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心印卷七

宋天竺三藏沙门求那䟦陀罗译

曹洞三十四世博山三世雷峯沙

门释圅昰疏

嗣法门人沙门　释(今无今覞)较

一切佛语心品之四

○六示正觉非因果法离生灭说显真常无垢顿超诸地分七。初示如来法身非因非果分七。

△初、问：如来法身，为因为事？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三藐三佛陀。我及余菩萨摩诃萨，善于如来自性自觉觉他。佛告大慧：恣所欲问，我当为汝随所问说。大慧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为作耶？为不作耶？为事耶？为因耶(唐译云为果为因)？为相耶？为所相耶？为说耶？为所说耶？为觉耶？为所觉耶？如是等辞句，为异为不异？

将显如来觉性，非因非果，究竟鲜白，纯一无过也。三藐三佛陀，翻等正觉，亦云正徧知。如来应供等正觉，十号之三也。此问如来法身，举三以该多号也。作，修起义。作所依起为因，作所修成为事。事即果也。因相为相，果相为所相也。说，说者，所说所说之理也。觉，能知之人，所觉所知之境也。如是辞句，为异为不异。谓此作与不作等，牒计皆成四句。葢欲显法身离于四句，究竟鲜白也。

△二、示如来法身非因非事远离四句。

佛告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如是等辞句，非事非因。所以者何？俱有过故。大慧！若如来是事者，或作或无常，无常故一切事应是如来(唐译云：若如来是作则是无常，若是无常一切作法应是如来)，我及诸佛皆所不欲。若非所作者，无所得故方便则空(唐译云：若非作法则无体性，所修方便悉空无益)，同于兔角盘大之子，以无所有故。大慧！若无事无因者则非有非无，若非有非无则出于四句，四句者是世间言说，若出四句者则不堕四句，不堕四句故智者所取。一切如来句义亦如是，慧者当知。

总上诸问，不出因果二义。故但举事因，以明如来自性法身，非因非果也。若是事者，则由所作，而无上正真，不同世间无常修法。若非作者，则妨无得，而自性庄严离障，所显无量微妙功德，非空无义。故知非所作者，是为无事。而又非非作，则方便所得，当由因着。乃本有觉体，为从了得，不从生得，是为无因。无事无因，则有无不涉，四句顿离。四句既离，则凡一切言说之所不及。清净句义，智者所证。大般涅盘云：佛性虽有，不同虗空。何以故？世间虗空，虽以无量善巧方便，不可得见。佛性可见，是故虽有，非如虗空。佛性虽无，不同兔角。何以故？龟毛兔角，虽以无量善巧方便，不可得生。佛性可生，是故虽无，不同兔角。此佛性微妙密旨，唯真圣者自内所证。如是体性，非有非无，非因非果，出于度量，应如是知也。盘大，翻石女。盘大子，谓石女儿也。

△三、示法身真我常寂

如我所说一切法无我，当知此义，无我性是无我。一切法有自性、无他性(魏译云：夫无我者，内身无我，是故无我。大慧！一切法自身为有、他身为无)，如牛马。大慧！譬如非牛马性，非马牛性其实非有非无，彼非无自性。如是，大慧！一切诸法非无自相、有自相，但非无我，愚夫之所能知，以妄想故。如是一切法空、无生、无自性，当如是知。

如来说自性法身，非因非果，而非断灭。故此复引法无我句，为显如来真我也。葢如来自性真我，尝为法我之所覆。故说一切法无我，所以显自性法身真如自相。若见自性法身真如自相，益知一切法真如自相，内外无障，湛然常寂耳。一切诸法，自心所现。由自心现，则一切法皆无我性。故曰无我所现。唯心即一切法，有自性，无他性。然无他性，即无我性。以一切法言无我，以一切法自心而言无他也。故凡说一切法空无生无自性，皆无别旨。所谓唯有真识，更无余识。此觉自心现量者之所诣极也。马性非牛，牛性非马。喻无他性，非无自性也。无他则非有，有自则非无。非有非无，真如自相。唯真圣者，自内所证。愚夫分别，非其分耳。

△四、示法身对现非一非异。

如是如来与阴非异非不异，若不异阴者应是无常，若异者方便则空，若二者应有异。如牛角相似故不异，长短差别故有异，一切法亦如是。大慧！如牛右角异左角，左角异右角，如是长短种种色各各异。(唐译云：如牛右角异左，左角异右，长短不同，色相各别，然亦不异。)大慧！如来于阴、界、入非异非不异。

此显法身对现，非一非异，非凡愚所知。自此以下，总以见如来自性真我一，报化超缚，脱齐智障，自性涅盘，出过数量耳。阴，即指如来色身。谓法身与色身，非一非异。若一者，色身灭，法身亦应灭，灭则无常。若二，则法身方便所得，悉空无义。然千丈卢舍那，及一切无量应化，妙相随好，实有对现。所谓灭无常色，获得常住真色也。牛角相似喻一，长短差别喻二。然总名牛角，非一非异。故曰如来于阴界入，亦非一非异也。

△五、示法身解脱非一非异。

如是，如来、解脱非异非不异。如是，如来以解脱名说(魏译云：如是依解脱故，说名如来法身之相)。若如来异解脱者，应色相成；色相成故，应无常。若不异者，修行者得相；应无分别，而修行者见分别。是故非异非不异。

涅盘三德：法身、解脱、般若。如伊三点，非纵非并。而此言法身与解脱，非一非异。如来所为，以解脱得名也。若异，则如来法身所证解脱，同于色相，应是无常。不知如来法身即是解脱，解脱即是法身，清净无垢，体无有二。若不异者，则凡修行者，能证所证，应无差别，而见差别。如十真如，初地已达，而于证行，犹未圆满。为令圆满，后后建立，各有深浅，差别见异。是故非一非异也。

△六、示智障非一非异。

如是智及尔𦦨，非异非不异。大慧！智及尔𦦨非异非不异者，非常非无常，非作非所作，非有为非无为，非觉非所觉，非相非所相，非阴非异阴，非说非所说，非一非异，非俱非不俱。非一非异、非俱非不俱故，悉离一切量。

上言法身与解脱非一非异，此应言法身与般若非一非异，而乃言般若与所知非一非异者，谓般若始觉，从法身本觉生，言始则与本无别。若所知障，至十一地犹有二分，极微细愚妙觉，佛地始能顿尽，是智与障判然而二。而谓非一非异者，葢离智无障，离障无智，法无我性，于此益显。而如来自性真我，离四句过一切数量，非思量所知也。带言作非作等，总牒前问，以离四句摄尽也。

△七、总结法身离诸根量并颂。

离一切量则无言说，无言说则无生，无生则无灭，无灭则寂灭，寂灭则自性涅盘，自性涅盘则无事无因，无事无因则无攀缘，无攀缘则出过一切虗伪，出过一切虗伪则是如来，如来则是三藐三佛陀。大慧，是名三藐三佛陀佛陀。大慧，三藐三佛陀佛陀者，离一切根量。

此结如来自性法身，超过一切数量，自内所证一切名言，俱非其体。证此体者，始知生灭俱无，唯有寂静，所谓自性涅盘也。自性涅盘，非因非果，尽诸动念，思想心息，无明本际，毕竟解脱，无有虗伪，是真法身，是平等身，永离一切诸根境界也。如来于般涅盘，普告大慧云：我以甚深般若，徧观三界，一切六道，诸山大海，大地含生，如是三界，根本性离，毕竟寂灭，同于空相，无名无识，永断诸有，本来平等，无高下想，无见无闻，无觉无知，不可系缚，不可解脱，无众生，无寿命，不生不起，不尽不灭，非世间，非非世间，涅盘生死，皆不可得，二际平等，等诸法故。闲居寂静，无所施为，究竟安置，必不可得。从无住法，法性施为，断一切相，一无所有，法相如是。其知是者，名出世人，是事不知，名生死本。此正如来自性解脱，与一切法，同住真如本际，内外永离一切诸过。一切众生，亦同具此，但为客染所蔽，一念觉知，即同本得也。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悉离诸根量，无事亦无因，已离觉所觉，亦离相所相。阴缘等正觉，一异莫能见，若无有见者，云何而分别？非作非不作，非事亦非因，非阴非在阴，亦非有余杂。亦非有诸性，如彼妄想见，当知亦非无，此法法亦尔。

此总颂法身离因果、能所、根器、一异四句，无有见离者，亦无法自性，亦复非无法，可谓真得法体，悟此当泯然自尽尔。

以有故有无，以无故有有，若无不应受，若有不应想。或于我非我，言说量留连，沈溺于二边，自坏坏世间。解脱一切过，正观察我通，是名为正观，不毁大导师。

若无不应受，若有不应想者，谓无则究竟无，不应更无；有则本来有，不应更有。以有无相待，性无有无也。不达我通，无有正见，留连二边，自坏坏他，诽谤如来，莫此为甚也。世尊尝云：若言有者，智不应染；若言无者，即是妄语；若言有者，不应默然，亦复不应戏论诤讼。其旨微哉！

○上初、示如来法身非因非果竟。二、示如来法身不生不灭，离于言说，分四：

△初、示如来法身非无性。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修多罗摄受不生不灭。又世尊说：不生不灭是如来异名。云何世尊为无性故说不生不灭？为是如来异名？佛告大慧：我说一切法不生不灭，有无品不现。大慧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不生者，则摄受法不可得。一切法不生故，若名字中有法者，惟愿为说。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佛告大慧：我说如来非无性，亦非不生不灭摄一切法，亦不待缘故不生不灭，亦非无义。

此就自心现量之外，执一切法不生灭，以为起难，葢为狥名失义者发明也。修多罗建立一切法不生不灭，为无性故说，非有性说。又说是如来异名，则非无性是现。堕有性而说无法，则有无俱堕。此大慧难意也。世尊云：我说一切法不生不灭，有无品不现。大慧不知从自心现量说不生灭，顿超有无，而以为一切法既不生灭，不应复摄有法。若谓如来异名，名必有义，是摄有法也。故世尊复云：我说如来非无性。始知本有心量，不同兔角。依不觉义，似诸法现，本无有生，亦无所灭。此不生灭，葢谓法无自性，非谓总无诸法，不应摄有，更待缘尽，方见无生也。亦非无义者，即谓自心如实不生之义也。不觉自心如实不生之义，但就不生不灭名句，妄执无性，不应摄有，则为有字无义，故下文广明也。

△二、示如来法身当生无生。

大慧！我说意生法身如来名号。彼不生者，一切外道、声闻、缘觉、七住菩萨，非其境界。大慧！彼不生，即如来异名。大慧！譬如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如是等诸物，一一各有多名，亦非多名而有多性，亦非无自性。(唐译云：譬如帝释地及虗空，乃至手足，随一一物各有多名，非以名多而有多体，亦非无体。)

此即生说无生，以显深密之旨，固不可狥名失义也。葢意生法身，即是不生，故谓如来异名。此不生义，非二乘及七地境界。七地以前，但尽生因，不达如来自性无生。如来自性无生，平等真如，随处随时，无起灭相，非缘尽现，故非滞于无生者之所能了也。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皆帝释异名。非以多名而有多性者，谓体一名异也。亦非无自性者，谓多名以诠一体，更当因名得体也。

△三、示如来法身异名一体。

如是，大慧，我于此娑呵世界，有三阿僧祗百千名号，愚夫悉闻各说我名，而不解我如来异名。大慧，或有众生知我如来者，有知一切智者，有知佛者，有知救世者，有知自觉者，有知导师者，有知广导者，有知一切导者，有知仙人者，有知梵者，有知毗纽者，有知自在者，有知胜者，有知迦毗罗者，有知真实边者，有知月者，有知日者，有知王者，有知无生者，有知无灭者，有知空者，有知如如者，有知谛者，有知实际者，有知法性者，有知涅盘者，有知常者，有知平等者，有知不二者，有知无相者，有知解脱者，有知道者，有知意生者。大慧，如是等三阿僧只百千名号不增不减，此及余世界皆悉知我，如水中月不出不入。

如来在娑婆国土，乃有无量百千异名，随众生心，应所知量，各有异辞，而不知如来自性真实之义，如水中月，不出不入，非有非无也。不解如来异名者，谓一切众生，唯知即名取义，不解如来虽有多名，唯诠一体，所谓如来自性清净，唯证相应，非名说所到，如水中月，不可有无，不可远近，不可指陈，不可量度，实非无性，而不堕有无数量也。

彼诸愚夫不能知我堕二边故，然悉恭敬供养于我，而不善解知辞句义趣，不分别名，不解自通，计着种种言说章句，于不生不灭作无性想，不知如来名号差别，如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不解自通会归终极，于一切法随说计着。

愚夫不知如来自性法身，妄见有无，味着名说，而于一切法不生灭句，作无性想。此乃不解自通，妄执一切法为不生灭也。一切名号，皆诠一体，因名达体，体达说离，所谓会归终极。不了此义，唯于名说别生理趣，徒益多闻，增长我见耳。

○四、示如来法身离言显真，分二：

△初、示法身真义不堕文字。

大慧！彼诸痴人作如是言：义如言说，义说无异。所以者何？谓义无身故，言说之外更无余义，惟止言说。大慧！彼恶烧智不知言说自性，不知言说生灭、义不生灭。大慧！一切言说堕于文字，义则不堕，离性非性，故无受生亦无身。大慧！如来不说堕文字法，文字有无不可得故，除不堕文字(唐译云唯除不堕于文字者)。

此言愚痴不达自性真义，谓义无体性，而以言说所行觉想境界，尽诸义味，故曰唯止言说。此不但为不知义，且亦不知言说自性也。言说依义，本无自体，是生灭性，所谓言说自性也。义离言说，性非生灭，不属有无。既离生灭，有无亦离。离者，圆觉云：知是空华，即无轮转，亦无身心，受彼生死。即所谓无受生，亦无身也。又云：彼知觉者，犹如虗空。知虗空者，即空华相。亦不可说无知觉性，即所谓除不堕文字也。如来自性法身，无生无身，不堕文字，而非无不堕者。愚痴无智，不别说义，妄自味着，为可怜悯耳。

△二、示如来言说建立为遣言说。

大慧！若有说言如来说堕文字法者，此则妄说，法离文字故。是故大慧！我等诸佛及诸菩萨，不说一字不答一字。所以者何？法离文字故，非不饶益义说言说者众生妄想故。(魏译云：诸法无字，依义无说，依分别说故。)大慧！若不说一切法者教法则坏，教法坏者则无诸佛菩萨缘觉声闻，若无者谁说为谁？

如来所有言说皆为于义，为假言说入第一义，即言说说离言说之第一义。故自成佛以至涅盘，于其中间不说一字，谓无一语堕文字相，而非无饶益众生为分别说也。若无饶益众生为分别说，则彼二乘菩萨从何建立入真实义？如是则圣教灭坏，谁教于谁耶？故知一切言说皆无实法为第一义而有说示，以说入义，义显说离，说即无说，示即无示，故曰诸佛菩萨不说一字也。

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莫着言说，随宜方便广说经法。以众生希望烦恼不一故，我及诸佛为彼种种异解众生而说诸法，令离心意意识故，不为得自觉圣智处。(唐译云：我及诸佛皆随众生烦恼解欲种种不同，而为开演转心意识，非为成立圣自证处。)

此复教诏菩萨，随众生根识，广说经法，不当着于言说。所有言说，皆因众生种种希望，种种烦恼，种种异解，而为破除，令离无始虗伪，转心意意识，自知自证，决无有说指示自觉圣智之处。所谓自觉圣智，离言说相，离心缘相，自内所证，而非言说妄想之所显示也。故知诸佛说法，如医治翳，止有蠲除翳眚之法，而无增益光明之法。说之与义，有性无性，皎然自辨耳。

大慧！于一切法无所有觉，自心现量离二妄想，诸菩萨摩诃萨依于义不依文字。若善男子善女人依文字者，自坏第一义亦不能觉他，堕恶见相续而为众说，不善了知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亦不知章句。若善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通达章句具足性义，彼则能以正无相乐而自娱乐，平等大乘建立众生。

上言言说不为得自觉圣智处，此言得自觉圣智者，深达法相所有建立，自然不堕文字妄想境界也。夫文字之能愚人者，所诠一切法有无妄想境界耳。若达一切法无有自性，皆唯心现，离有无二种妄想境界，则文字所指，当作何观？故凡依文字，每不能诠第一义，而反能坏第一义者，由不善了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真如本际，则亦不能知圣教章句所以建立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皆离相所显具足性义也。乃信圣教离言所为，蠲除戏论，独示唯心，于内自证现住法乐，于外建立平等一乘，此自觉圣智所行，如来为依义，菩萨深切教诏，岂浅鲜欤？

大慧！摄受大乘者，则摄受诸佛、菩萨、缘觉、声闻；摄受诸佛、菩萨、缘觉、声闻者，则摄受一切众生；摄受一切众生者，则摄受正法；摄受正法者，则佛种不断；佛种不断者，则能了知得殊胜入处；知得殊胜入处，菩萨摩诃萨常得化生，建立大乘十自在力，现众色像，通达众生形类希望烦恼诸相，如实说法。如实者不异，如实者不来不去相，一切虗伪息，是名如实。大慧！善男子、善女人不应摄受，随说计着真实者，离文字故。

大乘，即自觉圣智一乘法也。安住自觉圣智一乘，即为诸佛菩萨声闻缘觉之所摄受。以此自觉圣智，诸佛菩萨所出。若能安住，即与诸佛菩萨同体摄入也。亦能摄受众生，众生依之而得乐利。亦能摄受正法，不为一切世论之所摇动，一切外道不得其短。秉持如来自性第一义法印，即是佛种。不断此自性第一义心，即是一切处殊胜，所谓得大总持也。得大总持，自然随在化生，建立大乘，成就十力，对现色身，随众生烦恼而为济拔。以如实无相法味，安住调服，息诸戏论。故戒修行者，不应摄受言说，唯当摄受真实。此离文字所得，非妄想觉境界。智者于此，所宜自别也。

大慧！如为愚夫以指指物，愚夫观指不得实义，如是愚夫随言说指，摄受计着至竟不舍，终不能得离言说指第一实义。大慧！譬如婴儿应食熟食不应食生，若食生者则令发狂，不知次第方便熟故。大慧！如是不生不灭不方便修则为不善，是故应当善修方便，莫随言说如视指端。

此复言当离言说，得第一义也。指喻言说，物喻第一义。谓第一义，言说所入。非言说是第一义，亦非所说是第一义。若依言说，起妄想觉境界，是深密执，令人发狂。以即妄觉境界为第一义，失方便智，自误误他耳。如云一切法不生，此言说也。自应方便观察，何法不生？云何不生？以方便观察，即知一切法唯自心现。迷于自心，妄有所现。现因迷见，非有法性。觉自心量，迷妄顿息。一切非别，都无取舍。无取舍处，自性真如，内外寂静，即是第一实义。此为善修方便也。若闻一切法不生，即于一切法上，分㭊微尘，至无所有，亦属妄想异相。以于无计有，复于有计无，总于如实法，别起境界，是为异相。乃至闻说心量，以妄想觉，觉于自心，执为深密。亦为以妄现妄，不离妄想。依言说计，如视指端也。故上有食生之喻。若无方便，反增狂病耳。

是故，大慧！于真实义当方便修。真实义者，微妙寂静是涅盘因；言说者，妄想合；妄想者，集生死。大慧！真实义者，从多闻者得。大慧！多闻者，谓善于义，非善言说。善义者，不随一切外道经论，身自不随亦不令他随，是则名曰大德多闻。是故欲求义者，当亲近多闻，所谓善义与此相违，计着言说应当远离。

是因非果，名为佛性。是果非因，名为涅盘。非因非果，名为佛性。无因无果，名大般涅盘。此皆如来之言，言异义一也。真实义者，自性清净为因，毕竟寂静为果。然此非善言说者之所到也。须知自性本净，不生寂静，无有因相。寂于自性，不从修得，亦无果义。此觉自心量者，自知自证，不随一切言说妄想境界耳。若随言说，增长妄计，集生死因，则非如来所谓多闻也。如来尝说，但闻常住二字，深解义趣，即名多闻。若读十二部一切契经，不闻常住，谓之无闻。亲近多闻，所为善义，非善言说，当自审细也。

○上二、示如来法身不生不灭离于言说竟。三、示如来不生不灭不同外道。分六：

△初、难如来同于外道四种因相。

尔时，大慧菩萨复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世尊显示不生不灭无有奇特。所以者何？一切外道因亦不生不灭，世尊亦说虗空非数缘灭，及涅盘界不生不灭。世尊！外道说因生诸世间，世尊亦说无明爱业妄想为缘生诸世间，彼因此缘名差别耳。外物因缘亦如是，世尊与外道论无有差别。微尘、胜妙、自在、众生主等，如是九物不生不灭，世尊亦说一切性不生不灭，有无不可得。外道亦说四大不坏自性不生不灭，四大常是四大，乃至周流诸趣不舍自性，世尊所说亦复如是。是故我言无有奇特，惟愿世尊为说差别。所以奇特胜诸外道，若无差别者，一切外道皆亦是佛，以不生不灭故。而世尊说一世界中多佛出世者，无有是处。如向所说，一世界中应有多佛，无差别故。

此以四难，欲如来发明，所以别外道也。一难：外道计作者因，不生不灭，同于如来三无为法。虗空即虗空无为，非数缘灭即非择灭无为，涅盘即择灭无为。不知外道作因，乃迷中妄计，属生灭摄。不生不灭，亦是妄计，所谓生灭当相。不同三无为法，如来觉自心量，自性寂静也。二难：外道计作者因，生诸世间，同于如来十二因缘，三世相续。不知彼计性生，此示妄缘。一切缘生，悉由妄现，非自非他，非共非无也。三难：微尘胜性，如是九物，不生不灭，亦同如来说一切法不生不灭。岂知如来法性，真如自相，有佛无佛，法尔如是。不同外道妄想所成，无有实义也。四难：外道计□□自性，为常为一，同于如来说有四大，徧十方界，不相留碍。不知如来乃说非因非缘，非和非合，亦非自然，由妄想现。即楞岩所谓见与见缘，并所想相，如虗空华，本无所有。此见及缘，元是菩提妙净明体也。一世界中，无有多佛。若外道同佛，则有多佛。总难外道同佛，以显差别耳。

△二、示如来觉自心量妄想不生。

佛告大慧：我说不生不灭，不同外道不生不灭。所以者何？彼诸外道有性自性，得不生不变相，我不如是堕有无品。大慧！我者，离有无品，离生灭，非性非无性，如种种幻梦现，故非无性。云何无性？谓色无自性相摄受，现不现故，摄不摄故。(唐译云：云何非无？如幻梦色种种见故。云何非有？色相自性非是有故，见不见故，取不取故。)以是故，一切性无性非无性，但觉自心现量，妄想不生，安隐快乐，世事永息。

外道迷自心量，从心现处，计有自性，此为不知流注生因。见流注相续，得不生灭相，谓之堕有。为作者故，作因非因，亦复堕无。如来之法，非有非无，离诸生灭，所谓种种色相，悉无自性，如梦如幻也。梦幻非无，无性非有，有见有取，不可言无，无见无取，不可言有，有无俱非，二悉远离。唯觉自心现量，所现唯心，都无取舍，取舍俱忘，安住心海，寂静无忧，游于世间，如同园观耳。

△三、出外道妄计不实。

愚痴凡夫妄想作事，非诸圣贤不实妄想，如犍闼婆城及幻化人。大慧！如揵闼婆城及幻化人，种种众生商贾出入，愚夫妄想谓真出入，而实无有出者入者，但彼妄想故。如是，大慧！愚痴凡夫起不生不灭惑，彼亦无有有为无为，如幻人生，其实无有若生若灭，性无性无所有故；一切法亦如是离于生灭，愚痴凡夫堕不如实起生灭妄想，非诸圣贤。

此极言外道所计作因，同于幻化，无有实义也。作事，谓作因，即所计有性自性相也。言彼所计有□自性，非为智者，乃不实妄想，如干城，如幻化。愚夫妄见出入，而实无有出者入者。性自性既非实有，故亦无不生灭之相。即彼起不生灭计，亦不能分别何者为有为，何者为无为。言其所计之自性不实，则不生灭之相亦属妄想，无所指陈。有为无为，俱同幻化。复即其所计而转语之曰，其实若生若灭，性与无性，无所有故。一切法亦如是，离于生灭。葢欲其当下知非得如实自相，见于寂静也。下文正指自相寂静，不异妄想，而得真实，但须一觉耳。

△四、示妄想实性即真寂静。

不如实者不尔，如性自性妄想亦不异。若异妄想者，计着一切性自性不见寂静，不见寂静者终不离妄想。是故，大慧，无相见胜非相见；相见者，受生因故不胜。大慧，无相者，妄想不生、不起、不灭，我说涅盘。大慧，涅盘者，如真实义见，离先妄想心心数法，逮得如来自觉圣智，我说是涅盘。

承上言，凡愚堕不如实者，则不能如一切性自性，妄想亦不异也。夫一切性如妄想性，不能直下发明妄想自性，循妄起计，似有异法相见，从生所为，不见寂静也。不见寂静，终亦不能远离妄想，皆由不知妄想自性耳。此葢直指妄想自性即是真实，但自了知无有相见，便为涅盘。相见者，为受生之因，愚于真实，不能安住，此一切众生本来清净，甞为客染所障也。故知断障所显，真如无二，即是自性涅盘。所谓断障，即断此相见之障也。此障若断，直见妄想实性，从前心心数法，当处顿离，离则自觉圣智无有别体，如来说为涅盘耳。

△五、示无因以显无生之义。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灭除彼生论，建立不生义，我说如是法，愚夫不能知。一切法不生，无性无所有，揵闼婆幻梦，有性者无因。不生无自性，何因空当说？以离于和合，觉知性不现，是故空不生，我说无自性。谓一一和合，性现而非有，分㭊无和合，非如外道见。

一切诸法，由迷自心，不觉顿现，无有自性，此如来所以说不生及空也。说于不生，为破生论，说于法空，为破有见，而实一切法皆无自性也。如揵闼婆梦幻，虽有性现，而本无因，无因而现，无有生义，以无自生性也。其间因缘和合，附觉知性，宛似现前，若离和合，觉想无托，现复何状耶？梦里和合，当处俨然，觉后因缘，谁为记忆？故知空与不生，谓一切法不觉顿现，无有自性，而非一向不生，顽然而空也。一一和合，性如影响，现而非有，不如外道实有生因，必假分㭊而后知其不有也。

梦幻及垂发，野马揵闼婆，世间种种事，无因而相现。折伏有因论，申畅无生义，申畅无生者，法流永不断。炽然无因论，恐怖诸外道。

重言一切法如梦、幻、垂发、野马、揵城，无有生因，而生事宛然。以此折伏因论，即以此申畅无生。夫法住法位，世间常住，法眼顿开，则百姓日用俯仰折旋，皆堪绍续，故曰申畅无生者，法流永不断也。而所以折伏外道者，亦即在此。谓以外道妄计诸法为有生因，堕二种过：一、非自生，妄想所现故；二、不能生他，无有生性故。若有生因，则一切法皆有根本，不能顿了。然有见不见，有摄不摄，但由迷起，非不顿了。外道不能觉此，徒闻无因，不解知归，茫然无据，故知其必恐怖耳。

○六广示无生之义分二。

△初、直示无生。

尔时，大慧以偈问曰：云何何所因？彼以何故生？于何处和合，而作无因论？

此因如来前说无因论故。复问：一切诸法毕竟何因何处而得和合，而如来乃说无因也？

尔时，世尊复以偈答：观察有为法，非无因有因，彼生灭论者，所见从是灭。

外道因说，悉由妄见。智者若能观察一切有为诸法，皆由自心，不觉妄现，如梦如幻，无有因相，亦无无因，此见顿息，即合无生矣。

尔时大慧说偈问曰：云何为无生？为是无性耶？为顾视诸缘，有法名无生？名不应无义，惟为分别说。

此问无生为总无法？为待缘会？既名无生，名必有义也。

尔时，世尊复以偈答：非无性无生，亦非顾诸缘，非有性而名，名亦非无义。一切诸外道，声闻及缘觉，七住非境界，是名无生相。

一切诸法皆由心现，现非无性，现不待缘，现非自性，然亦非无心量之义也。此心量无生之义，非二乘七住境界，况外道乎？

远离诸因缘，亦离一切事，唯有微心住，想所想俱离，其身随转变，我说是无生。

因缘即世间因缘和合，一切事即一切果事。谓离彼世间因缘和合因果有无之见，唯有当念微密，安住寂静，转能所一切妄想身而为自觉圣智，迷悟异用而无异体，所谓心本无生也。

无外性无性，亦无心摄受，断除一切见，我说是无生。如是无自性，空等应分别，非空故说空，无生故说空。

此言觉自心现量者，但了一切外法无性，无心取境，一切见断，即是无生。此无生句，与空无自性之义，皆言当生不生，非总无法。故曰非空故说空，不生故说空也。

△二、示因缘生法破除因见。

因缘数和合，则有生有灭，离诸因缘数，无别有生灭。舍离因缘数，更无有异性，若言一异者，是外道妄想。有无性不生，非有亦非无，除其数转变，是悉不可得。

上说无生即在当生，乃如来指示无生之理。此言生灭本于因缘，以明众生流转之故。但达流转即在缘生，则舍因缘更无一异。有无之说，如外道妄想四句矣。乃知迷因缘而见生灭，悟因缘而契无生。若离因缘别有生灭，则无生之论，亦当破坏因缘之义，而非当生不生。故下文详明之。

但有诸俗数，展转为钩鏁，离彼因缘鏁，生义不可得。生无性不起，离诸外道过，但说缘钩鏁，凡愚不能了。若离缘钩鏁，别有生性者，是则无因论，破坏鈎鏁义。如灯显众像，钩鏁现若然，是则离钩鏁，别更有诸性。

诸俗数，即指众生生灭因缘，如钩鏁连环不断也。若即彼因缘顿离钩鏁，便无生灭可得，此直下无生一时法见不起，自离外道之过。但以此说因缘，固非凡愚能了，葢以离钩鏁即无生灭，离钩鏁即无无生，迷悟同涂，易生异见。若离钩鏁别有生灭，是如来无因之论，亦当破坏钩鏁而更有所示，如灯显众像，非灯即众像。钩鏁之现若果如然，则钩鏁之外别有异性，成外道说如来当生不生之义，复何所着明哉？

无性无有生，如虗空自性，若离于钩鏁，慧无所分别。复有余无生，贤圣所得法，彼生无生者，是则无生忍。

此正显当生不生之义。葢谓即性而无性，即生而无生。现在因缘钩鏁之中，朗然如虗空自性，不离当处，自证自知。诸余贤圣所得法忍，皆无二旨也。

若使诸世间，观察钩鏁者，一切离钩鏁，从是得三昧。痴爱诸业等，是则内钩鏁，钻燧泥团轮，种子等名外。若使有他性，而从因缘生，彼非钩鏁义，是则不成就。若生无自性，彼为谁钩鏁？展转相生故，当知因缘义。

再勉世间，但能观察钩鏁，无有自性，不生他法，当处瞥然，无复罣碍，本有正受，即时现前。乃知一切无明惑业，钻燧泥轮，迷似有法，悟不从他，展转相生，谁为作者？所谓相见无性，同于交芦，因缘之义，法尔如是也。

坚湿暖动法，凡愚生妄想，离数无异法，是则说无性。

举坚、湿、动、暖以例一切法，悉从妄想似生相续，离此别无，是说无性。

如医疗众病，无有若干论，以病差别故，为设种种治。我为彼众生，破坏诸烦恼，知其根优劣，为彼说度门。非烦恼根异，而有种种法，唯说一乘法，是则为大乘。

结言：如来为诸众生广说因缘，破坏烦恼，建立度门。虽因根欲有种种异似，如来亦有种种教理。不知如来唯有一乘，所谓自心、现量、方便多门，归源无二也。

○上三、示如来不生不灭不同外道竟。四、示如来说法非常无常不同外道。分二：

△初、问：外道妄计无常，为邪为正？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一切外道皆起无常妄想，世尊亦说一切行无常是生灭法。此义云何？为邪为正？为有几种无常？

因上不生灭常，已与外道不同，此又以无常之法，亦有邪正，故兴此问也。以自心而言，非常无常，以不觉自心，妄有所现，念念不住，无有主者，则一切色心内外诸法，如灯如𦦨，如电如影，前际后际，各不相到，此正法说无常也。夫如实自相，难于顿觉，为说无常，使之渐悟。外道徒于心外，见一切法实有所生，实有所灭，计常固非真因，无常亦非真寂，此大慧所为急求发明也。

○二、列外道无常，以显正法非常。无常分十一：

△初、总列七种无常。

佛告大慧：一切外道有七种无常，非我法也。何等为七？彼有说言：作已而舍是名无常。有说：形处坏是名无常。有说：即色是无常。有说：色转变中间是名无常，无间自之散坏如乳酪等，转变中间不可见，无常毁坏一切性转。有说：性无常。有说：性无性无常。有说：一切法不生，无常入一切法。

作已而舍者，谓有无常性能作诸大，诸大是常能作，作已复舍为无常也。形处坏者，谓计四大及造色，能造所造不坏，但分㭊见形状长短坏也。即色者，谓能造四大是常，所造无常也。色转变中间，谓能造所造中间有无常性，刻刻转变，如乳酪等自然变易也。性无常者，谓有无常自性不坏，能坏诸法，如杖瓦石有能坏性。性无性无常者，性指能造，非性谓所造，能造之性造竟即坏，所造之法亦复随坏，此计能所俱坏也。一切法不生无常，谓分别一切诸法不生，而以不生徧一切为无常也。此列七种，下文广破，先后不定。

△二、性无性无常。

大慧，性无性无常者，谓四大及所造自相坏，四大自性不可得不生。

四大谓能造，所造谓一切法也。彼计能造所造自相，造竟悉坏，而四大自性，非形相可得不生。不知四大种妄想所成，妄本非生，亦无所灭，即在因缘钩鏁，俱无作者。岂于能所造坏时，更有四大自性不生耶？

△三、一切法不生无常。

彼不生无常者，非常无常，一切法有无不生(魏译云：谓为非常，是故无常。见诸法有无生不生)，分㭊乃至微尘不可见，是不生义非生，是名不生无常相。若不觉此者，堕一切外道生无常义。

非常无常，乃外道所计。彼以为一切法有无不生分㭊，乃至微尘不可见，是不生义非生，遂以为不生无常。而不知我法所谓不生者，葢由自心不觉，妄现如影如电，不可有无，而非分㭊不见也。且既云有不生性入一切法，此则为生谓作者，故应云生无常。而曰不生无常，是以生为不生，是不识不生义；而以不生为无常，又不识无常义。若不觉此，即堕外道生无常义，而误以为不生无常也。

△四性无常。

大慧！性无常者，是自心妄想，非常无常性。所以者何？谓无常自性不坏。(唐译云：有物无常者，谓于非常非无常处，自生分别。其义云何？彼立无常自不灭坏，能坏诸法。)大慧！此是一切性无性无常事。除无常，无有能令一切法性无性者，如杖瓦石破坏诸物。

性无常者，此外道计有无常自性能坏诸法也。先究其蔽，是于非常无常性处妄生分别，谓有无常自性不坏也。下乃出其计，谓此一切性无性无常事，非有无常自性能坏诸法，必不能令一切法性无性无常也。如杖瓦石，喻有能坏之力，此则能坏所坏宛有二物，故下破之。

现见各各不异，是性无常事，非作、所作有差别。此是无常，此是事，作、所作无异者，一切性常无因性。大慧，一切性无性有因，非凡愚所知。

承上谓有无常自性，不坏能坏诸法，应有二物差别。故破云：现见目前一切性无常事，无有能坏所坏差别异相，确可指陈，谓此是无常能坏性，此是无常所坏事。既能所不异，则一切性常，无有因性，谓一切法常自寂灭，无有能坏因性也。如来又转语曰：一切性无性，无常事亦有因，然非凡愚所知。何谓有因？谓一切诸法，因无始不觉，妄有所现，无有自性，刹那刹那，念念不住，所谓诸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此非凡愚所知也。

非因不相似事生。若生者，一切性悉皆无常。是不相似事，作所作无有别异，而悉见有异。(唐译云：大慧！异因不应生于异果。若能生者，一切异法应并相生。彼法此法，能生所生，应无有别。现见有别，云何异因生于异果？)若性无常者，堕作因性相。若堕者，一切性不究竟。一切性作因相堕者，自无常应无常。无常无常故，一切性不无常应是常。

此因承上一切性无性有因而言，以明妄计异因不能生于异果也。外道妄计有无常自性，能坏诸法，是犹以异因而生异果耳。若生，则因既无常，一切不相似异法亦应无常。如人亦可生畜，畜亦可生人，能生所生，悉皆混滥，无有差别。而人生人，畜生畜，现见差别是异因，云何而生异果耶？此但就妄计因果不相似，折其自说相违，而意实在揭其能所俱无，以显一切□相当处无生也。故复云：若性无常者，堕作因性相等。谓无常因性既云能坏，即堕作因，便非究竟常住。而一切性皆非究竟常住，以有无常能坏因相，是自无常，则一切应无常。自无常，一切无常，而所见一切又非无常，故应是常也。一切性常自寂灭，作所作无差别，所谓一切性常无因性也。

若无常入一切性者，应堕三世。彼过去色与坏俱，未来不生。色不生故，现在色与坏相俱。色者，四大积集差别。四大及造色自性不坏，离异不异故，一切外道一切四大不坏。(唐译云：一切外道计四大种体性不坏。色者，即是大种差别、大种造色。离异不异故，其自性亦不坏灭。)一切三有、四大及造色，在所知有生灭。离四大造色，一切外道于何所思惟性无常、四大不生？自性相不坏故。(唐译云：三有之中，能造所造莫不皆是生住灭相，岂更有无常之性能生于物而不灭耶？)

此以外道计有无常自性不坏入一切法故，复言一切色法悉堕三世，三世色法俱属坏相，而所入自性不坏当何住耶？又外道常计四大种体性不坏，此因而破之，谓彼计色即四大积集差别，能造所造离异不异，不知现前三有一切，四大及造是生灭摄，若离四大造色，彼又何所思惟别有无常之性入于四大，而言自性不坏也？上穷其无有能坏之法，此并穷其亦无自性不坏，能所俱无，所谓一切性相当处无生耳。

△五、作已而舍无常。

离始造无常者，非四大复有异，四大各各异，相自相故，非差别可得。彼无差别，斯等不更造，二方便不作，当知是无常。

此外道计有无常性为作者，能造四大，造已即舍为无常也。非四大复有异四大者，言不能互造也。互造如火造水，水造土，各各异相，不能互造也。亦非自造，自相无有差别也。斯等亦不更造，更造即共造也。二方便不作者，谓火与水合生，体性乖异，明不共造也。夫不互造，不自造，又不共造，当知大种因迷，虗妄顿现，中间无主，是真寂灭，不应以始造复舍为无常耳。

△六、形处坏无常。

彼形处坏无常者，谓四大及造色不坏，至竟不坏。大慧，竟者，分㭊乃至微尘。观察坏四大及造色，形处异见，长短不可得，非四大；四大不坏，形处坏现，堕在数论。

形处，谓四大长短形处见。四大长短形处灭，而四大能造所造之色体不灭。此僧佉所计四大，是常论也。毕竟分㭊乃至微尘观察，止能坏四大造色形处长短可见之相，而非四大。谓四大造色之体性，必不可坏，但形处坏耳。如来于此，但云堕在数论。以前后所破四大造色，无有作者，已极详示也。

△七、色即无常。

色即无常者，谓色即是无常，彼则形处无常非四大。若四大无常者，非俗数言说。世俗言说非性者，则堕世论。见一切性但有言说，不见自相生。

一切色法，唯心所现，悉无常性，此如来所说也。外道此计，色即无常，但以形处，而非四大。若四大无常，便非俗数言说。俗数所说非性者，乃真无法。若尔，即堕断见。世论以但有言说，无法自相也。故知一切诸法，自相如实真理，惟觉自心现量，内证所得，此非外道之所能及也。

△八色转变中间无常。

转变无常者，谓色异性现非四大。如金作庄严具转变现，非金性坏，但庄严具处所坏。如是余性转变等亦如是。

外道计能造所造中间有无常性，刻刻转变，如乳变为酪，色异性现也。非四大者，亦如上四大形处见灭，而四大体性不灭，如金作庄严具，但转变现非金性。坏余性者，谓一切法转变亦悉如是也。

△九、结七种无常妄计。

如是等种种外道无常见妄想火烧四大时，自相不烧，各各自相相坏者，四大造色应断(魏译云：诸外道说，若火能烧诸大者，则诸大断灭，是故不烧)。

此总七种虗妄分别，大约皆以四大形现之外，别有四大自体，火不能烧。若能烧者，则能造所造，悉皆断灭，此即半生灭半不生灭也。良由不觉自心现量，不达诸法唯心，本无有生，亦无所灭，妄见生灭，妄分性相，常计非常，无常计常，总成颠倒耳。

△十、示如来所说非常无常，以显自心现量。

大慧，我法起非常非无常。所以者何？谓外性不决定故，唯说三有微心，不说种种相有生有灭。四大合会差别，四大及造色故，妄想二种事摄所摄(魏译云：惟是四大因缘和合，非大及尘是实有法，以虗妄心分别二种可取能取法)。知二种妄想，离外性无性二种见，觉自心现量。妄想者，思想作行生，非不作行，离心性无性妄想。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一切法非常非无常，不觉自心现量，堕二边恶见相续。一切外道不觉自妄想，此凡夫无有根本，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从说妄想生，非凡愚所觉。

如来所说诸法非常无常，为不取外性有生灭，唯说三有唯心，此三世如来同一旨趣也。葢以种种生灭，由四大及造色因缘会合，似有差别，然实无能所造，无始不觉，一时顿现，所谓三有唯心也。不能了达唯心，而起能所造二种妄想，即堕有无之见，了则顿离唯一心量耳。故知一切四大内外色心等法，皆由妄想分别而生一切行业，是诸行业非实有生，不更待无，但离有无二种分别，则自心现量直下现前，如来所以说非常无常也。因妄想而示世、出世、出世、上上三种分别之法，不可谓常，即因妄想而示世、出世、出世、上上三种无分别智，不可谓无常。外道二种恶见，良由不觉自心现量在妄想分别，不能当处发明，得无分别根本性智，故如来三种法，从众生分别开说方便，非凡愚所觉耳。

△十一总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远离于始造，及与形处异，性与色无常，外道愚妄想。诸性无有坏，大大自性住，外道无常想，没在种种见。彼诸外道等，无若生若灭，大大性自常，何谓无常想？一切唯心量，二种心流转，摄受及所摄，无有我我所。梵天为树根，枝条普周徧，如是我所说，唯是彼心量。

颂言外道所计一切无常，皆为妄想所愚。其实一切诸法，无有坏相。诸大种性，各住法位。一切生灭，自相真如。良由不知心量，误作无常，为见所溺耳。若知一切唯心，则二见流转，亦唯心现。直下能所摄空，无有作者。全妄全真，岂更别有。故即其所计，谓梵天为树根，能生一切有情，普周三界，种种邪妄。以如来说，皆唯心量。觉即菩提，不烦转变也。此就外道妄计，使之瞥然知非，即同本得。如来示人，可谓慈剀矣。

○上四示如来说法非常无常不同外道竟。五示如来第一义顿除诸地独显唯心分五。

△初、因大慧问正受，先示七、八二地行相。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一切菩萨声闻缘觉灭正受次第相续。若善于灭正受次第相续相者，我及余菩萨终不妄舍灭正受乐门，不堕一切声闻缘觉外道愚痴。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佛告大慧：六地菩萨摩诃萨及声闻缘觉入灭正受，第七地菩萨摩诃萨念念正受，离一切性自性相正受，非声闻缘觉诸声闻缘觉堕有行觉摄所摄相灭正受，是故七地非念正受。得一切法无差别相，非分得种种相性，觉一切法善不善性相正受(魏译云：是故声闻辟支佛不能入七地中念念灭尽定，以声闻辟支佛生惊怖想，恐堕诸法无异相故，以觉诸法种种异相，有法无法善不善法同相异相，而入灭尽定)，是故七地无善念正受。大慧！八地菩萨及声闻缘觉，心意意识妄想相灭。

入灭尽定，三乘皆有，总为对治凡夫心意意识，离我我所一切分别心念耳。但二乘不觉自心现量，如幻如梦，以对治故，成于实法，于三昧法，未忘能所，有觉有行，故不如七地菩萨念念正受也。初地至六地，固亦不能如七地念念正受，然以大乘入见道分，虽有对治，未离觉行，然悉属方便，不作实法也。乃知七地所以得念念正受者，由觉自心现量，已舍方便，离一切性自性相，获无差别慧，此二乘所以非分也。得种种相性，觉一切法善不善性相正受者，正指二乘畏堕无差别相，欲得种种善不善性相，而入正受，舍生趋灭，分别未忘，所谓以湛合湛，归识边际，故无七地善念正受。善念即念念，亦即非念也。言八地方能灭二乘心意意识妄想者，谓至八地，得法无我，心识始尽。初地至七地，虽觉自心现量，俱能离心意意识，然至八地始尽，故言八地灭。七地已无方便行，觉得念念正受，而不言七地灭者，以正受力胜，法无我未现，本愿大悲，犹待忆念，故不言毕竟灭。然至八地，犹藉三昧觉心所持，方能究竟满如来地，矧七地乎？大慧！因上常无常相，已辨邪正，此以诸地正受为请，欲得大乘二乘差别，及菩萨地地差别，为诸修行者，发明增进也。

△二、示初地以至七地与二乘同别。

初地乃至七地菩萨摩诃萨，观三界心、意、意识量，离我、我所，自妄想修，堕外性种种相。愚夫二种自心摄、所摄，向无知不觉无始过恶虗伪习气所熏。

初地乃至七地，魏唐皆云初地至六地者，以菩萨所有正受与二乘同，唯至六地本译出菩萨所见与二乘别，故言七地，以下文即出八地行相也。菩萨达自心量故，能观三界内外皆由心意意识，不觉所现本无我所，唯自妄想外见性相。此二乘不达自心堕有无二边，起能所取境界，故虽与六地同一正受，而菩萨了达一切性无自性相而入正受，二乘觉种种异相希望而入正受。一以方便力净除现习，一以不觉不知为无始虗伪习气所转，一权一实所证判然也。

△三、示八地三昧觉持。

大慧！八地菩萨摩诃萨声闻缘觉涅盘，菩萨者三昧觉所持，是故三昧门乐不般涅盘。若不持者，如来地不满足，弃舍一切有为众生事故，佛种则应断。诸佛世尊为示如来不可思议无量功德，声闻缘觉三昧门得乐所牵故，作涅盘想。

八地菩萨，亦有二乘三昧乐门，以本愿力，虽在三昧，为觉所持，故不般涅盘。若不持者，即不能满足如来之地，弃舍众生，佛种应断。故华严至八地菩萨，十方如来同声劝发，谓汝之所得，二乘亦有，当念无量不可思议功德。故知八地发起，悉由诸佛神力，不堕二乘三昧乐醉也。诸佛神力，而言三昧觉持者，以菩萨初发心住，由觉自心现量，入如来觉，同体摄持，感应道交，佛觉自觉，于三昧中，自然憬动，不可思议也。

△四、示七八地舍离三昧善自心量。

大慧，我分部七地，善修心、意、意识相，善修我、我所，摄受人法无我生灭自共相；善四无碍决定力三昧门地，次第相续入道品法，不令菩萨摩诃萨不觉自共相；不善七地堕外道邪径故，立地次第。大慧，彼实无有若生若灭，除自心现量，所谓地次第相续，及三界种种行，愚夫所不觉。愚夫所不觉者，谓我及诸佛说地次第相续，及说三界种种行。

分部，分别演说也。如来于七地分别演说，谓七地生因已断，同于二乘，尤易沦染，故为分别也。若善分别心意意识，皆自心现，无我我所，无我则摄受无人，无所则摄受无法，无人无法，则离同相异相希望，以二乘觉种种异相，希望正受，易取涅盘。若能善此，则能广悉一乘法义，善四无碍，于三昧门，为决定自觉之力所持，以此照明诸地，增进道品。故曰：不令菩萨不觉自共相，不善七地，堕外道邪径。此如来立地之旨，而于七地，尤加详慎，恐堕岐路耳。又曰：彼实无有若生若灭，除自心现量，所谓地次第相续，及三界种种行者。如来始终提持唯心法门，谓唯自心，无有诸地次第，及与一切三界行相，觉自心量，得无所有，从无所有，建一切法，为度不觉，非为觉者也。

复次，大慧！声闻、缘觉、第八菩萨地，灭三昧门乐醉所醉，不善自心现量自共相习气所障，堕人法无我法摄受，见妄想涅盘想，非寂灭智慧觉。大慧！菩萨者见灭三昧门乐，本愿哀愍大悲成就，知分别十无尽句，不妄想涅盘想，彼已涅盘妄想不生故，离摄所摄妄想，觉了自心现量一切诸法妄想不生，不堕心意意识外性自性相计着妄想，非佛法因不生，随智慧生得如来自觉地。

上为七地分部，不令堕于岐路，此于八地尤切丁宁也。葢以声闻、缘觉至证果时，同于菩萨第八不动地，一切世间出世想念永息，唯不善自心量，遂为自共相习气所障，见心外法起涅盘想，无寂灭慧。故八地菩萨于灭三昧乐现前，即忆念本愿起大悲心，以十无尽句成就佛地。不般涅盘，谓已般涅盘不更般涅盘也。此菩萨觉自心现量无能所取，见一切诸法非更别有，永离心意意识及三界种种性相，转妄想身为自觉圣智，依圣智生究竟觉地，故曰妄想不生，而非佛法因不生也。

如人梦中方便度水，未度而觉，觉已思惟：为正为邪？非正非邪？余无始见、闻、觉、识，因想种种习气、种种形处，堕有无想，心、意、意识梦现。

此喻妄见自共相习气作涅盘想，而实皆自心现，无有人法，亦无能所度境界也。如人梦中方便渡河，觉已心息，不可邪正，唯是无始所余见闻觉知分别习气，于一切色心诸法妄计有无，皆由心意意识所现梦事，无实境界耳。

大慧，如是菩萨摩诃萨，于第八菩萨地见妄想生，从初地转进至第七地，见一切法如幻等方便，度摄所摄心妄想行已，作佛法方便，未得者令得。大慧，此是菩萨涅盘方便，不坏离心意意识，得无生法忍。大慧，于第一义无次第相续，说无所有妄想寂灭法。

承上渡河之喻，第八地菩萨亦复如是，菩萨至第八地，始见妄想生处，谓觉自心现量，达一切妄想，皆由不觉妄见有无，至第八地，诸妄想息，乃见妄想生处也。见妄想生处，始知从初地至第七地，所有一切法相，都如梦幻，得平等方便智，度能所心，妄计永息，即以方便慧，自利利他，究竟佛地，此为菩萨无住处涅盘，非二乘决定寂灭涅盘也。菩萨无住处涅盘，离心意意识，于一切处，不坏方便，得无生忍，此第一义无所有寂灭之法也，故曰于第一义无次第。相续说无所有妄想寂灭法，无次第，谓无诸地次第也。

△五、示唯心逈除诸地。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心量无所有，此住及佛地(唐译云：诸住及佛地，唯心无影像)。去来及现在，三世诸佛说，心量地第七，无所有第八。二地名为住，佛地名最胜，自觉智及净(魏译云：内身证及净)，此则是我地。自在最胜处，清净妙庄严，照曜如盛火，光明悉徧至，炽𦦨不坏目，周轮化三有。化现在三有，或有先时化，于彼演说乘，皆是如来地。十地则为初，初则为八地，第九则为七，七亦复为八，第二为第三，第四为第五，第三为第六，无所有何次？

第一偈言，诸地佛地，悉无所有，总一唯心，三世如来，无有异说也。二偈言，七地未离心量，八地离未究竟，未是如来行处。三偈以下，皆言佛地自觉。智及净，即智寂互融，所谓清净法身，与无垢法身，合此二义，成就如来自觉故。得自觉圣智者，即于色究竟天大宝华宫，成等正觉，为十地菩萨，现广大身，光明照耀，由是大化小化随顺化，周轮现在，或先或后，所有建立乘地，无非一乘，乘乘皆佛乘也。葢由初地以至十地，一地即一切地，一切地即一地。华严十住初心，成等正觉，与佛无别。此如来建立第一义法门，顿除诸地，独显唯心也。

上五示如来第一义顿除诸地独显唯心竟。

楞伽阿䟦多罗宝经心印卷七

音释

蠲(圭渊切，除免也。)

罣(古话切，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