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参订疏卷第四

刘宋天竺沙门求那䟦陀罗　译

皇明吴兴后学沙门广莫　参订

夏官大夫携李袁黄　阅正

一切佛语心品第一之二

复次，大慧！非幻无有相似，见一切法如幻。

(唐译云：复次，大慧！见诸法非幻，无有相似，故说一切法如幻。○此承前惑乱如幻意，以明非幻不可以喻其妄也。古注云：言诸妄法离幻，更无相似，故说一切法如幻。)。

大慧白佛言：世尊！为种种幻相计着，言一切法如幻？为异相计着？

(魏译云：大慧言：世尊为执着诸法如幻相故，言诸法如幻。为执着诸法颠倒相故，言诸法如幻也。○按：魏译可解。大意为以种种惑乱，作幻相计着，言一切法如幻耶？为以种种差别异相计着，言一切法如幻耶？此蹑上意为问。盖以幻相观察诸法，则不见种种异相。若以惑乱诸异观察，则不离颠倒见矣。然以幻相观者，亦未离过。故下文独难幻相见者。)。

若种种幻相计着，言一切性如幻者。世尊！有性不如幻者。所以者何？谓色种种相非因。世尊！无有因色种种相现如幻。世尊！是故无种种幻相计着相似性如幻。

(魏译云：若执着诸法如幻相者，世尊不得言一切法皆如幻相。若执着诸法颠倒相故，言如幻者，不得言一切法如幻。何以故？世尊！色有种种因相见故。世尊！无有异因色有诸相可见如幻。是故世尊不得说言执着诸法一切如幻。○若种下，牒前幻意。世尊下，辨色非幻。谓本质色实有其体，不如幻者。所以下，征明非幻之意。谓色有种种相，实在不灭，非幻因故。若无因之色可说如幻，本质色性岂说如幻？是故计着种种幻相，言一切法如幻者，过矣。今文太简，取魏译参看详审，会意可解。)。

佛告大慧：非种种幻相计着相似一切法如幻。大慧！然不实一切法速灭如电，是则如幻。

(佛告下，牒非所难。然不下，佛出正意。佛意谓如幻者，非例幻相，但因诸法速灭不实，故言如幻也。)。

大慧，譬如电光刹那顷现，现已即灭，非愚夫现。

(非愚夫现，魏译作凡夫不见。○非愚夫现者，按魏译意，谓诸法刹那起灭，如电之速，智者能了。凡夫不见，言其不悟也。今文盖谓如电不实，非如愚夫妄计现体实故。)。

如是一切性，自妄想自共相，观察无性，非现色相计着。

(唐译云：一切诸法，依自分别自共相现，亦复如是。以不能观察无所有故，而妄计着种种色相。○此合电光之喻也。如是二字，是法合语，与唐译亦复如是句同。谓一切性，虽刹那现，现即非现。由自心妄想分别自共相故，而有现也。若观察性即无性，则非现矣。故云非现色相计着。)。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非幻无有譬，说法性如幻，不实速如电，是故说如幻。

(重颂可解)。

大慧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一切性无生及如幻，将无世尊前后所说自相违耶？说无生性如幻。

(如世下，唐译云：如佛先说一切诸法皆悉无生，又言如幻，将非所说前后相违？○集注云：大慧以如来前后说法性、说无生、说如幻，意谓幻与无生是无，诸法之性是有，故曰自相违耶？)。

佛告大慧：非我说无生性如幻前后相违过。所以者何？谓生无生觉自心现量，有非有外性非性无生现。

(唐译云：佛言大慧，无有相违。何以故？我了于生即是无生，唯是自心之所见故。若有若无一切外法，见其无性本不生故。)。

大慧，非我前后相违过，然坏外道因生故，我说一切性无生。大慧，外道痴聚欲令有无有生，非自妄想种种计着缘。大慧，我非有无有生，是故我以无生说而说。

(外道痴聚，欲令诸法之有从无而生，非如世尊说一切法从自妄想种种计着因缘生故。破彼邪计生因，故说无生。若执无生，犹未离妄。)。

大慧！说性者，为摄受生死故，坏无见断见故，为我弟子摄受种种业受生处故，以声性说摄受生死。

(集注云：声者，法也。前说一切诸法之性者，为摄受生死，破外道空见、断见故。又欲令诸弟子离此二见，以法性之说摄受生死。)。

大慧！说幻性自性相，为离性自性相故，堕愚夫恶见相希望，不知自心现量，坏因所作生缘自性相计着，说幻梦自性相一切法，不令愚夫恶见希望计着自及他一切法，如实处作不正论。

(魏译云：我说一切法如幻者，为令一切愚痴凡夫，毕竟能离自相同相故。以诸凡夫痴心执着，堕于邪见。以不能知但是自心虗妄见故，令离执着因缘生法。是故我说一切诸法如幻如梦，无有实体。何以故？若不如是说者，愚痴凡夫执邪见心，欺诳自身及于他身，离如实见一切法故。○说如幻性者，为令愚夫离性相执故。愚夫堕于恶见希望，是故不知自心现量。今欲坏彼因所作生缘计着故，说一切法如幻如梦，不令愚夫堕于恶见。堕恶见故，计着自他诸法，乃以如实处，亦作不正之论。)。

大慧，如实处见一切法者，谓超自心现量。

(超，魏译作入，唐译作了达。○此承明如实处义。谓如实处，见一切法皆是性上无作功德，故超自心现量。)。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无生作非性，有性摄生死，观察如幻等，于相不妄想。

(观察二字通上二句，谓能观察无生法性如幻等故，于诸性相不生妄想。)。

复次大慧！当说名句形身相。善观名句形身菩萨摩诃萨，随入义句形身，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是觉已，觉一切众生。

(善观下，显名句形身之益也。谓诸菩萨因名句形身，证得本觉自觉觉他。故新说云：因上如来为众生故，慈悲方便作种种异说，欲令众生了名句中实义，莫着言说，故说名句文身。)。

大慧，名身者，谓若依事立名，是名名身。句身者，谓句有义，身自性决定究竟，是名句身。形身者，谓显示名句，是名形身。

(形，唐译作文。○句有义身者，谓句中无义，尚属于名，如云径迹。此但是名，未得为句。在迹辨义，方显其句，如云象迹、马迹、人迹等。象迹非人马等迹，人马迹非象迹，决定究竟自性，无所移易，方得为句。故云句有义身，自性决定究竟也。故成唯识论云：名诠自性，句诠差别。义意同此。形身者，形即文也，谓显示名句曰文身。论云：文即是字，为二所依。谓非字不能显名句故，故云为二所依也。而言身者，约名句文，当体得名，名句形三，各有自体性故。)。

又形身者，谓长短高下。

(魏译云：复次，字身者，谓声长短、音韵高下。○此重显形身之相也。按魏译意，取声为实体，以名、句、文三是假相故。瑜伽论云：此三离声，无别体故。今云长短、高下者，即声上音韵屈曲、联布合聚为形身也。)

又句身者，谓迳迹，如象马人兽等所行迳迹，得句身名。

(此引事重明句身之相也。迳迹是名，自性虽具，义意未彰，不为句身也。若云象迹、马迹等，差别义显，得为句身。大论云：天竺语法，众字和合成语，众语和合成句。作例云：如菩为一字，提为一字，是二不合，则无语。若和合，名为菩提，是名句身。)

大慧，名及形者，谓以名说无色四阴故说名，自相现故说形。

(唐译云：名谓非色四蕴，以名说故。文谓名之自相，由文显故。○集注云：谓受想行识四阴，但有名言。相所现处，色阴乃彰。)

是名名句形身。

(总结可知)。

说名句形，身相分齐，应当修学。

(以名句文身之相，勉诸当学。)。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名身与句身，及形身差别，凡夫愚计着，如象溺深泥。

(集注云，如来假名句文身，方便说法。若凡愚犹着言说，不悟实义，如象溺深泥，何由而出离。)。

复次，大慧！未来世智者，以离一异俱不俱见相我所通义，问无智者。彼即答言：此非正问。

(谓未来世有智者，以离一异等，见如来常所通义，问彼外道无智之人。彼以邪执覆心，不解正义，故疑非正。此世尊悬见未来正道不行，邪法增炽之獘，故下文示以置答之教。)。

谓色等常、无常，为异、不异？如是涅盘诸行相、所相，求那、所求那？

(求那句，唐译作依，所依译语见前注。)。

造所造见所，见尘及微尘。

(尘句，唐译作地及微尘)。

修与修者，如是比展转相，如是等问，而言佛说无记止论。

(无记止论者，谓彼如上所问诸法相义，应以无记止其论也。无记，犹言忘之也。)。

非彼痴人之所能知，谓闻慧不具故。

(此出无记。所以谓无记，岂实然耶？盖为外道痴人，闻慧不具，不能知佛正义。若以正义答之，彼必以邪执相訾，令堕恶道。佛慈怜之，故作无记方便，止其非也。)。

如来。应供。等正觉令彼离恐怖句故，说言无记，不为记说。

(彼计诸相为实，若以非相遣之，彼则惊怖其言，故说无记，令彼离此怖也。)。

又止外道见论故而不为说。

(设此无记，非唯遮其诽谤，抑亦止其见论。)。

大慧，外道作如是说，谓命即是身，如是等无记论。

(魏唐二译。命即是身下，加身异命异一句。○命即是身者，涅盘三十九，迦叶梵志问佛云：身即是命，身异命异。谓人死时，此身既舍，后身未生，于其中间，岂可不名身异命异？佛答曰：有因缘故，身即是命，命即是身。有因缘故，身异命异。智者不应一向而说身异命异。盖佛正意，谓以因缘合故，身即是命。因缘离故，身异命异。外道则别计生因，不藉缘起。世尊破意在此。然今此问，亦作无记止之。)。

大慧，彼诸外道愚痴，于因作无记论，非我所说。

(魏译云：外道迷于因果义故，是故无记，非我法中名无记也。○谓外道愚痴，别计生因，故作无记，非如来法中有此无记。)。

大慧，我所说者，离摄所摄，妄想不生。云何止彼？

(谓佛法中人，离于根尘能所一切异见，则妄想不生。然有正问，随义即答，云何止彼之问。)。

大慧，若摄所摄计着者，不知自心现量故止彼。

(凡夫外道，若于根尘摄受而不忘者，则不知自心现量，故应止彼。)。

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以四种记论，为众生说法。大慧！止记论者，我时时说，为根未熟，不为熟者。

(为根未熟众生，于深法中且止，勿说已熟者云何止。彼四种论，引见后偈。)。

复次，大慧！一切法离所作因缘不生，无作者故一切法不生。

(魏译云：一切法离作者及因，是故不生。以无作者故，是故我说一切法不生。)。

大慧，何故一切性离自性？以自觉观时，自共性相不可得故，说一切法不生。

(此征释不生所以。何故下，征意。以自下，释成。说一下，结。谓以自觉圣智观察一切自共性相不可得故，故说一切法不生也。)。

何故一切法不可持来、不可持去？以自共相，欲持来无所来、欲持去无所去，是故说一切法离持来去。

(谓一切法本性空寂，何有来去。征意释结同前，下皆仿此。)。

大慧，何故一切诸法不灭？谓性自性相无故，一切法不可得故，一切法不灭。

(谓一切法性相本无，云何有生，亦何有灭。)。

大慧，何故一切法无常？谓相起无常性，是故说一切法无常。

(谓一切相从缘所起，倐灭如电，故无常也。)。

大慧，何故一切法常？谓相起无生性无常，常故说一切法常。

(唐译云：何故一切法常？谓诸相起，即是不起，无所有故。无常性常，是故我说一切法常。○谓起即不起，生即无生，不坏本质，全体是常，故云一切法常。又性无常常者，谓无常性常，故云无常常。)。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记论有四种，一向反诘问，分别及止论，以制诸外道。

(四种论者，大论三十五云：一必定论，二分别论，三反问论，四置论。一必定论者，如众生中世尊为第一，一切法中无我为第一，世间不可乐涅盘安隐等，名为必定论。二分别论者，如无畏太子问佛：佛能说是语令他人瞋否？佛言：是事当分别答。太子言：佛或时怜悯心故，出众生于罪中而众生瞋，然众生后当得利。尔时无畏之子坐其膝上，佛问无畏：汝子或时吞诸瓦石草木，汝听咽否？答言：不听。先教令吐，若不肯吐，左手捉耳右手擿口，纵令血出亦不置之。佛言：汝不愍之耶？答曰：愍之深故为出瓦石，虽当时痛后得安隐。佛言：我亦如是，若众生欲作重罪，善教不从，以苦言谏之，虽起瞋恚，后得安隐。是等名为分别论。三、反问论者，还以所问答之。如佛告比丘：于意云何？是色常耶？无常耶？比丘言：无常。若无常，是苦否？答言：苦。若法是无常、苦，闻法圣弟子着是法言：是法是我、是我所否？答曰：不也。世尊！佛告比丘：从今已后，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好、若丑，是色非我所、我非色所，如是应以正实智慧知。受、想、行、识亦如是。是等名为反问论。四、置论者，如十四难：世间有常、世间无常、世间有边、世间无边，是等默而置之，是为置论。已上并是论文，彼文犹广，今略取其要也。论言十四难为置论者，如今经前云：色等常、无常等，佛作无记。止论意同。其云必定，即今一向义。置即止义)。

有及非有生，僧佉毗舍师，一切悉无记，彼如是显示。

(僧佉句，唐译作数论与胜论。○辅行第十云：迦毗罗经十万偈，名僧佉论。梵语僧佉，译云数论。用二十五谛明因中有果，计一为宗。毗舍亦云毗世，译云胜异论。立六句义，以计极微常住不灭。今偈第四句应作第三，谓彼如是显示一切悉无记义始顺。)。

正觉所分别，自性不可得，以离于言说，故说离自性。

(此颂佛正义)。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诸须陀洹、须陀洹趣差别通相。

(趣犹向也。差别通相者，下文有三种，三结之别名差别相，同证涅盘名通相也。须陀洹者，涅盘三十六云：须名无漏，陀洹名修习，修习无漏故名须陀洹。又须者名流，流有二种：一顺流、二逆流，以逆流故名须陀洹。古注云：大慧！因上愚夫观惑乱法起声闻乘种性，然声闻法中有四果差别，故举四果差别为问。)。

若菩萨摩诃萨善解须陀洹趣差别通相，及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方便相，分别知已，如是如是为众生说法，谓二无我相及二障净度诸地相，究竟通达，得诸如来不思议究竟境界。如众色摩尼，善能饶益一切众生，以一切法境界无尽身财摄养一切。

(此叙所问之益也。谓若闻四果之相，乃能为诸众生差别说法，令其随闻获证，得至如来不思议究竟境界也。如众色摩尼者，喻能说之人，谓能随机演说，如摩尼珠随色变现故。无尽身财等者，谓以功德法财无尽之藏，摄养一切众生之慧命也。今文但叙利他，不言自利者，由前重重勉离二乘行相，大慧岂不闻命而知其非？故此但备随宜乐说，以被三根之化，是以所叙独利他也。斯陀含，译云一徃来。阿那含，译云不来。阿罗汉，译语见前。)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今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听受。佛告大慧：有三种须陀洹、须陀洹果差别。云何为三？谓下、中、上。

(集注云：上问诸须陀洹、须陀洹趣，今答云有三种须陀洹、须陀洹果差别，言互显故，利钝不同，故有三耳。)。

下者，极七有生。

(极七有生，瑜伽论云：极七返，谓或于天上，或于人间，或于天上人间，受七有生已，得尽苦际。盖下下机极于七生也。)。

中者，三五有生而般涅盘。

(须陀洹中者，或三五生而得涅盘。)。

上者，即彼生而般涅盘。

(其上机者，即此一生而得涅盘，名现灭须陀洹。)

此三种有三结：下、中、上。

(断结广狭利钝，详如瑜珈论说。古注云：三种皆有下、中、上，谓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故诸结通有九品。)

云何三结？谓身见、疑、戒取，是三结差别，上上升进得阿罗汉。

(是三下，明其结惑广狭差别。上上即九品中上上，以上上升进得第四果也。)。

大慧，身见有二种，谓俱生及妄想，如缘起妄想、自性妄想。

(谓俱下，先标二种身见。如缘下，次引例明。俱生者，谓无始种习俱灭俱生故。妄想者，现行分别故。)。

譬如依缘起自性，种种妄想计着生。

(上文直引二性以例。今譬如下，重以所例，明其依生之相。例妄想身见，依俱生身见而生也。)

以彼非有非无、非有无无实妄想相故。愚夫妄想，种种妄想自性相计着。

(唐译云：彼法但是妄分别相，非有非无，非亦有亦无。凡夫愚痴，而横计着。○谓彼二种身见，非有非无，非非有非非无。非有无句中，阙一非字。唐译兼显亦有亦无，合今义明非四句耳。然此身见，是无实妄想相。凡夫痴故，以妄想心，计着种种妄想身见相也。)。

如热时𦦨鹿渴水想，是须陀洹妄想身见。

(此举喻，显身见虗妄。是须下，结妄想身见。)

彼以人无我，摄受无性，断除久远无知计着。

(摄受无性者，谓摄受空寂之性也。此明须陀洹人修得人无我故，摄受空性，乃断无始一切见惑。无知，谓见惑即知解故。上释妄想身见竟，下释俱生身见。)。

大慧！俱生者，须陀洹身见自他身等四阴无色相故，色生造及所造故，展转相因想故，大种及色不集故。

(唐译云俱生身见。以普观察自他之身受等四蕴无色相故，色由大种而得生故，是诸大种互相因故，色不集故。○今文见自他身下，应加一受字，谓观察自他身受等四阴也。色生下，谓色阴依于造所造而得生故。造所造者，谓四大能造所造。能造即色香味触，名四微。所造即地水火风，名四大。凡一切色质，由能所八法所成故，展转相因。相者，上相字以平声呼之。言自他之身，由能造所造，展转相因成故。色不集者，谓能所造色，刹那不住，以不住故不集也。新说云：言能普观自身，与他身齐等。受想行识诸阴，与色阴俱有，名无体无自性相。观色阴从四大种所造，展转相因而生。四大中既无主宰，谁能合集以成色乎？色阴有质尚空，况受等四阴无色相故，岂非空耶？)

须陀洹观有无品不现，身见则断；如是身见断，贪则不生，是名身见相。

(集注云：有者，色阴也。无者，四阴也。言观此五阴无体，身见则断。凡贪爱者，为有身见。舍身见故，贪从何生？故法华经云：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贪不生故，是名身见断相。)。

大慧，疑相者，谓得法善见相故，及先二种身见妄想断故，疑法不生。

(此约能断边显疑相也。然疑自性曾未之显，故今略引释之。百法论注云：疑者，于诸谛理犹豫为性，能障不疑善品为业。障善品者，以犹豫故，善不生也。是为疑之自性。今文于须陀洹所见所断处，显疑不生耳。)。

不于余处起大师见为净不净，是名疑相须陀洹断。

(余处者，谓诸天、魔、梵、婆罗门等是也。彼等自谓得道，各有所授。行者或于彼处起大师想，亦复不知何者为净、为不净，是名疑相。今须陀洹善见正法，于彼等处不起师想，能知净、不净故，疑结则断。)。

大慧，戒取者，云何须陀洹不取戒？谓善见受生处苦相故，是故不取。

(集注云：言须陀洹不取未来受生戒，观有生处即有诸苦，不求受生处乐故。)。

大慧！取者，谓愚夫决定受习苦行，为众具乐故求受生。

(谓诸凡夫欲取未来受生乐处，故习戒善，是名戒取结惑之相。)。

彼则不取，除回向自觉胜，离妄想无漏法相，行方便受持戒支，是名须陀洹取戒相断。

(谓声闻人虽不取有漏戒善，而其无漏戒支善自受持，除无漏戒外，皆不取也。)。

须陀洹断三结，贪痴不生。

(贪痴，魏唐二译作贪瞋痴。○因断三结故，三毒不生。)。

若须陀洹作是念此诸结我不成就者，应有二过：堕身见及诸结不断。

(集注云：谓存能断之心，则堕身见，反不能断诸结。故魏译云：彼若如是，不离三结。)。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说众多贪欲，彼何者贪断？

(问：贪相众多，须陀洹断者，为是何等？)。

佛告大慧：爱乐女人，缠绵贪着种种方便身口恶业，受现在乐，种未来苦，彼则不生。所以者何？得三昧正受乐故。是故彼断，非趣涅盘贪断。

(种种方便，谓造身口恶业之方便也。如梵网经说：淫杀盗等，各有因缘法业，前方便、后方便等。如云杀因、杀缘、杀法、杀业等是也。今谓须陀洹得三昧乐，故世间爱欲之贪，不复生矣。然其趋寂之贪，诚未之断也。)

大慧，云何斯陀含相？谓顿照色相、妄想生相、见相，不生善见禅趣相故，顿来此世尽苦际得涅盘，是故名斯陀含。

(顿照者，谓二果之利智也。能断下地思惑，秪一往来得涅盘乐，故云顿照也。色相妄想生相者，色相是自共相，妄想是思惑，以智照明自共生相不实，故见相不生也。善见禅趣相者，谓其善解四禅离生喜乐等次第行相故。顿来下，谓其秪此往来断下界思，尽苦边际得涅盘故。)。

大慧，云何阿那含？谓过去、未来、现在色相性非性生，见过患使妄想不生故，及结断故，名阿那含。

(集注云：阿那含者，已出欲界，皆生色界，观三世色性无实，见凡有生处，即有诸苦过患，起空无漏智，断诸结使，未来妄想，生相不生，名阿那含。)。

大慧，阿罗汉者，谓诸禅三昧解脱力，明烦恼苦妄想非性故，名阿罗汉。

(新说云：言阿罗汉修行四禅及三三昧，了八解脱，分证十力、三明、六通，皆已成就，烦恼发业所招诸苦妄想永灭，是故名阿罗汉。)。

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说三种阿罗汉，此说何等阿罗汉？为得寂静一乘道？为菩萨摩诃萨方便示现阿罗汉？为佛化化？

(佛化化，唐译作佛变化。)。

佛告大慧：得寂静一乘道声闻非余，余者行菩萨行及佛化，化巧方便本愿故，于大众中示现受生，为庄严佛眷属故。

(大慧以三种阿罗汉问佛，佛答是得寂实行罗汉，非余。二种权示现者，余者下，谓彼二种乘本愿力，内秘大行、外现小乘，于声闻众中示现受生，为庄严佛眷属故。此是实行、彼是权施，故非余也。)。

大慧，于妄想处种种说法，谓得果、得禅。禅者入禅悉远离故，示现得自心现量得果相，说名得果。

(此承权现者，以明内秘外现之义也。于妄下，明内秘义。妄想处者，谓四果诸禅三昧解脱等处也。以小乘所修所证未离妄想故。果，涅盘也。禅，所修定境也。禅者，魏译作能思惟。入禅作所思惟，盖谓能修之人所修之定也。权现罗汉以此小果小行自悉远离，则内心不住小乘而自秘也。复于此处说果说禅，化他回小而向于大，是为权现者方便本愿，故云于妄想处种种说法也。示现下，明外现义。谓内怀大志外现小乘，虽得自心现量而未云超也。得果相者，现小乘之迹也。此说名为权现得果之义。)

复次，大慧！欲超禅、无量、无色界者，当离自心现量相。

(禅无量者，即四禅四无量心也。无色界可知。以彼四禅四无色界，未离自心现量，故勉行者当超而离也。集注云：即遣前得自心现量果相。)。

大慧，受、想、正受超自心现量者，不然。何以故？有心量故。

(灭受想定，是色无色诸定之顶，虽极证此定，亦未能超有顶心量，故云此定超者不然。)。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禅四无量，无色三摩提，一切受想灭，心量彼无有。

(此颂四禅，四无色，灭受想也。此诸心量，以实相观之，悉不可得，故无有也。)

须陀盘那果，往来及不还，及与阿罗汉，斯等心惑乱。

(此颂四果所证，由心惑乱妄见涅盘，真谛理中一无所有。)。

禅者禅及缘，断知见真谛，此则妄想量，若觉得解脱。

(及字，唐译作所，知字作惑。○断知者，谓知苦断集也。集注云：初四句，明所修行法。次四句，明能证之人。今四句，能所合明，皆是妄想心量。若觉此妄想心量不实，即得究竟解脱。)。

复次，大慧！有二种觉，谓：观察觉，及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

(此标下，释。盖观察为真，计着为妄。下先释观察。)。

大慧，观察觉者，谓若觉性、自性、相、选择，离四句不可得，是名观察觉。

(觉，魏唐二译作智。○集注云：若觉性自性相本来空寂，于一切法选而择之，未有一法为真实者。离一异等四句，则一切法了不可得。)。

大慧，彼四句者，谓离一异、俱不俱、有无非有非无、常无常，是名四句。大慧，此四句离，是名一切法。

(此四句离下，唐译作我以诸法离此四句，是故说言一切法离。○此四句离，是名一切法者，谓一切法离此四句，则一切法当体真如。所谓离一切相，即一切法也。)。

大慧，此四句观察一切法，应当修学。

(此勉菩萨观一切法，离四句过也。)。

大慧！云何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谓妄想相摄受，计着坚湿暖动不实妄想相，四大种宗因相譬喻，计着不实建立而建立，是名妄想相摄受计着建立觉。

(谓妄下，唐译云：谓于坚湿暖动诸大种性，取相执着，虗妄分别，以宗因喻而妄建立，是名取相分别执着建立智。○此释邪智妄计，以明建立之不实也。坚湿暖动，是地水火风之性也。凡计不实大种为实为常者，皆邪智耳。宗因喻者，天竺凡建立法义，悉由宗因喻为之衡准。若于三支，无过则正，有过则邪。详如因明论说。)

是名二种觉相。若菩萨摩诃萨成就此二觉相，人、法无我相，究竟善知方便无所有觉，观察行地得初地，入百三昧得差别三昧，见百佛及百菩萨，知前后际各百劫事，光照百刹土。

(是名下，总结二觉也。若菩萨下，显二觉之功也。此二觉中，真者选而从之，妄者抑而远之，一取一舍通名成就。究竟下，显初地之相也。无所有觉，天台四教仪登初地中即名无功用位，今无所有即无功用也。集注云：若菩萨摩诃萨融通真妄，成就此二觉之相，了人法空我不可得，以无所有觉于解行地善巧观察，即得初地入大乘，光明照烛百佛刹土。故摄论云：菩萨入初地时证十百明门：一、于一刹那顷证百三摩地；二、以净天眼见百佛国；三、以神通力能动百佛世界；四、能往百佛世界教化众生；五、能以一身化百类身形令有情见；六、能成就百类所化有情；七、若为利益能留身住世百劫；八、能知前后际百劫事；九、能以智慧入百法明门洞达晓了；十、能以身现百类眷属，余地倍倍增胜。)。

知上上地相，大愿殊胜，神力自在，法云灌顶，当得如来自觉地。善系心十无尽句，成熟众生，种种变化，光明庄严，得自觉圣乐三昧正受。

(从前初地至第十地，乃至如来自觉地，上上增胜，具足种种神通自在三昧正受，皆由成就二觉相故，究竟显其功德若是也。十无尽句者，华严？十地品经云：初欢喜地菩萨发广大如法界之愿，以此十句无尽故，我之大愿亦无有尽：一、众生界无尽，二、世界无尽，三、虗空界无尽，四、法界无尽，五、涅盘界无尽，六、佛出现界无尽，七、如来智界无尽，八、心所缘界无尽，九、佛智所入境界无尽，十、世间转法转智转无尽。)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四大造色。云何菩萨善四大造色？大慧！菩萨摩诃萨作是觉，彼真谛者四大不生，于彼四大不生作如是观察，观察已觉名相妄想分齐，自心现分齐外性非性，是名心现妄想分齐。谓三界观彼四大造色性，离四句通净，离我我所，如实相自相分段住，无生自相成。

(云何下，唐译云：云何了知？大慧！菩萨摩诃萨，应如是观彼诸大种真实不生。以诸三界，但是分别，唯心所见，无有外物。如是观时，大种所造，悉皆性离。超过四句，无我、我所。住如实处，成无生相。○集注云：真谛常寂，故四大不生。观察四大不生已，则知名相分齐，是自心现分齐。以外性无性，故善观四大造色之性，本无所有。离四句，则无不净。无不净，则我、我所离。了知自相分段法，住如实相处，成自相无生也。)。

大慧，彼四大种，云何生造色？谓津润妄想大种，生内外水界。

(津润是能造，内外水界是所造。言妄想生者，由自心现故。内外者，内谓身中，外谓器界。下仿此。)

堪能妄想大种，生内外火界。

(堪能唐译作炎盛，若以堪能对上津润译炎盛者为是。宗镜第六十九云：堪能妄想者，即计火大堪能成熟万物之性故。)。

飘动妄想大种，生内外风界。断截色妄想大种，生内外地界。

(断截色，唐译作色分段。○断截分段义，楞严第四经云：觉明空昧，相待成摇，故有风轮。坚觉宝成，摇明风出，风金相摩，故有火轮。宝明生润，火光上蒸，故有水轮。火腾水降，交妄立坚，故有金轮。金轮即地大，皆由妄明而成。彼此同义，但彼详此略耳。)。

色及虗空俱计着邪谛，五阴集聚四大造色生。

(色，色阴也。虗空，受等四阴也。俱者，谓五阴集聚也。由五阴集，色身始生，故云五阴集聚。四大造色生，造色指色身。故外道于此五阴，计立二十五谛，盖邪谛也。详如华严钞说。上通约内外，此单言内身，以明众生生起之由耳。)

大慧！识者，因乐种种迹境界故，余趣相续。

(集注云：言识者，即上五阴中妄识也，由迷真心而成。五阴、六入、十二处、十八界，皆识之迹境也。妄识乐着种种迹境界故，作业受生，于余趣中相续不断。)。

地等四大及造色等，有四大缘，非彼四大缘。

(魏译云：大慧四大有因，谓色、香、味、触。大慧四大无因。○此承上文内外大等，以明真俗之义也。地等四大，外器界也。造色等，内根身也。有四大缘者，约能造四微色、香、味、触，为四大之生缘，即俗谛义也。非彼四大缘者，明真谛之义也。谓四大种，性相本空，能所不实，故非彼缘。)

所以者何？谓性形相处所作方便，无性大种不生。大慧，性形相处所作方便，和合生，非无形。

(此征释上文真俗二义也。谓真谛寂然，离能所因缘相故。故其长短大小形相，及和合方便，悉皆无性。无性则大种不生矣。大慧下。明俗谛义也。谓诸形相，由能所八法和合方便而生。非真谛之无，是世俗之有，故非无形。)

是故四大造色相，外道妄想非我。

(魏译云：是故大慧，外道虗妄分别四大及四尘，非我法中如此分别。○此结明上文四大造色，是外道妄想，非如来所说。我者，世尊自称。)。

复次，大慧！当说诸阴自性相。

(前令菩萨当善四大造色，今造色既明，复当善于五阴自相。盖前明共相，此明自相，是故如来无问自说也。)。

云何诸阴自性相？谓五阴。云何五？谓色、受、想、行、识。彼四阴非色，谓受、想、行、识。大慧，色者，四大及造色各各异相。大慧，非无色有四数如虗空，譬如虗空过数相，离于数而妄想言一虗空。

(云何下，征标语。谓五下，列五数。大慧下，正释义。四大是器界，造色是根身，有依正性相坚湿暖动之不同，故云各各异相。此释色阴也。非无色有四数者，谓受想行识是无色。既是无色，岂有四数？故遣云非也。四阴非色，则如虗空离诸数矣，故云过数相也。既离于数，而又妄想言一虗空，虗空云何言一言多？一多皆妄也。)

大慧，如是阴过数相，离于数离，性非性离四句。数相者，愚夫言说所说，非圣贒也。

(此明阴无自性，愚夫妄计诸数也。谓阴本无体，数相徒施。有无一异，四句皆离。愚夫妄说，圣贤何有。)。

大慧，圣者如幻，种种色像离异不异施设；又如梦、影、士夫身，离异不异故。大慧，圣智趣同，阴妄想现。

(唐译云：诸圣但说如幻所作，唯假施设，离异不异，如梦如像，无别所有。不了圣智所行境故，见有诸蕴分别现前。○此明圣贤所见，异于愚夫也。谓圣者见彼诸阴色像，如幻如影，如梦所现，离异不异，假施设故。然知阴相本空，一何所异？假名现前，何谓不异？异不异相，俱不可得。故云离异不异也。圣智下。谓趣圣智者，亦同凡夫现见五阴，但迷悟有异。如前文云：惑乱法，诸圣亦现，而非颠倒。与今义同。)

是名诸阴自性相，汝当除灭。灭已说寂静法，断一切佛刹诸外道见。

(此结阴相虗妄，勉令除灭，当证其真也。灭已下，谓诸阴既灭，则说真心寂静，令断一切世间诸外道见也。)

大慧！说寂静时，法无我见净，及入不动地。入不动地已，无量三昧自在，及得意生身，得如幻三昧，通达究竟力明自在，救摄饶益一切众生。犹如大地载育众生，菩萨摩诃萨普济众生亦复如是。

(此显寂静之功，极于果德也。力谓十力，明谓三明，余文可解。)

复次，大慧！诸外道有四种涅盘。

(新说云，上明觉智，以显生德优劣。此明涅盘，辨其显德邪正。是谓菩提涅盘二转依果德也。)

云何为四？谓性自性非性涅盘、种种相性非性涅盘、自相自性非性觉涅盘、诸阴自共相相续流注断涅盘。是名，诸外道！四种涅盘非我所说法。

(唐译云：复次大慧！涅盘有四种。何等为四？谓诸法自性无性涅盘，种种相性无性涅盘，觉自相性无性涅盘，断诸阴自共相流注涅盘。大慧！此四涅盘，是外道义，非我所说。○此四涅盘，第一谓诸法自性非性为涅盘，第二谓诸法自相之性非性为涅盘。一约性显，二约相显。此二了所观诸法性相非性处为涅盘也。第三复了能观之觉亦非有性，名为涅盘。但文中语倒，不甚明显。应以觉字置非性二字之上，则明矣。第四观诸阴自共相流注断处名涅盘者，此与二乘见处相似。然是外道，非二乘也，以邪正异故。新说乃以第四为二乘涅盘，非今文意。何者？经文明言外道有四种涅盘，何谓二乘？则邪正不分矣。集注引楞严五现涅盘证者，其意颇近，但所引未切。何者？楞严五现者，以欲界及四禅、五处、安隐、胜净、依处，名五现涅盘。彼文不及诸阴自共相故。若取楞严第八外道约五阴起颠倒论者，是今经意。彼文云：色受想中，见有非有；行迁流内，观无不无。如是循环，穷尽阴界八俱非相，随得一缘，皆言死后有相无相。今经相续流注，即彼迁流之义也。彼文又云：又计诸行性迁讹故，心发通悟有无俱非，虗实失措，由此计度死后俱非。今经云断，即彼俱非之义也。以此观之，今四种皆是外道涅盘，不必约二乘解也。)

大慧！我所说者，妄想识灭名为涅盘。

(此显如来正说涅盘之相也。谓转八识妄想，成无漏寂灭，名大涅盘。)。

大慧白佛言：世尊，不建立八识耶？佛言：建立。大慧白佛言：若建立者，云何离意识非七识？佛告大慧：彼因及彼攀缘故，七识不生。

(魏译云：大慧白佛言：世尊！世尊可不说八种识耶？佛告大慧：我说八种识。大慧言：若世尊说八种识者，何故但言意识转灭，不言七识转灭？佛告大慧：以依彼念观有故，转识灭，七识亦灭。○此蹑上文妄想识灭之意为问也。按下经偈云：如水大流尽，波浪则不起。如是意识灭，种种识不生。魏唐二译同此。则知今文离意识非七识者，谓离第六意识，则无余转识也。若据彼因彼缘之语，则又似第七识依彼缘彼之义，似是实非也。何者？按魏译云：以依彼念观有故者，盖余识依第六念观而有故也。此约意识麤显边说。意识于余识中，行相最胜。余识所无念观，即意识行相耳。是知今文彼因彼缘，即意识行相因缘。以意识因缘灭故，余转不生。言麤相灭也，如水大流已尽，余波不生矣。或以第七识解者，则违后偈及魏唐译义。明经者幸校焉。)。

意识者，境界分段计着，生习气长养藏。识意俱我我所计着，思惟因缘，生不坏身相藏。识因攀缘自心现境界，计着心聚，生展转相因。

(此承上文以明心意识相因生相也。谓第六意识由计着境界分段而生，此为意识自体，义含前五识，皆以随根了境故。习气长养藏识意俱者，习气第六识能熏种子也。由其能熏藏识，而藏识为其所熏，故云习气长养藏识意与之俱。意俱之意即第七识也。成唯识云：第六意识俱有所依，唯有二种，谓七八识。随阙一种必不转故，故云长养藏识意俱也。我我所思惟因缘生者，明第七生因也。谓第七识随缘执我，贪瞋戒慢四惑相随，恒审思惟内我因缘始得生故。不坏下，明第八识生因也。谓此藏识恒与杂染互为因缘，恒取自相分境为境界故，作意受想思恒共相应，故云计着心聚生。以藏识常住，故云不坏身相也。须知文中三生句，各显心意识之生相耳。展转相因者，成唯识云：第六意识俱有所依，唯有二种，谓七八识。第七末那俱有所依，但有一种，谓第八识。阿赖耶识俱有所依，亦但一种，谓第七识。彼识若无定不转故，是为展转因缘相生不断也。)

譬如海浪，自心现境界，风吹若生若灭亦如是。是故意识灭，七识亦灭。

(海喻藏识，浪喻转识也。自心现境界风吹者，谓外之器界，内之根身，唯识所现，故云自心现境界也。而言风吹者，谓自心之境，如风反击藏海，转识波浪，因之而生，亦因之而灭。以法合喻，故云亦如是。是故下，结问意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不涅盘性，所作及与相，妄想尔𦦨识，此灭我涅盘。

(初句云我不者，谓我不取也。涅盘二字，通第二句。性之一字，即长行性自性非性涅盘。所作，即因缘和合之义。相者，和合所生之相，即长行种种相性非性涅盘。前二句偈意，世尊谓我不取性相二种涅盘，影显后二涅盘皆不取也。后二句颂长行妄想识灭，为如来正涅盘义。)。

彼因彼攀缘，意趣等成身，与因者是心，为识之所依。

(彼，指第六意识也。意趣，即意识。行相等，指余转识，谓由彼意识因缘故，始成八种识体。心，指第八识，谓与转识为因者，是第八识也，以第八识为七转识所依故。须知其因存展转义，来者无观。今偈便作第七依彼缘彼义解，当准长行为是。)。

如水大流尽，波浪则不起；如是意识灭，种种识不生。

(大流，唐译作瀑流。○水喻藏识，即长行。海喻大流，喻第六识。波浪喻余转识。此明七转识中，第六意识行相麤动，胜余识故。意识若不行，余转识皆灭。故喻大流尽，则余波不生也。然其海水不动，以喻藏识常住故。)。

复次，大慧！今当说妄想自性分别通相。若妄想自性分别通相善分别，汝及余菩萨摩诃萨，离妄想到自觉圣外道通趣，善见觉摄所摄妄想，断缘起种种相，妄想性自性行不复妄想。

(通相，魏唐二译作差别相。○此文来意，由前妄想识灭，名涅盘处发起。盖前文通言妄想，未明妄想通相有十二差别。故今分别，令诸菩萨善自灭之。言通相者，以妄想通十二故。外道通趣通字，意亦类此。谓诸外道所计不同，而能计者，亦唯妄想之所趋逐，故云通趣。以离妄想故，善见外道通趣也。缘起种种相，是缘起自性，属所妄想自性。行是徧计自性，属能行者念念计度之谓。即前经所云行显现者是也。此文例置，读者善以意会，可解。)。

大慧，云何妄想自性分别通相？谓言说妄想、所说事妄想、相妄想、利妄想、自性妄想、因妄想、见妄想、成妄想、生妄想、不生妄想、相续妄想、缚不缚妄想，是名妄想自性分别通相。

(此总列，下别释。)。

大慧！云何言说妄想？谓种种妙音歌咏之声，美乐计着，是名言说妄想。大慧！云何所说事妄想？谓有所说事，自觉圣智所知，依彼而生言说妄想，是名所说事妄想。

(言说约能所说，事约所言，说由事显，故云依彼而生也。所说事约世出世论，上通佛果，下及异类，种种事业，种种心行，非凡小思议可了，故云圣智所知。)

大慧！云何相妄想？谓即彼所说事，如鹿渴想，种种计着而计着，谓坚湿暖动相一切性妄想，是名相妄想。

(即彼所说事而称相者，谓事有种种，相亦种种。然彼诸相虗妄不实，众生无知，计着坚湿等一切性相，如渴鹿之想阳焰，是名相妄想。)

大慧，云何利妄想？谓乐种种金银珍宝，是名利妄想。大慧，云何自性妄想？谓自性持此如是不异恶见妄想，是名自性妄想。

(自性，指固执之性也。谓封执不移，坚持己见。此法如是决定不异，名自性妄想。)。

大慧，云何因妄想？谓若因、若缘，有无分别因相生，是名因妄想。

(自种为因，他助为缘。分别于有，则因缘相生；分别于无，则自然相生。因缘、自然，各有其因，名因妄想。)。

大慧，云何见妄想？谓有无、一异、俱不俱恶见，外道妄想，计着妄想，是名见妄想。

(此总摄外道诸见，不出四句，邪解所执，皆名恶见。)

大慧，云何成妄想？谓我、我所想，成决定论，是名成妄想。

(成，魏译作建。立，唐译作理。○谓于我我所法中，建立自他。如云：色是我，我有色，色属我，我在色。如是循环，有十六相。以此计度，成决定论，名成妄想。依理分别，故唐译名理。)。

大慧，云何生妄想？谓缘有无性生计着，是名生妄想。大慧，云何不生妄想？谓一切性本无生，无种因缘生无因身，是名不生妄想。

(不生，对上生者而言。生计是有，不生计是无。谓无因能生一切法，如云无极而太极者是也。故云无种因缘，生无因身。)。

大慧，云何相续妄想？谓彼俱相续如金缕，是名相续妄想。

(唐译云：谓此与彼递相系属，如金与线。○言彼俱者，即彼此系属之义。金者，鈎鎻属。缕者，线属。谓无始妄想，如金与缕系属不断故。)。

大慧，云何缚不缚妄想？谓缚不缚因缘计着，如士夫方便若缚若解，是名缚不缚妄想。

(缚名缚，不缚名解。谓妄想缠绵难出离，故名缚。不缚妄想，如士夫者，喻也。如宰官以人罪而系之以杻械枷鎻，方便名缚。又以校勘审鞠而出之名解，解亦妄想。此以喻释名也。然而外道凡夫，若解若缚，皆名为缚，未离烦恼故。二乘声闻，解脱世网，乃名为解。解非真解，亦名妄想。故法华云：但尽生灭，名为解脱，其实未得一切解脱。)。

于此妄想自性分别通相，一切愚夫计着有无。大慧，计着缘起而计着者，种种妄想计着自性。如幻示现种种之身，凡夫妄想见种种异幻。

(于此下，承前十二妄想，以明愚夫计着之过也。计着缘起等者，谓依缘起自性而生计着，则有种种妄想计着自性。如幻下，举喻明能所妄想非实。幻，幻术也。种种，所幻之相也。谓如幻术自性，幻出种种之身。诸凡夫人妄见种种异幻，然其不知幻无自性，种种非真也。幻者，喻缘起性。妄见种种异者，喻妄想性。)。

大慧，幻与种种，非异、非不异。若异者，幻非种种因；若不异者，幻与种种无差别而见差别，是故非异、非不异。

(此显幻与种种，非异不异，以明能所妄想非实也。谓幻所现法，虽有种种，总一幻自性耳。能所妄想亦尔，故云如幻。然以妄故，异不异皆非也。)。

是故，大慧！汝及余菩萨摩诃萨，如幻缘起妄想自性，异不异、有无，莫计着。

(结前能所二性以勉行者，莫着此二，起诸有无一异等见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心缚于境界，觉想智随转。

(新说云：言愚夫妄心为生死境界所缚，妄想智随境界转也。觉，谓妄觉也。)

无所有及胜，平等智慧生。

(此重颂离妄想到自觉圣处之义也。又对前妄智显今真智耳。集注云：无所有最胜处，无自他相故平等，真性圆明故智慧生。)。

妄想自性有，于缘起则无，妄想或摄受，缘起非妄想。

(此重颂二性，以明无而妄有也。妄想有，缘起无者，缘起是一故无，妄见种种故有。又妄想或摄受，如依藤计蛇；缘起非妄想，如藤非蛇相。故云妄想有，缘起无。此举缘起破妄想也。)

种种支分生，如幻则不成；彼相有种种，妄想则不成。

(集注云：谓种种缘生支分，虽有所生，然皆如幻，故支分不成。彼缘生之相，虽种种总属妄想，故彼相不成。此举妄想破缘起也。)。

彼相则是过，皆从心缚生。妄想无所知，于缘起妄想。

(唐译云：彼相则是过，皆从心缚生。妄计者不了，分别缘起法。○此明二性之过也。彼相，指上文二相也。谓彼二相，从心缚生。凡愚无知，于缘起中，生种种妄想。)

此诸妄想性，即是彼缘起。妄想有种种，于缘起妄想。

(唐译云：此诸妄计性，皆即是缘起。妄计有种种，缘起中分别。○谓妄想无实，全是缘起。缘起本无妄见种种于缘起法中。)。

世谛第一义，第三无因生，妄想说世谛，断则圣境界。

(自此至偈末重颂，与孤起间出，殊非重说偈意。然因长行文略，语义不备，偈中互补而发明之，亦不违重颂之意也。世谛第一义者，世谛即世间法也。谓谛审是苦是集，是生灭因果等法。然而世相非真，阴心非假，非是非非，是非是是，无然非然，无是非是，寂然平等，则世谛即名第一义矣。第三无因生者，承上句而言。谓世谛第一义，是二无因，遂为第三。此三皆属法数，故应断之。盖不断其法，但断其情。凡情既断，圣境斯现矣。)

譬如修行事，于一种种现，于彼无种种，妄想相如是。

(此重颂一幻种种身喻。以小乘观法，类彼幻事也。一者，指行者观想。种种现者，指观想所见青黄等色现也。然于观处无种种，由想相故，如是现耳。集注云：此一喻，破妄想徧计性也。如二乘人，修诸观行，若作青想观时，天地万物，莫不皆青。以无青处见青，由心变故，于一色境，现种种相。黄赤白等，亦复如是。而如实体性，初无彼种种之相。其所现者，是妄想耳。故曰妄想性如是。)。

譬如种种翳，妄想众色现，翳无色非色，缘起不觉然。

(集注云：此一喻，破因缘依他起性也。如目有种种翳，以妄想分别故，见有青黄赤白等色显现。然翳本无色，亦无非色，缘起如之。以计着故，故曰不觉。)。

譬如炼真金，远离诸垢秽，虗空无云翳，妄想净亦然。

(此中有二喻，发明圆成实性。谓妄想如垢秽云翳，圆成实如真金虗空。然此喻于圆成实中，又当分会其义可也。盖虗空喻圆，真金喻成实耳。集注云：此一喻，以断彼妄想虗伪，及缘起过患。则圆成之性，如真金离垢秽，如虗空无云翳也。)

无有妄想性，及有彼缘起，建立及诽谤，悉由妄想坏。

(集注云：谓妄想与缘起之性，本自无有。若于非有计有，非无计无，是为建立诽谤，悉由妄想自坏如实之见。)。

妄想若无性，而有缘起性，无性而有性，有性无性生。依因于妄想，而得彼缘起，相名常相随，而生诸妄想。究竟不成就，则度诸妄想。

(此承上偈，委辨妄想缘起，二必无性也。妄想下，谓妄想无性中，而有缘起性者，则无能生有矣。若无性能生有性，则有性从无性生也。依因于妄想，而得彼缘起者，承上无性生义。谓缘起依妄想生，始得缘起相也。缘起之相，妄想之名，常相随转，而生诸想。果能究竟其实，则缘起妄想，二不成就。二既不成，则度诸想矣。)

然后智清净，是名第一义。妄想有十二，缘起有六种，自觉知尔𦦨，彼无有差别。

(集注云：既度诸妄想，成清净智，了知十二妄想，六种缘起，但有其名，而无所实。复于自觉圣境界中，了知尔焰智障，与彼妄想缘起，悉空无相，无有差别。故下文以五法等为真实也。缘起有六者，即前缘因中六种因是。)。

五法为真实，自性有三种，修行分别此，不越于如如。

(宗镜云，迷如理以成名相，妄想即生。悟名相之本如，妄便称智。则无名相妄想，唯如智矣。智因如立，智体亦空。如假智明，本来常寂，故并空矣。今言修行者，虽能分别五法三性之真妄，未能空其智体，故曰不越于如如。)

众相及缘起，彼名起妄想，彼诸妄想相，从彼缘起生。

(众相是缘起蔓生之相，彼名是妄想建立之名。缘起与妄想，名相互融，然皆起于妄想，而诸妄想复从缘生。故前文云：相名常相随，而生诸妄想。即此意也。)

觉慧善观察，无缘无妄想，成已无有性，云何妄想觉？

(觉慧，乃本觉之慧也。以本觉之慧，善观缘起妄想二性皆无。二性既无，则圆实之性成矣。然虽已成，不作成想，故遣云成。已无有性，成且不立，云何复有妄想之觉。)。

彼妄想自性，建立二自性，妄想种种现，清净圣境界。

(以妄想中建立缘起、妄想二性也。妄想不除，则于缘起中见种种现。然非真现，由妄想见。若诸妄想清净，即为圣境界也。)。

妄想如画色，缘起计妄想。

(集注云：妄想如画种种色像，虽有分别而无实体。众生计着缘起而生妄想，亦复如是。)。

若异妄想者，则依外道论。

(新说云：此明佛法，知生死缘起法，从自妄想心中生。若计生死有无诸法，异于妄想，从微尘、冥谛、自在等生者，即外道论。)。

妄想说所想，因见和合生。

(魏译云：妄想说妄想，因见和合生。○以能想说所想，皆因知见和合而生也。)。

离二妄想者，如是则为成。

(离二妄想者，承上能所二想也。离二想已，则为圆成实性。盖能所二想，即缘起徧计二性故。)。

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自觉圣智相及一乘。若自觉圣智相及一乘，我及余菩萨善自觉圣智相及一乘，不由于他通达佛法。

(此大慧问意。由前十二妄想章中，有离妄想到自觉圣义，未蒙委释，故今重请开示自觉圣义。自觉圣义是理，一乘是教，盖能所兼请也。若自下，大慧自述重请之益。言不由于他通达佛法者，所谓佛法者，即自觉也。因善自觉，即通佛法。离觉无佛，离心无法，故云不由于他通达佛法。)。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前圣所知转相传授妄想无性，菩萨摩诃萨独一静处自觉观察，不由于他离见妄想，上上升进入如来地，是名自觉圣智相。

(次佛告下。魏译云：佛告大慧：菩萨摩诃萨，离阿含名字法，诸论师所说分别法相。在寂静处，独坐思惟。自内智慧，观察诸法。不随他教，离种种见虗妄之相。当勤修行，入如来地，上上证智。大慧！是名自身内证圣智修行之相。○前大慧所问自觉，自觉无他，即妄想无性。是故诸佛以自所知，传授妄想无性菩萨，令其缘自觉了，非外寻也。然而前圣所知，亦唯自觉耳。若诸菩萨，欲知自觉，当设方便。方便者何？谓远离闠閙，独处静室。依自心观察，离诸妄想。了一分妄情，证一分自觉。上上升进，直入如来之地。自觉圣智，圆满究竟。是为菩萨善知自觉圣智之相。此先答自觉相也。)

大慧，云何一乘相？谓得一乘道觉，我说一乘。云何得一乘道觉？谓摄所摄妄想，如实处不生妄想，是名一乘觉。

(上文自觉明矣。次说一乘自觉，谓本觉也。一乘觉者，谓一乘中分断分证，以至究竟，谓始觉也。盖一乘道中，觉彼能摄所摄，妄想实际，则始本不二，能所皆空，是以不生妄想。原始要终，不离一乘，故云一乘道觉。此次答一乘相也。)

大慧，一乘觉者，非余外道、声闻、缘觉、梵天王等之所能得，唯除如来，以是故说名一乘。

(一乘觉者，不与诸乘所共。一乘能兼诸乘，诸乘不摄一乘，以故二乘外道等不能得也。夫道不远人，而人自远。苟能志在一乘，孰不了证？此世尊策进二乘及诸外道天等，故作此言，以显一乘之殊胜也。)

大慧白佛言：世尊，何故说二乘而不说一乘？佛告大慧：不自般涅盘法故，不说一切声闻、缘觉一乘。

(不自般涅盘法故者，谓如来以一乘道普度有情，皆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于一乘中无自入涅盘法故。以二乘独取涅盘不度众生，是故世尊于声闻缘觉中不说一乘也。)。

以一切声闻、缘觉、如来调伏，授寂静方便而得解脱，非自己力，是故不说一乘。

(以二乘人厌有着空，慕三怖一，如来则以寂静方便调伏令熟，然后引归宝所。今以寂静得解脱者，是如来方便，非己智力，是故不即为说一乘。)。

复次，大慧！烦恼障业习气不断故，不说一切声闻、缘觉、一乘。

(前文以彼所修明不说意，今复以彼所障明不说意也。业习不断者，谓诸声闻但断，正使缘觉虽侵习气，犹为三昧所醉，是故不即为说一乘。)。

不觉法无我，不离分段死，故说三乘。

(此显浅证之过，以明说三之由也。谓彼二乘虽得人无我，不觉法无我，未离变易死。由是权说三乘，不谈一义也。分段死，魏唐二译作变易死。盖二乘人但觉人无我，唯离分段死。今云不离分段死者，译场之讹也。)

大慧！彼诸一切起烦恼过习气断，及觉法无我。彼一切起烦恼过习气断，三昧乐味着非性无漏界觉，觉已复入出世间上上无漏界满足众具，当得如来不思议自在法身。

(烦恼言起者，起即动义，又生灭义，属见思二惑，令心生灭流动，故云起也。彼一下，谓彼声闻断见思烦恼习气已，乃得三昧乐住，已发非性偏真界中无漏觉智，得是觉已，复能上上升进，入彼一乘无漏觉道，满足十力、四无所畏、三十七品助道之具，当得如来不思议法身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诸天及梵乘，声闻缘觉乘，诸佛如来乘，我说此诸乘，乃至有心转，诸乘非究竟。若彼心灭尽，无乘及乘者，无有乘建立，我说为一乘。

(此重颂一乘诸乘之义也。长行云：唯除如来，余非究竟。今偈复言：即此佛乘，若有心转，亦非究竟。盖遣三一之迹耳。若彼三一之心忘，能所之乘息，无乘可建，无待可忘，非对三而言。一者是真一乘，乘谓所乘法，乘者谓能乘人。)

引导众生故，分别说诸乘。解脱有三种，及与法无我，烦恼智慧等，解脱则远离。

(此重颂说三之由也。初二句可知。解脱三种者，谓空无相无愿也。法无我句，应摄人空。烦恼智慧，言二障也。等之一字，该五法八识三自性耳。末句承上三句，谓证得解脱，则诸相自离。)

譬如海浮木，常随波浪转，声闻愚亦然，相风所漂荡。彼起烦恼灭，余习烦恼愚。

(浮木，喻声闻之愚也。波浪，喻诸识也。相风，喻诸法相也。相是法，风是喻。谓愚法声闻，所知未断，识浪未平，法相之风漂荡。虽烦恼灭，余习之愚未断。此显界内烦恼虽断，界外无明犹未伏。故古注云：声闻断四住烦恼，故言起烦恼灭也。未断无明，故言余习烦恼愚。)。

味着三昧乐，安住无漏界，无有究竟趣，亦复不退还，得诸三昧身，乃至劫不觉。

(此颂三昧乐住之过也。谓二乘人安住三昧偏真无漏界中，故无进趣究竟之志，然亦不还有界。躭此三昧之身，如氷夹鱼，乃至百千劫犹不觉知乐小之过。此世尊极言滞寂之愚，以警其进趣大乘也。)。

譬如昏醉人，酒消然后觉，彼觉法亦然，得佛无上身。

(此颂觉彼着已，复入上上无漏，得佛法身之义也。酒，喻偏真三昧。昏醉人，喻二乘躭三昧乐。而不觉者，觉彼所醉，故云酒消。回心向大，进得法身。)。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参订疏卷第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