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合辙卷第八

明　二楞庵释　通润　述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更为我说阴界入生灭。彼无有我，谁生谁灭？愚夫者依于生灭，不觉苦尽，不识涅盘。佛言：善哉！谛听！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如来之藏是善不善因，能徧兴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儿变现诸趣，离我我所不觉彼故，三缘和合方便而生。外道不觉计着作者，为无始虗伪恶习所熏，名为识藏，生无明住地与七识俱，如海浪身常生不断，离无常过，离于我论，自性无垢毕竟清净。

此承上章以发问也。言我虽知菩萨、二乘同修灭定，同证涅盘，即其分量，两相悬绝。然二乘已得灭定，已得我空，则不当复有生灭，然犹未脱阴、界、入生灭之地。不知彼二乘者，既无有我，而令阴、界、入生灭不停者，更是何物作主宰，为之生，为之然耶？由彼愚此，不觉不知，坐寂灭中，而为三相迁流，不觉苦尽，不识涅盘，皆由不知生灭根源，故曰更为我说。二乘已断六识，已得我空，不觉阴、界、入生灭者，是谁为生灭之主耶？故世尊示之曰：生灭根源，是如来藏与识藏，非六识三毒也。二乘寻常但知作善作恶者是意识，故说意识为善恶因，招感生死为果；不知如来藏为善不善因，作三界四生六趣之体，能徧兴造六趣四生。譬如伎儿，逢场作戏，为生为旦，为丑为未，其实本体非生非旦，非丑非未，本无有身为之我，亦无戏场为我所。应立量云：如来藏是有法，能徧兴造一切趣生。宗因云：能善不善故，离我我所故，同喻如伎儿。伎儿能随缘为贵贱，而体不变；如来藏能随染净缘作善恶，而体亦不变。故前文云：如来藏具三十二相，入于一切众生身中，本无有我是也。二乘不知如来藏为生死因，妄谓根、尘、识三和合，种种方便，起惑造业，是故三界生死不断。外道不觉计着，冥初自性，能造二十三法为生死因，不知如来本来清净，为彼前七无始名言有支及业三种虗伪恶习所熏，为生相无明，遂转此如来藏，名为识藏，含藏一切善恶种子，为善不善因。依此藏识，复生住地无明，起前七现行，与前七俱。由此现种相生，无有断绝，如海生浪，浪复依海，相续不断。其实识藏本来不变，离于二乘无常之过，本自无我，亦离外道神我之执。其实识藏自性，即如来藏，本来无垢。虽由前七过恶熏习，未尝染污，则知不变，故能随缘也。应立量云：识藏是有法，常生不断，是宗因。云：与七种俱故，喻如海生浪。故知性相两宗，虽各立宗因，实无有二。由如来藏为前七所熏，即转名识藏，是全性成相。前七若转，不熏识藏，则识藏即如来藏，是全相是性。故知转与不转，皆由前七。而如来藏，本无转与不转，即说转识成智，但转名言。其实如来藏性，本未尝动，云何说转？故云：寂灭者，名为一心。一心者，即如来藏。而如来藏，亦名在缠法身。故经云：隐为如来藏，显为法身。以如来藏，具含二义：一、约体绝相义，即真如门。谓非染非净，非生非灭，不动不转，平等一味，性无差别。众生即涅盘，不待灭也。凡夫即弥勒，非二际也。二、随缘起灭义，即生灭门。谓随熏转动，成于染净。染净虽成，性恒不动。祗由不动，能成染净。是故不动，不离动门。此即起信论中所立二门也。

其余诸识有生有灭，意意识等念念有七，因不实妄想取诸境界，种种形处计着名相，不觉自心所现色相，不觉苦乐不至解脱，名相诸缠贪生生贪，若因若攀缘彼诸受根灭，次第不生余自心妄想，不知苦乐入灭受想，正受第四禅善真谛解脱，修行者作解脱想，不离不转名如来藏，识藏七识流转不灭。所以者何？彼因攀缘诸识生故。非声闻、缘觉修行境界，不觉无我，自共相摄受生阴界入，见如来藏五法自性人法无我，则灭地次第相续转进，余外道见不能倾动，是名住菩萨不动地。得十三昧道门乐，三昧觉所持观察不思议佛法，自愿不受三昧门乐，及实际向自觉圣趣，不共一切声闻、缘觉及诸外道所修之道，得十贤圣种性道，及身智意生离三昧行。是故，大慧，菩萨欲求胜进者，当净如来藏及识藏名。大慧，若无识藏名，如来藏者则无生灭。

上明如来藏、识藏，为善不善生死因。而实如来藏性，本无生灭，毕竟清净。然如来藏所以为生灭因者，皆由受前七熏，遂转如来藏而为识藏。此则生灭根源，基于七识也。故前问云：彼无有我，谁生谁灭？故答之曰：如来藏虽为善不善因，实无有我，亦不见有生灭之相。其计有我而有生灭者，皆前诸识也。故曰：其余诸识，有生有灭。所谓诸识者，谓意与意识，及眼等五识也。然彼诸识所以生灭者，由无明住地，不实妄想为因，六尘境界为缘。而诸识妄取境界，所谓自心取自心也(此即六粗智相相续相也)。复于所见形处，计着种种名相，以为实有(此即六粗执取相计名字相也)。不知此等名相，本非实有，皆是自己与彼安名立号，是自心现。以不了故，贪着外境，生苦乐受。不知苦乐是生死因，不得解脱(此即六粗起业相及业系苦相也)。由彼名相诸缠，互相系缚，种现相生，无有间断。诸识之生，实基于此。若无明住地灭，则种子灭。种种境界灭，则所缘灭。彼诸受根灭，则根灭。三缘既灭，则前七次第，亦不得生。故起信云：因灭则不相应心灭，缘断则相应心灭。此即菩萨真寂灭涅盘也。若因缘不尽，尚余自心流注妄想，又不知藏识是苦乐因，而妄谓受想是苦乐因。或有入灭受想定，以断苦乐二受，为小乘涅盘者；或有入四禅舍念清净地，以伏苦乐二受，为无想外道涅盘者；或有善观四谛，知集为苦本，道为乐因，自谓断集修道，已见真谛得解脱者。虽有种种差别涅盘，总之不离如来藏中识藏之名，亦未曾灭七识流转之名也。然识藏之名不转，而七识流转之名亦不灭者，何故？以彼藏识为七识之因，复为七识流转之缘，故识藏不转，习气犹存，复生诸识暴流故也。然此藏识甚深微细，未易窥测，故非声闻、缘觉境界。以彼但了人空，证人无我，未了法空，不了法无我，故于蕴、处、界、入执取自相、共相，不知此阴、界、入由执取而生也。由前问云：彼无有我，此阴、界、入是谁生？故答云：由是七识取着自相、共相，而生阴、界、入也。若见如来藏所谓五法者，已离名相妄想，而证正智如如。所谓三性者，已离妄想缘起，而证成自性。所谓二无我者，不但人无我，且得法无我矣。由前云：彼无有我，是谁灭故？答云：若见如来藏，则识藏之名转，而七识流转之名亦灭矣。是则如来藏，本无有我，亦无生灭。由七识执我，而有生灭，故七识生而识藏生，七识灭而识藏亦转也。此由初地，次第相续，转进至第八地，一切外道恶见，不能倾动，是名菩萨住不动地。住此地已，即得十种三昧门乐，如华严十大三昧等。以三昧中，有自觉智力所持，故能观察不思议佛法。不忘自愿，故不舍利众生事。虽住三昧，而不躭三昧。虽居实际，而不恋实际。回心趋向自觉圣智，最究竟趣，不共二乘外道，取涅盘乐。所修行道，得住十地圣种性，及得如来智身，及意生身。如初地意生身，能以一身，化百类身，往百佛世界，教化众生。地地增进，故能离三昧乐，而不住着。是故菩萨，欲得胜进满足如来地者，当净如来藏中识藏之名。若转识成智，则不名识藏。名如来藏，则无生灭，是名寂灭一心如来藏也。

大慧！然诸凡圣悉有生灭，修行者自觉圣趣，现法乐住不舍方便。大慧！此如来藏识藏，一切声闻缘觉心想所见，虽自性净，客尘所覆故犹见不净，非诸如来。大慧！如来者现前境界，犹如掌中视阿摩勒果。大慧！我于此义以神力建立，令胜鬘夫人及利智满足诸菩萨等，宣扬演说如来藏及识藏名，七识俱生声闻计着，见人法无我故。胜鬘夫人承佛威神，说如来境界，非声闻缘觉及外道境界。如来藏识藏，余佛及余利智依义菩萨智慧境界。是故汝及余菩萨摩诃萨，于如来识藏当勤修学，莫但闻觉作知足想。

然一切凡夫及诸圣人，皆依彼识藏而有生灭。凡夫生灭无足为怪，而修行者何故亦有生灭耶？以修行者虽得自觉圣智现法乐住，而不舍离勇猛精进上求下化，故亦不离生灭也。然如来藏在识藏中本自清净，一切二乘不见其净，以一切二乘皆以心想见如来藏。虽如来藏自性清净，即为心想客尘染污，故虽本净而犹见不净。即使等觉见如来藏，如隔罗糓视月，以生相无明所覆异熟未空，故即彼所见亦非如来所见境界也。若如来者，生灭已尽寂灭现前，观如来藏如观掌果毫发分明，方名究竟清净，岂二乘心想所可及哉？故我于此自性清净如来藏义，复以神力加持胜鬘夫人及利智满足诸菩萨，令彼宣扬如来藏及识藏名，与七识俱生。令诸声闻计着我法者，令彼舍离意识见人无我已，而又令彼舍离藏识见法无我，得证自性清净如来藏也。胜鬘夫人即波斯匿王女，为逾闍王夫人。胜鬘经中说二种如来藏：一空如来藏，脱离一切烦恼；二不空如来藏，具足过？河沙不思议佛法。佛为胜鬘夫人说此二种如来藏，胜鬘夫人承佛威力代佛转轮，说如来藏是如来所证清净境界，非二乘外道所证境界，以二乘外道皆未离识藏故。此如来藏即识藏，识藏即如来藏，唯佛及余利智依义不依文字。诸大菩萨所证境界，以法性不离法相，法相不离法性，非利智依义，菩萨不足语此。是故汝等菩萨，于如来藏识藏当勤观察，分明晓了如观掌果，不可但以耳闻便为觉了作知足想，终不得见如来藏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甚深如来藏，而与七识俱，二种摄受生，智者则远离。如镜像现心，无始习所熏，如实观察者，诸事悉无事。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计着名字者，不见我真实。心为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五识为伴侣，妄想观众伎。

甚深如来藏，而与七识俱，故名识藏。因不实妄想取诸境界，乃有能取所取计着不舍。智者若能观察见如来藏，则能取所取之相当下远离。所以远离者，以如来藏心本来清净，为无始恶习所熏转为识藏，而生二种摄受，似外境现，正如镜中所现影像全像是镜。故以智慧观察如来藏心见如实处，不见心外有毫发六尘境界可得也。且此如来藏心是利智依义菩萨所证境界，非寻常计着言说妄想寻行数墨者可得见也。彼寻行数墨之人言说妄想未破，喻如愚夫见人指月，但观其指不观真月，计着名字不见真实义处，亦由愚夫执指不见真月也。若知如来藏心能变能现犹如伎儿，又知末那意识依彼缘彼如和伎者，又知五识缘境丛生犹如伴侣，又知意识分别好丑如观伎众。若能如是观察，则知一切皆悉如幻，而如来藏心真实之义得见矣。故王文公观俳优偈云：诸优戏场中，一贵复一贱，心知本自同，所以无欣怨。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唯愿为说一切诸法刹那坏相。世尊！云何一切法刹那？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佛告大慧：一切法者，谓善不善无记、有为无为、世间出世间、有罪无罪、有漏无漏、受不受。大慧！略说心意意识及习气，是五受阴因，是心意意识习气，长养凡愚善不善妄想。大慧！修三昧乐三昧正受现法乐住，名为善无漏。

此承前如来藏章一切凡圣悉有生灭，发来错简。于此意谓一切凡夫皆住生灭，一切圣人皆证不生不灭，而云凡圣悉有生灭，斯则世间出世间法皆堕刹那坏相，更无证不生灭者矣。故问云何一切法皆堕刹那坏相也。以如来藏具有二义：一真如门，二生灭门。盖生灭门中有觉不觉二义，恐人不解故发此问，欲显生灭门中有刹那不刹那也。故唐译以如来藏章为刹那，魏译以此章为刹那品。佛言：所谓一切法者，有世间一切法，有出世间一切法。世间一切法者，谓十一善法根，随二十六烦恼法，二十四种不相应无记法，有为生灭法，有漏有罪有受五蕴法也。出世间一切法者，即不生不灭无为法，及无罪无漏无受五蕴法也。若略而言之，世间五蕴总以心意意识及彼所熏名言我支及业三种习气为因，由此八种识三种习气为因，生起现行念念迁流，长养凡愚善不善妄想五阴之果，此名不善有漏习气也。若真修行人修三昧乐，断分别我法二执，得入初地以至七地，得三昧乐意生身，住三昧中现受法乐。然有十种习气不妄，所谓菩提心习气，善根习气，教化众生习气，见佛习气，于清净世界受生习气，愿习气，波罗蜜习气，思惟平等法习气，种种境界差别习气。若菩萨安住此法，则永离一切烦恼习气，得入如来大智习气非习气智，是名善无漏习气也。

大慧！善不善者，谓八识。何等为八？谓如来藏名识藏，心、意、意识及五识身，非外道所说。大慧！五识身者，心、意、意识俱善不善相，展转变坏相续流注，不坏身生亦生亦灭，不觉自心现次第灭余识生，形相差别摄受意识俱相应生，刹那时不住名为刹那。大慧！刹那者名识藏，如来藏意俱生识习气刹那，无漏习气非刹那，非凡愚所觉，计着刹那论故，不觉一切法刹那非刹那，以断见坏无为法。大慧！七识不流转，不受苦乐非涅盘因。大慧！如来藏者，受苦乐与因俱若生若灭，四住地无明住地所醉，凡愚不觉刹那见妄想熏心。复次，大慧！如金金刚佛舍利，得奇特性终不损坏。大慧！若得无间有刹那者，圣应非圣而圣未曾不圣，如金金刚虽经劫数称量不减，云何凡夫不善于我隐覆之说，于内外一切法作刹那想？

所谓世间有漏善不善习气者，谓八识所熏习气也。八识者，即是如来藏心，为无始恶习所熏，转名识藏。复生无明住地，与七识俱，以能含藏诸法种子，名曰识藏。以能传出送入，通内外门，名意。以能总缘五尘差别形相，名意识。以能各缘自分境界，名五识。五识不离四大色根，故名为身。此八种识，皆由无始根本无明，熏习如来藏，而如来藏随染熏习，转名识藏。而有习气，长养五阴，中间微细生灭，刹那不住，非彼外道所知，故不能说。然五识身，虽各缘自分境，必以六识为分别依，以七识为染净依，以八识为根本依。如一眼识缘色时，必与后三识俱时而转，以五识明了，牵引六识分别，六识分别，招揽七识计着，七识计着，牵引八识受熏。故前七现行，所取善不善相，生住灭，展转变坏，而与第八识藏，流注生灭，相续不断，熏成种子。复由第八相续不断之身，集诸种子，起诸现行，亦与前七俱生俱灭，所谓坏不坏相，展转因也。良由不知前五尘境，皆是自心所现，或九缘会而生眼识，取色尘，或眼识灭，八缘会而生耳识，取声尘等，故曰形相差别摄受。然五识虽各各缘差别境，必有同时意识俱时相应而生，总缘五识差别之境。故唯识颂云：依止根本识，五识随缘现，或俱或不俱，如波涛依水。如是展转生灭，新新不住，名为刹那。此刹那者，即是如来藏转成识藏，与第七识俱。此第七识复引生前六种识，是心意意识所熏三界善不善习气，总名妄想，故有刹那。若是出三界人，断异生性障，修三昧乐，得现法乐，住诸无漏法所熏无漏习气，此虽在刹那法中，而实非刹那。而凡愚不知，但计着刹那之论，不觉一切法中有刹那者，有非刹那者，乃总将一切有为无为、有漏无漏等法，一例皆入刹那法中，以断灭见坏无为法。此何以故？良由不知七识不流转、如来藏流转二义也。七识所以不流转者，以非生死因。非涅盘因故，不受生死苦，亦不受涅盘乐。以前七识不能持种，非异熟心，非趣生体故。凡愚不知，谓断七识出生死，而不知出者是分段生死、变易生死犹在也。谓断七识得涅盘，而不知得者是有余涅盘，非无余涅盘也。如来藏所以流转者，以生死涅盘二果，皆是如来藏，为善不善因故，受苦受乐，若生若灭也。故阿毗达磨经之无始时来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诸趣，及涅盘证得。是则刹那者非刹那，而非刹那者成刹那矣。故所谓不生不灭，是无常义也。然我前说彼诸凡圣悉有生灭者，以凡愚为四住地烦恼所醉，圣人为住地无明所醉，故说皆有刹那生灭。而凡愚不觉刹那处有不刹那者在，而为妄想熏心，作刹那见，岂如来藏实有刹那耶？然如来藏自性清净，毕竟无垢，虽在刹那，未尝变坏，如金中之金刚，如佛身之舍利，得奇特性，超过诸物，终不损坏。若使修行四无间行，所得自觉圣智，已证无生法忍，而有刹那者，此则圣应同凡，不名为圣。然圣人证无生忍，虽为三相迁流，实不生灭，如金金刚，虽经累劫，而称量不灭。若知此，则不唯圣人不刹那，即凡愚又何尝刹那耶？云何凡夫不善于此隐覆之说，计着凡圣悉有生灭之语，妄谓一切内外，有漏无漏，有为无为等法，一类皆作刹那生灭者，不亦谬乎？

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六波罗蜜满足得成正觉。何等为六？佛告大慧：波罗蜜有三种分别，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大慧！世间波罗蜜者，我、我所摄受，计着摄受二边，为种种受生处，乐色、声、香、味、触故，满足檀波罗蜜，戒、忍、精进、禅定、智慧亦如是，凡夫神通得生梵天。大慧！出世间波罗蜜者，声闻、缘觉堕摄受涅盘故，行六波罗蜜，乐自己涅盘乐。出世间上上波罗蜜者，觉自心现妄想量摄受，及自心二故不生妄想，于诸趣摄受非分，自心色相不计着，为安乐一切众生故，生檀波罗蜜，起上上方便；即于彼缘妄想不生戒，是尸波罗蜜；即彼妄想不生忍，知摄所摄，是羼提波罗蜜；初、中、后夜精勤方便，随顺修行方便，妄想不生，是毗离耶波罗蜜；妄想悉灭，不堕声闻涅盘摄受，是禅波罗蜜；自心妄想非性，智慧观察不堕二边，先身转胜而不可坏，得自觉圣趣，是般若波罗蜜。

此承上修行者正受住于正法得如来智具足而问也。意谓住正受者便得如来正智，住于正法证金刚身矣。何故又说六波罗蜜满足方得正觉耶？佛谓波罗蜜有三种分别：一者世间，即人天所修；二者出世间，即小乘所修；三者出世间上上，即菩萨所修。世间波罗蜜者，谓诸凡愚着我我所，计我能施计有所施，不离能取所取二见，为求未来受生人天胜处，受用色等五尘之乐，此名住相布施，乃至余度亦如是，此以有漏因感有漏果，成就五通得生梵世，虽修六度不离世间，此人天所修六度也。出世间波罗蜜者，谓二乘人厌生死取涅盘，修习四谛十二缘，并修六种劣无漏行，但求自己得涅盘乐，无心与人共证，此虽比于世间已得超胜，然非究竟，此则二乘所修六度也。出世间上上波罗蜜者，是菩萨于真如法深解现前，觉一切有漏无漏有为无为一切诸法，皆是自心现妄想量，本无有二，但是自心执取，故见有二。以如实觉知此义故，不生妄想，虽修六度，于人天二乘趣，不能摄受，此由了知一切色相，皆是自心所现，不生计着故也。但为安乐众生，故行布施，起上上方便，不见施者受者，及中间所施之物，以知法性，体无悭贪，随顺修行，是名自性到彼岸布施。即此行布施，而不生妄想，于诸境界，不起五欲，是名自性金刚戒。即彼妄想不生，如实而知，能取所取，皆无自性，不与心鬬，是名自性无生忍。虽初中后夜，勤修匪懈，随顺修行，如实方便，而中心树了，毫无所动，是名自性精进。由不生妄想，不取外道二乘涅盘，是名到彼岸自性定。由知自心所现妄想，本来非性，即以智慧观察，不堕有无二边恶见，得智慧身，地地转胜，不可坏灭，得自觉圣智趣，此非二乘智慧可及，是名到彼岸自性金刚慧。然则修行得正受，住正法，具足智慧者，即是具此六种波罗蜜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空无常刹那，愚夫妄想作，如河灯种子，而作刹那想。刹那息烦乱，寂静离所作，一切法不生，我说刹那义。物生则有灭，不为愚者说，无间相续性，妄想之所熏。无明为其因，心则从彼生，乃至色未生，中间有何分？相续次第灭，余心从彼生，不住于色时，何所缘而生？以从彼生故，不如实因生，云何无所成，而知刹那坏？修行者正受，金刚佛舍利，光音天宫殿，世间不坏事。住于正法得，如来智具足，比丘得平等，云何见刹那？犍闼婆幻等，色无有刹那，于不实色等，视之若真实。

此颂刹那非刹那也。言我因彼凡愚，于一切法无常计常，故我说一切法无生。一切法刹那，悉由愚夫妄想施设，故喻之如河流、如灯、如种子，以破其常见耳。岂意遂将一切法作刹那想耶？岂知我说刹那者，正欲息其烦乱妄想，令其见一切法本来寂静，本来离所作，本来不生，此我所说刹那义也。以一切法仗因托缘而起，当处出生，随处灭尽，是生即无生，故以不生为刹那，非以无常为刹那。而愚者不知，故不为彼说也。所谓缘者，谓等无间缘、因缘、增上缘、所缘缘也。若四缘不具，生灭不成，是则生则缘生，灭则缘灭，而一切法何曾有刹那耶？所谓刹那者，岂非等无间缘为开导依，令前念灭而后念生，为相续性乎？然此无间相续，不能自生自灭，皆从妄想熏习而有，故内以无明为因，外以色法为缘，而生灭心方从彼生。若使内虽有因，而无根境二种相分，色为所缘增上，更依何分而生中间相续之性乎？若谓五识相续，实随境缘灭而心次第灭，实随境缘生而心亦次第生者，然心不住色，色不住心，各各不相知，各各不相到，是以何物为所缘而生乎？则知心本无生明矣。以心本无生，从彼而生，则知非是实从因生也。是则求其刹那生相尚不可得，云何知其刹那坏相乎？此我所谓即刹那非刹那也。且一切法在刹那中，尚无刹那可得，况修行者证无生忍，现法乐住，得有刹那耶？且如金金刚佛、舍利光音天宫，此皆世间有形相者，尚有种种不坏之事，何况菩萨安住如来正法，具足如来正智，乃至比丘得证平等法性者，云何见有刹那之相耶？由彼见一切法如干城、如梦幻，虽现有色相，实无刹那相可得，云何愚夫于种种不实色等视为真实，妄谓实有刹那坏相哉？吾故谓愚夫不善于我隐覆之说，于内外一切法作刹那想者，此也。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分别相。我及余菩萨摩诃萨，于一切地次第相续，分别此法入一切佛法。入一切佛法者，得到如来自觉地。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五法、自性、识、二无我分别趣相者，谓名、相、妄想、正智、如如。若修行者，修行入如来自觉圣趣，离于断常有无等见，现法乐正受住现在前。大慧！不觉彼五法、自性、识、二无我，自心现外性凡夫妄想，非诸贤圣。大慧白佛言：世尊！云何愚夫妄想生，非诸贤圣？佛告大慧：愚夫计着俗数名相，随心流散。流散已，种种相像貌堕我、我所见，希望计着妙色。计着已，无知覆障生染着。染着已，贪恚所生业积集。积集已，妄想自缠如蚕作茧，堕生死海诸趣旷野如汲井轮。以愚痴故，不能知如幻野马水月。自性离我、我所，起于一切不实妄想，离相、所相及生、住、灭，从自心妄想生，非自在时节微尘胜妙生。愚痴凡夫随名、相流

一往分辨，总显凡圣、邪正、因果，皆依五法、三性、八识、二种无我而出。今将八识、三性、二无我皆摄入五法，复显五法不出寂灭一心也。故问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分别相。若知究竟分别相，则知菩萨入一切地次第相续之相。如四加行观察名义自性差别，得入初地，始断分别我法二执，证徧行真如，得分别我法二空智。从是而进，以二空智观察俱生名相妄想，证俱生我法二空智，得入等妙二觉。又如空六识我法得入初地，空七识我法得入八地，空八识法执得入佛地。故知五法、三性、八识、二无我摄一切法，而能分别此法者，则能入一切佛法。能入一切佛法者，方得从初地乃至如来自觉地也。故世尊一一示之。所谓五法者，起信论云：所言法者，谓众生心。言五种法皆不出寂灭一心也。言三自性者，谓此三法皆从如来藏自性流出也。言八识者，谓十一色法是所缘唯识，心所法是相应唯识，不相应法是分位唯识，八识是自性唯识，无为法是识性唯识，是故百法皆归唯识。是三种法皆由我法二执妄生分别，故有心、意、意识妄想名相种种差别。若证二空，即是正智如如，圆成实性。故才有我相，则一切法森然满目；若无我相，则一切法空无生，离自性矣。故一切法不出五法，而五法该一切法。若修行者观察五法，明见无谬，依之修行，渐渐入于如来自觉圣趣，不由于他，通达佛法，则能远离断常、有无二见，不堕名相妄想。现在法乐正受，常得在前，便得如来自觉圣智，证于如如。若不觉五法、三性、八识悉皆无我，又不知诸法皆自心现，妄计心外实有诸法者，此皆凡愚妄想分别，非圣贤也。何以故？一切名相，皆是世俗假立，原非实有。愚夫计着俗数名相，而心即随名相流转，如水流风散，奔荡而不可收拾。既流散已，复于种种形像相貌，分别妍丑，生执取相，堕我我所，希望计着，以为妙色。既计着已，即为无明覆障，生起惑染。既染着已，于顺境生贪，违境生恚，贪恚二心，造诸恶业，日积月累，无有休息。既积集已，为业所牵，不能自脱，如蚕作茧，自缠自缚，堕于生死大海，六趣旷野，一上一下，头出头没，如汲井轮，轮轮不绝。如是惑、业、苦三，轮转不已，皆由无明所覆，计着名相而起。不知一切俗数名相自性，如幻如𦦨，如水中月，其中原无主宰而为之我，亦无依止之处而为之我所。愚夫于无我我所处，而起一切不实妄想，不知一切法本离能相，亦离所相，亦离生住灭相，安有种种妙善之色，安有起惑造业受报之事乎？此诸名相，悉从自心妄想生起，非自在时微尘胜妙等生。其计为自在等生者，皆是凡夫计名执相之流，非达名相本空者也。

大慧！彼相者，眼识所照名为色，耳鼻舌身意识所照名为声香味触法，是名为相。大慧！彼妄想者，施设众名显示诸相，如此不异象马车步男女等名，是名妄想。大慧！正智者，彼名相不可得，犹如过客诸识不生不断，不堕一切外道声闻缘觉之地。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以此正智，不立名相非不立名相，舍离二见建立及诽谤，知名相不生，是名如如。大慧！菩萨摩诃萨住如如者，得无所有境界故，得菩萨欢喜地，得菩萨欢喜地已，永离一切外道恶趣，正住出世间趣，法相成熟，分别幻等一切法，自觉法趣相，离诸妄想见性异相，次第乃至法云地，于其中间三昧力自在神通开敷，得如来地已，种种变化圆照示现，成熟众生如水中月，善究竟满足十无尽句，为种种异解众生分别说法，法身离意所作，是名菩萨入如如所得。

上言名即是相，此显相即是名也。相之与名，即色心二法。形状可观曰相，表呼诠召曰名。如根尘皆相，而目之为根尘即名。此即全相是名，全名是相，所谓相名常相随也。妄想者，谓迷有迷无曰妄，从相起心曰想。谓名不自名，相不自相，必有施设显示假名假相，如象马车步男女等名。妄谓此名非彼名，此相非彼相者，谓之妄想。论云：心能为一切法作名，若无心则无一切名字。当知世出世名字，皆从心起，故名意言境。言正智者，于彼妄想施设显示种种名相，微细观察，求其实相，了不可得。犹如过客暂时停泊，故呼牛应牛，呼马应马，不复更起虗妄分别。故诸识不生，不起二见，不堕外道二乘偏邪之智，名为正智。大般若经云：如一切法名，唯客所摄。于十方三世，无所从来，亦无所至，亦无所住。一切法中无名，名中亦无一切法，非合非散，但假既设。所以者何？以一切法与名，俱自性空。是以法从心生，名因法立。所生之法无处，能生之心亦然。则心境俱空，俱无处所，是名正智。如如者，谓菩萨以此正智观察，无一可立，以一切法悉皆真故，故不立名相；无一可遣，以一切法悉皆如故，故不遣名相。以不立故，不堕建立见；以不遣故，不堕诽谤见。以知名相犹如过客，本自不生，以不生故，名如如也。若菩萨在四加行位中，起四寻思智，观察名义自性差别，离识非有，断分别我法二执，证徧行真如，得入无所有寂静境界，入初地住。住初地时，断异生性障，永离一切外道恶趣，生如来家，正住出世间趣。从初地观察法相，至第七地，法相成熟，得纯无相，观知一切法犹如幻等，不被相缚，证自觉法趣，得入八地，离心意意识诸妄想见，及种种有无性异相。次第乃至入法云地，则三昧十力自在神通诸华，一时开敷，庄严佛地。入如来地已，即得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故有种种变化，分身无量，圆照法界，成熟众生，如水中月，不出不入，善能究竟满足十无尽句，所谓众生无尽，世界无尽等。为种种意解众生，随其根乐而为说法，虽现种种身，说种种法，而法身本自不动，离于所作，当体如如，是名菩萨入如如所得境界。所谓五法者，如此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世尊为三种自性入于五法？为各有自相宗？佛告大慧：三种自性及八识二无我，悉入五法。大慧！彼名及相是妄想自性。大慧！若依彼妄想生心心法，名俱时生如日光俱，种种相各别分别持，是名缘起自性。大慧！正智如如者不可坏故，名成自性。复次，大慧！自心现妄想八种分别，谓识藏意意识及五识身，相者不实相妄想故，我我所二摄受灭二无我生。是故，大慧！此五法者，声闻缘觉菩萨如来，自觉圣智诸地相续次第，一切佛法悉入其中。

前明五法已竟，此将三性、八识、二无我，皆摄入五法也。彼五法中名相摄三性中徧计妄想者，以有名相故起徧计，若无名相徧计亦无，此名相所以摄徧计妄想自性也。彼五法中妄想摄三性中缘起自性者，以依彼妄想生心心所法，有种种名俱时而生，如日与光俱时而有。既有种种名俱时生，则有种种相各别现，而诸所生心心所法中，有分别者、有执持者，亦各有别。此由妄想而生名相，是名缘起自性。若无妄想则缘起不生，以妄想缘起，有则俱有、无则俱无，非谓先缘起而后妄想，亦非先妄想而后缘起，此妄想所以摄缘起自性也。正智如如摄成自性者，以正智如如远离虗妄二种自性，以如如智证如如理故不可坏，以不可坏故不生不灭，圆同太虗无欠无余，此正智如如所以摄成自性也。所谓五法摄三自性，如此五法摄八识者，谓自心所现见相二分是为名相，于此执着而起八种分别各缘自境即是妄想，谓了此八种差别之相皆是不实，但以妄想分别展转生起，故未转识时名为识藏，即是名相妄想，识既转已名如来藏，即是正智如如，此五法所以摄八识也。五法摄二我二无我者，若识阴未破，内取识藏为我，外取识所分别五尘为我所，谓之我执，既舍识藏则取能舍者为我，取所证者为我所，谓之法执，此从名相二种取我我所即是妄想，若二摄受灭二无我生即是正智如如，此五法所以摄二我二无我也。此五法者，不但三性八识二无我悉入其中，即四圣所断所修所证若因若果，一切佛法悉能该摄，以不出如来藏寂灭一心故也。

复次，大慧！五法者，相、名、妄想、如如、正智。大慧！相者，若处所形相色像等现，是名为相。若彼有如是相名为瓶等，即此非余是说为名。施设众名显示诸相，瓶等心心法是名妄想。彼名彼相毕竟不可得，始终无觉，于诸法无展转离不实妄想，是名如如。真实决定究竟自性不可得，彼是如相。我及诸佛随顺入处，普为众生如实演说施设显示，于彼随入正觉，不断不常妄想不起，随顺自觉圣趣，一切外道声闻缘觉所不得相，是名正智。大慧！是名五法、三种自性、八识、二种无我，一切佛法悉入其中。是故，大慧！当自方便学，亦教他人勿随于他。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五法三自性，及与八种识，二种无有我，悉摄摩诃衍。名相虗妄想，自性二种相，正智及如如，是则为成相。

已上将三性，八识，二无我，悉入五法已。然如如正智，本非二物。以法体论，则先如而后智。以修证论，则先智而后如。故前约修证，以显先智后如。此约法体，以显先如后智。故复申言，所谓相者，即彼诸法形像色相是也。所谓名者，即彼相而安立彼名，如即瓶相而安立瓶名，即此名非彼名，不可移易是也。所谓妄想者，即是能施设瓶等众名，能显示瓶等众相之心心所法是也。所谓如如者，即能觉种种名相，物不当名，名不当物，名物无当，两无定处。若了名空，则毁誉不能动，故始终无分别。若了相空，则妍丑不能乱，故诸法无展转。由了名相皆空，能离不实妄想，诸识不生，故名相皆如，是名如如。此如如者，不但真实究竟名相皆如，亦真实究竟如之自性，亦不可得。非若地上菩萨，皆有如之自性可证，所谓即如亦如。此如如相，即是我及诸佛随顺觉性所入之处也。所谓正智者，由证此如如实相，普为众生如实演说如是种种名相皆是妄想，施设显示悉不可得，即令于彼名相随入正觉。既不毁名相而入断，亦不执名相而堕常，远离心意意识，妄想不起，即能随顺自觉圣趣，此即一切外道所不得相也。以彼外道二乘不离心识，此自觉圣智心识不到，故非彼所得也。以一切心识所不能缘，是名正智。然非正智不能契如如，非契如如亦不知是正智，故智无如外之智，如无智外之如，以如如智契如如理，此即自觉圣智所证境界。如此是名五法，能以三性、八识、二种无我、一切佛法悉入其中也。然此五法不离寻常日用，汝等菩萨当从己躬用四无间方便修学，勿随他人言语流转，亦当教人自修学，亦勿随他也。颂中先以五法摄三性、八识及二无我、一切佛法，总入大乘。次颂五法摄三自性，一如前说。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句，过去诸佛如恒河沙，未来现在亦复如是。云何世尊为如说而受？为更有余义？唯愿如来哀愍解说。佛告大慧：莫如说受，三世诸佛量非如恒河沙。所以者何？过世间望非譬所譬，以凡愚计常外道妄想，长养恶见生死无穷，欲令厌离生死趣轮精勤胜进故，为彼说言诸佛易见，非如优昙钵华难得见故息方便求。有时复观诸受化者，作是说言：佛难值遇如优昙钵华。优昙钵华无已见今见当见，如来者世间悉见，不以建立自通故，说言如来出世如优昙钵华。大慧！自建立自通者过世间望，彼诸凡愚所不能信，自觉圣智境界无以为譬，真实如来过心意意识所见之相不可为譬。

前以五法总摄一切诸法，皆归如如。此如如者，即是法身境界。今欲显诸佛法身常住，大慧乃举世尊寻常所说三世诸佛如恒河沙者，为当如佛所说而信受耶？抑亦更有余义耶？佛言：莫如说而受。三世诸佛，心量无尽，超过一切，无与等者，不止如恒河沙之多而已也。所以者何？为其超出世间，即非世间瞻望可及，不可以世间可知可见之物而比拟之。故经云：三界有无一切法，不能与佛为譬喻。然我作此譬喻者，以彼凡愚计常，外道计断，长养恶见，轮转生死，不能得见真如境界。我欲令彼厌离生死六趣苦轮，精勤修习胜进之法，故说诸佛易见如恒河沙，非如优昙之难见也。若说佛难值遇如优昙华，必生退怯，便息方便，不生胜求，不名善诱，是故我说诸佛易见如恒河沙。若有根熟已受化者，见其生懈怠想，有时复说佛难值遇如优昙华，当生恋慕心，生希有想，此亦方便，非真说也。优昙华非已见、今见、当见，而如来出世悉知悉见，岂优昙可比哉？如此二喻，一易一难，皆是如来方便诱掖愚蒙之辞耳，不为建立自性宗通者说也。以彼建立自通者，自觉圣智光明，晖发触目，无非是佛，如是境界，过世间望，非彼凡愚所能信解，故借优昙钵华难得值遇，以激其生信耳。其实得自性宗通，及得自觉圣智境界者，过诸譬喻，不但不可以恒河沙喻，亦不可以优昙拟之也。所以者何？世间所可见者，不离心意意识，皆可推测而知，若真实如来离心意意识所见之相，岂可以世间悉知悉见之恒河沙为喻哉？

大慧！然我说譬，佛如恒沙无有过咎。大慧！譬如恒沙，一切鱼鼈输收魔罗师子象马人兽践踏沙，不念言：彼恼乱我。而生妄想，自性清净无诸垢污。如来、应供、等正觉圣智恒河，大力神通自在等沙，一切外道诸人兽等一切恼乱，如来不念而生妄想，如来寂然无有念想，如来本愿以三昧乐安众生故无有恼乱，犹如恒沙等无有异，又断贪恚故。

如来法身既无可喻，然佛常喻三世诸佛如恒河沙者，亦无自语相违过，以有别义，如下七种是也。初显法身离念故喻如恒沙，以彼恒沙一切鱼鼈及杀子鱼师子象马等践踏其上，沙不作念彼恼乱我而生妄想，以彼本来自性清净无垢染故。诸佛如来证得自觉圣智如彼恒河，于中具足德相大力神通自在如彼？河沙。一切天魔外道愚痴鱼鼈以瞋恚心恼乱如来，如来不以恼乱故而生一念妄想，以如来见一切法寂静离心缘相无有想念。且如来本愿欲令一切众生如己无异，皆令得三昧乐，岂有反生恼乱者耶？故彼虽恼乱如来，如来了不作念，故说诸佛如恒河沙。又离贪恚故，以离贪故敬之而不加喜，离瞋故恼之而不加怒，由怨亲平等物我一如不起分别，故说诸佛如恒河沙。故黄壁云：恒河沙者，佛说是？沙。诸佛如来释梵诸天步履而过，沙亦不喜；牛羊虫蚁践踏而行，沙亦不怒；珍宝馨香，沙亦不贪；粪溺臭秽，沙亦不恶。亦是此义。

譬如恒沙是地自性，劫尽烧时烧一切地，而彼地大不舍自性，与火大俱生故；其余愚夫作地烧想而地不烧，以火因故。如是，大慧！如来法身如恒沙不坏。

次显法身不坏，喻如恒沙。以彼恒沙是地自性，劫火洞然，大千俱坏。而恒沙不舍自性，以与火大俱生故。愚痴凡夫谓地被烧，而地实不烧，以火为因而生故。如来法身亦复如是。愚夫妄谓无明火烧，法身亦坏。不知法身实因无明而显，以无明佛性同一性故。是故法身不坏，亦如恒沙。故法华云：众生见劫尽，大火所烧时，我此土安隐，天人常充满。是显法身在无明火中，未甞坏也。

大慧！譬如恒沙无有限量；如来光明亦复如是，无有限量，为成熟众生故，普照一切诸佛大众。

三、显法身不堕数量故。喻如恒沙恒沙无量，如来光明亦复无量。以如来自体具有大智慧光明，徧照法界，义为成熟众生，普照恒沙诸佛国土。其中有一众生根成熟者，即现是身而为说法。由世界无限，众生无限，而光明亦无限也。

大慧，譬如恒沙别求异沙永不可得；如是，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无生死生灭，有因缘断故。

四、显法身一相。喻如恒沙，唐云恒沙自性，不更改变而为余物，故别求异沙永不可得。如来法身亦复如是，常住一相，本无生灭，不堕分段、变易二生死中，以彼三有因缘皆悉断尽，无生死因故。以如来无生死异相，亦如恒河之无异沙也。

大慧！譬如恒河沙增减不可得知。如是，大慧！如来智慧成熟众生不增不减，非身法故。身法者有坏，如来法身非是身法。

五、喻法身无增减。如恒河沙，投之而入于河，不见其增；取之而出于河，不见其减。如来智慧亦复如是，取之无禁，用之不竭，即以如来智慧成熟众生。而众生智慧不曾增，如来智慧亦不曾减。以法身无相，非如身法有形相故。身法有形，即可增减，究竟可坏。如来法身，非是身法无可增减，何坏之有？以法身无增减故。如恒沙

如压恒沙油不可得，如是一切极苦众生逼迫如来，乃至众生未得涅盘，不舍法界自三昧愿乐，以大悲故。

六、喻如来无瞋如恒河沙。譬如有人欲得苏油，压恒河沙终不可得。无苏油故，众生在极苦中，如来以种种方便令彼解脱。而诸众生不肯受化、不得涅盘，受大苦恼逼迫如来。如来不以不受化故而生瞋恚，以不舍广大法界，自三昧愿乐具足大悲故，虽不受化终无瞋恼，如压沙求油终不可得。

大慧，譬如恒沙随水而流，非无水也；如是，大慧，如来所说一切诸法随涅盘流，是故说言如恒河沙。如来不随诸去流转，去是坏义故。大慧，生死本际不可知，不知故云何说去？大慧，去者断义，而愚夫不知。

七、喻如来说法不离涅盘。如恒河沙，魏云譬如恒沙随水而流，非是无水。诸佛如来为诸众生说一切法无非皆是顺涅盘流，是故说言如恒河沙随水而流。然亦未甞随顺生死去流，以生死去流随诸趣转，是生灭义故。然生死本际即涅盘本际，涅盘本际不可知，则生死本际亦不可知。既不可知，不应说生死为去流，云何我说生死有去流耶？所言去者，即是断义。谓生死流可断，而涅盘流无尽，故以生死为去流也。而愚夫不知，谓如来亦随去流成断灭见。不知如来虽在生死去流，常居涅盘，正如河沙随水而流，实无去也。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众生生死际不可知者，云何解脱可知？佛告大慧：无始虗伪过恶妄想习气因灭，自心现知外义，妄想身转解脱不灭，是故无边，非都无所有。为彼妄想作无边异名，观察内外离于妄想，无异众生智及尔𦦨，一切诸法悉皆寂静。不识自心现妄想，故妄想生，若识则灭。

大慧意谓：生死本际是断义故不可知者，则应解脱亦是断义亦不可知。云何解脱可知耶？所谓解脱者，谓无始虗伪妄想习气悉皆灭尽，不为妄想习气所缠。又知外性皆自心现，不起分别，不为妄想现行所缚。此则生死妄想身转名为解脱，而解脱实不灭，故说解脱无有边际。非谓生死灭而解脱悉灭，都无所有故不可知也。然说解脱无边，亦是为彼转无边生死妄想，作无边解脱异名。其实生死本际即涅盘本际，无异体也。故曰：色无边际，当知般若亦无边。不但离妄想外无生死，若以智慧观察内身外境，离妄想外即众生相亦不可得，乃至能观之智、所观之境悉皆寂静，是故妄想灭而得无边解脱也。由不知一切法是自心现，以自心取自心故，妄想生即是生死本际。若了唯心则妄想灭，便得无边解脱，岂谓解脱是断灭法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观察诸导师，犹如恒河沙，不坏亦不去，亦复不究竟，是则为平等。观察诸如来，犹如恒沙等，悉离一切过，随流而性常，是则佛正觉。

观察导师如恒沙者，谓火烧不坏，随流不去，亦不究竟，是断灭法。此显平等法身，不坏不去，不生不灭也。又复观察如来如恒沙者，谓如恒沙，无念离爱憎过，无异离因缘故，无油离苦逼过，随涅盘流，而自性常住，是则佛之正觉也。故恒沙一喻，有种种别义，岂谓如恒沙之多，便足拟如来过量之智哉？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世尊记阿罗汉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与诸菩萨等无差别。一切众生法不涅盘，谁至佛道？从佛至般涅盘，于其中间不说一字亦无所答。如来常定故，亦无虑亦无察，化佛化作佛事，何故说识刹那展转坏相？金刚力士常随侍卫，不施设本际现魔魔业恶业果报，旃遮摩纳孙陀利女空钵而出恶业障现，云何如来得一切种智而不离诸过？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前说恒河一喻，有多种义，故无自语相违。此复广举种种相违语以发问也。一问：定性声闻如蕉芽败种，永不成佛，何故世尊又授记得成菩提，与菩萨无异？岂非相违？二问：世尊既说凡是有情皆可作佛，又说一切众生法不涅盘，毕竟是谁成佛？世尊既说从始至终说法四十九年，谈经三百余会，而云中间不曾说一字，亦未曾答一字，岂非相违？三问：既如来在定，无虑无察，应不现起一切佛事，何故又说化佛分身徧十方界，广作佛事？岂非相违？四问：如来既说藏识，即如来藏自性清净，本无生灭，何故又说心意意识刹那展转坏？岂非相违？五问：既云如来无相可见，何故又说金刚力士常随侍卫？岂非相违？六问：既云不施设本际，何故又说知解脱？岂非相违？七问：如来既证一切种智，离诸过恶，云何不离诸过，复有种种苦恼？岂非相违？天魔兴兵，是魔业。旃遮婆罗门以木盂系腰，与孙陀利外道杀女共谤佛，是恶业。又佛往婆利那村乞食，无施，空钵而出，及食马麦，受木枪，头痛背痛，毒刺伤足，调达推山压佛，设火坑，醉象毒药，皆果报也。

佛告大慧：为无余涅盘故，说诱进行菩萨行者故，此及余世界修菩萨行者，乐声闻乘涅盘，为令离声闻乘进，而大乘化佛授声闻记，非是法佛。大慧！因是故，记诸声闻与菩萨不异。大慧！不异者，声闻缘觉诸佛如来，烦恼障断解脱一味，非智障断。大慧！智障者，见法无我殊胜清净；烦恼障者，先习见人无我断七识灭；法障解脱，识藏习灭究竟清净。

言所以授记声闻作佛者，有二义：一为声闻自取有余涅盘，欲令策进入无余涅盘故。二为此界他方发心行菩萨行者，本意为求佛道，但闻佛道长远，久受勤苦，乃可得成，遂生退缩，但乐小乘涅盘故。为诱进行菩萨行者，令彼舍小向大，同证无余涅盘，故与授记。此是化佛授声闻记，非法性佛所说因。是故说如来授记声闻，与菩萨无异，无非诱进之意也。且声闻所以不异菩萨者，谓二乘较诸佛菩萨，于三界四住地，烦恼障断尽已，得人空一味解脱相同耳。非谓所知障亦断，与佛菩萨无异也。若所知障断者，解脱法执，见法无我，较得人无我者，更得殊胜清净。彼烦恼障断者，但初修习，断烦恼惑，见人无我，虽得人空，未得法空，未为究竟清净。以但转前七识心意，意识不行，我执顿断，是名得人空慧，非转识藏也。若断法障，得法解脱者，则藏识含藏，无始虗伪无明习气，悉皆除灭，名白净识，是名得法空慧，始得究竟清净。此固二乘所不能知，岂可与菩萨齐驱并驾，而称不异，谓相违耶？

因本住法故，前后非性。

我说一切众生法不解脱，又说始终不说一字者，谓一切众生本来即寂灭相不复更灭，故说无佛可成。为一切法本来离言说相，故说无法可说。若有佛可成即名谤佛，有法可说即名谤法。以本住法，有佛无佛法界常住，有法无法法界常住。以前后本无自性，故说无成无说，岂相违耶？

无尽本愿故，如来无虑无察而演说法。正智所化故，念不妄故，无虑无察。四住地、无明住地习气断故，二烦恼断。离二死，觉人、法、无我及二障断。

如来在定无虑无察，又说化佛化作佛事者，以如来无尽本愿救护众生，故虽在定无心无缘，而能应彼一切心缘说种种法，即其所说皆从正智海中流出，不待思虑而后说也。所以无思无虑者，以五住究尽、二死永亡、二空齐证、二障悉断，故虽无虑无察而能化作佛事，岂相违哉？

大慧，心、意、意识、眼识等，七刹那习气因善，无漏品离不复轮转。大慧，如来藏者轮转涅盘，苦乐因空，乱意慧愚痴凡夫所不能觉。

我说如来藏自性清净，又说诸识刹那展转坏者，谓心、意、意识及前七种识，念念迁流，刹那不住。因虗妄习气含藏识藏，故藏识与前七种识俱生俱灭，以未得无漏，故有轮转。若彼圣者住三昧，现得善无漏者，即能远离心、意、意识，不复刹那轮转矣。此则但灭识藏，非灭如来藏也。以如来藏虽在识藏，本来清净，而能随缘为生死、涅盘、苦乐之因。故随染缘而入于生死，而如来藏清净不变，自如也；即随净缘而入于涅盘，而如来藏清净不变，亦自如也。故知如来藏空而不空，不空而空。而彼愚痴凡夫，以空乱意，以空乱慧测之，故但知空而不知不空。故我说诸识刹那展转坏，而又说如来藏本来清净，岂相违哉？

大慧！金刚力士所随护者，是化佛耳，非真如来。大慧！真如来者离一切根量，一切凡夫声闻缘觉及外道根量悉灭，得现法乐住无间法智忍故，非金刚力士所护。一切化佛不从业生，化佛者非佛不离佛，因陶家轮等众生所作相而说法，非自通处说自觉境界。

又我说金刚力士常随侍卫者，是随侍化佛，非随侍法佛也。以法佛远离一切诸根、一切数量，一切凡愚二乘外道根量悉皆灭尽故，一切凡夫二乘皆不能知、不能见。以凡夫二乘心所见者名为应身，以不知转识现故，见从外来取色分齐不能尽知故。唯如实修行者亲证真如，见法身得现法乐住，成就无间法智及无间法忍，此即金刚喻定也。以法身如来常住金刚定中故，不假金刚力士卫护，其所护者但应化佛耳。佛而言化者，谓不从自己业力生，皆是随人善根而现，故谓之化。此化佛者，虽非真佛亦是真佛，随缘所化故亦不离真佛也。譬如陶师所作器物，以轮绳泥水人工变化诸器，以应众生之用。真佛所作化佛，亦随众生所作事相为因，现起三十二相而为说法，以应众生之心故有根量，非自通真实无根量处说自觉圣智境界。故我说力士所卫者是化佛，岂相违哉？

复次，大慧！愚夫依七识身灭起断见，不觉识藏故起常见，自妄想故不知本际，自妄想慧灭故解脱。

所以不施设本际者，以彼愚夫依七识身念念灭处而起断见，又不觉识藏微细生灭，复执流注为真常而起常见，不知计断计常皆是自己妄想分别，实不知本际不生不灭之地，故不为彼施设本际。若能远离妄想，识灭即得转识成智，便知解脱矣。故说本际不可知，而又言知解脱者，岂相违哉？

四住地、无明住地习气断故，一切过断。

证一切种智而不离诸过者，谓如来五住究尽，实离一切过恶。然又不免种种业报者，正显定业不可转为诸人天作榜样耳，非谓如来未离一切过恶，岂相违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三乘亦非乘，如来不磨灭，一切佛所记，说离诸过恶。为诸无间智，及无余涅盘，诱进诸下劣，是故隐覆说。诸佛所起智，即分别说道，诸乘非为乘，彼则非涅盘。欲色有及见，说是四住地，意识之所起，识宅意所住。意及眼识等，断灭说无常，或作涅盘见，而为说常住。

此颂授记一义也。意谓真如界内本无三乘，况三乘皆非乘，固无授记之事，即法身如来亦无涅盘之事，故曰如来不磨灭。既无三乘而复说授记作佛者，谓其已断烦恼离诸过恶，诱而进之可以入无间法智，可以证无余涅盘，故密意说三乘皆可作佛也。且诸佛唯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故即诸佛所起智慧说一切法非无，即是分别此道更无余乘，故说三乘皆是权说，即彼所证涅盘亦非真实。所以不真实者，谓彼但断四住地烦恼，所谓欲爱住地、色爱住地、有爱住地、见一切住地。此四烦恼即见思二惑，乃从意识生起，以藏识为宅，依末那而住，故第七末那坚执第八为我，而为分段生死种子，故曰意识之所起，识宅意所住也。彼二乘人但见意及眼等六识以为可断可灭，计为无常，谓灭此无常即是涅盘常住，不知但尽虗妄名为涅盘，其实未得自性空事如来大涅盘也。

尔时大慧菩萨以偈问言：彼诸菩萨等，志求佛道者，酒肉及与葱，饮食为云何？唯愿无上尊，哀愍为演说。愚夫所贪着，臭秽无名称，虎狼所甘嗜，云何而可食？食者生诸过，不食为福善，惟愿为我说，食不食罪福。大慧菩萨说偈问已，复白佛言：唯愿世尊！为我等说食不食肉功德过恶。我及诸菩萨于现在未来，当为种种希望食肉众生分别说法，令彼众生慈心相向。得慈心已，各于住地清净明了，疾得究竟无上菩提。声闻缘觉自地止息已，亦复逮成无上菩提。恶邪论法诸外道辈，邪见断常颠倒计着，尚有遮法不听食肉，况复如来世间救护正法成就而食肉耶？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食肉一端，是夜叉之业习，故因之而请，欲令知其过恶而自断也。故问菩萨志求佛道者，先以断杀为首戒，故愿如来哀愍演说。若不说其过恶，彼愚夫者，不知厌离，贪着臭秽，福德日消，名称亦损。况乎肉者，皆是虎狼甘心嗜好之物，云何与天地并立，为万物之最灵者，乃与虎狼同其嗜好，亦甘心食之耶？且食肉者，有多种过。若在现在，一者多病，二者短命。若在未来，则劫劫生生，互相食噉，无有穷已。若不食者，亦有多种福善，如现在生无病长寿，未来则生善处，享诸福乐。若如来广说食肉之过，及不食之福，我及菩萨，知此义已，不令生起种种杀心，令彼慈心相向。得慈心已，于诸众生，更相亲爱，犹如一子，各于住地，清净明了，不生贪着，疾得无上菩提。复令二乘，止息化灭，不肯护生，缺慈心者，亦得回心无上菩提。且诸外道，住于邪见，计断计常，颠倒执着，持牛狗戒，尚有禁戒，不许食肉。况复如来，以清净正法，救护众生，令彼成就清白梵行者，乃听其食肉，而不设遮禁之法乎？

佛告大慧：有无量因缘不应食肉，然我今当为汝略说。谓一切众生从本已来，展转因缘常为六亲，以亲想故不应食肉。驴骡骆驼狐狗牛马人兽等肉，屠者杂卖故不应食肉。不净气分所生长故不应食肉。众生闻气悉生恐怖，如栴陀罗及谭婆等，狗见憎恶惊怖群吠故不应食肉。又令修行者慈心不生故不应食肉。凡愚所嗜臭秽不净无善名称故不应食肉。令诸呪术不成就故不应食肉。以杀生者见形起识深味着故不应食肉。彼食肉者诸天所弃故不应食肉。令口气臭故不应食肉。多恶梦故不应食肉。空闲林中虎狼闻香故不应食肉。令饮食无节量故不应食肉。令修行者不生厌离故不应食肉。我当说言，凡所饮食作食子肉想作服药想故不应食肉。听食肉者，无有是处。

佛为略陈过患：一者互为六亲眷属，是有同体之亲，不应食肉。故菩萨戒经云：六道众生，皆是我父母。而杀而食者，即杀我父母，亦杀我巳身。奈何食父母肉，而并食己肉者，谓之人乎？二者人畜等肉，屠者杂卖。有人心者，宁不戚然而甘食之乎？三者一切诸肉，皆是精血腥臊不净气分所成。求清净者，其可食乎？四者食肉之人，众生闻气，悉皆恐怖。如屠儿猎师，狗见憎恶，惊怖羣吠。摄众生者，其可食乎？五者杀心一动，慈心不生。修慈心者，其可食乎？六者凡愚所嗜，臭秽不净。若我弟子，食噉于肉，犹如凡愚所嗜臭秽，坏清净行。令诸世人，唱如是言：云何有实沙门，修净行而食肉者？修清净行者，其可食乎？七者于冢间树下，或持呪术，或求解脱。以食肉故，一切障碍，不得成就。求胜果者，其可食乎？八者、久远食肉众生杀机习熟，见其形色深生味着，有食噉心护念众生，如护眼目者，其可食乎？九者、舍于圣人所食法味食众生肉，是罗刹所亲近、诸天所弃者，其可食乎？十者、如烧死尸臭气不净，云何可嗅而入口中？一切诸肉令口气臭，其可食乎？十一者、食肉之人杀心增胜梦寐不宁，多于梦中见种种恶身毛惊竪。求安心者，其可食乎？十二者、食肉之人乏诸善力住空闲处，多有非人而伺其便，虎狼师子亦来伺求，欲食其肉不得安隐。求安隐者，其可食乎？十三者、诸食肉人食不知足增长疾病。善摄生者，其可食乎？十四者、菩萨修行为出生死，见诸饮食如脓血想，系念圣道不生贪味，若生贪着不能厌离。厌离生死者，其可食乎？是故我常说言：凡夫为求净命噉于净食，尚应作六亲想、作食子想，如有病观作服药想，何况食肉？听食肉者，无有是处。

复次，大慧！过去有王名师子苏陀娑，食种种肉遂至食人，臣民不堪即便谋反断其俸禄，以食血者有如是过故不应食肉。复次，大慧！凡诸杀者为财利故杀生屠贩，彼诸愚痴食肉众生，以钱为网而捕诸肉，彼杀生者若以财物若以鈎纲，取彼空行水陆众生，种种杀害屠贩求利。大慧！亦无不教不求不想而有鱼肉，以是义故不应食肉。大慧！我有时遮五种肉或制十种，今于此经一切种一切时，开除方便一切悉断。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尚无所食，况食鱼肉亦不教人，以大悲前行故，视一切众生犹如一子，是故不听令食子肉。

上言食肉有种种过，此言食肉之现报也。故引师子苏陀娑王，躭着肉味，乃至食人，遂亡其国，以证唐云释提桓因处天王位。以余过去食肉余习，变身为膺，而逐于鸽。我时作王，名曰尸毗，愍念其鸽，自割身肉，以代其命。大慧！帝释余习，尚恼众生，况余无慙常食肉者？当知食肉，自恼恼他，是故菩萨不应食肉。大慧！昔有一王，乘马游猎，马惊奔逸，入于山险，既无归路，又绝人居。有牝师子，与同游处，遂行丑行，生诸子息。其最长者，名曰斑足，后得作王，领七亿家。食肉余习，非肉不食，初食禽兽，后乃食人，所生男女，悉是罗刹。转此身已，复生师子豺狼虎豹雕鹫等中，欲求人身，终不可得，况出生死入涅盘善道耶？彼食肉者，有如是过，凡愚不知，乃谓食肉无与杀事，故可无罪。不知凡杀生者，多为人食，若人不食，亦无杀事，是故食肉与杀同罪。彼诸杀者虽不自食，为财利故杀生贩卖，是因财而屠杀。彼食肉者虽不自杀，以求味故捕取诸肉，是因钱而网捕。彼食肉者因财得味，彼杀生者因网得财，以财味故设诸方便，罗山罝谷截河堰渎，水陆空行无不戕害。若谓非自杀、非教他杀、不疑杀而可食者，世间无有不教人取、不求其物、不想其味而有鱼肉，无因自至为三净肉而可食者。故我曾于余经中说，不许食五种净肉，所谓不见、不闻、不疑、自死、鸟残，遮不令食。或断十种，谓人、蛇、象、马、龙、狐、猪、狗、师子、猕猴等，制不许食。此皆渐次禁断为方便说。今于此会一切种肉都不许食，向时所立方便权教，一切开明悉皆除断。何以故？如来法身非杂食身，以法为身不食一切，况食鱼肉不净之物？其教诸弟子但飡法味，亦不以食鱼肉教之也。以我涤除习气，但以大悲为第一行，等视众生犹如一子，岂有教诸弟子食子肉哉？是故此经一切悉断。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曾悉为亲属，鄙秽不净杂，不净所生长，闻气悉恐怖。一切肉与葱，及诸韭蒜等，种种放逸酒，修行当远离。亦常离麻油，及诸穿孔牀，以彼诸细虫，于中极恐怖。饮食生放逸，放逸生诸觉，从觉生贪欲，是故不应食。由食生贪欲，贪令心迷醉，迷醉长爱欲，生死不解脱。为利杀众生，以财网诸肉，二俱是恶业，死堕呌呼狱。若无教想求，则无三净肉，彼非无因有，是故不应食。彼诸修行者，由是悉远离，十方佛世尊，一一咸呵责。展转更相食，死堕虎狼类，臭秽不厌恶，所生常愚痴。多生旃陀罗，猎师谭婆种，或生陀夷尼，及诸食肉性。罗刹猪狸等，徧于是中生。

前已略说食肉过患，颂复详明。言不但曾为眷属不忍食，鄙秽不净不可食，杂诸人畜不宜食，兽见恐怖不当食。以不净之故，不但肉不应食，推之葱蒜五辛及酒，熟噉则发淫，生噉则发恚，躭饮则生放逸，亦当远离。以众生恐怖之故，不但食肉惊吠，推之麻油及穿孔牀，亦有细虫恐怖，亦当远离。若饮食而生慙愧，不生放逸，犹之可也。若一生放逸，便生邪念，念既邪已，便生贪欲，贪则心迷，迷则躭着，着则缠缚，缚则生死不得解脱矣。是则生死欲根，皆由五辛及放逸酒食为助因，故欲刳正性，必先除助因也。若使不得解脱，不堕恶道，犹之可也。乃彼杀生者，以财利而杀，彼贪味者，以财利而网，虽杀者与食者不同，同是杀业，皆堕呌呼狱中。若不教不求不想，而有鱼肉无因自至者，或可食也。今若不教不想不求，则三净肉安得无因而有？故凡有净肉，皆是教想求得之，其究皆与杀生同罪，故不应食。此修行者所以远离，如来所以呵责也。若使离地狱苦，免于酬偿，犹之可也。由其杀习不忘，业债不了，生于一处，更相噉食，即生人间，或为屠者，或作猎师，或为罗刹，皆不离乎愚痴，死则复堕虎狼猫狸之类，其报如此，安得不禁止乎？

缚象与大云，央掘利魔罗，及此楞伽经，我悉制断肉。诸佛及菩萨，声闻所呵责，食已无慙愧，生生常痴冥。先说见闻疑，已断一切肉，妄想不觉知，故生食肉处。如彼贪欲故，障碍圣解脱，酒肉葱韭蒜，悉为圣道障。未来世众生，于肉愚痴说，言此净无罪，佛听我等食。食如服药想，亦如食子肉，知足生厌离，修行行乞食。安住慈心者，我说常厌离，虎狼诸恶兽，恒可同游止。若食诸血肉，众生悉恐怖，是故修行者，慈心不食肉。食肉无慈悲，永背正解脱，及违圣表相，是故不应食。得生梵志种，及诸修行处，智慧富贵家，斯由不食肉。

言食肉之报如此。故我有时说象脇诸经，以及此经悉制断肉，以诸佛菩萨一切贤圣共所呵责，谓食肉者是无慙愧人，劫劫生生常痴常暗，以不知礼义、不知恩德故也。故我先说见杀、闻杀、疑杀皆不可食，已是断一切肉。世间岂有不见、不闻、不疑之肉而可食乎？凡愚为妄想所覆，不觉不知，妄谓如来许食三种净肉，遂生食肉之想，心驰食肉之处，此与贪欲之过等无有异，障碍解脱实基乎此。故即五辛及放逸酒为助因者，皆圣道之障也。乃末世众生妄想食肉，作愚痴说，言此三种净肉食之无罪，是佛听许我食，可谓不善观如来密意矣。不知我常训诸弟子作知足头陀等行者，即日中一食，尚令作服药想、作食子肉想，不令生着，令彼厌离，教其常行乞食之行，岂令听许食肉耶？故不食肉者安住慈心，入兽不乱群、入鸟不乱行，虽虎狼恶兽可与同游。若食肉者，狗闻之而惊、兽见之而走，岂修行所宜乎？故修圣行者当住慈心，不应食肉。若食肉者，不念众生同体，即缺慈心。既无慈心为因，安有解脱之果？既无圣果，亦无护生威仪、诸圣表相、化利众生。故修行者不应食肉。若不食肉，远离不净，得生梵志净种之家；能顺教法，常生清净修行之处；能舍愚痴，故常生智慧；能绝贪求，故常生富贵。此皆不食肉之所致。断食肉者，岂非修行之急务乎？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合辙卷第八(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