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250-A 圆觉疏钞随文要解序。

圆觉修多罗了义经者，乃是称性之显诀，一乘之要轨也。诠旨渊玄，非言象所测；文义隐奥，绝二乘思议。大哉觉性，圆裹十方，因果镕融，真妄交彻。然而众生不觉不知，跌踢迷康，宛受贫苦。纵然发意欣求者，四病纷扰，三观眩惑，繇是不能如实证圆觉。唯有如来全得其大用，乘时启运，利见天下。虽四心等观，而由三根各殊，故顿渐悟修之所以别也。此经如来入寂光土，现受用身，与曼殊、刚藏等登真。诸大士顿显如来因地法行，及众生净觉心源，说听冥符，理事究尽，实知大乘了义之经焉。圭峰定慧禅师禀南宗之心印，预清凉之亲闻，每翫兹典，以为栖神之宅，且着疏钞数万言，广略竝行。其见法也，明玄心独悟；其叙理也，圆儁神绝待。力事弘宣，发挥真要，是以声溢九州，誉飞四海，负笈争趋，怀铅来远者，由水之就下。于戏！盛哉至矣，不可得而称焉。宋有清远法师，祖述圭峰，用力疏钞，楷定众师之邪正，甄别百氏之是非，搜索华严广部之说，感悟贤首清凉之旨，赞扬圆觉，就即折衷，凡成十有二卷，号曰随文要解。义丰辞约，举至要而无遗，解至妙而已尽，所谓耀沧海之骊珠，朗碧天之桂轮者，其惟随文要解乎？要解之为书，未行于世，余幸韫椟，有年于兹。属日龙宝寺实养闍棃来请曰：为世之涉猎于圆觉者授梓。欲广其传，嘉其志，而遂许诺之，并加训点以附焉。庶几学者由要解以达疏，由疏以通经，直契佛意，故为之序。

元禄十一龙集戊寅四月佛诞日，东大寺华严宗长吏室罗筏那沙门道恕书于灵鹫峰下

No. 250-B 圆觉疏钞随文要解(并序)

沙门凊远　述

夫圆觉修多罗了义经者，如来入寂光土，现受用身，为诸登真大士、上根凡夫，一乘圆顿之机，称性而说，诠露地、大白牛车、无化城、除粪等喻，五时难摄，圆顿可收，苟非大士之阐扬，孰契此经之宗旨？有唐开士圭峰定慧禅师，疏钞斯经，弘传今古。凊远猥因宿植，获遇斯文，学无常师，历诸名席，服膺谘质，覃思研精，虽仅免于亡羊，终未逃于数宝。既登先禀圆观之门(师讳如宝)，遂契以芥投针之旨，圆悟如来无上知见，颠沛造次履践，于是念念与此相应，行住坐卧，活鱍鱍底，受用无尽。忝于师席，贰座兼人，凡滞说通，蒙师亭毒，适允毗陵之命，承乏华严，应缘扫洒之余，为徒敷演，皆此因。退席待尽，林泉衲子，二三相从，办道禅诵之外，复阐斯文。于是随文摭要，直解疑难，备学者之讨论，助斯文之流演，遂詺之曰圆觉疏钞随文要解，逾十九万言，成一十二卷。讵敢当于达者，姑以被于初机，有所不安，固难折中，冀诸来学，为我正诸。然纤尘培于华岳，滴流足(子句切)于沧溟，徒设疲劳，无增高广，知我罪我，其惟斯乎？

旹皇宋嘉定六年龙集癸酉杓建鹑火望日谨序。

No. 250
圆觉疏钞随文要解卷第一

沙门凊远　述

科标总题，即经疏总题也。题曰略疏注经，则以大疏、要略之义，直注本经，名曰略疏注经。如长水之疏楞严，亦曰义疏注经。科云经疏题目，与此义同。然则以疏注经，经为其主，经先疏后，宾主已分，双用为题，故云经疏题目。若别行、抗行之疏，则曰疏题，非经疏总题也。且题目有二：冠之经首，则曰经题；标于疏前，乃曰疏目。约就此经大疏言之，圆觉是所解之经，大疏乃能解之疏。取所解之经，目能解之疏也。如心经疏之类，准此知之。或曰：此云标总题者，乃一疏之总，对下别别义章故。或云：对下别释经题故。然庄严圣教，无适不可。问：行愿疏云释总题，与兹何别？答：彼开二科：初、所释经题；二、能释疏目。于所释经题云释总题，乃对下别明品目也。于下正释经题中，而云总题者，疏云即无尽修多罗之总名，与此略疏亦经亦无相滥。问：缙云法师之记心经，名曰显正，谓之总题，连珠则曰疏题。或曰连珠暗弹显正，或曰不然，未知孰是？请示旨归。答：抗行与注经不同，何弹之有哉？彼既移疏注经，谓之经疏总题，于义无爽。如金刚疏、长水之移注，亦云经疏题目。圭峰移注起信，亦云论疏题目。若谓显正之非，圭峰岂亦然哉？问：起信华严心经疏存抗行疏题者，与今略疏注经同不？答：虽存旧题，其义无别。如起信下有侧注云：某移疏注论。故晋水华严移疏注经亦然。(当云标总题，却云标疏题目。清凉古科又却相反，乃校勘之倒置耳。)心经移注等疏，不改旧题者，例此知之。若不加侧注者，未免小瑕。略疏注经，取大疏要略之义，直注于经下，故云耳也。疏者，疎也，决也。谓疎通经文，决择义趣。注者，或从言，或从水。从言，则训也，解也。训说解释，令文相显着。从水，则决也，流也。决而流之，令无壅滞，如水流注不绝之貌。大方广圆觉五字，乃所注之经下，皆能注之疏卷上，则卷轴之次第。然此经之疏，凡有五家：一、上都报国寺惟慤法师疏一卷；二、先天寺悟实禅师疏二卷；三、北都海藏寺道诠法师疏三卷；四、大唐荐福寺坚志法师疏四卷；五、圭峰定慧禅师广疏三卷，钞十三卷，略疏二卷，略钞六卷，道场修证仪一十八卷。前诸疏解，繁略未削，有乖经宗，世无传耳。圭峰之作，今古同遵，四海流通，逮今无壅。注并序。并，从也，合也。集韵作去声，竝也，兼也。疏外兼有一序，故云并序。务从其简，故不别立序题，注之于疏题之下，以疏题兼目序题耳。然序者，叙也。谓叙述一经之大旨，及制疏之因由也。又序者，庠序也。尔雅云：东西墙曰序。欲识宅舍之浅深，先观庠序；欲识其人，先观额目；欲知作者之意，先观其序。终南山，即长安之南极，名曰终南，亦名太一山。上应太一星所居，以此得名。自古名僧，多居此山。草堂寺，即终南山之别院。寺者，始自腾兰，初至止于鸿胪(力居切)寺。从徙于佗处，别建白马等寺。至今僧舍，名曰寺焉。沙门，即释氏之通称也。具云沙门那，此云乏道，谓除馑乏，修正道。又云勤息，谓勤炼三业，息诸妄想。又四十二章经云：辞亲出家，识心达本，解无为法，名曰沙门。然沙门有四种：一、污道沙门，二、说道沙门，三、活道沙门，四、胜义沙门。疏主，即说道、活道二种沙门。以本言之，大权应世，即胜义沙门。然西土有外道沙门，或加释字以简别之。此方既无，不必加耳。若南山律钞，亦存释字，存亦无妨。宗密，即疏主名讳也。姓何氏，果州西充县人。舍儒从释，英悟绝伦。禅遇南宗，教逢斯典。末见上都华严疏主清凉国师。师曰：毗卢藏海，能随我游者，其为汝乎？既而学无常师，诸宗备览。提挈毗尼，发明唯识。四战之国也，无得而称焉。大和二年庆成节，征(征音召，仁宗庙讳作召呼之。大和即文宗朝)入内殿问法要，赐紫方袍，寻请归山。会昌元年正月六日，坐灭于兴福塔院。荼毗得舍利数千粒，明白润大。宣宗追諡定慧禅师，即华严宗教第七祖师也。其余着述行业，备在裴相国传。论撰述。作者曰圣，述者曰明。今云述而不云作者，疏主谦也。礼记云：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上律天文，下袭水土。亦犹仲尼云：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也。科示觉之心体心之觉相。然此一序，乃一经之枢要也。总分为三，谓显理、明教、叙。疏初显理，于中分二：心也者下，即示觉之心体；万法虗伪至逈出思议之表，即示心之觉相。觉之心体者，如圆明之珠，乃即相之体；心之觉相者，如珠之明，乃即体之相。然则圆顿之教，体相融即，为门不同，不可混然不分也。如下文释本觉心地云：本觉者，即心之觉相；心地者，即觉之心体。以此得知二科不同。如云无去无来，乃至桂轮孤朗于碧天，即心体不生灭等；弥满清净，乃至皆同一性等，即心体之德用也。良以一切诸法，莫不皆是圆觉妙心中之德相业用，如金之器，如镜之明也。然金之器，非圆顿教不能当矣。故此二科，融即言之，不得不同；为门言之，不可混滥。

〔疏：元亨利贞，干之德也，始于一气；常乐我净，佛之德也，本乎一心。〕

此即约果德标指心源。果德乃佛之四德，心源即一切染净诸法之本源。先推此一心为果德之本者，以对儒教之一气为干德之本故。然此且约对待言之，故云一心为四德之本。若称实言之，而此一心为一切诸法之本源。本意欲明圆觉妙心为众德之本，而先举类云元亨利贞，干之德也，始于一气。故知此但举类，由是总科谓之约果德标指心源。以儒教之一气为阴阳天地之本，故以此例佛教之一心为一切诸法之本也。略钞序。钞外别有一序，故云钞序。非钞家之兼作，故别标云大方广圆觉经略钞序也。吴门刘熈云：吴，虞也。太伯让而不就，归封之于此，以虞其志也。司马迁述太伯世家云：晋灭中国之虞，亦以苏为中吴也。范寗曰：太伯，太善之称也。周太王之元子，故曰太伯。以仲雍、小季历竝贤，而太伯让德深远，虽圣不加之。思齐师乃缙云法师同辈，行业未详。序或分为五，或分七，今分为十一。

一通明所受

〔修身者何？戒律而已矣。融心者何？圆觉而已矣。始严戒律，终显圆觉。〕

修身者何？征问生起下文也。谓行持万行，为修身之道，唯戒律而已矣。明究觉性，融荡识心，唯圆觉而已矣。先戒律而后融心者，言所受道之由渐也。

二总叙能受

〔并是二者，予猥受于先净慧大师门焉。〕

并者，兼也、竝也、猥幸也、鄙也。汉书注云：积也。意谓多幸。二者竝受之于净慧大师门焉。师讳善政，行业事迹未详。

三别明所归

〔姑以所闻从事，兼讲指归途，于晚岁乐圆觉为要说。〕

语云：君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精义解云：入孝而出弟，行谨而言信，处众而泛爱，择友而亲仁，君子之务，此其本也。有所未能，则勉为之，有所未至，则力致之，待其有余也，然后从事于文。然则在彼则从事乃学文也，在此则姑以所闻之道时习之，兼以讲演，故曰从事兼讲。又行持戒律，修习圆觉，兼以讲唱，又从事戒律，兼讲斯典也。然于此二指晚置之归途者，乐圆觉为要妙之说耳。

四章疏该博

〔其祖演章句，即圭峰定慧禅师略疏二卷，略钞六卷。疏以通经，钞以通疏，探赜而索隐，辞简而义博，则备之。裴相国序。〕

系辞云：探赜索隐，鈎深致远也。然探，取也；赜，奥也；索，求也；隐，微也。谓探取求索深奥幽微者，圭峰之章疏也。而言辞简当，义理该博，罗五千轴之旨趣者，备在裴公之序云耳。

五别叹义钞

〔道固师是，流至于今，今之驾说者，莫不以兹钞为司南乎？〕

道固师是者，学有师而道可宗，言有典而事可法。今我圭峯祖师既师承之有自，疏钞流芳，今古不泯。言驾说者，杨子云：道不在仲尼乎？仲尼驾说者也。不在兹儒乎？注云：驾者，传也。兹钞为司南者，司者，主也。南是离明之方，周公时以司南木造司南车，如今之定南针之类也。又黄帝与[山/虫]尤神战，蚩尤作大云雾，迷其四方，黄帝遂以司南定其方所。今之讲者得兹钞，无不以之为司南矣。

六略叙本怀

〔思齐懵昧，幸敷斯教，常惧圣言纷于水鶴，切虑传者驳于鲁鱼。〕

懵(牟孔切)昧。懵，乱也，迷也。昧，暗也。自谓某懵然暗昧，大幸而得敷演斯教。而于圣言，常切忧惧水鶴之差，深虑传写鲁鱼之驳。水鶴者，有本作枯涸之涸。大庄严论云：阿难到一竹林，闻二比丘诵偈曰：若人生百岁，不见潦水涸，不如一日生，得见水潦涸。阿难曰：此非佛语，当听我诵。若人生百岁，不闻生灭法，不如一日生，而得解了知。二比丘闻已，语于师。师云：阿难老朽，言多错谬，但依所诵。阿难叹曰：世尊既灭，谁为我证？时有一圣宿，从空而现，乃说偈曰：彼者讽诵偈，实非诸佛语，今遇欢喜尊，而可能依之？二比丘方改而诵之，驳于鲁鱼。驳者，杂也。古云：笔札久劳，写刀成刁，事历终古，书鱼成鲁。盖由鲁鱼二字，形势之相近，传写之易讹也。

七通叙挍证

〔因与武林法师仲希谘度众本，访对舆典，循尊古卑今之致，窃及史阙文之旨。〕

武林，即钱唐之山名。法师，处州缙云县人，人以缙云称之，即吾宗之英彦也。晋水曾师之，制楞严金衡钞六卷，心经显正记一卷，刊略行愿钞四卷，现行于世。谘度，问其裁度也。舆，众也，寻访于众典，不敢率尔也。循，从也，从尊上于古德。设疑有说舛处，亦不敢輙事笔削。窃及史阙文之旨论语云：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有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正义曰：史者，掌书之官也，执笔左右，使之记事也。文者，字也，古之良史，于书字有疑，则阙之以待能者，不敢穿凿。孔子言：我尚及见此古史阙疑之文。举喻，喻己有马不能调良，当借人乘习之也。亡者，无也，及见其人如此阙疑，至今则无有矣。又夏五不加月，圣贒之明诫。春秋云：夏五月。以鲁史无月字，故仲尼亦阙而不书，春秋乃鲁国史记也。然今序家亦窃及此旨，颇有疑处，亦不敢擅改耳。

八因叙刊勒

〔约定元钞，将事刊勒，门人子章力摸方板。〕

叙刊勒，文相可见。

九斟酌取舍

〔僶俛挥振，庸讵是非？非也，不削则削；是也，乃本其本。〕

僶者，勤也，强也，谓强俛挥振耳。又毛诗云：僶俛同心。注云：思与君子同心。前云与武林法师谘度众本，今云与之同心挥振，评辨是非，盖不自胸臆也。庸讵者，庄子云：庸讵知吾所谓知之非不知邪？注云：庸，用也，常也。讵，何也，未也，不也。然在此则庸，用也。讵，不也。是者用之，非者不之，即用不是非之谓也。意谓兹钞苟传写之讹谬也。古之不削，今也削之。苟或是也，录其元本之本也。

十谦己勉励

〔后将斯文而觉世者，无以不继志而罪我乎？如志我者，则庶几乎如来圆觉耀无穷矣，圭峰章句导无极矣。〕

无以不继志而罪我者，谓校勘不精，不能继志于先觉。后之讲演觉世羣述者，能不以此而罪我乎。如志我者，如有志慕我钞者，庶几此经及与圭峯章句，耀法界，导羣迷，而无有穷极矣。

十一朝代年月

〔时皇宋康定二年辛巳岁杓建鹑咮月望日谨序。〕

皇宋，皇，大也。宋，古商丘也。汉梁国睢阳县，今南京是。周武王胜纣，封殷之后，微子受封于此，以为宋国。以太祖皇帝受周之封，为宋国公。既登九五，以所封为有天下之号，寻都于东京康定，即圣朝仁宗之代也。杓者，斗柄也，即北斗之第七星也。斗柄顺四时而转，各指一方。夏指其南，又分三位：四月鹑尾，五月鹑火，六月鹑首。亦云鹑咮(竹救切)，咮即喙也。是月斗柄指于南方鹑口，正当六月也。若汉书律历志云：鹑首于夏为五月，商为六月；鹑火于夏为六月，商为七月；鹑尾于夏为七月，商为八月。十五日为月望，以日月相望，故十六日为既望。既，已也，言已过于望矣。

〔钞〕

钞者，抄也，记也。谓抄写格言，记录要义，防学者之讹谬，备寻讨之忽忘。此则因经有疏，因疏有钞也。

〔圭峰〕

即终南山之别峯。此峯形势，状如玉圭，因以为名焉。疏主平居此峰，人到于今以圭峰称之。

〔兰若〕

具云阿兰若，亦云阿练若，此云寂静处，即僧舍之通称。

〔羣典极于周易。〕

易之始起，自于虙牺感河中黄龙负图而出，上有八卦、万象、万物之名，文王因而重之为六十四卦，仍作卦辞，周公作爻辞，因是周流起自周代，故名周易。易者，取日月二字交配而成，日下从月，以配阴阳，取日往月来之义，名之曰易。然于周时，上有卦辞、爻辞而已，至孔子晚岁，好而读之，韦编三绝，于是作传通之，所谓十翼也。故周易之书，至孔子方毕备矣，于是乎处名教之初，为六经之首，儒教之深玄，极于此矣，故云羣典极于周易。所以孔子曰：五十而学易，可以无大过。此乃穷理、尽性、至命之书也。命则生之极也，穷其理而至于命，则尽其极矣。然易之为书，既是儒教之深玄，儒流取之为则，故得引之以类至觉之理也。

〔余喻琐碎。〕

余卦虽皆有四德，不堪举类。如坤之四德，元、亨、利、牝马之贞等。既云牝马之贞，与佛之四德不相类，故云琐碎难以喻于真法。由是不用余卦，而独用干卦耳。

〔注系辞云：干知太始，坤作成物。〕

系者，续也。辞者，说也。说其爻象变化，名曰系辞。然有上系、下系，此即上系。彼文云：天之道不为而善始，地之道不劳而善成。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此即八卦，谓干、坤、震、巽、坎、离、艮、兑。此之八卦，如次配属之。

〔故系辞云：八卦成列，象在其中。〕

即下系也。谓一气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者，金木水火也。土则遍于四象之中，两仪既分，四方位列，水居北方坎位，生于干卦，金居西方兑位，生坤卦，火居南方离位，生巽卦，木居东方震位，生艮卦，是为金木水火之四象生八卦。八卦既成，列备天下之象，故云象在其中，故更重之而有六画。系辞云：易之为书，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也。道有变动，故曰爻。于万物之象既变通未尽，是以重之而有六画。六画既具，万物之形象无不备之，天地之能事尽于此矣，故云备万物之形象，穷天地之能事，故六画成卦。此则言其干卦之体也，余卦例此可知。

〔此卦六爻皆阳画。〕

爻者，言乎变者也。略例云：爻者，适时之变者也。又云：爻者，效也，效天下之动者也。既以六画成卦，故设六爻以效三才之动，所以爻数有其六矣。然此干卦六皆阳画，余不然者，盖应其阴阳所成也。天既积诸阳气而成，故以纯阳之画而应之。

〔注曰：一长云云。〕

阳者，奇数也，故以一长为阳画。阴者，偶数也，故二短而相对而为阴画。故圣人当法此自然而施人事。干卦既有三画以表三才，其为人王者，当法于干道。所以王字三画以表干卦，竪一画以表一气。如古人作王字赋云：三阳列位，配干道以成三。一气贯中，表圣人之得一。故知圣人当法天制用以施人事，云为成务而行王道。终日干干，无时懈倦。爻辞云：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夕惕若，励无咎。文言释云：干干，行事也。又云：终日干干，与时偕行。言天时运动，干干不息，万物以之生成。君子进德修业，失时则废，懈怠则旷。当法天制用，与时俱行。故云因天象以教人事也。天行徤，君子以自强不息。天以徤为用，故云天行徤。徤者，即运行不息之谓也。然以天道言之，以运行不息为用。以人事言之，君子当以自强不息为用。自强不息者，勉为之之谓也。人人可以为尧舜，未有亏退自屈而得之者也。人人可以作佛祖，未有自弃自暴而得之者也。故知欲为君子，当自勉励也。

〔文言〕

大钞云：第七翼，孔子作十翼。第七翼即文言也。十翼者，谓彖辞、象辞、系辞(上三各有二，谓上彖、下彖、大象、小象、上系、下系)、文言、说卦、序卦、杂卦，是为十也。彖辞则统论一卦之义。象辞则释其文辞，如云潜龙勿用，阳在下等。略例云：象者，各辨一爻之义者也。系辞则明吉凶刚柔相推而生变化也。文言则唯释干坤二卦也。说卦则言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序卦则明诸卦之生起由绪也。杂卦者，杂糅众卦，错综其义也。

〔注此下释干字云：〕

或曰：前文已广说干字，今作是注者，齐师校勘之谬也。以大钞无此注，故或云此乃文言之所注耳。异说云云。今谓钞云羣典极于周易已下，出举周易为类之所以也。余喻琐碎已下，出举干德为喻之所以也。总标在前，云万物极于干道也。然元、亨、利、贞已下，出先释干道之所以也。干者，卦之名已下，释干卦之名相也。谓之卦已下，释卦字之义相也。但二画已下，释干卦之体也。此干之卦已下，出干卦六爻纯阳之所以也。此既象天已下，出不名天卦之所以也。文言云已下，释干字之义相也。元、亨、利、贞已下，释四德也。若文言之释义，先释卦辞，次释文辞，末后释干字也。今钞释干字置于文前者，取于上文义意连续，故今出若干所以在前，则知此乃圭峰之所注。为欲简别前文，各有所属，故又于此便结。云释干字竟者，即钞家结彼文言也。又亦可通结前文耳。

〔干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又云：大哉干乎，刚徤中正，纯粹精也。〕

天之用者，干也。始能以美利利天下者，以运行不息，故万物以之生成也。其利天下者大矣，不言所利大矣哉。肇论云：功高二仪而不仁。谓圣人功高天地而不特其仁德也。老子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亦斯类也。谓视之若刍草狗畜，不望其报。大哉者，即叹美之辞也。在文上则是标叹，在文下则是结叹。刚徤者，言干之性也。中正者，言其中正之气也。纯粹者，言此卦六爻皆阳也。如庄子云：其神纯粹。玄英疏云：不杂也，谓心神纯粹而无间杂。余卦或纯阴，或阴阳相杂。此卦六爻纯阳，故云纯粹。精者，精灵也。然此干卦以物象言之，纯阳也。以人事言，人君也，父也。故以刚徤中正纯粹精之七字叹美其德。疏云：心也者，冲虗妙粹，炳焕灵明。其义既同，故举之以为类也。

〔元亨利贞者〕

自此已下，释四德。先举卦辞，指其功能统唯四德。子夏已下，指彼传文，释四德义。相言圣人已下，亦彼传文，约人事勉行四德。

〔子夏传云：〕

即卜商，字子夏。或云卜商不曾解易。

〔圣人亦当法此。〕

前已勉于圣人，当法干道以施人事。此言四德，理亦当然，故云亦也。文言曰：正引文言，广释四德。

〔注云：此下论干之四德。〕

者，简异前文故。又显文言：前说干字，此正论四德故。此后更不重结者，义无相滥故。辨疑误云：前岂不说四德，作此注者何邪？今谓前文何甞说四德耶？且圭峰之意，准疏文次第，应先释四德，后释干字也。出所以云：然元亨利贞既是干之四德，今欲显四德，且先显干道。既云且先显干道，则知前文乃出先释干德之所以也。

〔注庄子云〕

即庄忧也。若大钞云庄氏也。佛教云造千个佛图等，皆彼所注。

〔君子行此四德者。〕

就人事言之，即五常；就天道言之，即四时。五行，谓仁木、礼火、义金、信水也。

〔注牝马。〕

牝牡，雌雄也。草木亦有牝牡不同。阴体凝静，干则纯阳，故三画皆阳；坤则纯阴，故六画皆阴；震则二阴一阳等。

〔不同涅盘凝寂之体。〕

菩提乃即体之智，具四德也。若约摄用归体，涅盘乃即智之体，亦有四德。今言佛德，故拣彼凝寂之体耳。

〔逈超凡夫、外道、二乘境界。〕

今此四德本超权小，止云超二乘者，且就大小对论，非不超权也。

〔故易鈎命诀〕

即王弼作。

〔注：一气瞑蒙。〕

内教乃一真心也。若外教指天地未分之前，名为一气。文言云：天玄地黄。今云玄黄未辨，故知天地未分之时，名为一气。若圭峰原人论云：空界劫中，道教指为虗无之道。谓彼认世界成住坏空，大劫之中，空劫以为混沌耳。若儒教以成劫之初，空界劫中，大风初起，以为一气。

〔注：造化权舆之首，天道未分。〕

权舆者，初始也。天道未分，与玄黄未辨，左右称之耳。

〔转有五运。〕

列子云：昔者圣人因阴阳以统天地。夫有形者生于无形，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气形质具而未离，故曰混沌。混沌即万物混沦而未相离也。一者，形变之始也。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黄庭经〕

具云太上皇庭内景王经，扶桑太帝君命阳谷神王传授南岳魏夫人。

〔殊途一会归要终。〕

大钞云：归要终一。或云：略钞之错。今谓彼经云：殊途一会归要终。

〔脾长章〕

一志久升虗无(上覩竟)，则略钞为正。注云：同归一气，即一会之义耳。一之为物叵卒见(玄元章)。叵，不可也。卒，急也。

〔通于一而万事毕。〕

一谓一气也。道家言其气者，虗而待物者也。玄道之本无他，唯一而已。苟通于一，则异虽万殊，毕于此矣。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易注云：万物成形谓之象，万物未形谓之文。推其爻象，始于一气，即知物理未形之前，唯至妙之一气而已矣。

〔注郭象注至未有物理之形耳。〕

由此一气至玄至妙，所起于物理之先，故云未有物理之形也。

〔注：夫一之所起，起于至一，非起于无。〕

夫一之所起，标也。释云：起于虗无至妙之一，非起于空无也。次云：非无者，玄妙之一气结也。

〔系辞云：〕

即下系也。

〔贞夫一〕

贞者，正也。一者，一气也。谓天能恒一其德，以适天下动者也。

〔注：但幽玄无相。〕

道谓之一者，寂然无体，不可为象，至幽至玄，出于象系之表，故云一也。

〔注孔释〕

即孔颖达，即唐学士也。系辞云：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孔释云：在阴为无阴，阳以之生；在阳为无阳，阴以之成，故谓之道。(一阴一阳释道字，次释一云)一者，即虗无不可分别之谓也。然今注意，但取末后一句耳。故老子云：冲气以为和。老子上是道经，下是德经。此即德经具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然冲气为和者，即列子谓：清轻为天，浊重为地，冲和气者为人。令河上公注云：万物中皆有元气，得以和柔，则以冲和之气为万物。然人乃万物中最灵者也，故不相违。然彼老子云：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注云：万物得阴阳生成，故无不背阴而向阳，含养冲气以柔和。而此冲和之气，塞乎天地之间，故万物中皆有冲和之气，而得以长生也。

〔肇公云：元气含于大象。〕

即肇法师宝藏论云耳。法师即罗什之高弟也，关中四圣之一也，德业备于僧传。

〔元气含于大象〕

谓混元一气包含于大象，大象隐于圆形。大抄云：隐于无形。肇论谓：大音匿于希声，大象隐于无形。以无形故，无所不形，名之曰大象。故老子亦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今钞用宝藏论，谓：圆形者，天也。大象隐在于圆形之中也。外教指空为天，谓天为圆穹，其形如𨫼，故天圆地方。若依标云，肇公当依肇论。以义求之，依宝藏论，亦可通为识物之灵。万物虽同禀此一气，而有人物之殊，故此一气能为识物之灵也。以万物之中，人曰最灵，故灵中复有神，神中复有身等者。然此所明一气能生万物，人为万物之灵，乃至形体皆以之为本也。若逆而推之，此之人物始始于一气也。

〔疏：常乐我净，佛之德也，本乎一心。〕

前科举其类例，此正明果德以心源为本，即世尊三觉理圆证穷极果之德，故云常乐我净佛之德也。本乎一心者，即指此一心为四德之本，然为对一气为干德之本，故且指此一心为杲德之源，而此一心即一切染净诸法之源也。故下经云：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良由诸法皆无自体，皆依圆觉妙心而生起，如幻象无体依巾而有，是故一切染净因果等法皆托真心而起，故指此心为诸法之源耳。

〔一者，是佛实体之源故。〕

一切凡圣，真如自体，常乐我净，不待修生故。

〔对拣凡夫妄执常等四倒。〕

为凡夫迷故，妄执五蕴四大无常之法为常，苦计为乐，无我计我，不净计净。为对拣凡夫此之四种颠倒，故说常乐我净也。

〔翻破二乘无常等四倒故。〕

世间诸法本非无常、本非是苦、本非无我、本非不净，为破凡夫执情故说无常等，二乘实谓无常等是为颠倒，为破二乘如是颠倒故说常乐我净也。

〔真如自体相者。〕

即论中总标也。真如者，就性宗言之。真谓体无伪妄，如谓性无改异。故彼起信论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所谓心性不生不灭，乃至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等，唯是一心，故名真如。然真如有体、相、用三大之别。彼先释体、相二大，今所引即是彼文。(真如之体，即生灭门中本觉，以真如门唯体大故。生灭门中本觉，即真如故。生灭门三大，即真如三大耳。)文云：真如自体者，谓一切凡夫、声闻、缘觉、菩萨、诸佛，无有增减。此言真如自体，于一切凡圣平等故。凡圣位虽优劣，真如自体而无增减。从本已来，性自满足一切功德。即总标真如相大，具一切功德也。不但四德，此即总明德相，所谓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此即别明德相，谓真如体上有本觉智明也。次云：遍照法界义故，真实识知义故，自性清净心义故。超间此三句，故云乃至。

〔常乐我净义故。〕

者，此即显真如体上性德圆备，本来常乐我净也。然兹四德乃真如实体本有之德，不待修生，故云性自满足。然论云：一切凡夫乃至诸佛无有增减。若尔，此四德通凡圣也。今云是佛实体之德者，在凡夫则隐、在佛则显，今就显说，故名为如来藏。此即结真如相大，随流阙净而不减，能出生如来，故名曰如来藏，亦名如来法身。此真如相大，本具恒沙性德，为万德之依止，故亦名如来法身。问：今何用生灭门义耶？答：彼论一心为本，于中有心真如、心生灭二门。心真如门具兹四德，生灭门始本不二亦是四德。今用真如门四德，却用生灭门义者，以真如门唯体故，以生灭门中真如亦本于一心故。又真如门其体平等离一切相故，生灭门虽有诸义而差别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依业识生灭相示故，返生灭识相恒沙染法表示真如恒沙性德故。

〔二、对拣凡夫二乘。〕

者，双标所拣。由凡夫迷自己如来藏法身本来常乐我净故，妄计五蕴常乐我净。先拣凡夫色是不净，妄计为净；受是苦，妄计为乐；想行无我，妄计为我；识是无常，妄计为常。如是四种妄计，名为颠倒。是故佛于种种经中，令修不净观、苦观、无常观、无我观，以将对治等。以将此四观，对治如上所执四种颠倒，故云对治所执生死五蕴常乐我净。能对治是四观，所对治是妄计所执之病。

〔然犹未显所迷法身常乐我净。〕

此下显二乘之过，破无常等四倒。我计无我，凡夫妄计五蕴为我，令修无我观，以破其执情。二乘不达此理，禀此修行，实谓无我，亦成颠倒。以未达无我法中有真我故，计为无我，故云我计无我。常计无常，净计不净，乐计为苦，五蕴诸法即是真常，本来真净，本有真乐，准上知之。以为烦恼之所覆故。虽生此想，不达其义，如是四倒自何而有？以为烦恼覆真常、乐、我、净故。虽生无我等想，不达无我法中有真我、真常等义故。

〔注：此上正破二乘。〕

等。问：孔目云：菩萨灭倒。今此不破菩萨，何邪？答：此唯破小，盖取菩萨达真常乐我净故。如云：诸佛菩萨所有正法。又大钞云：智人安徐入水，喻佛菩萨。即知此中不破菩萨，明矣。问：涅盘四德，虽曰显性，乃是渐宗。何以引而为序邪？答：通序显理，未局于教。问：华严明说一真法界，故叙法界为宗本。祖师诸经仪式，莫不皆然。今此圆觉，何处说四德邪？答：今言四德者，且约对干道之德有四故。又且依涅盘所说四德，对治四病故。若此觉心，即万德之总，何所不具邪？

〔我者，即是佛义。〕

上即显过，此正显德。无我法中不迷真我，是名如来。常者是法身义，无常法中不迷真常，是名法身。乐者是涅盘义，于苦法中不迷真乐，即是涅盘。净者是法义，不净法中不迷真净，是无为法。

〔注：正显真实四德。〕

此约显德，次文约迷悟。

〔汝等比丘！云何言有我想流转生死？。〕

责凡夫计常乐我净四倒。

〔汝等若言：我亦修习无常、苦、无我等想。是三种修无有实义。〕

责二乘执无常等四倒三修法者，彼经？哀叹品云：无常、苦、无我是三修法，属生死故劣。然不言空者，以空是正解脱故，空非生死，故唯三想。

〔注：略于不净，但言三者，就胜说故。〕

清凉云：是三修法属生死故劣，以正解脱即是真净故。若尔，此云就胜说，得不相违否？然此四种虽则俱是二乘所执之病，于中此三妄计义胜故空，是正解脱即是真净，非颠倒故。清凉云劣者，约生死义故。今云就胜说者，约所执之病胜故。

〔我今当说胜三修法。〕

即总标许说。次文释义，显真实四德。标亦三者，以对前故。演义四中，具明苦者计乐，乐者计苦，是颠倒法云云。广叙凡夫、二乘两重四倒，上句凡夫，下句二乘。

〔有如是等四颠倒法云云。〕

双结四倒，如注云云。

〔世间亦有常、乐、我、净。〕

前文双责凡夫二乘四倒，次许说胜三修法，又其次双结两重四倒，此即正显世间凡小二种迷悟。世间迷者，凡夫妄计常乐我净，是为四倒。世间悟者，二乘能作无我等四观，对治四倒故。出世亦有常乐我净，此正显出世间迷悟。所谓迷者，即二乘所修。乐者，计苦等，犹迷真实四德故。悟者，无我法中有真我故。

〔世间法者，有字无义。〕

凡夫妄计常乐我净，二乘未悟真实四德故。出世法者，有字有义，以显真实常乐我净故。

〔何以故？世间之法有颠倒故不知义。〕

征释世间无义颠倒者，即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谓苦中见乐、乐中见苦等，乃至二种四倒，因此三倒而有，由是于真实四德不知于义。

〔何等为义？〕

征释出世有义胜三修法，约迷悟以显真实四德。无我者名为生死，二乘以五蕴为无我，犹迷真我故名为生死，即变易生死。我者名为如来，谓悟无我中真我即是如来。无常者声闻缘觉迷真常之理故。常者如来法身，悟无常法即是真常。苦者一切外道二乘以智为杂毒、形为桎梏，故灰身灭智全同外道。四安乐行中外道因果俱苦，二乘因苦果乐，菩萨因果俱乐。乐者即是涅盘，悟真乐本有是真涅盘。不净者即有为法，前约正解脱不属拣，今显真实四德亦属所拣，以是有为法故。净者诸佛菩萨所有正法乃至知义，悟真净故即诸佛菩萨无为法显示不倒，以不倒故知字知义。

〔若欲〕

下结劝离过修德。

〔注云云。〕

更有如云之义，而不具书，故曰云云。彼文具云：诸比丘承言，请佛住世。乃至云：汝等当知，先所修习无常等想，非是真实。然皆结劝之文。已上即法说。自此下喻说。喻说有二：一、春池失珠喻，亦云春池瓦砾喻。二、良医断乳喻，譬如春时，乃至得琉璃宝。就此喻中，曲分三喻：一、求珠取伪喻，喻二乘证无常、苦、空、无我、不真实，欢喜持出，乃至水中。二、知伪非真喻，喻二乘知先所修非是真实，有一智人，乃至得珠。三、舍伪取真喻，喻二乘得真、常、乐、我、净。汝等比丘，乃至以为真实，责其取伪，令知前非。汝等应当，乃至常、乐、净想，合前诸人不得方便，竞提瓦砾，结劝令修真实四德。复应当知，先所修习四法想者，悉是颠倒，合前欢喜持出，劝令知伪非真。大钞云：四法相貌，本经忽然。此略抄云：四法想者，于义颇通。大抄于经有据，且依大抄。欲得真实，乃至常、乐、净想，合前智人善巧出宝，劝修真实四德。欲得修习真实四德，应如智人善巧方便。

〔注：此上约法约喻，对二乘四倒，重显四德。此下声闻云云。〕

此云此上，大钞云：次下。此云此下，声闻，大钞云：谓声闻。然若据前是春池瓦砾喻，此后是良医断乳喻，似乎略钞可取。何者？此上亦是约法约喻，此上此下之言，即结前生后也。然奈何文云：重显四德。明知重显之言，意属后喻。盖钞中略去能喻之文，故有声闻难佛，旧医用乳等言。若尔，则依于大钞，文义相属，甚可取也。

〔注：旧医用乳，新医断乳后复用乳。〕

彼经第二云：譬如国王暗钝少知，有一医师性复顽嚚，王赐厚禄疗治众病，纯以乳药亦不知病，虽加乳药而不善解。复有明医晓八种术，疗治众病知诸方药，是时旧医反生贡高轻慢之心。是时明医即为王说种种医方，方知旧医无知，遂便逐出。是时新医而语王曰：愿王宣令一切国内，不得复服旧医乳药。即以众味和合其药，以疗众病无不得差。其后不久王复得病，即命新医云何当治？是时医者复语王曰：应用乳药(云云)。然凡夫执我即旧医用乳，佛说无我即新医断乳，于无我中指出真我，即后复用乳。

〔后法合云。〕

文有四节。汝等当知下，举要令知。外道言我下，合旧医用乳。如虫食木者，以偶成字故，有字而无义故。佛唱言无我下，合新医断乳。

〔调生故。〕

者，为调伏凡夫邪见众生故，说于无我。

〔为知时故。〕

者，喻中为欲令知时不堪故，令其断乳。

〔说有我者乃至汝当修习。〕

合后复用乳。

〔如来说我。〕

者，非如凡夫外道所计吾我。如彼良医善知方药，为调病故令断于乳，实非断乳；如来亦尔，为调伏众生故说于无我，虽说无我实非无我。所言无我者，无我法中有于真我，汝当如是修习。征曰：

〔何者是我？〕

答云：

〔若法是实、是真、是常、是主、是依、性不变者，是名为我。〕

此即无我法中说有我也。所谓我者，即真常主宰性不变者是。然犹未显真我之体，非但无我便名真我也。正显真我者，如次引第五云耳。又一德互具诸德，故云是真是常等也。

〔第五卷亦云：又解脱者名为不空乃至空者不空者。〕

等既无诸法，不可谓不空，如瓶无水也。既有真实四德，不可谓空，善色常乐我净，不动不变，显有真我之体，如瓶色香味触四尘具故。既以四德为实体，如以四尘为瓶体，即知四德是实体之德也。

〔解脱者，名为不空。〕

或谓应云空不空文脱一空字，意云文中具空不空义故。今谓不然，文云解脱者名为不空，当知不空之言属于解脱也。曾亲捡经文，但云名为不空，理无疑也。

〔于非苦中生于苦想。〕

此下又引第七者，显四德是一切佛法之本，故迦叶迷之便成邪见，今悟方名正见。彼经具云：佛告迦叶：谓四倒者，于非苦中生于苦想，名曰颠倒。非苦者，名为如来。生苦想者，谓于如来无常变异(二乘谓如来亦属无常变异)。若言如来舍此苦身入于涅盘，如薪尽火灭，是名于非苦中生于苦想(二乘谓佛厌苦入灭取于灰断，由是自取灰断，是为颠倒)。

〔注云云。〕

超简苦倒未尽之文，又超常倒之文。

〔注：余三例云。〕

例字，准大钞乃倒字。彼经文亦云谓四倒者，钞中已引苦倒竟，合应云余三倒，宜从大钞倒字为正。三字或云二字，以次注唯二故，却将次前无常变异之文配常倒之义。然此说无理。若照经文，次注果脱常倒之文，二字无爽。若云无常变异之文配常倒者，恐妨彼经文。以彼经于苦倒之后，连次叙常倒云：无常常想，常无常想，是名颠倒。无常者，名不修空。不修空故，知寿促。若有说者，言不修空寂得长寿者，是名颠倒。若然者，此等之文超简在次前云云中也。以此推之，改三字为二字颇宜，但不可将无常变异之文配于常倒。

〔注：世间说我无有佛性。〕

等。彼经具云：无我我想，我无我想，是名颠倒。世间之人亦说有我，虽说有我，无有佛性，是则名为于无我中而生我想，是名颠倒。佛法有我，即是佛性，世间之人说佛法无我，名我中生无我想云云。

〔注如来非杂食。〕

等。彼经具云：净不净想，是名颠倒。净者常住，非杂食身、非烦恼身、非是肉身、非是筋骨系缚之身。若有说言：如来非杂食身等，尽是颠倒。我今亦说如来藏云云。如来先说无我者，为除病故，令修无我，非真无我也。犹苦味涂乳，令子不饮。今说如来藏真常等，二乘实执前闻，不肯领悟，犹洗乳令饮，子疑不饮。

〔云云。〕

者，迦叶又难，佛又以额珠喻示等。

〔第三十七卷又云：〕

等大钞云：第三十卷以大钞为正。

〔四念处。〕

四谓身、受、心、法，念谓念、慧。此四是念、慧所安住处，故名四念处，亦名念住。以慧守境，由念得住故。必要四者，从麤至细，对治四倒故；观四颠倒，趣入四谛故。

〔观身不净。〕

不净有五，谓种子、住处、自相、自性、究竟不净。

〔观受是苦。〕

受有三种，谓苦受即苦苦，乐受即坏苦，舍受即行苦。以其情尘生诸受故计之为乐，是故观其苦受等以为对治。

〔观心无常。〕

观心念念生灭，谁受此乐？

〔观法无我。〕

想、行二蕴，无有我故。已上四观，对治凡夫计净等四倒。然此四念处，以身、受、心、法为次者，对治之门，从麤至细故。色身最麤，故先观之。受领外境，望身为次。心不约境，细于前二，又以为次。法最为细，又为其次。其所对治四种颠倒，以常、乐、我、净为次者，从重至轻为次故。常倒最重，故以为初。以计心王为常，故生邪见。以邪见故，无因果善恶故。乐为次者，但计妄乐，未必邪见，生过浅故。我又居次者，计有主宰，不碍修行故。净为最末者，计身为净，但生妄贪，无大过故。

〔注：此通大小乘修。〕

此念处观有二种观：一、约相观世俗，通大、小乘修；二、约性观胜义，唯大乘修。约相通大、小乘修者，但假、实异故。若小乘观身不净，不知缘假故；若大乘所观，但知缘假，不计其实。既不观性空，但观缘假，故云约相观世俗。然据钞文，唯约小乘一重四倒；今据注文，通大、小乘修，故作是释。

〔又诸法无行经云：观身毕竟空。〕

等，此约性。唯大乘观性空，对治小乘计不净等四倒。观身既空，即无不净，是故小乘作不净观，亦是颠倒。然前约相，此约性。若大集经、瑜伽论等，约大乘性、相双观等，即如上大乘通性、相之义。若华严疏钞，但大、小乘相对性、相说之。又彼约通、别观之。别观者，义见前文，其身、受、心、法各别而观。通观者，以身、受、心、法俱合五蕴，五蕴皆身，故唯观于身。净名经云：是身如聚沫，不可撮磨(若别观此，是色如聚沫故)；是身如泡，不可久立(受如水泡)；是身如焰，从渴爱生(想如热焰)；是身如芭蕉，中无有实(行如芭蕉)；是身如幻，从颠倒生(诸识如幻)。然彼经五蕴皆言其身，故云通观。然以义求之，别观通大、小乘，通观唯大乘也。

〔唯识论五位中第五究竟位。〕

一、资粮位(三贤)，二、加行位(十向之后别立此名为入见道，复起加行伏除二取)，三、通达位(见道初地有三心，谓入心、住心、出心，此是即初地入心)，四、修道位(从初地住心至金刚无间)，五、究竟位(金刚心解脱道中尽未来际皆此位收)。然兹五位或开加行为四，谓煗、顶、忍等。问：唯识四德是权教，今何引证耶？答：但取彼诸佛虽说无量法门究竟果位，为显四德之义。

〔东方双乃至北方双。〕

者乃至者，超间之辞。具足应云：南方双者破于苦获得于乐，西方双者破于无我而得于我。

〔善男子！此中。〕

下引事证成。

〔我亦如是，乃至入大涅盘。〕

出娑罗林灭度之所以。

〔此四双树，四王典掌。〕

东方双在于佛后，西方双在于佛前，南方双在于佛足，北方双在于佛首。佛入灭已，东西二双合为一树，南北二双亦合为一树，垂覆如来，惨然变白，犹如白鶴，名为鶴树，亦名娑罗林，此云坚固法。以此树风霜不能改，四时莫能迁，以况世尊法身金刚之质，老死不能变，念念不能易，故云娑罗。四王典掌，喻佛为四王护法，故于中入灭也。

〔娑罗双树至华喻我，果喻乐。〕

我是佛义，乐是涅盘义，喻佛为利二乘故，于中入灭也。能喻华果，利无量众生。所喻唯二乘者，且对小故，非不具一切也。以四双正破小乘四倒故。

〔师子吼言：。〕

师子吼菩萨请问如来。佛言：如师子王自知身力牙齿锋铓等，彼经有师子吼品，如来何故二月涅盘云云。问二月入灭之所以。答：以春阳之月，为欲破于常见故。

〔孟冬枯悴云云。〕

破于乐故，乃至破世我、世净故。

〔言二月者，喻于如来二种法身。〕

理法身即真身，智法身即应身。然两重四倒，总成八倒。其四念处观既有性、相两重，治于八倒，即成八行。凡夫取着生死无常等，二乘取着涅盘常等，此为八倒。无念而知生死无常等、涅盘真常等，即是八行。然前之凡夫、二乘两重四倒，此中钞意即以四念处观性、相两重为能治，以成八行。缴释前文。实德文相可见。权德纳耶输示现不净，在佛即是净，小乘以为不净。余三例此，可知。

〔四枯四荣，注文在别译本中。〕

辩疑误云：清凉云：枯荣之说，大师义立，或别有据，鲜荣枯悴，明法不偏。然未知所据，理甚昭然。又大钞云：枯荣之说，检经无文，或大师义立，或别译别行经本。然不知所据明矣。今此略钞，不应直断云文在别译本中。今谓圭山应后亲见别译有文，故作此指。如长寿年号钞云：待更捡寻。修证仪则曰：长寿二年白马寺，则天皇后统中原。皆此类也。辨疑误似觉孟浪。

〔谓法性之色。〕

以从法性缘生，故一色一切色；缘生即空，故一切色一色。法性中非一非一切，非色非不色，但是性空之色，故云法性之色。既是法性空之色，故云法性之色。既是法性之色，何净何不净？以实非是净，凡夫计净，是名颠倒；实非不净，小乘计不净，亦名颠倒。法性之色，据清凉作圆教，今释义为实教，随祖师之便宜，不必局也。

〔今观色种即空。〕

色种者，即身念处也。大品说一切种修四念处，一切种即身、受、心、法也。于中先观身之色种，色种即空，空中无净，空观之中本无于净，云何计净？凡夫取着于净，是所治之病；今观色种即空，无净可着，是能治之法药。

〔净倒既破，枯念处成，色种即假。〕

假观之中色法常净，何计不净？以身为患虑而取灰身灭智，谓色不净，是名二乘。

〔不净倒破，荣念处成，观色本际，非空非假，非净不净，乃名中道。〕

空枯同前，约相破四倒。假荣同前，约性破四倒。此云非净非不净，即非相非性中道之理。又前就能对治言之，谓空谓假。今就中道，故非空非假，以表此中道之理，故于中入灭。

〔注：观受、心、法苦、无常、无我等例之。〕

应云：法性之受，实非不苦，凡夫计乐；实非是苦，二乘计苦。今观受种，即空、即假、即中道等云云。

〔故疏备举云佛之德也。〕

或本云略举云，大钞云偏举云。今详其义，大钞理长。

〔上所引起信论中真如四德之文是云云。〕

彼论总立一心为本立义分云：所言法者，谓众生心。是心则摄一切世间、出世间法，故云总立一心为本。

〔于中有心真如、心生灭二门。〕

故彼文云：依一心法有二种门：一者、心真如门，二者、心生灭门。

〔心真如门，具常等四德。〕

者，彼云：心真如门，即约体绝相义，谓非染非净，非生非灭，不动不转，平等一味，性无差别，一切众生即涅盘相。乃至云：真如自体有大智慧光明义故，遍照法界义故，真实识知义故，自性清净心义故，常乐我净义故等。故知真如自体本具常等四种实德也。

〔心生灭门中，始本不二为究竟觉，亦是四德。〕

者，彼云：心生灭门，即随缘起灭义。所以于如来藏心，说有生灭者，谓随薰动转，成于染净。就此门中，有觉不觉二义。于不觉中，生三细六麤，遂至轮转。能反此不觉，名为始觉。始觉合本，始本不二，为究竟觉。此之生灭门，即是真如随缘作诸法。诸法既无异体，还摄真如门。当此始本不二之时，与真如门元同一体，以二门不相离故。如金摄器，器无遗故。以器摄金，金无不尽。二门不二，全体遍收，与真如自体之四德，初无有异。故知生灭门，亦具此四德也。

〔胜鬘等意皆然。〕

等于华严等经，指广在华严胜鬘经者，彼经云：自性清净心，不染而染等。

〔疏。专一气而致柔。〕

盖明修心成其果德，故先举专气至柔心为类例。一气既为阴阳天地之本，故专修炼于一气，功用既着而致于柔，名为成道。意云：元气是自然大道，元气以静默故能生动，柔弱故能生刚强。就人事言之，欲为人君，当法此静默柔弱，方能合道。庶人反此，与道相乖，以不能安静默，守柔弱，故有乖于道。

〔注：静为躁君。〕

老子云：重为轻根，静为躁君。以重能制轻，静能持躁，故重为轻之根，静为躁之君。柔弱能生刚强，水之至柔，金石之至刚，击之既久，金石必亏。故知柔弱者久长，刚强者弗永。

〔注：强梁者不得其死。〕

强梁者既乖于道，故不能保寿命。故御注云：强梁之人，动与物无，求益而反损，物或击之，故不得其死。

〔注：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富贵者，当赈贫怜贱。其或不尔，反更骄恣，必被祸患。本文云：自遗(去声)其咎。遗者，赠也。若大钞云自贻其咎，当依本文注。

〔飘风不终朝。〕

具云：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飘风，疾风也。骤雨，暴雨也。盖言其疾不能长，暴不能久。如此者，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注：驰骋畋猎，令人发狂。〕

精神好安静，其或驰骋呼吸，精神散亡，故发狂也。

〔保雌守弱，绵绵不已。〕

活身当如雌牝，安静柔弱，万物以之生，故绵绵不已。

〔注：令人为而不恃。〕

道所施为，不恃望其报。

〔注长而不宰。〕

道能长养万物，不宰割以为器用。

〔注挫锐解纷。〕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锐者，进也。故为道之人，欲进取功名，当挫(则卧切)而止之。纷者，扰也。当释其纷扰，以合其大道。

〔注：知白守黑。〕

具云：知白守黑，为天下式。故修道者，虽自知昭昭明白，当复守之以默默如暗昧，如是则可以为天下法式，可以合于大道。

〔注：勿矜勿伐。〕

矜，大也。圣人不自责大，能久而不危。伐，取也。圣人德化流行，不自取其美，故有功于天下，能合于大道。

〔注：若拙若纳。〕

大巧若拙，大辨若讷，能抱此淳元一气者，可以为天下之法式。

〔注：如婴儿之未孩。〕

怕然安静于情欲，如小儿未能答偶人之时，内无思虑，外无政事，精神不去，以全其性也。

〔注。夫物芸芸，各归其根。〕

芸芸，华叶盛貌。各归其根，则万物无不枯落，复归根而更生也。

〔注：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根安静，故不死。静曰复命。能安静，则还复性命。

〔注复命曰常。〕

能复命，则得性命之常。

〔注：复归于无极。〕

究竟所归，还复归于无极大道也。

〔既合于干道，则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贞也。〕

彖辞云：大哉干元，万物资始，干道变化，各正性命。注云：乘变化而御大器，静专动直，不失大和也。云行雨施，品物流形，永保无亏，为物之首，干道者也。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水性至柔，金石至坚，水能贯坚入刚，无所不通，而此至柔之一气，先万物生而不与万物同殒，可谓驰骋天下之至坚也。例同释氏之一心，先天地生而不与万物同类，随流加染而不染，能破惑显理，可谓驰骋天下之至坚也。

〔当其无，有其用。〕

具云埏埴以为器(上音膻，下音植)，当其无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室之用。今撮略其文，故云当其无，有其用。以此事空虗，故各得其用也。故大道亦然矣。

〔终不为大。〕

具云可名为大。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圣人法道忘功，终不自为光大，故能成光大之业。所谓为大于其细，图难于其易也。

〔周易谦卦〕

上坤而下艮，为谦卦。坤，地也。艮，山也。艮既在下，而山藏于地中，地道卑而上行，地中有山，名之曰谦。谦者，卑退为义，屈己下物也。彖辞云：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又云：谦谦君子，用涉大川。注云：谦谦其为君子也，用涉大难，物无害也。故知君子虽谦退居下，人归其德，如水谦下而众流归之，而成大海，盖柔弱之所致也。大道亦尔。谷神不死，是谓玄牝。谷，养也。人能养神，能至于长生，故名不死，是谓玄牝。不死之道，在于玄牝。玄，天也，深也。牝，地也，母也。谷神应物，冲用无方，深妙不穷，能母万物，故云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御注云：深妙灵牝，能母万物，万物由此而出，是谓之门。天地之有形资禀，此为根本，故曰天地根。

〔绵绵若存〕

用之不勤修炼，此气于呼吸喘息当绵微，若可存，复若有，又复用气，当宽舒自在，不当忿疾勤劳。修炼之法如此，久久纯熟，得气之和柔，至于长生不死，吾家所谓成道也。

〔注河上公注云云。〕

谓专守精气，使之不乱，则形体能应物而柔顺也。辨疑误云：上下注文皆河上公语，何独于此注之？形显上下皆非也。今谓不然，兼以御注之文注之，当拣别之耳。

〔心使气曰强。〕

河上公注云：心当专一为和柔，而神气实内，故形体柔弱。

〔役心使气〕

已下，则御注云：心有是非，气无分别。若役心使气，则和气去中，是曰强梁之人。辨疑误云：当依大钞。况此所注，非河上公之语。今谓双引二家之注，合道乖道，得失相对，注文明若日月。钞释已下，乃圭峰出彼二家之意，何异论之有哉？愈显上下之文，非唯河上公之注耳。

〔钞释曰：〕

者指此，当钞释注也。

〔是谓深根固蔕。〕

具云：有国之母，可以久长，是谓深根固蔕。注云：人以气为根，以精为蔕，当深藏其气，固守其精，则可以久长，如树根深而枝蔕坚实也。

〔天得一以清〕

天得一，故能垂象清明。

〔注地宁。〕

地得一以宁，地得一故，安静不动。

〔注：神灵。〕

神得一以灵，神得一，故变化无形。

〔注谷盈〕

谷得一以盈，盈满不绝也。

〔注万物生。〕

万物得一以生成。

〔注王候正。〕

王侯得一，以天下平正。

〔注直则正也。〕

其静也专，专则一也。其动也直，直则正也。大钞云：直，刚正也。然本注是刚字，以大钞为正，依此钞义亦可通。

〔疏：修一心而成道。〕

儒道专气致柔，归根复命，与此修心成道，大略相似，故先举之。今此正明夫万有之本，莫大于一心。善恶二轮，苦乐二报，凡圣因果等法，不离乎一心也。心外有法，则同邪见。然既离此一心，别无诸法，则知一切染净因果等，皆以一心为本。欲成佛道，当修此一心。修而久之，至于成道。故曰修一心而成道也。然先云始于一气，本乎一心。此之一气一心，竝通情器。释论云：性德圆满海是也。今约修说，降杀一等，唯局有情，即修行种因海是也。

〔应以智证洁白自心。〕

然据经文，乃曰智灯。今以灯字为正一心，此即一法界心也。无二真心，故称为一。

〔大总相。〕

者，即一真心源。论开真如生灭二门，论云：心真如者，即一真心源之体。盖一真心全体作真如门，亦全体作生灭门，是故二门各总摄一切法。今直指此心真如门，是一真心源之体，即此经圆觉妙心也。今云不灭不生，论亦云心性不生不灭等，故知圆觉妙心，正同起信一真心源，亦同华严一真法界。三法体同，但义门别，故三名之不同耳。起信欲究妄本，约凡以标心，义局终教。圆觉意显净源，约佛以标觉，义局顿教。华严不逐机宜对待，故曰一真法界，此即圆教。圭山又云：若克其体，顿圆修同。盖取三法体一含圆以说，然此经又有分圆之义耳。

〔疏心也者。〕

前科既标指此心为果德之本，又令修此一心以成其果德。然心有体相德用，欲令修之，当明旨趣。故自此之下，明此心体本来竪穷横徧，唯此觉心之外，不见一法有体。以此觉心圆裹三世，裹满法界，因此觉心名为圆觉。既具体相德用，欲明此心体竪穷横徧，故先标举。谓标举此心，为下诸科之本也。泛言心者，总有四种：一、纥利陀，谓肉团心；二、缘虑，名心；三、质多，此云集起心；四、干栗䭾，谓坚实心。纥(胡结、下没二切)陀(音堕)干(音干)。然此四心，前三是妄心，后一是真心。真心者，即如来藏自性清净心。今此正辨此心也。问：如来藏自性清净心，多约在缠，是终教义，今何用之？答：在此乃总相心也，何所不通？且肉团心者，即人之心藏也。其色赤，形如莲华，上有七叶，百法中属色法所摄。其缘虑、集起二心，体虽是一，用不同故，分乎二种。体同者，皆以第八识为体故；用别者，以缘虑、集起为义不同故。

〔缘虑名心，谓八种识俱能缘虑自分境故。〕

以所缘之境八种不同，能缘之心亦分八种之别。性宗则不尔，前七但是第八差别功能，无别体也。不同相宗，各各出体。然心、意、识之三种，有通有别。通者：一、缘虑故名心，二、等无间故名意，三、能了别故名识。初缘虑名心者，八识皆名心，以八种识俱能缘虑自分境故。第八识缘根、身、种子、器界所缘之境，即相分第七识能缘第八，见分第六识能缘一切境。前五识如次缘色、声、香、味、触，故云缘虑自分境。二、等无间故名意者，则八种皆名意，以八种俱无间故。三、了别故名识，亦八种皆名识，以俱能了别故。了别者，分别也。然分别有三：一、自性分别，即现量也。前五与第八，唯有此一种分别。二、随念分别，三、计度分别。六、七具此三种分别，以起心筹量比度故。此约通义解心、意、识。若约别名，则集起解心，此唯第八；思量解意，此唯第七；了别解识，通前六种，以能了别别境故。故心、意、识三种，是八识之通名，有此两势不同。今此不论意与识，唯释其心故。约缘虑以明，则八种俱名心也。约集起以解心，则唯第八识，以第八有七种名故：一、名集起心，集诸种子，起现行故，悟之即是觉心；二、名阿陀那，此云执持，执持种子及诸色根，令不坏故；三、名所知依，能与染、净所知诸法为依止故；四、名种子识，能任持种子故；五、名阿赖耶，此云藏；六、名异熟识，亦名果报识；七、名无垢识。此皆第八识之名也。前六是因位，后一是果位。又总分三位：前四与七是相续执持位，此通漏、无漏一切凡、圣位；第五阿赖耶是杂染执藏位，亦名我爱执藏位，具能藏、所藏、执藏三义，正以执藏为名，至八地舍此名。此约相宗，若终教发心，住顿教观，成没此名。第六异熟识是善、恶业果位，唯通有漏、无记善，至等觉舍此名，以如来地纯无漏善故。然集起是第八识之义，非是其名。梵语质多，此云心，此乃心之通名也。故静法苑公将集起心为义，例破贤首契经，故知质多乃心之通名。问：今翻为集起，得非属所破邪？答：今此钞意，亦以质多为心，集起为义，以义助名，谓之集起心。心既是通名，集起是第八识之别义，以别助通，通亦成别，故不属所破。下文(钞八初)正翻为心，故知集起是义，由种种法熏习种子所积集，在于此识，起于现行也。

圆觉疏钞随文要解卷第一

