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合辙卷第五

明　二楞庵释　通润　述

一切佛语心品之三

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摩诃萨言：意生身分别通相，我今当说。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有三种意生身。云何为三？所谓三昧乐正受意生身、觉法自性意生身、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修行者了知初地上增进相，得三种身。

前四无间章中，修行至住第八地，得离心、意、意识、五法、三性、二无我相，得意生身。今以自觉圣智，观察妄想无性，便能离妄想，上上升进，入如来地。恐人不解其义，故复与发明意生身分别通相也。言通相者，谓意生身不止第八地独得，即八地已前、八地已后皆得，以断惑有差别故。所得意生身亦有差别，谓初地断分别我、法二执，六、七俱生，地地渐除，至于七地，入灭正受，总名三昧乐正受意生身。至八地，六、七俱生我执悉已除灭，虽未能尽除法执，已能通达诸法自性皆悉如幻，故从灭正受中起诸幻行，广度众生，以至十地，总名觉法自性意生身。至十一地，以金刚心断尽生相，无明迁流已尽，能现千种万类之身，度脱一切，此从等入妙，总名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修行者所当了知。此是初地已上渐断渐证所得有三种身，非专指第八地也。

大慧，云何三昧乐正受意生身？谓第三、第四、第五地三昧乐正受故，种种自心寂静安住，心海起浪，识相不生，知自心现境界性非性，是名三昧乐正受意生身。

所谓三昧正受乐意生身者，谓从初地断分别我法二执，证徧行真如，复转六七二识，成妙乎二智，即以此智观察俱生我法二执，从地至地，渐渐增进，以至七地，念念趋寂，念念入灭正受，故得自心种种寂静，八识心海始得安住，而前七现起波浪之相，已不复生。虽未能即空法执，已知境界从自心现，外性非性，不生取着，故心体澄渟，得灭尽定，即以此定为受用境，仍与二乘躭寂无异。但二乘取证涅盘，菩萨知涅盘亦从心现，不作证心，故不同耳。此名三昧乐意生身也。

大慧！云何觉法自性性意生身？谓第八地，观察觉了如幻等法悉无所有，身心转变，得如幻三昧及余三昧门，无量相力自在明，如妙华庄严迅疾如意，犹如幻梦水月镜像，非造所造如造所造，一切色种种支分具足庄严，随入一切佛刹大众，通达自性法故，是名觉法自性性意生身。

所谓觉法自性意生身者，谓从七地已知境界，从自心现外性非性；至八地已，以法空智观察如幻等法悉无所有故，不守寂灭，从三昧起现无量身、无量智慧，得无量如幻三昧及无量余三昧、无量自在神通及无量自在三明，所现之身如妙莲华种种庄严，随意所往迅速无碍。所以得无碍者，由彼已证如幻三昧故，所现身如幻人、如梦境、如水月、如镜像，非有色香味触为能造、非有地水火风为所造，但似有能造所造之相耳。故见有一切色、一切支节分段，悉皆具足庄严，而能随入一切佛刹，承事诸佛度诸众生迅速无碍。此由通达诸法从自心现，不生法执得心自在，得法自在故能随心现种种身，是名觉法自性性意生身。

大慧，云何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所谓觉一切佛法缘自得乐相，是名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大慧，于彼三种身相观察觉了，应当修学。

所谓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者，谓八地以至十地，皆能现无量身，承事诸佛，度诸众生，已证菩萨极果。今从等入妙觉，了诸佛自所证法，得自觉圣智善乐故，一切法皆是佛法，一切相皆寂灭相。能事已毕，从妙严果海逆流而出，现十界身，一时俱生，无类不应，而无心无缘，无行无作，是名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若修行者，于彼三种身相，观察觉了。其始也，得菩萨三昧正受神力，能见诸佛身面言说；其次也，得菩萨手灌顶神力，能现莲华宫殿种种庄严；其终也，得诸佛无量神力，利安众生。此三种意生身之通相，应当修学。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非我乘大乘，非说亦非字，非谛非解脱，非无有境界。然乘摩诃衍，三摩提自在，种种意生身，自在华庄严。

因。上说自觉圣智及一乘相为因，遂指三种意生身为果，所谓以不生灭为本修因，然后圆成果地修证。故牵引前文，总颂言我所乘之大乘，非有乘相可立，非有文字可说，非有圣谛可为，非有解脱可入。以才涉纤毫，便堕建立，故说无有乘建立，我说为一乘，亦非绝无境界成断灭也。然乘此一乘摩诃衍法，方得初地已上三昧乐正受，次得八地已上自在神力，如妙华庄严，及得最后自觉圣智乐相。故起信云，一切如来本所乘故，一切菩萨皆乘此法到如来地。故自修行无间章至此，又总作一结。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若男子女人行五无间业，不入无择地狱。世尊！云何男子女人行五间业，不入无择地狱？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云何五无间业？所谓杀父母，及害罗汉，破坏众僧，恶心出佛身血。大慧！云何众生母？诸爱更受生贪喜俱，如缘母立无明为父，生入处聚落断二根本，名害父母。彼诸使不现如鼠毒发，诸法究竟害彼，名害罗汉。云何破僧？谓异相诸阴和合积聚，究竟断彼，名为破僧。大慧！不觉外自共相，自心现量七识身，以三解脱无漏恶想，究竟断彼七种识佛，名为恶心出佛身血。若男子女人行此无间者，名五无间事，亦名无间等。

大慧！意谓修行四无间行者，即得三种意生身；若作五无间业者，必入五无间狱。此则因果如影随形，不相混滥。而世尊说言行五间业，不入无间地狱者，将无因果不相符耶？不知更是何等无间业也？故详问之。佛言：所谓五无间业者，即是寻常所说杀父、杀母、害阿罗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五逆罪也。然行此业而不入无间狱者，名虽同而义实不侔也。所谓杀父母者，非杀其有形之父母，是杀其无形之父母也。良以众生受形之初，以贪爱因缘故，现所爱境，复发爱涎于所爱境，流爱为种，纳想为胎，故更受后生，而贪喜与之俱生，名俱生贪。由此润生无明，为受生根本，如人缘母而立，故以贪爱为母。然单爱不生，要与过去发业无明和合一处，方能生名色芽及五阴聚落，故以发业无明为父。由此二种无明，招感后有生死。若以人无我智，顿断二种无明，则分段生死立断，名害父母，此声闻乘所行逆也。然界内烦恼虽除，分段生死已断，而业习未尽，遇缘犹发，如迦叶之舞、毕陵之慢、身子之瞋等；如鼠啮人，毒藏于内，疮虽愈而遇雷即发，故立罗汉之名，由已断现种，未断习气故也。今究竟断彼诸业习气，而诸使永不复现，名害罗汉，此缘觉所行逆也。习气虽除，而五阴未破，尚见异相积聚和合，故以质碍者为色，领纳者为受，缘虑者名想，迁流者名行，分别者名识，五种异相和合，名五阴身，故僧之名，由五阴和合而立也。今以法无我智，究竟断彼法执，空五阴相，名破和合僧，此即初地菩萨所行逆也。五阴虽空，识情未尽，由七识身执彼第八相分为真实法，不知自相共相皆是自心现量之境，即是法身境界，而为七识妄觉染污，故谓之血。今以空、无相、无愿三种无漏恶想，断彼七识无知染污，得见法身，名为恶心出佛身血，此即二地以至等觉菩萨所行逆也。祖师所谓逢父母杀父母，逢罗汉杀罗汉，逢佛杀佛，逢祖杀祖，义盖如此，故曰度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故罗汉名杀贼，菩萨名一阐提也。若人行此五种无间者，亦名无间所作业，亦名无间所证法，此即出世间大五逆人，非地狱可得拘摄，故修首楞严大定，只是以逆生死流为首，逆之一字，是修行人一柄金刚王宝劒也。

复次大慧！有五无间今当演说，汝及余菩萨摩诃萨闻是义已，于未来世不堕愚痴。云何五无间？谓先所说无间，若行此者于三解脱一一不得无间等法，除此已余化神力现无间等，谓声闻化神力、菩萨化神力、如来化神力，为余作无间罪者除疑悔过，为劝发故神力变化现无间等，无有一向作无间事不得无间等，除觉自心现量，离身财妄想，离我我所摄受，或时遇善知识解脱余趣相续妄想。

上明内无间竟。此明造外无间业，必堕无间地狱，令彼闻已，必不堕愚痴而造无间业也。云何名外无间？即前所说五种。若实行此五种无间业行，即修此三解脱，一一不得证此三解脱法，应须偿业，必入无间狱也。除此真造五逆者，必堕五无间狱已，余如声闻、菩萨、如来所得意生身，为余真实作无间等业者，或令除疑，或令悔过，或令劝发，故以神力现作五无间业。此则虽现五无间业，则不堕无间狱也。无有一向真实作无间业，而不入无间狱者。然则堕无间狱者，何时乃得脱耶？除彼宿有灵根在地狱中炽然受苦处，忽觉此身此狱皆是自心所现，不从外来，当时歇下，内不见有根身，外不见有器界，亦不见我囚首垢面等为受苦之人，刀山劒林等为我所受之苦，尚何地狱之有？或于过去曾种般若灵根，不能自发，今生缘熟，遇善知识开导，顿悟自心，断生死根本，便得解脱诸趣相续。若除此二种，更无可脱离者。故楞严经云：除佛出世及奢摩他，不得停寝。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贪爱名为母，无明则为父，觉境界为佛，诸使为罗汉，阴集名为僧，无间次第断，谓是五无间，不入无择狱。

若行外无间者，必堕无间地狱无疑已。若行内无间者，则以贪爱为母，无明为父，觉境界七种识心为佛，能断诸使不现者为罗汉，破五阴和合积聚者为破僧。若以五种无间行次第断除，证无间平等真实法，此则名为行无间业而不入无间狱也。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佛之知觉。世尊！何等是佛之知觉？佛告大慧：觉人法无我，了知二障，离二种死，断二烦恼，是名佛之知觉。声闻缘觉得此法者，亦名为佛。以是因缘故，我说一乘。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善知二无我，二障烦恼断，永离二种死，是名佛知觉。

大慧！已闻五逆因是声闻、缘觉、菩萨所知所断，故问如来所知所断也。佛言：我所知者，即是一乘；我所断者，即是二我、二障、二死及二烦恼，更无别法。以一切众生因有界内、界外二种烦恼，则有人、法二我；既有二我，遂有烦恼、所知二障；既有二障，遂有分段、变易二种生死。若断界内烦恼，则无我执；我执空，则烦恼障空；烦恼障空，则分段生死空。若断界外烦恼，则无法执；法执空，则所知障空；所知障空，则变易生死空。如是方名我生已尽，梵行已圆，不受后有，名为入佛知见，名为佛之知觉。若声闻、缘觉但得人无我，未得法无我；但断烦恼障，未断所知障；但断分段死，未断变易死；但断界内惑，未断界外惑。若声闻、缘觉一一证此法者，亦名为佛，非实有三乘也。以是因缘，故我说言：但有一乘，无有余乘。偈中言善知者，正明佛之知觉也。由二乘断我执而证人无我，菩萨断法执而证法无我，皆费功力，不名善知。若如来者，知幻即离，离幻即觉，更不作渐次方便，乃名善知。以二乘、菩萨皆属渐知、渐修、渐断、渐证，如来一知、一切知，一修、一切修，一断、一切断，一证、一切证，是名佛之所觉，异乎二乘、菩萨也。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何故世尊于大众中唱如是言：我是过去一切佛及种种受生。我尔时作漫陀转轮圣王、六牙大象及鹦鹉鸟、释提桓因、善眼仙人，如是等百千生经说。佛告大慧：以四等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大众中唱如是言：我尔时作拘留孙、拘那含、牟尼、迦叶佛。云何四等？谓字等、语等、法等、身等，是名四等。以四种等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大众中唱如是言：云何字等？若字称我为佛，彼字亦称一切诸佛，彼字自性无有差别，是名字等。云何语等？谓我六十四种梵音言语相生，彼诸如来、应供、等正觉亦如是六十四种梵音言语相生，无增无减无有差别。迦陵频伽！梵音声性云何身等？谓我与诸佛法身及色身相好无有差别，除为调伏彼彼诸趣差别众生故，示现种种差别色身，是名身等。云何法等？谓我及彼佛得三十七菩提分法，略说佛法无障碍智，是名四等。是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大众中唱如是言：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迦叶拘留孙，拘那含是我，以此四种等，我为佛子说。

大慧意谓：诸佛觉道即是一乘法身，既是一乘，不应复有种种差别，何故世尊说我即是过去诸佛，又说过去为顶生王、为帝释、为仙人、为象、为马，如是等百千生？佛言：由我上与诸佛性善平等，故说过去诸佛是我；下与众生性恶平等，故能现种种差别身相也。所谓字等者，字即名字，名为实宾，故实等而名亦等也。如一水而有甘水、苦水之多名，一火而有草火、木火之别号，故名虽不同，名之自性未尝不同也。既自性不同，谓我即过去诸佛，亦何不可？所谓语等者，谓六十四种梵音言语皆同也。如密迹力士经云：佛声有八转：一、有体，诠诸法体，名体声；二、有用，谓诠所作业，名业声；三、有器具，谓诠作具及能作者，名具声；四、有因由，谓诠所为事，名为声；五、有相从，谓诠所因事，名从声；六、有系属，谓诠所属事，名属声；七、有所向，谓诠所依事，名于声；八、有名，谓诠呼召事，名呼声。是八转声各具八德，谓调和、柔輭、谛了、易解、无雌小、无错谬、广大、深远，八八成六十四声。虽言语不同，皆是迦陵频伽梵音声性，彼亦不增，我亦不减。此与诸佛口业平等，谓我即诸佛，亦何不可？所谓身等者，谓诸佛法身、报身悉无有异。报身有二，谓自受用身及他受用身。自受用身者，恒自受用广大法乐，如释迦阿僧只劫修菩萨行，则感圆满报身。身有无量色，色有无量相，相有无量好，所住依果亦有无量种种庄严，随所示现，悉无有边，不可穷尽，离分齐相。他受用身者，谓十地菩萨所现身相，令菩萨众各得受用大乘法乐。若化身者，复有三种，谓大化、小化、随类化。大化千丈，小化丈六。随类化，如顶生、天帝、大象、鹦鹉等，无类不入。此之三身，即是四智。大圆镜智是法身，平等性智是报身，妙观察智、成所作智是化身。此之四智，诸佛皆具。由我法、报二身与诸佛同，故与诸佛平等；由我应、化二身与众生同，故与众生平等。既身业与诸佛、众生同，谓我即诸佛、我即众生，亦何不可？所谓法等者，谓诸佛所证皆同也。三十七品菩提分法者，谓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也。四念处者，谓身、受、心、法念处也。四正勤者，谓未生恶令不生、已生恶令永断、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长也。四神足者，谓欲、勤、心、观三摩地也。五根者，谓信、进、念、定、慧根也。五力者，谓信、进、念、定、慧力也。七觉支者，谓念、择法、精进、喜、轻安、定、舍觉支也。八圣道者，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也。若总以喻显，谓法性如地、念处如种子、正勤如种植、神足如抽芽、五根如生根、五力如茎叶、开七觉华、结八正果。既与诸佛所证不异，是意业平等也。已上四等，略说诸佛所证身口意业悉皆平等，于平等中无障无碍。是故如来唱如是言，即过去佛耳。究而言之，则法法皆等，岂止与诸佛众生等哉？现在贤劫第一佛曰拘留孙，此云应所断。第二佛曰拘那含牟尼，此云金寂。第三佛曰迦叶，此云饮光。

大慧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盘，于其中间乃至不说一字，亦不已说、当说，不说是佛说。大慧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何因说言不说是佛说？佛告大慧：我因二法故，作如是说。云何二法？谓缘自得法及本住法，是名二法。因此二法故，我如是说。云何缘自得法？若彼如来所得，我亦得之，无增无减；缘自得法，究竟境界，离言说妄想，离字二趣。云何本住法？谓古先圣道，如金银等性，法界常住；若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如趣彼城道。譬如士夫行旷野中，见向古城平坦正道，即随入城受如意乐。大慧，于意云何？彼作是道及城中种种乐耶？答言：不也。佛告大慧：我及过去一切诸佛，法界常住亦复如是。是故说言：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盘，于其中间不说一字，亦不已说、当说。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我某夜成道，至某夜涅盘，于此二中间，我都无所说。缘自得住法，故我作是说，彼佛及与我，悉无有差别。

大慧意谓，如来既与诸佛四种皆等，则是有佛可成，有身可见，有法可说可证矣。何故又说自始至终，未曾谈着一字，以不说为说者，何耶？佛言：以缘自得法及本住法，本不可说故也。所谓缘自得法者，谓各各本具，毫无假借故。彼佛所得，我今亦得；彼佛不增，我亦不减；彼不曾与，我不曾受。以自得法，是自证自悟究竟境界，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此二趣，但可自知，不由于他，是名缘自得法。故云门云：佛法大煞有，只是舌头短。所谓本住法者，谓往古圣道，是本有之性，如金在鑛，如火在木，不从外得，故名法界常住。华严经云：如来成正觉时，与不成正觉，等无有异。故说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无有增减。如来说法，不过作指路人，令彼趋向古城之道而已。譬如士夫，行旷野中，茫无趋向。如来为彼作指路人，令彼得见入城坦道。就彼坦道，随即入城，受如意乐。于意云何？是人既入城中，得到家已，彼还思路途之乐，及城中种种乐否？答言：若未到家时，还思彼乐。既到家已，更不作念，复思路途之乐矣。故曰不也。如是则知如来说法，亦如指路，不过令人到法界常住，受用法乐。既到法界常住，受用法乐，更不思种种语言文字之乐矣。所以如来现在，自始至终，不曾说着一字。亦非过去已说，未来当说也。以如来所说者，皆是城中路途边乐，非亲到家自受用乐。以自受用乐，是自得法，是本住法。只可自知，向人吐露不得。故偈中复申此义，言不但我无开口处，即三世诸佛，口挂壁上，亦无开口处。故曰我都无所说，而不说是佛说也。

尔时大慧菩萨复请世尊：惟愿为说一切法有无有相，令我及余菩萨摩诃萨离有无相，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此世间依有二种，谓依有及无，堕性非性，欲见不离离相。大慧！云何世间依有？谓有世间因缘生非不有，从有生非无有生。大慧！彼如是说者，是说世间无因。大慧！云何世间依无？谓受贪恚痴性已，然后妄想计着贪恚痴性非性。大慧！若不取有性者，性相寂静故，谓诸如来声闻缘觉，不取贪恚痴性为有为无。

大慧！意谓自得与本住法，是本来自有，不待外求，则一切众生皆可作佛，云何于此起有无见，卒堕外道，不得正觉？故请为说一切法有无有相，知已即得离二见，证菩提。佛谓起有无见者，皆是不依自得本住而起，乐有见则堕于有，乐无见则计为无，堕有者计实有自性，堕无者计有已还无，皆于未出离中作出离相也。所谓依有者，以彼不达本住法本来非有，妄计世间因缘生法为有体，非不有故，计一切法皆从有生，非无有生，此则不达缘生无性，而妄计有生也。故断之云，若彼妄计因缘生法是实有者，此堕外道无因论中，以不知不生灭本住法为因故也。所谓依无者，谓先实受有三毒性，而后妄说三毒为断灭非性，此由不知本住法随缘不变，本来非无，而妄说三毒为断灭无也。故佛出其计云，彼谓实有三毒，但不去取着为有性者，则性相如如，本来寂静，此即如来声闻缘觉所证法也。谓诸如来声闻缘觉，亦是先受贪恚痴性，但不去取着三毒之性为有为无耳。

大慧！此中何等为坏者？大慧白佛言：若彼取贪恚痴性，后不复取。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如是解。大慧！非但贪恚痴性非性为坏者，于声闻缘觉及佛亦是坏者。所以者何？谓内外不可得故，烦恼性异不异故。大慧！贪恚痴若内若外不可得，贪恚痴性无身故无取故，非佛声闻缘觉是坏者，佛声闻缘觉自性解脱故，缚与缚因非性故。大慧！若有缚者应有缚，是缚因故。大慧！如是说坏者，是名无有相。大慧！因是故，我说宁取人见如须弥山，不起无所有增上慢空见。大慧！无所有增上慢者，是名为坏，堕自共相希望，不知自心现量，见外性非性，刹那展转坏，阴界入相续流注变灭，离文字相妄想，是名坏者。

世尊既与发明堕有堕无之弊，复审，大慧！此二种人，一是非生计生，一是非灭计灭，其弊皆同。二者较之，何者最能破坏正法？大慧！则以先受三毒性，而后妄说不复取者，此等是妄说法空，最能破坏正法。故佛赞其善解，而复语之曰：若此辈人，作如是说者，不但说自己三毒性非性，堕于断灭，且将三乘圣人所证性相寂静之法，亦入断灭中矣。所以者何？彼谓内身外境，悉不可得，而烦恼性，与内外法，非异不异，故亦不可得。烦恼性所以在内在外皆不可得者，以彼本自无体，如兔角然，故虽现受贪恚痴性，后不复取，此即所谓豁达空断灭见也。岂三乘圣人，亦若此辈断灭哉？以三乘圣人，见本住法，自性解脱，故无生死可系缚，无烦恼为缚因，故说生死烦恼，皆无自性。岂若凡愚，满腔三毒，赃物现存，乃自谓无身不可取，甘堕坏灭见中耶？若使三乘圣人，不见自性解脱，不了三毒非性，则是有系缚人，亦应有生死缚之矣。以有烦恼为缚因故，而三乘圣人，岂如是哉。故知所谓受贪恚痴性已，然后妄想计着贪恚痴性非性者，是名拨无之人也。是故我说，宁起人见，高于须弥，莫起增上慢空见。虽此二种，皆非正见，而恶取空，为害尤甚。故甚言空见之不可起耳，非谓有见真可起也。以起有见者，尚不失人天小果。起无见者，卒堕泥犁。故永嘉云，豁达空，拨因果，莽莽荡荡招殃祸。故结过云，此等心心着有，口口谈空者，是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名为无所有增上慢人。此增上慢人，即是世间第一等破坏正法之人。由彼堕自相共相，起希望心，欲齐诸圣，故作大言以欺人耳。其实不知自心现量，妄见外性无常，刹那刹那，展转变坏，而谓之空。复见阴界入等，相续流注，皆悉变灭，而谓之离文字相，离妄想相。是真坏灭正法之人，岂与三乘圣人，见自性解脱者，同日而语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有无是二边，乃至心境界，净除彼境界，平等心寂灭。无取境界性，灭非无所有，有事悉如如，如贤圣境界。无种而有生，生已而复灭，因缘有非有，不住我教法。非外道非佛，非我亦非余，因缘所集起，云何而得无？谁集因缘有，而复说言无？邪见论生法，妄想计有无。若知无所生，亦复无所灭，观此悉空寂，有无二俱离。

不依本住而依有依无，皆是边见，亦是妄心所行境界。但净除二种境界，即是平等寂灭一心矣。若不取境界为实有性，故虽有而不有；不取贪等为实无性，故虽无而不无。斯则有无俱遣，事事皆如。此如如者，即是如来、声闻、缘觉所证自性解脱境界也，岂凡夫所可及哉？彼谓无种而有生，是以有为因缘也，则堕有见；又谓生已而复灭，是以无为因缘也，则堕无见。既待因缘而有，待因缘而无，即堕生灭法中，岂本住不生不灭之法乎？故不住我教法也。所谓不生不灭本住法者，非外道因缘之所集起，亦非诸佛及我所说展转因缘之所集起，亦非余弟子所说四大和合因缘之所集起，是不生不灭本住法随众缘而集起也。既本住法随众缘而集起者，云何而得无之圣？且此因缘本无生灭，本无自性，是谁集之而为有？又谁散之而为无？由彼堕于邪见，但论因缘所生之法，妄计为有为无，由不知我教法中所说不生不灭因缘之义，故论其末而遗其本。若知自心因缘本无有生，亦无有灭，当体空寂，自性解脱，则有无俱遣，而本住法不待证而自证矣。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我及诸菩萨说宗通相。若善分别宗通相者，我及诸菩萨通达是相。通是相已，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随觉想及众魔外道。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一切声闻、缘觉、菩萨有二种通相，谓宗通及说通。大慧！宗通者，谓缘自得胜进相，远离言说文字妄想，趣无漏界自觉地自相，远离一切虗妄觉想，降伏一切外道众魔自觉趣，光明晖发，是名宗通相。云何说通相？谓说九部种种教法，离异不异有无等相，以巧方便随顺众生，如应说法令得度脱，是名说通相。大慧！汝及余菩萨应当修学。

大慧意谓，计有计无，皆由不达自性宗通，不得本住法故，随妄想流转，堕于魔外。若知自性宗通，见本住法，则不随妄想流转，速证菩提。必如何而得自性宗通耶？佛谓三乘圣人，皆有二种通相，谓宗通、说通。宗通者，谓以一心，缘自得本住法，本无一物。以无漏正戒，证诸地修行，得胜进相。远离言说文字分别，唯心直进，趣至上上无漏界。入自觉圣智地，得见真如自相境界。远离一切我法二执，虗妄分别，降伏一切众魔外道。自己光明，唤然晖发，照天照地，如大地火发相似，名宗通相。故宗镜云：内证自心第一义谛，住自觉地，入圣智门，以此相应，名宗通相。此是行时，非是解时。说通者，谓得自性宗通已，广说九部教法，离异不异，有无等句。而以方便，逗机说法，令彼众生，随得解脱，名说通相。若不达宗通，则于心外，妄计有无。若不达说通，则随语生解，而妄起有无。若宗通，则自出有无。说通，则出人有无。以起有无二见，皆由不了二通故也。故曰：宗通说亦通，如日处虗空。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曰：宗及说通相，缘自与教法，若见善分别，不随诸觉想。非有真实性，如愚夫妄想，云何起欲想？非性为解脱。观察诸有为，生灭等相续，增长于二见，颠倒无所知。一是为真谛，无罪为涅盘，观察世妄想，如幻梦芭蕉。虽有贪恚痴，而实无有人，从爱生诸阴，有皆如幻梦。

谓此二通，一是缘自得法，二是流通教法。若能善见自性，复能善分别教法，则不随有无妄想流转矣。盖有无二见，皆由不了二通而起。由不了说通，不知如来悉随众生希望心故而有言说，非是圣智在于言说而有真实之性，不过皆随凡愚妄想为彼解粘去缚，实无一法与人。云何凡愚随语生解，乃执因缘以为实有而生乐欲，又执因缘非性以为解脱乎？由不了宗通，不解观察不生不灭是本住法，不见自性而反观察自性所生诸有为法，但见生灭灭生相续不断，于不生处见其为生，于不灭处见其为灭，见其生者计以为有，见其灭者遂计为无，增长二见，此皆不见自性，乃为颠倒无知所使故也。若不作二见了此一是，则当处真如；若不依妄想起惑造罪，则当处涅盘矣。若果见真谛住涅盘，观察世间五阴妄想皆如幻梦芭蕉，悉无真实，虽有贪恚痴性，实无主宰，则我执顿空，证人空慧，岂更作我见耶？复能了五阴身心原从无知业爱生起，纵有诸阴皆如幻梦，则法执顿空，证法空慧，又岂更作法见耶？故知不达二通，妄生二见；若达二通，有无双遣矣。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不实妄想相，不实妄想云何而生？说何等法名不实妄想？于何等法中不实妄想？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能问如来如是之义，多所饶益，多所安乐，哀愍世间一切天人。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种种义，种种不实妄想，计着妄想生。大慧！摄所摄计着，不知自心现量，及堕有无见，增长外道见妄想习气，计着外种种义，心心数妄想，计着我我所生。

此究二种妄想根源也。意谓真谛涅盘，本来清净，则不实妄想，云何忽生？此究妄想生起之所以也。说何等法名不实妄想者，此究妄想之体也。于何等法中不实妄想者，此究妄想生处也。佛谓一切天人，皆由妄想流转，若了其生处，即悟无生，当下即是。故能究此义者，多所饶益，多所安乐，故戒令善听也。种种义者，即一切世间名相诸法也。谓心体本来清净，本无妄想，由彼种种名相处，起种种不实妄想，计名着相，而妄想于是乎生。此计着者，即妄想生之所以也。能取是心，所取是境，心境元是一体，本无能取所取计着之相。所以计着者，皆由不知从自心现，而凡愚起诸现行，妄执为有，妄执为无，增长外道有无二见，熏成种子，在八识田中，复起现行。此种现相生，即不实妄想之体也。复由外种种义，牵引心王心所相应而起，生徧计执，遂计一阴为我，余阴为我所，或计根身为我，而器界为我所，此即妄想所生之处也。故知妄想所以由乎计着，妄想之体由乎现种，妄想所生之处由乎种种义也。故妄想一空，则一切处无非涅盘矣。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种种义、种种不实妄想，计着妄想生，摄所摄计着，不知自心现量，及堕有无见，增长外道见妄想习气，计着外种种义，心心数妄想，我、我所计着生。世尊，若如是外种种义相，堕有无相，离性非性，离见相。世尊，第一义亦如是，离量根分譬因相。世尊，何故一处妄想不实义，种种性计着妄想生，非计着第一义处相妄想生？将无世尊说邪因论耶？说一生一不生？佛告大慧：非妄想一生一不生。所以者何？谓有无妄想不生故，外现性非性，觉自心现量妄想不生。大慧，我说余愚夫自心种种妄想相故，事业在前，种种妄想性相计着生。云何愚夫得离我、我所计着见？离作所作因缘过，觉自妄想心量，身心转变，究竟明解一切地如来自觉境界，离五法自性事见妄想。以是因缘故，我说妄想从种种不实义计着生，知如实义，得解脱自心种种妄想。

此审问何故俗谛生妄想，而真谛不生也。大慧，因闻不实妄想，从计着种种义生，故牒佛语而问。若如是外种种义，而凡夫计有，二乘计无，故堕有无二相者。然究其外种种义，本非实有，离性非性；即究其妄想，亦非实有，离二见相。此则能见所见，皆非实有，则有无皆离。若如是者，即与第一义谛，了无异相矣。然第一义谛，所以异世谛者，以其离数量，离根境，离比量，离譬喻，离因缘也。若使外种种义，离性非性，离见相，与第一义无异者，则真俗二谛，元是一法，元在一处，则妄想生则俱生，不生则俱不生，不应有二。云何妄想，偏计着俗谛种种不实义处生，不计着第一义谛处妄想生？将无世尊同于外道邪？因一分常一分无常论，而说一生一不生耶？佛言：非我说世谛生妄想，第一义谛不生妄想，以有无妄想本来无性本不生故。谓觉一切性从自心现外性非性者，尚不见有世谛可得，何从而有妄想可生乎？然我说有妄想生者，正为愚夫不了自心现外性非性自生分别，即有种种妄想相现。此妄想相总不离目前种种事业，由见种种事业故，有八种识心各了前境，种种妄想计着由是而生，是则妄想本来曷尝有生哉？若不作如是说，云何令彼愚夫得离我我所计着妄想见，及离能作所作善恶因缘生死过患？云何能令觉自妄想心量？云何能令转五蕴身得意生身，变无明识成自觉智，究竟明解十地相，得到如来自觉境界，乃至离五法三自性妄想乎？以是因缘，我说妄想从种种不实义计着妄想生者，欲令众生知如实义，庶得解脱自心不实种种妄想耳，岂谓实有妄想生耶？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诸因及与缘，从此生世间；妄想着四句，不知我所通。世间非有生，亦复非无生；不从有无生，亦非非有无。诸因及与缘，云何愚妄想？非有亦非无，亦复非有无。如是观世间，心转得无我；一切性不生，以从缘生故。一切缘所作，所作非自有；事不自生事，有二事过故。无二事过故，非有性可得；观诸有为法，离攀缘所缘。无心之心量，我说为心量；量者自性处，缘性二俱离。性究竟妙净，我说名为量；施设世谛我，彼则无实事。诸阴阴施设，无事亦复然；有四种平等，相及因性生。第三无我等，第四修修者。

言我说诸因缘法生世间者，意显诸法无生。而愚夫不达，随语生解，反依因缘所生之法，计着四句，妄想分别，此不知我所通义也。我所通义者，谓世间诸法，非从有生，不从无生，不从亦有亦无生，不从非有非无生。是因缘生，本无自生。云何愚夫不达此义，堕我见中，妄计有无四句，不知世间诸法，本非是有，亦非是无，亦非非有，亦非非无。若能如是观察世间，则心转有我而为无我矣。人但知一切法从缘而生，不知一切法从缘而未尝生也。故经云：一切法以因缘故生，以因缘故不生。既一切法从缘所作，皆非自有。既非自有，则果不自果，必待缘生。若不待缘而自生果者，则有果生有果，无果生无果，二俱有过，以无缘必无果之自性可得故也。故我观察世间诸有为法，内无攀缘之心，外无所缘之境，心境双忘，名为无心之心，无量之量，是我所说心量也。然既无心，应无有量，而又说为量者，此量即是如来藏性，徧一切处，能缘所缘，二性俱离，此自性处，随声现声，随色现色，而毫无染污，究竟妙净，故我说名为量，此非有无数量心可得拟也。所以得此量者，由断二种我，而证四种平等性故。唯识论云：谓识体转似二分，相见俱依自证起故，依斯二分，施设我法。今达世谛我，是假施设，本无实体，达五阴法，亦假施设，亦无实体，此则我法双空，名相悉遣，而转识成智，故有四种平等，谓有相与无相等，因性生与果性等，我与无我等，所修与能修等，此我所谓性，究竟妙净，我说名为量者如此。

妄想习气转，有种种心生，境界于外现，是世俗心量。外现而非有，心见彼种种，建立于身财，我说名为量。离一切诸见，及离想所想，无得亦无生，我说为心量。非性非非性，性非性悉离，谓彼心解脱，我说为心量。如如与空际，涅盘及法界，种种意生身，我说为心量。

由彼藏识，含藏无始妄想习气，念念流转，故有种种现行心生。妄见心外有法，故计有计无，堕于四句，是名世俗心量。由于种种不实义生，此则以世俗心观第一义，故第一义转为世俗谛耳。故唯识论云：如愚所分别，外境实皆无，习气扰浊心，故似彼而转。若自觉圣智，达心外无法，虽外现而无有，皆是自心建立种种根身器界。此由了达境从心现，心外无法，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而得相平等。此我所说自心现量，非世俗有相者所通也。又不但了达心外无法，亦能远离能见所见，及能想所想。以离能见所见故，心外无一法可得。以离能想所想故，法外无一心可生。由无得无生故，转六识而成妙观察智，而得因性平等。此我所说自心现量，非世俗所通也。又不但离见所见，离想所想，亦能离一切虗妄计着性，故不执第八为是我非我，令彼集起心即得解脱。由舍藏识，不执为我，故转七识成平等智，而得无我平等。此我所说自心现量，非世俗有我者所通也。又不但离性非性而已，即如如、实际、涅盘，及种种意生身，悉皆远离。无能证人，无所证法，故转八识成大圆镜智，而得修修者平等。此我所说自心现量，非妄想有修有证者可通也。此则以第一义观世俗谛，故世谛即是第一义心。所谓于谛常自一，于解常自二，故知生不生在人，而谛未甞有异也。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说，菩萨摩诃萨当善语义。云何为菩萨善语义？云何为语？云何为义？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云何为语？谓言字妄想和合，依咽㗋唇舌齿齗颊辅，因彼我言说妄想习气计着生，是名为语。大慧！云何为义？谓离一切妄想相言说相，是名为义。大慧！菩萨摩诃萨于如是义，独一静处闻思修慧，缘自觉了向涅盘城，习气身转变已自觉境界，观地地中间胜进相，是名菩萨摩诃萨善义。

前在因缘法中，计顿生渐生，故世尊谓其随语生，解不善语义，随说善语义以明之。此在真俗二谛中，计一生一不生，甚为近理，而世尊又非之，则知语义尤难善故。问：如世尊所说，菩萨当善语义，不知作何等解，名为善语义者？又不知何者为语？何者为义？佛言：所谓语者，谓言字与妄想和合而成语，此依咽喉唇舌等为缘，妄想习气种子为因，而彼我相对，谈事谈理，言语于是乎生，此妄想俗谛边事也。所谓义者，谓离心缘相，离言说相，二相既离，则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此第一义真谛边事也。若诸菩萨，欲依是义，当独居静处，以闻思修三慧，反缘自觉，渐向涅盘，转习气身，证入自觉境界，观察地地中间所有无明，渐断渐进，至等觉已，以胜进相，入无间道，顿断生相无明，入于妙觉，是名菩萨能善义者。此即前自性宗，通得本住法也。

复次，大慧！善语义菩萨摩诃萨，观语与义非异非不异，观义与语亦复如是。若语异义者，则不因语辨义，而以语入义，如灯照色。复次，大慧！不生不灭自性涅盘，三乘一乘心自性等，如缘言说义计着，堕建立及诽谤见，异建立异妄想如幻，种种妄想现。譬如种种幻，凡愚众生作异妄想，非圣贤也。

若菩萨善语而复善义者，但观语义非异非不异，此则语义兼善者也。若谓语是语、义是义，决相异者，则不因言语而辩义，是则为异。今因言语而入义，如灯照物，是因灯而照物矣。菩萨以言语灯照离言境，岂得言异哉？故善语义者，即世谛语言皆可入第一义。若随语生解，即不生不灭、自性涅盘、三乘一乘、八识三自性等。若即之为有，即是建立；若取之为无，即堕诽谤。所以诽谤者，由彼异于建立而起异妄想故也。岂知如来所说一切世出世法悉皆如幻，但有言说都无实义，由彼种种妄想计着为有为无，正如幻人作诸幻事种种变现，而凡愚众生作异妄想计着实有实无，岂圣贤之谓乎？若夫圣贤者，生死涅盘同于昨梦，智慧愚痴通为般若，岂言说所能惑哉？所谓善语义者为如此。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彼言说妄想，建立于诸法，以彼建立故，死堕泥犁中。阴中无有我，阴非即是我，不如彼妄想，亦复非无我。一切悉有性，如凡愚妄想，若如彼所见，一切应见谛。一切法无性，净秽悉无有，不实如彼见，亦非无所有。

此颂不善语义，堕二种恶见也。意谓世尊所说种种诸法，皆是随他意语，与人解粘去缚，而实不在言。愚夫不知以种种言说妄想建立诸法，不知法本离言，非言说可得建立也。以彼建立，即随彼流转，其堕泥犁，无足怪者。先德云：记得元字脚在心，入地狱如箭射。况建立诸法乎？其诽谤者，作异建立妄想以反之。如建立五阴者，说阴中有我，阴即是我。彼则反之曰：阴中无我，阴非是我。此虽不同建立妄想者计为有我，殊不知亦非无我也。是则建立有我者固非，而计无我者亦未为是。以有我者堕死常，而无我者堕断灭也。且彼建立者，妄谓一切悉有自性。若果如彼所见，则一切言说应皆是实。如此则说火便应烧口，谈水自合湿衣。今则不然，则知言说非实有也。彼诽谤者，妄谓一切法皆无自性。若果如彼见，则应世出世间净法秽法总归于无，皆成断灭。今则不然，则知一切法亦非无所有也。此皆不了诸法有非真有，无非真无，而妄计实有实无，故总归妄想。若知有非真有，对无言有；无非真无，对有言无。即说有说无，皆归第一义谛。斯则语义兼善者乎。

复次，大慧！智识相今当说。若善分别智识相者，汝及诸菩萨则能通达智识之相，疾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慧！彼智有三种，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智。云何世间智？谓一切外道凡夫计着有无。云何出世间智？谓一切声闻缘觉堕自共相希望计着。云何出世间上上智？谓诸佛菩萨观无所有法，见不生不灭离有无品，如来地人法无我缘自得生。

逐言语而分别者是识，忘言语而默契者是智，故欲善语义应辩智识，故为说智识相也。智有三种，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智。所谓世间智者，即外道自然四智，凡夫所计聪明详察之智，于世法中分贵贱、定名分、辩是非、断曲直、定有无等是也，此则以无智为智。出世间智者，即愚法声闻八忍八智，缘觉推因审因智，由彼不了三界唯心，于五阴法妄计实有生死可出、涅盘可证者是也，此则以愚为智。出世间上上智者，谓诸佛菩萨观一切法悉无所有，亲见自性不生不灭离有无品，不堕外道凡夫生灭之智，入如来地证二无我，不堕二乘法我未亡之智，此智乃无师智、自然智、缘自得法生。此三智者，初则纯分别智，次则一分无分别智，三则纯无分别智也。

大慧！彼生灭者是识，不生灭者是智。复次，堕相无相及堕有无种种相因是识，超有无相是智。复次，长养相是识，非长养相是智。

前则随他意语，故总为智。此则随如来自意，故以前二为识，后一为智也。世间凡夫，皆用妄想意识分别，总属生灭。此生灭者，即是意识，故谓之识。若诸佛菩萨，亲见本来不生不灭，已离分别意识，故谓之智。一切声闻缘觉，计生死为有相，涅盘为无相，于自共相，计有无一异等四句，皆以三毒六识为因而起者，为识。若诸佛菩萨，观一切法，皆无所有，生死涅盘，同于昨梦者，为智。若世间外道，计着冥初为主谛，而以二十三法，长养士夫者，名识。若诸佛菩萨，四相俱空，纤尘不立者，名智也。

复次，有三种相，谓知生灭、知自共相、知不生不灭。

此显如来上上智，超凡夫、二乘、菩萨智，实不离凡夫、二乘、菩萨智也。谓达妄想自性空，故知生灭；唯其知生灭，故不堕生灭。达缘起自性空，故知自共相；唯其知自共相，故不堕自共相希望计着。达成自性空，故知不生不灭；唯其知不生不灭，故不堕菩萨而直证如来地。唯达此三者，所以名上上智也。

复次，无碍相是智，境界种种碍相是识。复次，三事和合生方便相是识，无事方便自性相是智。复次，得相是识，不得相是智；自得圣智境界，不出不入故，如水中月。

此显上上智，即凡夫、二乘、菩萨智，而实超凡夫、二乘、菩萨智也。以如来无境界相故，见色闻声，不为声色障碍，名之为智。若凡夫者，则头头系绊，处处牵心，故见不超色，听不出声，名之为识。由二乘计无知、业、爱三缘和合，而生五阴方便事，名之为识。如来直见自性不生不灭，尚非生因之所生，何有所作方便事，名之为二乘、菩萨。有无明可断，有真如可得，名之为识。若如来则识阴都尽，圆满菩提，归无所得，名之为智。以如来以自得智所证境界，虽不出凡夫、二乘、菩萨境界，而亦不入凡夫、二乘、菩萨境界，正如水中之月，了无所着。此智虽等一切智，而一切智皆不能等，是名无等等上上智也。智识之相如此，其可不详辩乎？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采集业为识，不采集为智。观察一切法，通达无所有，逮得自在力，是则名为慧。缚境界为心，觉想生为智，无所有及胜，慧则从是生。心意及与识，远离思惟想，得无思想法，佛子非声闻。寂静胜进忍，如来清净智，生于善胜义，所行悉远离。我有三种智，圣开发真实，于彼想思惟，悉摄受诸性。二乘不相应，智离诸所有，计着于自性，从诸声闻生。超度诸心量，如来智清净。

此颂转识成智也。葢自觉圣智不离心识纷飞之处，只在采集不采集间以分智识，故曰采集种种业者为含藏识，若不采集种种业转名大圆镜智矣。然采集业种者虽系第八，而能广采集者是七识，造种种业者是六识，取种种尘者是前五识，总不离藏识转变，故但举第八已该余七，若不集诸业空诸所有，则一识转而余识亦尽转矣。故自资粮位中观察一切诸法，从自心现外性非性得入初地，尔时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前五为成所作智，通达无所有境界，于诸境相不生取着，至于八地则转七识为平等性智，得心自在名胜慧地。然所以名心名智名慧者，以前五识随其五尘对至即现，而为境界所缚不得自由名之为心，由第六识不了诸法唯自心现生诸觉想，于诸境界计染计净名为智识，故自初地转前六识名无所有，至八地转第七识名胜慧也。若夫第八名胜慧者，以转第七识为平等智，不执第八为自内我，舍藏识名，远离心意意识思惟想心，而得无思想法证无生法忍，此是菩萨所证境界，非二乘可及，故名胜慧。由此胜慧胜进不已证寂灭忍，尔时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此即如来最胜清净智也。至此即证胜义谛中真胜义性，异熟识中种种微细行相亦皆远离。若得此最胜智，即十地菩萨尚不能测，况余菩萨及二乘乎？是故言我有三种智，所谓知生灭、知自共相、知不生不灭。唯我具此三智，于彼外道二乘思惟想法，及彼所取种种诸性，一一皆与开发真实第一谛。然此智离诸所有，不与二乘相应，以彼二乘计着种种自性，实有生死可出、涅盘可证，虽曰无相而实未离相，以不能超越自心现量故。唯如来智了达诸法唯自心现一无所有故，能超越心量，不为心量所缚。此如来智所以独名清净，以超越外道二乘，而又能化导外道二乘故也。

复次，大慧！外道有九种转变论，外道转变见生，所谓形处转变、相转变、因转变、成转变、见转变、性转变、缘分明转变、所作分明转变、事转变。大慧！是名九种转变见，一切外道因是起有无生转变论。

辨智识后继之九种转变者何？以一切法皆从诸识熏变展转相因而起，外道不知妄生九种转变论，此即数论师所计二十五谛也。分为九位，就其中二十三谛自有七位：一、觉，二、我慢，三、五唯量，四、五大，五、五知根，六、五作业根，七、心平等根。兼其初后，初为冥谛，后为神我，共为九位。一、计冥，初自性是第一谛，是本性故无变异，谓本性能生大等二十三法故名本，不从他生故非变异。二、计大等亦本变，谓大、我慢、五，唯此七亦本亦变。大从本性生故变异，能生我慢故为本；慢从大生故变异，能生五唯故为本；五唯从慢生故变异，能生五大故为本。三、十六但变异，谓五大、五知根、五作业根、心平等根，但从他生故唯变异，不能生他故不名本。四、知者非本变，谓我知为体故不从他生，亦不能生他故非本非变。此中形处转变者，是总举根身器界有转变也。相转变者，谓二十三法各别相状也。因转变者，谓谓埵剌闍答摩三德为因而生诸法也。成转变者，谓三德成此而复成彼也。见转变者，见即是觉，谓能生我知也。性转变者，性即冥性，能转生二十三法者也。缘转变者，缘即五唯，谓能一一分明转生五大也。所作分明转变者，所作即十一根，谓五大一一分明能转生十一根也。事转变者，即指二十三事皆能转变也。由此二十五谛分为九位，转变相生，故名九种转变见。世世相承，一切外道因此九种转变而起有无二见。此数论师为一切外道之首，而且混乱诸识展转因，为害尤甚，故独举之也。

云何形处转变？谓形处异见。譬如金变作诸器物，则有种种形处显现，非金性变，一切性变亦复如是。或有外道作如是妄想，乃至事变妄想，彼非如非异妄想故，如是一切性转变。当知如乳酪酒果等熟，外道转变妄想，彼亦无有转变，若有若无自心现外性非性。大慧！如是凡愚众生自妄想修习生。大慧！无有法若生若灭，如见幻梦色生。

所谓形处转变者，谓外道于诸法形处，起种种异见。复自喻云：如金作种种器，形状虽变，而金性不变。则一切法形处，虽见有变坏，而冥性不变。此即所计一分常一分无常论也。或有外道，作如是形处分别，乃至若见若性，若因若成，若见若缘，若所作若事，种种转变妄想。彼亦自谓非如非异，不知但是妄想所计半生半灭之论耳。非我所说真如随缘不变，不变随缘为非如非异，而喻之以金庄严具也。然彼所计一切性转变者，正如乳之成酪，米之成酒，华之成果，渐渐成熟，谓之转变耳，非展转相因也。且彼计云：世间生有二种：一者转变生，二者非转变生。转变生者，如乳中生酪。非转变生者，如父生子。此从转变生处计为有也。又云：无间自之散坏，如乳酪酒果。转变中间，不可见无常，毁坏一切性。此从转变灭处计为无也。世尊断之曰：彼外道虽从转变生灭处计有计无，彼实无有转变若有若无。以一切法皆自心现，外性非性故。如是计度，皆是凡愚众生，用自妄想习气生起，实无一法若生若灭。如因幻梦所见诸色，如石女儿说有生死。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形处时转变，四大种诸根，中阴渐次生，妄想非明智。最胜于缘起，非如彼妄想，然世间缘起，如干闼婆城。

此形处转变，初以四唯生四大，次以四大生十一根，此在中阴父母胎中，渐次转变如此。总之皆是愚夫妄想所计，非明智也。若如来具最胜智，观形处及事等法，皆从无知业爱为缘而生，阴入界处悉无自性，非如彼妄想所计，实有冥初自性为主，而转变种种诸法也。然我所说，世间诸法皆从缘起，如干闼婆城，于虗空中种种庄严，非有实法，岂可定执为有为无？由彼外道不了如幻，故外九种转变论，不可语于最胜之门也。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合辙卷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