以三乘等观性空，亦是圣种。未空法执，亦同愚夫。故标以圣种，释以愚夫。标以不倒，释以妄想。良有以也。所谓声闻种性者，谓于五阴惑乱处，妄计实有生死，而起不净苦空无常无我等观，生厌离想，欣涅盘乐。此由法相未空，妄生欣厌，是名声闻乘种性。所谓缘觉种性者，谓即彼惑乱五阴自共等相，了达缘生虗妄不实，离于愦乱，不乐亲近，而修还灭，是名缘觉乘种性。此二者，虽证人空，未除法障，秪名愚夫，不名智者。若入初地，即名智者，以断分别我法二执故。所谓佛乘种性者，谓即彼惑乱，便证真常。以觉了诸法，皆是自心现量，外性非性，不起分别，当处寂灭，是名佛乘种性。故知于惑乱处，不了缘生，妄生欣厌者，为声闻。虽了缘生，不达无性者，为缘觉。若了缘生无性，无性缘生者，名佛乘。故曰：一法虽无异，三人乃见差。所谓愚夫种性者，谓于种种事，种种性，不了缘生无性，而起颠倒惑想，妄计有无，常无常，一异等，是名愚夫种性。言种性者，谓随缘名种，不变名性。彼非是有，亦非是无，本无一定。故熏之以声闻乘，即成声闻。熏之以缘觉乘，即成缘觉。熏之以佛乘，即成佛乘。熏之以愚夫法，即成愚夫。此名种性义也。是种性者，是愚智之所同，亦愚智之所别。故在缠名种性，出缠名真如。故结示之曰：即彼惑乱处，亦有不生妄想者。如诸圣转八识中诸恶习气，成四智时，证涅盘自性空事境界，无妄想熏，即转此种性，名为真如。非谓离种性外，别有真如也。是故我说此真如句，而又显示真如离分别想者，此则不但离颠倒想，亦离不颠倒想。故曰：即说离一切想。所谓刬尽凡情，绝无圣解，诸圣之不妄想如此。故起信论云：一切诸法，惟依妄念而有差别。若离妄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平等，无有变异，不可破坏，惟是一心，故名真如。

大慧白佛言：世尊！惑乱为有为无？佛告大慧：如幻无计着相，若惑乱有计着相者，计着性不可灭，缘起应如外道说因缘生法。

难云：若言惑乱是有，则前云摄，所摄非性。若言是无，又说惑乱即是真常。前后相违，故云惑乱为有为无？佛言：诸惑乱法，皆是自心所现影像，不可谓有，不可谓无，正如幻师所现幻事。故前偈云：一切法如幻，远离于心识，智不得有无。既云如幻，岂可以有无计之哉？故曰无计着相。以计着相从妄想生，不生于法故。若惑乱法实有可计着之相，则亦实有可计着之性矣，其可灭耶？既不可灭，即是确定死常，不能转识成智，转愚成圣。如是缘起，即与外道所说胜性自在微尘士夫为作者因而生一切法者何异哉？而如来所说缘起，岂如是耶？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惑乱如幻者，复当与余惑作因。佛告大慧：非幻惑因，不起过故。大慧！幻不起过，无有妄想。大慧！幻者从他明处生，非自妄想过习气处生，是故不起过。大慧！此是愚夫心惑计着，非圣贤也。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圣不见惑乱，中间亦无实；中间若真实，惑乱即真实。舍离一切惑，若有相生者；是亦为惑乱，不净犹如翳。复次，大慧！非幻无有相似，见一切法如幻。

难云：即使惑乱如幻，本自无性，即不同乎外道因缘所生，仍复当与余惑作因而生计着，云何说言无计着相？佛谓非诸幻事能为惑因，以诸幻事不起过故。所以不起过者，以诸幻事离心识故。所以离心识者，以诸幻事依呪术生，非自妄想习气计着生，是故不能起诸过恶。故圆觉云：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犹如空华，从空而有。既知诸法如空华，则知外性无性，岂能与余惑为因耶？彼且不能与余惑作因，又岂能惑人哉？惟是愚夫心先自惑，于幻境界计着为实，生颠倒想，起诸过恶，正如稚子弄影，非影弄人也。故宗镜云：不达缘生不实，妄生徧计，虽云诳惑愚夫，实则愚夫自诳，正如猕猴捉月，非是月捉猕猴。故曰：万法本闲，而人自閙。若诸贤圣，则不为惑乱所惑矣。斯则不但颠倒为计着，即不颠倒亦是计着；不但惑乱为惑乱，即真实亦惑乱也。融大师云：若有一法胜于涅盘，我说亦如梦幻。故偈中双遣之。故曰：圣不见惑乱，中间亦无实也。若使即惑乱而有真实之相，此惑乱即有实性，则凡夫不可转为圣，愚者不可转为智矣。若使舍惑乱而有真实之相生起，即此真实亦为惑乱，正如清净眼中忽添一翳。故首楞严云：言妄显诸真，妄真同二妄也。故复云：世出世间一切诸法，若非以幻为喻，更无一法相似可以比例。故诸圣虽见一切法，如见幻人幻马，岂有爱心着之哉？庞居士云：我若无心于万物，不妨万物常围绕。銕牛不怕师子吼，恰似木人见华鸟。木人本体自无情，华鸟逢人不解惊。心境如如只这是，何虑菩提道不成？若居士者，真达如幻者矣。

大慧白佛言：世尊！为种种幻相计着，言一切法如幻？为异相计着？若种种幻相计着，言一切法如幻者，世尊！有性不如幻者。所以者何？谓色种种相非因。世尊！无有因色种种相现如幻。世尊！是故无种种幻相计着相似性如幻。佛告大慧：非种种幻相计着相似一切法如幻。大慧！然不实一切法速灭如电，是则如幻。大慧！譬如电光刹那顷现，现已即灭，非愚夫现。如是一切性自妄想自共相，观察无性，非现色相计着。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非幻无有譬，说法性如幻，不实速如电，是故说如幻。

此复深穷幻本也。因上文总指世间出世间法悉皆如幻，故问世尊说如幻者，是指执着诸圣真心所现种种如幻之法为如幻耶？抑指计着愚夫业识所现种种异相为如幻耶？若指计着诸圣真心所现种种幻相为如幻者可，若指计着愚夫业识所现种种异相为如幻者不可，以有性如幻者，亦有性不如幻者故也。所以者何？谓无因之色，从他明处生，不能与余惑作因，不生计着，故可称幻。决无有因之色，有种种相现者，亦称之为幻耶？良以无因之色，是从诸圣真心所现，如镜照像，不生取着，故见色非色，闻声不声，故不与余惑作因，可称如幻。若有因之色，是从愚夫业识自证变现，名为内色，是眼识等所虑所托，名所缘缘，此能与余惑作因，展转相生，不可称幻。是故计着诸圣有种种幻者，可称为幻。若计着异相，无种种幻相者，岂可以如幻喻之哉？佛言：我所说如幻者，其义亦多，不但依执着真心所现种种幻相无因之色，与幻相似。言一切法如幻，即从业识所变有因内色，虽与诸识展转相生，由彼念念迁流，速灭如电，是则如幻。譬如电光，刹那即现，现处即灭，非如愚夫执种种现以为实有。故下文云：物生则有灭，不为愚者说。不知如是一切法，皆是自妄想分别，故见有自相共相可得。若能善观外性非性，尚不见有自共相可现，安有色相可计着者乎？是故我说诸法如幻。若非幻事，更无一物可作比喻者，故说法性如幻。然不但种种幻相与幻相似也，即其不实，速起即灭，亦如电光无有实性，本自无生，故说如幻，岂一途哉？

大慧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一切性无生及如幻，将无世尊前后所说自相违耶？说无生性如幻？佛告大慧：非我说无生性如幻前后相违过。所以者何？谓生无生觉自心现量，有非有外性非性无生现。大慧！非我前后说相违过，然坏外道因生故，我说一切性无生。大慧！外道痴聚欲令有无有生，非自妄想种种计着缘。大慧！我非有无有生，是故我以无生说而说。大慧！说性者，为摄受生死故，坏无见断见故，为我弟子摄受种种业受生处故，以声性说摄受生死。大慧！说幻性自性相，为离性自性相故，堕愚夫恶见相希望，不知自心现量，坏因所作生缘自性相计着，说幻梦自性相一切法，不令愚夫恶见希望计着自及他一切法，如实处见作不正论。大慧！如实处见一切法者，谓超自心现量。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无生作非性，有性摄生死，观察如幻等，于相不妄想。

此难如来说法前后相违也。意谓世尊既言一切法无生，不当复说三界善恶因果轮回实有自性。既说有性，又不当说一切法如幻。由彼不达生而无生，法性湛然；无生而生，业果俨然。生死如幻梦，而彼业不坏。泥乎言说，故有此问。佛言：我所说法，皆是随他意语，非有前后相违过。所以说无生者，非是一向不生，谓生处即是无生。由我觉得自心现量，观察一切有法无法，推其自性了不可得，本自无生。以从无生而现生，故说如幻。岂我前后所说有相违过耶？且我所说无生，其意不止尔也。又为破外道因生之见故，由彼外道愚痴羣聚，谓一切法有从有种生，无从无种生，不从自己妄想种种计着习气缘生。由我非彼外道所说有无有生故，我说诸法无生以破之。是故我以无生说而说也。既说诸法无生，又说诸法有性者何？外道谓一切法非自妄想种种计着为缘而生，从种种异因生。由彼不知生死起处，堕断灭见故，我说善恶等法招感生死皆有实性。若修善因，必招善果；若造恶因，必招恶果。如影随形，毫无差谬。令彼知三界皆因自己善恶业行摄受生死，破坏断灭，拨无恶见。故我为诸弟子作如是说：一切善恶诸法实有自性，以能摄受种种业果报故也。既说诸法实有自性，而又说性自性如幻者，亦为离彼愚夫计着实有性自性故也。由彼愚夫堕恶见中，不达阴处界入唯心所现，本自无作，本自无性，而妄计作者为生因，计着性自性相以为实有，希望得果。我为坏彼因所作生，及计着性自性，故说阴等诸法皆从缘生，本无自性，如幻如梦，不令愚夫恶见希望计着自相共相实有自性，又不令愚夫反于如实见处作不正论。以住如实处见一切法者，即自心现量亦已超越，况见实有性自性相乎？故首楞严经云：如来自住三摩地，见与见缘并所想相，如虗空华，本无所有。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云何于中有是非是？故知住如实处方见如幻，达如幻者方见无生，何相违之有？应立量云：一切法不生。宗因云：有性摄受生死，故同喻如幻。偈中复申此义，觉一切法从自心现故无生，无生故无作，无作故非性。所以说无生者，破外道因所作法非性也。说有性者，欲令弟子知善恶业实有自性，摄受生死，正以破外道断灭恶见也。说如幻者，外道恶见希望计着阴等诸法实有自相共相，故我令彼观察如幻等，正欲令彼于自他相不生妄想计着也。

复次，大慧！当说名句形身相。善观名句形身菩萨摩诃萨，随入义句形身，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觉已，觉一切众生。大慧！名身者，谓若依事立名，是名名身。句身者，谓句有义身，自性决定究竟，是名句身。形身者，谓显示名句，是名形身。又形身者，谓长短高下。又句身者，谓径迹，如象马人兽等所行径迹，得句身名。大慧！名及形者，谓以名说无色四阴故说名，自相现故说形，是名名句形身。说名句形身相分齐，应当修学。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名身与句身，及形身差别，凡夫愚计着，如象溺深泥。

自大慧请问缘起之后，迭兴七难。一难，言说有性，有一切性，不应说摄所摄非性。二难，言说所说，皆无有性，则成断灭，说谁为常。三难，惑乱是有，不应说非性，惑乱是无，不应说真常，故问惑乱是有是无。四难，惑乱如幻，复当与余惑作因。六难，一切法有幻有不幻，不应尽以如幻喻。七难，无生性如幻，前后相违，此皆执着名言，不达法性，故勉其善观名句文身也。若能善观，则不被名言所惑，妄兴问难，而因言入义，得义忘言，疾得无上菩提。如是觉已，复以离言说义，觉诸众生。所言名身者，谓依事立名，能诠自性，如依瓶盆等物，立盆瓶等名，以名即是身，故名名身，是名岂实有哉。句身者，谓句各有决定义，能诠差别，如瓶有铜瓶银瓶，盆有磁盆木盆等，以有种种差别，决定究竟，不相混滥，是名句身，是句何尝实有哉。形身者，谓文字有点画撇捺，而成形象，显示名句，而为名句所依，故曰形身，是文字何尝实有哉。又形身者，谓字有四声八韵，以音韵有屈曲，故以长短高下为形身也。又句身者，决定究竟故，喻如径迹。以迹者，履之所出，故寻其迹则知其为何物，寻其句则知其为何义，故曰寻牛须访迹。又名及形者，谓无色四蕴杳无相状，但有其名，故说名。然既有其名，亦可以文字显其状，故说形。是则名之与形，不但可显有色边事，亦可显无色边事。若了名句形身分齐，即能随入义同形身矣。是以三种习气，而名言习气为亲种，此名根之所以难拔也。故一拔名根，疾证菩提矣。先德云：为爱寻光纸上钻，不能透处几多般，忽然撞着来时路，始信平生被眼瞒。斯则善观名句文身，而不为彼所惑者乎？偈中谓虽有名句形身差别，无非欲显离言之旨，随入义句形身而已。而凡夫溺于名句，不能自脱，譬如象溺深泥，不能自救，安望其蹴踏哉？

复次，大慧！未来世智者，以离一异、俱不俱见相，我所通义，问无智者。彼即答言：此非正问，谓色等常无常，为异不异，如是涅盘诸行相所相，求那所求那，造所造，见所见，尘及微尘，修与修者，如是比展转相，如是等问，而言佛说无记止论。非彼痴人之所能知，谓闻慧不具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令彼离恐怖句故，说言无记，不为记说。又止外道见论故，而不为说。大慧！外道作如是说，谓命即是身，如是等无记论。大慧！彼诸外道愚痴，于因作无记论，非我所说。大慧！我所说者，离摄所摄，妄想不生。云何止彼？大慧！若摄所摄计着者，不知自心现量故止彼。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以四种记论，为众生说法。大慧！止记论者，我时时说，为根未熟，不为熟者。

此章言在东南，意在西北，虽责外道，其实寄言深责大慧耳。意谓汝名大慧，是称智者，我以离四句法向汝说，尚不能领会执着名句形身，妄生议论，况无智者。而以离四句法我所通义诘之，彼则不信，反以我所问为非正。彼谓当以色等五阴，是常无常，为异不异，如是涅盘无为法，诸行有为法，能生者为能相，所生者为所相，证者为能依，所证法为所依，四大种为能造，四大为所造，能见是根，所见是境，麤者为尘，细者为微尘，修为能修，修者为所修，如是比类展转，皆有常无常，异不异相可得。以如是等问而问，方为正问，而反说言，此佛所说，我所不知，我所不解，无可记录。彼若如是，智者固当止而勿论，不当更以离四句法与之辩也。以离四句法，非彼愚痴所能知故。彼痴人者，久远已来，从无熏习，闻慧不具，骤闻此说，茫然生怖，如来令彼离恐怖句，故彼纵说如来之语，无可记录，智者固当置而不辨也。且彼外道，从无始来，为邪师邪教，熏习种种邪见戏论，不离四句，若以离四句法与之明辩，不惟不能去惑，而反滋其惑，故止而不说，令其默思而自省，此亦不屑之教诲也。故智论云：譬如人问构牛角得几斗乳，是为非问，故不应答。又如人问石女黄门儿长短好丑，此不应答，以无儿故。所谓外道见论者，谓彼不知命根是业，所引第八种上连持色心不断功能，假立寿暖识三名为命根，而妄谓命即是身，此真无记论也。彼诸外道愚痴无智，迷于因果，不知此身是从自己妄想，计着父母赤白二滴生，妄谓自在士夫等为生因，而有此身，拨无因果，此真不入耳之谈，断灭之论，是真无记论也。然彼所说无记者，岂我所说者哉。我所说者，离四句，绝百非，内无能取之心，外无所取之境，妄想不生，心思路绝。此无记者，即白净识，即如来藏，无可言议，无可记录，然非外道断灭之比，故止而不答，所以止彼论也。彼所论者，谓内实有能取之心，外实有所取之境，由彼不知自心现量外性非性，妄作此论，即与之言方且圆，葢而方底必不相合，不若止而勿论，并亦止彼之论，俟其灵机触发，庶几或有悔悟之心乎。且此止论不独为外道设，如来以四种记论为众生说法，有直答者，有反诘者，有分别详答者，有置而不答者。其置而不答者，即止论也。如法华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是也。此止论者，是为根未熟者，待时而说，若根熟者，即终日言而未尝言，亦何必止。故与智者说，说即不说，与无智者说，不说即说，说与不说，无非显示第一义故，名句文身不当有所计着也。

复次，大慧！一切法离所作因缘不生，无作者故，一切法不生。大慧！何故一切性离自性？以自觉观时，自共性相不可得故，说一切法不生。何故一切法不可持来，不可持去？以自共相，欲持来无所来，欲持去无所去，是故一切法离持来去。大慧！何故一切诸法不灭？谓性自性相无故，一切法不可得故，一切法不灭。大慧！何故一切法无常？谓相起无常性，是故说一切法无常。大慧！何故一切法常？谓相起无生性无常，常故说一切法常。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记论有四种，一向反诘问，分别及止论，以制诸外道。有及非有生，僧佉毗舍师，一切悉无记，彼如是显示。正觉所分别，自性不可得，以离于言说，故说离自性。

此因大慧执无生性如幻，前后相违。世尊既斥其执着名句，如象溺泥，而复托外道以责之矣。故复会通诸义以结之，言不但无生与幻义不相违，即与经中所说不灭、不来不去、常无常义，皆不相违。岂可妄执名言，不依我所通义哉？故我所说不生者，以一切法离所作、无能作故，以因缘生法即无生故，故说一切法不生。离自性者，谓一切法皆有自性可离。由愚夫不知自心现量，妄谓一切法自相、共相各有自性可得。若以自觉圣智观察一切法，不但无自相、共相，亦无自性、共性可得，故曰一切离自性。此离自性，此是无生也。何故一切法不来不去？若一切法实有自性，则可持来，亦可持去。以自、共相本自如如，来无所从，去无所至，故无来、去。此无来、去，即不生也。何故一切法不灭？以一切法但有得者，必可灭。今一切法既无自性可得，必无诸法可灭。此不灭者，即不生也。何故一切法无常？若法相不生，可说是常。今法相倐起倐灭，刹那不住，无有常性。此无常性，即是不生也。何故一切法常？若法相生起，实有生性，可说无常。今法相虽起，实无生性。故一切法倐起倐灭，即是真常。此真常者，即无生也。故不生二字，不但止其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其实不来不去，常无常义，无所不通，岂可以名言泥之哉？固当因言得入，得义忘言耳。偈中申明四种记论，一向答者，随问而随答也。如云：如何是佛？答曰：即心是佛等。反诘答者，如外道以不受为宗，则反诘云：是见受否等。分别答者，如问天，则答：欲界有六，色界有十八，无色界有四等。止论者，如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默然等。此四论中，惟止论是制外道有无邪见之法也。僧佉即数论师，其法计有，故立二十五冥谛，以示诸法皆实。毗舍胜论师，其法计无，故立六句，以示诸法皆无。此皆不离有无妄想分别，皆归无记论而已。若夫正觉所分别者，岂惟有性、无性、亦有亦无性、非有非无性不可得，即一切佛性、法性、菩提性、涅盘性皆不可得。惟不可得，故离言说。离言说，故离自性。此离自性，即是不生。不生即不灭，不灭即不常，不常即不断，不断即不来，不来即不去。故中论云：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能说是因缘，善灭诸戏论。故知缘起无生，法法皆通，岂可泥于名句，而以一义局之哉？自难缘起章至此，皆是阐明缘因言说，徧计三章中之疑意。从此已下，至三卷初自在华庄严，广辩邪正因果，阐明前文四种邪正因果也。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诸须陀洹、须陀洹趣差别通相。若菩萨摩诃萨善解须陀洹趣差别通相，及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方便相，分别知已，如是如是为众生说法，谓二无我相及二障净度诸地相，究竟通达，得诸如来不思议究竟境界，如众色摩尼，善能饶益一切众生，以一切法境界无尽身财摄养一切。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今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听受。

此问初果差别相及阿罗汉果方便相也。言差别通相者，谓须陀洹及须陀洹向所修因行有通有别也。差别者，谓结使有上中下，断除亦有上中下也。通相者，究竟皆名须陀洹也。方便相者，谓名虽同而有示现。方便者，如内秘外现之类是也。若分别知此二种差别相已，如是如是为众生说法，则得人法二无我，净除烦恼所知二障，超诸十地至如来不思议境界，应物现形如摩尼现色，以无尽身财摄养一切众生。

佛告大慧：有三种须陀洹，须陀洹果差别。云何为三？谓下、中、上。下者，极七有生；中者，三五有生而般涅盘；上者，即彼生而般涅盘。此三种有三结，下、中、上。云何三结？谓身见、疑、戒取。是三结差别，上上升进得阿罗汉。

须陀洹，此云预流。余处说以见道十六心断三界八十八使见惑，初预圣流，名预流果；次复七生天上，七反人间，断三界八十一品思惑，得阿罗汉。故惟识论云：分别十使烦恼障种见所断者，三乘见道位中一切顿断；俱生烦恼障种修所断者，随根利钝，有顿有渐。一类钝根，约七生断，将三界分九地，每地分九品，九九八十一品。预流果人断欲界九品思惑，断至第五品，名一来向；断第六品，名一来果，以有欲界三品思惑未尽，还来人间。若断至八品，名不还向；断至九品，名不还果，以欲界惑尽，不来人间，故寄居色界第四禅天。复断上八地各九品惑，至七十一品，名阿罗汉向；断尽后品，名阿罗汉，此约钝根渐断也。复有一类利根，将三界九地八十一品思惑合为一聚总分九品，虽有九品一生别断，故但立二果，谓预流罗汉。此言须陀洹有三种者，谓须陀洹自有三等根故，以十使中身见疑三结分上中下，复约七生五生一生断尽而证涅盘，是约钝根须陀洹断俱生惑言，以后二果皆未得涅盘，故总摄在初果中也。观断俱生身见可知矣，故曰上上升进得阿罗汉。问：十使烦恼断尽方出三界，今何独言三？以身见断三毒自然不生故不言，慢心四果未尽故不言，以未入佛法时初尊天魔反疑于佛，今入正信则不疑佛法，故五钝独言断疑。五利不言余三者，三皆外道邪见，今既依佛故不言。

大慧，身见有二种，谓俱生及妄想，如缘起妄想、自性妄想。譬如依缘起自性，种种妄想自性计着生，以彼非有非无、非有无无实妄想相故。愚夫妄想，种种妄想自性相计着，如热时炎、鹿渴水想。是须陀洹妄想身见，彼以人无我摄受无性，断除久远无知计着。大慧，俱生者，须陀洹身见，自他身等四阴无色相故，色生造及所造故，展转相因相故，大种及色不集故。须陀洹观有无品不现，身见则断；如是身见断，贪则不生，是名身见相。

身见者，谓于五取蕴，取我我所，一切见趣所依为业。此见差别，有二十句。谓色大我小，我在色中；我大色小，色在我中；即色是我，离色是我；一蕴有四，五蕴合有二十句。若历三世，便有六十。若加有无为根本，即六十二分别起摄。此中身见，分为二种。以妄认四大为自身者，名妄想身见。妄认六尘缘影为自心者，名俱生身见也。缘起自性喻色阴，妄想自性喻分别身见。依色阴而起分别身见，如依缘起自性起妄想自性也。由彼不知色阴是四大假合，本来虗妄，不可谓有，不可谓无。既非有无，则知无实，皆由无知业爱为因，而有此相。愚夫无智，起妄想见，于彼横计实有自性，执为实我。正如渴鹿逐𦦨，于无水处，妄计为水，是名须陀洹分别身见。此分别身见，以智观察，坚者为地，润湿为水，暖气为火，动转归风，四大各离。今者妄身，知在何处？则知色阴本无实性，不生取着，断除久远无知分别，是名远离分别身见。虽断分别，俱生犹在。复以人空观智重加观察，自他身中虽有领纳，缘虑迁流，分别四阴无有色相，有名无体，而与色阴俱时而生。今观色阴生时，又依大种为能造而得生起，展转相因，各不相知，是谁和合而成此色？了知色阴本无自性而色阴空，色阴空而四阴亦空，四阴既空，谁为主宰？作是观时，则知色阴无我而有品不现，又知四阴无我而无品不现，此则总名断身见相。若断身见，则欲界贪心永断不起，不生欲界，此名须陀洹断身见相。故显识论名此识为身者，识以此识为我见贪爱所覆，故受六趣生，此识为生死身。若有此识，即有身识；此识若尽，则生死身尽。我见生一切肉惑，贪爱生一切皮惑，故有生死身。若离爱我见，即无皮肉烦恼；若无皮肉烦恼，即无三界身，故身识受生死也。

大慧！疑相者，谓得法善见相故，及先二种身见妄想断故，疑法不生，不于余处起大师见为净不净，是名疑相须陀洹断。

疑者，于诸谛理犹豫为性，能障不疑决定信故。疑有三种，谓疑理、疑法、疑师也。今以人无我智观察五阴法相得见真谛，故于理不疑，及先二种身见已断亦不疑法。既于理法不疑，亦不疑说法之人是净不净，故不疑师，是名须陀洹所断疑相。

大慧！戒取者。云何须陀洹不取戒？谓善见受生处苦相故，是故不取。大慧！取者，谓愚夫决定受习苦行，为众乐具故求受生，彼则不取，除回向自觉胜离妄想无漏法相，行方便受持戒支，是名须陀洹取戒相断。须陀洹断三结，贪痴不生。若须陀洹作是念此诸结我不成就者，应有二过，堕身见及诸结不断。

戒取者，谓于随顺诸见戒禁及所依蕴，执为最胜能得清净，如持牛狗戒为生天因等。须陀洹不取邪戒者，谓善见持此戒者，于受生时必生苦处，是故不取。外道所以取者，以彼无知受习苦行，此生苦尽后必生天受诸快乐，是故熏鼻拔发涂灰卧棘。持牛狗戒不知此是，以苦舍苦安能得乐？彼须陀洹有见乎此，是故不取。即彼受持戒支，除为回向自觉最胜处，及为离妄想无漏法相行方便，是故受除戒品，然非求人天果报也。是名须陀洹断戒取相。若三结既断，则贪痴不生烦恼障净，然亦不作断结想。若有此想即有二见：一堕我见，二堕诸结不断。故金刚经云：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否？须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须陀洹名为入流，而实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是名须陀洹。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说众多贪欲，彼何者贪断？佛告大慧：爱乐女人缠緜贪着，种种方便身口恶业，受现在乐种未来苦，彼则不生。所以者何？得三昧正受乐故，是故彼断，非趣涅盘贪断。

贪有多种而独举欲贪者，由此贪心于色、声、香、味、触、法无不爱着故，虽受现在乐，种未来苦。今初。果已断爱心，对六尘境不生贪着，以彼在禅定中得正受乐故，于世间五欲不复缠緜，是故彼断。然非断趣涅盘贪也，以须陀洹未得涅盘，正欲求趣涅盘故。

大慧，云何斯陀含相？谓顿照色相、妄想生相、见相，不生善见禅趣相故，顿来此世尽苦际得涅盘，是故名斯陀含。

上明下根须陀洹渐证竟，此约中根一生顿证二果也。如阿难顿断三界修心微细烦恼，顿证二果之类。由断分别身见证须陀洹果，于六尘境不生贪爱，复以智力顿照现前对境所起微细贪爱，即以智力永断欲界六品思惑，俱生身见永伏不生，故曰生相。见相不生，以彼善见色界禅那义趣，而欲界麤獘六尘无能动心易性，但欲界残思犹未尽净，还须更来此界断除三品余思，则尽除苦受得涅盘乐。此须陀一生得二果之相也。

大慧，云何阿那含？谓过去、未来、现在色相性非性生，见过患使妄想不生故，及结断故，名阿那含。

此约上根须陀洹一生顿证三果也。如性比丘尼，欲爱枯竭，顿证三果之类。前但观察现前色相，妄想非性。此则穷三世色相，悉无自性，毫无爱着。以俱生身见，及九品结使，皆不生故。由三结永断，无境界生缘，寄居色界。此须陀洹一生得三果之相也。

大慧，阿罗汉者，谓诸禅三昧解脱力，明烦恼苦妄想非性故，名阿罗汉。

此上上根须陀洹，一生得四果之相也。如沙弥戏老比丘，以皮球四击，顿证四果之类。阿罗汉，此云无生，亦云杀贼，亦云应供。前之二果，但断欲界九品思惑，此将上二界思惑，一时顿尽，故得此名。住此位者，九定、三三昧、三解脱、六通、三明，悉得成就。至于四住地，烦恼所招，分段生死苦，灭尽无余，不受后有，证寂灭乐。此须陀洹，一生得四果之相也。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说三种阿罗汉，此说何等阿罗汉？世尊！为得寂静一乘道，为菩萨摩诃萨方便示现阿罗汉，为佛化作？佛告大慧：得寂静一乘道声闻非余，余者行菩萨行及佛化作，巧方便本愿故，于大众中示现受生，为庄严佛眷属故。大慧！于妄想处种种说法，谓得果得禅，禅者入禅悉远离故，示现得自心现量得果相，说名得果。复次，大慧！欲超禅无量无色界者，当离自心现量相。大慧！受想正受超自心现量者不然。何以故？有心量故。

大慧因闻一生得证阿罗汉果，恐是诸佛菩萨示现，故详问此阿罗汉者是何等也。佛言：此所说者，是得寂灭而志求一乘者，非佛菩萨所化。菩萨化者，是具足善巧方便及大愿力，故能内秘外现，成熟众生。若佛所化者，为庄严佛之眷属，故现相人中入妄想处，说种种法，亦说得四禅，亦说得四果，其实无能禅之人，无所入之禅，以能入所入悉远离故。但是示现人天为同事摄，于无心量处现有心量，说得果相，其实无所得也。故勉之曰：欲超四禅四无量心，及超无色界而欲成就众生，庄严佛眷属者，当离自心现量，则不为量所局而躭寂灭矣。以寂灭者，为寂灭所醉，不能超出自心现量，故灭受想而得正受者，皆未能超心量者也。以彼有心量在，未能至乎数量销灭，故唯诸佛菩萨不堕诸数，故能随类入化，不为量所局耳。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诸禅四无量，无色三摩提，一切受想灭，心量彼无有。须陀盘那果，往来及不还，及与阿罗汉，斯等心惑乱。禅者禅及缘，断知见真谛，此则妄想量，若觉得解脱。

谓色界四禅，四无量心，及无色四定，乃至灭受想定。彼等本无种种心量，皆是四果。人心有惑乱故，于无量中，自现其量。自谓我为修禅之禅者，此为我所修之禅，此为我所断之缘，此为我所断之集，此为我所知之苦，此为我所见之谛，此皆名为妄想量。若自觉圣智一发，便得解脱。正如处大梦而不觉，一觉而梦境尽去矣。

复次，大慧！有二种觉，谓观察觉，及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大慧！观察觉者，谓若觉性自性相选择，离四句不可得，是名观察觉。大慧！彼四句者，谓离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是名四句。大慧！此四句离，是名一切法。大慧！此四句观察一切法，应当修学。

此示其觉悟之方也。而有二种者，令其觉此是而彼非，舍非而入是也。言观察觉者，谓直观一切法性自性，皆是第一义心。一一选择推求，皆不可得。以计有计无，计亦有亦无，计非有非无，皆名谤法。若观察一切法离四句，是名真觉一切法无我矣。

大慧！云何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谓妄想相摄受，计着坚湿暖动不实妄想相，四大种宗因相譬喻，计着不实建立而建立，是名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是名二种觉相。若菩萨摩诃萨成就此二觉相，人法无我相，究竟善知方便无所有觉，观察行地得初地，入百三昧得差别三昧，见百佛及百菩萨，知前后际各百劫事，光照百刹土，知上上地相，大愿殊胜神力自在法云灌顶，当得如来自觉地，善系心十无尽句成熟众生，种种变化光明庄严，得自觉圣乐三昧正受。

摄受计着建立觉者，谓于性自性第一义心了不可得处，妄想建立以为实有自性，谓地性实坚，水性实湿，火性实暖，风性实动。又建立此为四大种性为能造，诸法为所造，各建立三支以为准的。如小乘立量云：四大种性是有法实有自性。宗因云：能生四大故，喻如空生色。又如数论师立五唯生五大，谓香唯生地大，味唯生水大，色唯生火大，触唯生风大，声惟生空大。亦立量云：五唯是有法现量可得。宗因云：能生五大故，喻如缕生衣等。此皆随妄想心，以宗因喻建立不实之性为实有性，不知四大原从断截津润堪能飘动，四种妄想为四大种性而生四大，而别立坚湿暖动为种性，是名妄想摄受计着建立觉。若菩萨成就此二觉相，能舍建立觉相，觉二种无我究竟处，善知方便，以离四句无所有觉观察一切法故，自四加行地而入初地，即得百三昧等。摄论云：菩萨入初地时，证十百明门：一、谓于一刹那顷证百三摩地；二、以净天眼见百佛国；三、以神通力能动百佛世界；四、能往百佛刹教化众生；五、能以一身化百数身形令有情见；六、能成就百类所化有情；七、若为利益能留身住世百劫；八、能知前后际百劫事；九、能以智慧入百法明门洞达晓了；十、能以身观百类眷属，余地倍倍增胜。以至第九善慧地，以大愿力用四无碍辨广化众生，得心自在，得法自得，至法云地受灌顶位，当得如来自觉智地。善系心十无尽句，所谓众生无尽、世界无尽、虗空无尽、法界无尽、涅盘无尽、佛出现无尽、如来智无尽、心所缘无尽、佛智所入无尽、转法轮智无尽。以此十无尽智度无尽众生故，能现种种化身化凡夫二乘，现实报光明庄严身化诸菩萨，皆得自觉圣智善乐，所谓观察觉者如此。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四大造色。云何菩萨善四大造色？大慧！菩萨摩诃萨作是觉，彼真谛者四大不生，于彼四大不生作如是观察，观察已觉名相妄想分齐，自心现分齐外性非性，是名心现妄想分齐。谓三界观彼四大造色性，离四句通净，离我我所，如实相自相分段住，无生自相成。大慧！彼四大种云何生造色？谓津润妄想大种生内外水界，堪能妄想大种生内外火界，飘动妄想大种生内外风界，断截色妄想大种生内外地界，色及虗空俱计着邪谛五阴集聚四大造色生。大慧！识者因乐种种迹境界故，余趣相续。大慧！地等四大及造色等有四大缘，非彼四大缘。所以者何？谓性形相处所作方便，无性大种不生。大慧！性形相处所作方便，和合生非无形，是故四大造色相，外道妄想非我。

此申明四大非大种所造，是四种妄想发生，故令善观四大造色也。善观造色者，不当于四大观察，当从真谛处观察也。且彼真谛，本无一物，则知四大，本自不生。四大既本不生，彼四大者，从何而有？作如是观察已，觉得四大之名，及四大之相，原从妄想晦昧真谛之境，转成四大之相。复于种种相上，安立四大之名。此是地，此是水，此是火，此是风。于是无分齐中，妄生分齐。不知此分齐者，原从自心所现，不自外来。既知自心所现，则知外性非性。是名心现妄想分齐，非外性实有分齐。所谓分齐者何？即三界种种名相也。如是观察四大造色，本无自性可得，则自性离。本无四句可得，则四句净。内不见五蕴身心，则我离。外不见有山河大地，则我所离。惟一真如实相，更无一法当情。则知向之所执内四大，与外四大分段之相，本自无生。原从真谛自相中住，真谛自相中成。然则彼四大种，云何而能造四大之色哉？不知自有四大种，能生四大也。所谓四大种者，谓自己爱心，对六尘顺情之境，津津有味，恋着不舍，举体光润，即此妄想熏成种子，发生内外水界。自己瞋心，对六尘违情之境，勃勃生憎，裂眦怒目，若有堪能，即此妄想熏成种子，发生内外火界。自己痴心，于六尘境忽起忽灭，流逸奔驰，飘动不定，即此妄想熏成种子，发生内外风界。自己执心，于六尘境坚固执持，分疆分界各自断截，即此妄想熏成种子，发生内外地界。此则四大种子本乎妄想，故曰自心现分齐。外性非性。彼外道者，不善观察真谛无生，不知外性非性，妄计冥谛与三德和合为能生因，从冥生觉，从觉生我知，从我知生五尘，从五尘生五大，五大生十一根。五大即四大及虗空，十一根即五根，五作业根及心平等根也。云何五尘生五大，五大生五根？谓声尘生空大，空大成耳根，是故耳还闻声。触尘生风大，风大成身根，是故身还觉触。色尘生火大，火大生眼根，是故眼根还照色。味尘生水大，水大成舌根，是故舌还知味。香尘生地大，地大成鼻根，是故鼻还闻香。次生五作业根：一语具，二手，三足，四小便，五大便。次生心平等根，谓五尘所成，分别为体，故能通缘诸境。此即外道不达真谛无生，计着邪谛，妄谓色及虗空(即五大也)、五阴集聚(即十一根)，皆由四大造色生(即五微也)。故斥之曰：纵使五大能生五根及五作业根，是以色种生色法，犹之可也。彼心平等根者，色种安能生之哉？且彼心平等根，非是他物，即第八阿赖耶识。由彼所起分别事识，因贪五尘影像境界，起惑造业，招引本识，轮转诸趣而不断者是也。彼则能生五大诸趣，而五大安能生之哉？故知地等四大及造色等(即五微也)，自有四种妄想与彼为缘而生，非彼五微与彼四大为缘而生也。所以者何？谓推求五微之性、之相、之处，及彼所作方便，一一非性，了不可得，彼又安能生五大乎？即使自谓五尘有性、有相、有处、有所作方便，和合而能生者，但能生有形之色阴，决不能生无形之四阴。是故谓五阴积聚是四大造色生者，是外道妄想摄受计着，不实建立，而建立非我。所谓彼真谛者，四大不生之谓也。

复次，大慧！当说诸阴自性相。云何诸阴自性相？谓五阴。云何五？谓色、受、想、行、识。彼四阴非色，谓受、想、行、识。大慧！色者，四大及造色各各异相。大慧！非无色有四数如虗空，譬如虗空过数相离于数，而妄想言一虗空。大慧！如是阴过数相离于数，离性非性，离四句数相者，愚夫言说所说，非圣贤也。大慧！圣者如幻，种种色像离异不异施设；又如梦、影、士夫身，离异不异故。大慧！圣智趣同阴妄想现，是名诸阴自性相。汝当除灭，灭已说寂静法，断一切佛刹诸外道见。大慧！说寂静时，法无我见净，及入不动地；入不动地已，无量三昧自在，及得意生身，得如幻三昧，通达究竟力明自在，救摄饶益一切众生。犹如大地载育众生，菩萨摩诃萨普济众生亦复如是。

上详明四微不能生四大故，下详明四微不能生五阴故，说诸阴自性相也。所谓五阴者，谓地水火风有形质者名色阴，受想行识无形质者名非色阴。然色之一法，能造所造各有异相，故以色香味触为能造，地水火风为所造，岂无色四阴亦有四数，而色香味触能生之哉？以此四阴如虗空然，本无数量，岂宜割裂而为四？随器现形，安能和合而成一？既知虗空非一非异，则知四阴非一非四；既知四阴本无四数，则知色阴亦无异相。故曰：如是阴过数量。既离数量，则本自无生，岂可以有无四句求之哉？然则计阴为实有五者，特愚夫妄想言说耳，岂圣贤之谓乎？若圣者以智慧观察现前种种色相皆如幻事，不作有无一异等见施设，正如梦中所现士夫之身，亦如镜中所现士夫之影，岂以为异不异耶？即如虗空无数量处现数量耳。然则圣智所现之境，岂离五阴妄想之外别有哉？实与五阴妄想现处皆同也，但圣凡所见不同耳。故知五阴自性本自无生，岂四微之所生而谓各有自性乎？故曰：诸阴自性汝当除灭，灭已便当说寂灭法，以断外道生见。而又自得法无我见净，即入菩萨不动地。入不动地已，即得无量三昧，及得觉法自性意生身，随心所向无不如意。又得如幻三昧随类化现，乃至入灌顶通达自觉圣智，究竟趣十力三明，若心若法无不自在，广利一切众生。犹如大地无不持载无不含育，菩萨普济亦复如是。所谓若觉得解脱者，为若此

复次，大慧！诸外道有四种涅盘。云何为四？谓：性自性非性涅盘，种种相性非性涅盘，自相自性非性觉涅盘，诸阴自共相相续流注断涅盘。是名诸外道四种涅盘，非我所说法。大慧！我所说者，妄想识灭，名为涅盘。

既已令彼觉差别因，而复令彼觉差别果也。性自自性非性涅盘者，即数论师所计神我，觉知冥性，与三德所造二十三法，转变无常，生厌修道，自性隐迹不现，诸法不生，我便解脱，名为涅盘。种种相性非性涅盘者，即胜论所计实德业三种种诸相，皆由大有性和合而生，若无大有和合，诸法皆无，此大有性，名为涅盘。自相自性非性觉涅盘者，即外道立五阴中死后无相，名为涅盘。诸阴自共相相续流注断涅盘者，此即四空非想天所计涅盘也。然此四种涅盘，皆是折伏意识，不令生起，妄谓涅盘，于无尽中，发宣尽性，是彼妄想所计涅盘，非我所说涅盘也。我所说者，谓妄想意识，永灭不起，名为涅盘。

大慧白佛言：世尊，不建立八识耶？佛言：建立。大慧白佛言：若建立者，云何离意识非七识？佛告大慧：彼因及彼攀缘故，七识不生。意识者，境界分段计着生，习气长养；藏识意俱，我、我所计着，思惟因缘生，不坏身相；藏识因攀缘，自心现境界，计着心聚生，展转相因。譬如海浪，自心现境界风吹，若生、若灭亦如是。是故意识灭，七识亦灭。

大慧！因闻妄想识灭名为涅盘，遂生疑问：意谓世尊已说一切识自性习气藏意，意识见习转已名为涅盘，今云意识灭名为涅盘者，岂不建立八种识耶？答云：建立。又问：既建立八种识，云何但说离意识而不言离余七耶？答言：以彼意识能种未来因、能缘现在境，余七不过因意识生而生，自不能生故因意识而灭，不待更灭也。何以知彼意识种未来因、缘现在境耶？谓意识现行攀缘现在五尘分段境界计名着相时，随有种子流入八识田中长养藏识，故有末那与之俱起，念念思量执着第八见分为我、第八相分为我所，故末那之生、藏识之长实籍意识为因缘，故末那离意识无别体相，是故但言意识而不言末那也。唐译云：意识分别境界起计着时，生诸习气长养藏识，由是意俱我我所执，思量随转无别体相。然又不言离藏识及离前五识者，何也？以藏识含藏种子，亦由彼意识现行攀缘自心所现五尘境界而生计着，引起前五心聚与意识俱时取境，是则与藏识为因者六识，与前五为缘者亦六识，是故但言六识，而不言藏识及前五识也。是知藏识本无生灭，秪因六识为因缘，故于藏识海中展转相因，引生种种识浪，于是八识因六识而长养，七识因六识而长见，五识因六识而揽境，六识因五识而攀缘。究其所以，藏识本自澄清，皆因六识攀缘诸境而生种种识浪，故六识而生，诸识皆生，六识灭而诸识皆灭。譬如大海，由风皷动而起波浪，故意识不起，境风不皷，则心海自宁，波浪俱息矣。是故意识灭而七识亦灭也。若据护法，第七惟内门转，前五惟外门转，第六内外门转。由内门转故，能同前五识攀缘分段境界而生种子，熏习藏识，而藏识含藏种子，第七坚固执持，不令漏失。故藏识之因，由六识攀缘境界而生，实无别体，故曰因缘生不坏身相。由外门转故，藏识种子发起第六现行，攀缘五尘而引生前五，此则由第六之现行而有八识之种子，有八识之种子而有第六之现行，此即前所谓现识与诸识展转因之义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我不涅盘性，所作及与相，妄想尔炎识，此灭我涅盘。彼因彼攀缘，意趣等成身，与因者是心，为识之所依。如水大流尽，波浪则不起，如是意识灭，种种识不生。

谓外道所计涅盘，皆是有作有相，总非无作无相之涅盘，故曰非我所说也。我所说者，是妄想尔𦦨识灭，不起法执，名为涅盘。以彼尔炎识现行，攀缘五尘境界，吸撮影子，流入藏识，而藏识受之为种子，故有诸识身生。然与诸识为因，而生诸识现行者，是藏识。以藏识集诸种子，起诸现行，故为诸识之所依。盖现生种种生现，皆是因缘。故六识攀缘六尘，而起现行，流入藏识为种子。复从藏识种子，发生前七为现行。故知有六识之现行，然后有第八之种子。所以藏识知海，六识如大流，余识如波浪。以意识能总诸识之波浪，故曰大流。故大流尽而波浪灭，意识尽而诸识不生也。若尔，意识转而诸识皆不用转乎？答：此亦对机说法也。此中对外道涅盘论，故言妄想识灭，名为涅盘，以彼未灭妄想识故。若对二乘论，则曰转藏识而为涅盘矣，以彼已灭妄想识故。然目意识为大流，则知尚有微细流注在，安得不转？

复次，大慧！今当说妄想自性分别通相。若妄想自性分别通相善分别，汝及余菩萨摩诃萨，离妄想到自觉，圣外道通趣善见，觉摄所摄妄想，断缘起种种相，妄想自性行，不复妄想。大慧！云何妄想自性分别通相？谓言说妄想，所说事妄想，相妄想，利妄想，自性妄想，因妄想，见妄想，成妄想，生妄想，不生妄想，相续妄想，缚不缚妄想，是名妄想自性分别通相。

此详辩妄想识也。以妄想识所该甚广，虽云种未来因者六识，缘现在境者六识，然犹不止乎是。无论执着世法是妄想，即出世法有一毫执着，亦是此妄想作祟。若不知其相，恐认贼为子，故复与详辩。若菩萨善知此义，即能超诸妄想，到自觉境界，善见外道趣，远离能取所取分别，于依他起种种相中，不更取着妄所计相。然妄想差别凡十二种，总不出前言说自性计着、事自性计着而已。

大慧！云何言说妄想？谓种种妙音歌咏之声美乐计着，是名言说妄想。大慧！云何所说事妄想？谓有所说事自性圣智所知，依彼而生言说妄想，是名所说事妄想。大慧！云何相妄想？谓即彼所说事如鹿渴想，种种计着而计着，谓坚湿暖动相一切性妄想，是名相妄想。

言说妄想者，谓闻世间琴瑟箫笙种种微妙之音，及歌咏淫词绮语宛转流丽之声，而生美乐计着是也。所说事妄想者，谓闻所说出世间真谛自性，若菩提涅盘真如佛性等，皆是自觉圣智所知境界，缘此计着实有自性，而生种种言说，所谓非有性建立性是也。相妄想者，谓闻世间俗谛种种事，所谓坚湿暖动地水火风能造所造实有自相，如鹿渴想而生计着，所谓非有相建立相也。此三皆是言说自性计着妄想，下八种皆是事自性计着妄想。

大慧，云何利妄想？谓乐种种金银珍宝，是名利妄想。大慧，云何自性妄想？谓自性持此如是不异恶见妄想，是名自性妄想。大慧，云何因妄想？谓若因若缘，有无分别因相生，是名因妄想。大慧，云何见妄想？谓有无、一异、俱不俱恶见，外道妄想，计着妄想，是名见妄想。大慧，云何成妄想？谓我、我所想，成决定论，是名成妄想。

利妄想者，谓为世间珍宝惑眼，利欲迷心，而生爱乐，由不知运家珍以利人，贪外物以自利，名利妄想。自性妄想者，谓坚固执持诸法实有自性，此法异，此法同，分疆立界，如执眼以能见为性，耳以能闻为性，鼻以能齅为性等。故先德云：一个面如楪子大，眼耳鼻舌分疆界，髑髅里面都不知，听汝外边争揑怪。由不知一切圆通一切性，名性妄想。因妄想者，谓以有为因而生有，无为缘而生无，故计世间一切法，皆从有无二种因相生，不知一切法，皆从八识展转因生，而妄立异因，名因妄想。见妄想者，谓执有无四句，各以己见为是，彼见为非，出于违拒，反于相反，所谓非有见，建立见，名见妄想。成妄想者，谓计一阴为我，四阴为我所，成立己宗，为决定论。故偈云：一我为我四我所，四各具三成十二，我我所合有十三，五阴互论六十五。不知道本无我，而妄计为我是大道，隐于小成，名成妄想。

大慧，云何生妄想？谓缘有无性生计着，是名生妄想。大慧，云何不生妄想？谓一切性本无生，无种因缘生无因身，是名不生妄想。大慧，云何相续妄想？谓彼俱相续如金缕，是名相续妄想。大慧，云何缚不缚妄想？谓缚不缚因缘计着，如士夫方便若缚若解，是名缚不缚妄想。

生妄想者，谓计诸法从有无二缘顿渐生。顿生者，谓因中有果；渐生者，谓因中无果。故中论破云：果先于缘中，有无俱不可，先无为谁缘？先有何用缘？不知无性缘生，而妄立有生，名生妄想。不生妄想者，谓一切法未生已前，先有不生之体。此体无种，不从因生。是无因生，故计万物皆从无因自然而有。以不知一切法仗因托缘而生，而计无因生，成断灭见，名不生妄想。相续妄想者，如世间法，五行相生，四时往复之类；出世法，如善恶因果互相系属，轮回不息之类；若外道，则计行阴迁流不住之类。喻如针不离线，线不离针，名相续妄想。缚不缚妄想者，谓二乘不达生死涅盘本来空寂，妄计生死为缚，断生死而证涅盘为脱。如人方便以绳作结，结已还解，不知是法住法位，各各不相到，尚无有缚，云何有脱？而妄计有缚脱，名缚不缚妄想。前十一种属凡夫外道，后一属二乘。

于此妄想自性分别通相，一切愚夫计着有无。大慧，计着缘起而计着者，种种妄想计着自性，如幻示现种种之身，凡夫妄想见种种异幻。大慧，幻与种种，非异、非不异。若异者，幻非种种因；若不异者，幻与种种无差别而见差别。是故，非异、非不异。是故，大慧，汝及余菩萨摩诃萨，如幻缘起妄想自性，异不异、有无，莫计着。

由此十二妄想通分别相，一切愚夫于缘起法计着有无，不知缘起是依他法，本无实性，而妄生徧计，良由不达如幻故也。如依于幻示现种种之身，本非实事，而凡夫妄想见，以为实有种种异幻，不知幻与种种实无异不异也。若果异者，幻即不当为种种因，今种种身因幻而现，不可谓异。若果不异，幻与种种应无差别，然而见有种种差别，不可谓不异。汝等菩萨当知缘起如幻，不应于幻事作种种异不异有无计着。故毗婆尸佛偈云：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像，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心缚于境界，觉想智随转，无所有及胜，平等智慧生。

此总颂缘起法，为结解之源也。谓一切境界，原从自心幻现，本不缚人，而人不了，自生系缚，故觉想智随彼而转。觉想智，即六麤智相也。若使内心不出，外境不入，不见一法当情，初入无所有地，证徧行真如，及第五难胜地，证类无别真如，则真俗二智，合令相应，心境如如，一切平等，故曰平等智慧生。楞严所谓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盘是也。

妄想自性有，于缘起则无；妄想或摄受，缘起非妄想。种种支分生，如幻则不成；彼相有种种，妄想则不成。

此明缘起与妄想解之所以。谓缘起法本无实性，因妄想自性，计为实有。此皆妄想惑于缘起，自生取着。而缘起法实无心识，与惑为因。故十二因缘，虽有支分，若知其幻，虽见其生，而实未尝生，故曰不成就。所以不成就者，以彼缘生之相，虽有种种支分，皆属妄想而有。若了妄想无性，则彼相不得成就矣。是则能了妄想无性，则能了缘生无性。既二俱无性，则各各不相知，各各不相到，二俱不成。此缘起与妄想，所以解则俱解也。

彼相则是过，皆从心缚生。妄想无所知，于缘起妄想，此诸妄想性，即是彼缘起。妄想有种种，于缘起妄想。

此明缘起与妄想缚之所以。谓彼缘生诸法，本来如幻，不与妄想起过。其起过者，皆由自心缚于境界，非境界能缚人也。所以为境界缚者，由彼妄想迷惑无知，不能了达境界如幻，于诸幻境，起种种妄想，计有计无。此诸妄想，即是粘着缘起法生，故有种种妄想，皆是迷缘起法而有。此缘起与妄想，所以缚则俱缚也。

世谛第一义，第三无因生，妄想说世谛，断于圣境界。

此明三谛皆由缘起而出也。一世俗谛，二第一义谛，三邪谛。谓妄想于缘起法，计着实有自性，而起有无四句，即第一义谛而成世谛。若以智慧观察，了达缘生无性，不生计着，即世谛而成第一义谛。又若不了诸法从缘而起，妄计别有异因者，即是外道无因，名为邪谛。故知目前诸缘起法，即是凡圣之关，述悟之路，不在远也。

譬如修行事，于一种种现，于彼无种种，妄想相如是。譬如种种翳，妄想众色现，翳无色非色，缘起不觉然。譬如炼真金，远离诸垢秽，虗空无云翳，妄想净亦然。

此喻三种自性，皆无自性也。所谓妄想性者，喻如行人习水观时，当处现水；习火观时，当处现火。此水此火，于彼缘起法中，本自不有。是从行人观心所现，于无水火处，见有水火。则知妄想之相，亦复如是。于非有非无处，计有计无。故知妄想本无自性也。所谓缘起性者，如清净目，观睛明空，逈无所有。目有赤翳，遂见空华，乱起乱灭。若除幻翳，华于何有？则知缘起诸法，皆依无明不觉而有。若断无明，缘起何有？则知缘起本无自性也。所谓圆成实性者，喻如鑛中之金，云中之空。但真金为鑛所杂，虗空为云所翳，不得显露。若鑛尽而金体自纯，云消则空性自出，妄想净而圆成实性显矣。则知圆成亦无自性也。故知圆成实性，本自具足。秪由妄想不净，遂见满目尘沙。若断妄想，则棘林粪壤，无不圆成矣。是以学道之人，只宜打叠妄想之净不净，无论圆成之证不证也。

无有妄想性，及有彼缘起，建立及诽谤，悉由妄想坏。妄想若无性，而有缘起性，无性而有性，有性无性生。依因于妄想，而得彼缘起，相名常相随，而生诸妄想。究竟不成就，则度诸妄想，然后智清净，是名第一义。妄想有十二，缘起有六种，自觉知尔炎，彼无有差别。五法为真实，自性有三种，修行分别此，不越于如如。

此申明妄想灭而缘起亦灭，则第一义谛自显也。意谓缘起之法，本非实有，因妄想计以为实。若无妄想，则彼缘起安有实性哉。即如外道计有计无，皆由妄想自作主宰，故有建立诽谤种种差别。岂缘起法中，实有建立诽谤之性乎。故妄想空，而建立诽谤自空矣。建立诽谤空，而缘起亦空矣。若谓妄想空，而缘起实有性者，斯则从无性之妄想，而生有性之缘起。有性之缘起，从无性之妄想生。是则空华结成实果，有是理乎。故知因妄想而有彼缘起，是缘起不离妄想也。因相名相随而生妄想，是妄想不离缘起。斯则缚则俱缚也。若了缘起如幻，究竟无生，不得成就，则妄想亦不成就矣。若妄想已度，即是正智。若缘起不成，即是第一义谛矣。此则解则俱解也。岂有妄想无性，而缘起有性者耶。即得圣智证第一义，则向之妄想虽有十二(如前言说妄想是也)，缘起虽有六因(如前因缘增上缘等)，今以自觉清净圣智观察，无非皆是第一义谛，不见有纤毫差别之相。若妄想缘起既然，则五法三自性，同归真实。如搅长河为酥酪，岂有异味哉。虽然，若修行人，于此如如清净境界，略生一念，便不能超越如如，复为如如境界之所笼系。先德所谓清光照眼似迷家，明白转身还堕位也。

众相及缘起，彼名起妄想，彼诸妄想相，从彼缘起生。觉慧善观察，无缘无妄想，成已无有性，云何妄想觉？彼妄想自相，建立二自性，妄想种种现，清净圣境界。

此申明缘起空，而妄想亦空，则第一义自显也。由彼缘起种种相，及种种名，而起诸妄想。故诸妄想，皆从彼缘起生。若以自觉圣智观察，则知缘生无性。知缘生无性已，则知妄想无性。知妄想无性，则知圆成亦无自性。实际如是，云何愚夫乃起妄想分别，谓之有，谓之无耶。因彼妄想不空，即圆成而建立缘起自性。因彼妄想空，即缘起而建立成自性。此即缘起圆成二性，皆由妄想主之也。故但存一念，妄想不净，则种种齐现。若妄想清净，不但缘起不可得，即圣智亦不可得矣。

妄想如𦘕色，缘起计妄想，若异妄想者，则依外道论。妄想说所想，因见和合生，离二妄想者，如是则为成。

上明世谛断，则是断圣境界。此明无因邪谛，亦是圣境界也。心如工画师，画出诸世间。是则缘起诸法，原从自心妄想师画出。彼昏不知，乃舍妄想，而别计异物为生因，而生三界上下法，如自在微尘等。此即所谓无因论，堕于外道邪见中矣。彼虽立此异论，不知即此异论，亦是妄想计着而说。其所想，初未甞离妄想缘起二法也。而彼但见外缘和合而生诸法，遂计微尘自在等为生因。此亦何曾离二妄想乎。若彼能离此二妄想，则当下圆成，亦是圣境界，亦非外道实在道外也。

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自觉圣智相及一乘。若自觉圣智相及一乘，我及余菩萨善自觉圣智相及一乘，不由于他通达佛法。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前圣所知转相传授妄想无性，菩萨摩诃萨独一静处自觉观察，不由于他离见妄想，上上升进入如来地，是名自觉圣智相。

此因前离妄想到自觉圣智，故问妄想已，而遂及自觉圣智及一乘也。若知此二种，则不向外驰求，而能通达佛法矣。大慧之问，似欲离妄想外，别求自觉圣智。故佛示之曰：自觉圣智，本非他物，即是妄想。三世诸佛，递递相承，转相授受，成佛密印。只是教人观察妄想，本无自性。无自性处，即是自觉圣智。非离妄想外，别有自觉圣智也。若菩萨依如来语，在寂静处，默自观察，此妄想者，何从而起？究来究去，蓦然觑破，便见倒断。便是离妄想到自觉圣，成就慧身，不由他悟也。昔天台静上座，尝有人问：弟子每当夜坐，心念纷飞，未明摄伏之方，愿埀示诲。静曰：如或夜间安坐，心念纷飞，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反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此则能照之智本空，所照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葢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葢无所照之境也。境智既寂，心虑安然。外不寻枝，内不住定。二途俱寂，一性怡然。此则还源之要道也。故舍利弗问诸比丘言：何故说言，从今已后，不以佛为圣师？诸比丘言：自在于地，不在他乡。自归于己，不归他人。是故不以佛为圣师。此乃但可自知，方见真实。所以千圣拱手，作计校不得。故前文云：妄想识灭，便是涅盘。此之妄想无性，便是自觉圣智。但知妄想无性，无性即离，离处即觉。便得上上升进，入如来地。是名自觉圣智相。

大慧，云何一乘相？谓得一乘道觉，我说一乘。云何得一乘道觉？谓摄所摄妄想，如实处不生妄想，是名一乘觉。大慧，一乖觉者，非余外道、声闻、缘觉、梵天王等之所能得，唯除如来，以是故说名一乘。

言一乘者，谓如实得此一乘之道，无第二法，故名一乘。若使有能取之心，有所取之法，便是落二落三，堕于妄想。若于能取所取妄想中，见如实处，则妄想不生，更无二法，名一乘觉。所谓狂心自歇，歇即菩提也。此一乘觉，惟佛与佛，乃能究尽，非余外道二乘梵天之所能得。此则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假方便，亦无渐次。以生心即妄，不生即佛故。

大慧白佛言：世尊！何故说三乘而不说一乘？佛告大慧：不自般涅盘法故，不说一切声闻、缘觉一乘；以一切声闻、缘觉，如来调伏授寂静方便而得解脱，非自己力，是故不说一乘。复次，大慧！烦恼障业习气不断故，不说一切声闻、缘觉一乘；不觉法无我，不离分段死，故说三乘。大慧！彼诸一切诸烦恼过习气断，及觉法无我；彼一切起烦恼过习气断，三昧乐味着非性无漏界觉，觉已复入出世间上上无漏界，满足众具，当得如来不思议自在法身。

大慧！既闻觉了妄想无性即是自觉圣智，但得心境如如便是一乘，则声闻、缘觉所证者，亦是自觉，亦是一乘。何故声闻、缘觉说名三乘？佛言：此一乘觉，惟是过量人方能担荷。由三乘人力量謭劣，不信自己本来即寂灭相，不复更灭，而欲断烦恼证涅盘，犹是二法，故不名声闻、缘觉是一乘。又彼但以如来授寂灭方便调伏其心，令其知苦、断集、慕灭、修道，而入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此非自己力量自证自悟，是即如来说法之力而入，故不名自觉，犹是二法，亦不名一乘。故先德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自己胸中流出葢天葢地者，方名一乘。又彼二乘所为寂静者，是以寂静功力降伏烦恼，烦恼虽断而起烦恼者不断，业种虽消而业习气不消，犹是二法，故不名一乘。又彼虽得人无我，未得法无我，虽离分段死，未离变易死，犹是二法，故不名一乘，而说彼为三乘也。若断除起烦恼过习及觉法无我，虽得三昧乐，知其非性，不生味着，为彼所醉，于无漏界而得醒觉，觉已回向大乘行菩萨道，复入出世间上上无漏界，行愿双严，福慧两足，当得如来不思议自在法身，至此则不名三乘，名一乘矣。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诸天及梵乘，声闻缘觉乘，诸佛如来乘，我说此诸乘，乃至有心转，诸乘非究竟。若彼心灭尽，无乘及乘者，无有乘建立，我说为一乘，引导众生故，分别说诸乘。解脱有三种，及与我无我，烦恼智慧等，解脱则远离。譬如海浮木，常随波浪转，声闻愚亦然，相风所漂荡。彼起烦恼灭，余习烦恼愚，味着三昧乐，安住无漏界。无有究竟趣，亦复不退还，得诸三昧身，乃至劫不觉。譬如昏醉人，酒消然后觉，彼觉法亦然，得佛无上身。

此颂惟显一乘为究竟法也。诸天梵乘者，是修世间智者所乘也。声闻缘觉乘，是修出世间智者所乘也。诸佛如来乘者，是修出世间上上智者所乘也。我说此五乘，皆未离心量，以皆有心转故也。如梵乘则转十恶而依十善，声闻则转苦集而依灭道，缘觉则转流转而依还灭，如来则转无明而依菩提。故不惟诸天二乘为不究竟，即佛乘犹未究竟也。所以宗门说向上事，成祖作佛，犹带污名，故说毗卢有师，法身有主。若彼超越心量，既无所乘之法，亦无能乘之人，能所双忘，阶级不立，则当处寂灭，是我所谓一乘也。然而不说一乘，说三乘者，为欲引导众生，渐至宝所，权设化城，为小歇场地，暂时止息。故分别诸乘，有天乘，有小乘，有中乘，有大乘，有最上佛乘。而所乘之法，则有空无相无愿三解脱门，及二无我法。所断之惑，则有四住地烦恼、无明住地烦恼；所得之智，则有人空智、法空智种种差别。若能以烦恼智慧平等观察，不作二见，则凡情圣解荡然一空，远离虗妄解脱，而得一切解脱，名一乘矣。以彼二乘所证解脱，未能亲证实际理地，脚跟未稳。譬如海中浮木，随波逐浪，流转不息。彼声闻人未破无明，未除法障，外为相风之所漂荡，内为无明流之所动转。以彼但断现起烦恼，而彼无始烦恼余习，所谓所知愚者，全在故味着三昧乐，安住无漏界中，进不能趋究竟之趣，退不肯入生死之途，为禅定力持变易身，经劫不觉，直至定力既消，廼始有觉。喻如醉酒之人，直至酒消，乃始得醒。彼之觉法亦复如是，既觉之后，回心进入大乘，行菩萨行，觉诸法空，复入出世间上上无漏界中，当得如来无上法身，尔时方得名一乘矣。故我寻常不说一乘，说三乘者，意在激彼劣解，不恋化城，进趣宝所故也。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合辙卷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